
文/明月
老人和孩子坐在一起看夕陽。老人問孩子:“夕陽像什么呢?”
“像一粒種子。”孩子說。
老人想,孩子一定是見夕陽圓圓的,而大多數種子也是圓圓的,所以說夕陽像一粒種子。于是,老人有意追問了一聲:“怎么會像一粒種子呢?”
“當夕陽落入地平線,落入大地,像不像一粒種子播入泥土呢?”孩子說。
“但種子會發芽,夕陽會發芽嗎?”老人問。
“怎么不會呢?”孩子說,“第二天黎明,那冉冉升起的朝陽,不就是夕陽發出的芽苞嗎?”
這是老人沒有想到的:夕陽落下,那是種子在播種;朝陽升起,那是種子在發芽。而朝陽,正是夕陽發出的一顆鮮嫩明亮的芽苞。
“夕陽是一粒種子。”老人自語了一聲,看著孩子,像是看著一輪正在冉冉升起的朝陽,開心地笑起來,笑得像夕陽一樣燦爛。
(秋水長天摘自《思維與智慧》2023年第1期,攝圖網圖)

文/羅振宇
關于知識的價值,我們通常都認為,這是競爭力的源泉。我們人就像是一部賽車,知識就像是汽油,加得越多,跑得越快,贏面越大。
但是作家周曉楓說:“你所獲得的知識,是幫助你繼續保持無知地尋找解困方案的能力。”
這個說法新鮮,獲得知識竟然是為了無知。但是仔細想想,這符合一個真正求知者的感受:我每知道一點新東西,解決了一個老難題,與此同時一定是心中泛起了更多的問題,意識到了自己更多的盲區。一個人越有知識,就越有強烈的無知感,這才是常態。
我就見過很多這樣的人,你問他一個問題,他不能馬上給出明確的答案,往往是知道得越多的人,表達越遲疑,答案越模棱兩可。即使給出了答案,也緊接著要加上一大堆約束條件。遇到這樣的人,我就知道,他是真懂啊。
(摘自“羅輯思維”微信公眾號,攝圖網圖)
文/吳冠中
魯迅先生說:“竭力將可有可無的字、句、段刪掉,毫不可惜。”
法國畫家馬蒂斯說:“畫面絕不存在可有可無的部分,凡不起積極作用,便必定起破壞作用。”他與魯迅先生的體會真是完全一致。“刪繁就簡三秋樹”,鄭板橋的藝術也以洗練勝。
品味出豐富與繁瑣、單純與單調之區別的觀眾并不多,這是社會審美水平的標尺。
(摘自《審美力》,遼寧人民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