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曉芳 李田田 于美洋 河南科技大學第一附屬醫院兒科,河南省洛陽市 471000
痙攣型腦性癱瘓(Spastic cerebral palsy,SCP)約占腦癱70%[1]。腦癱患兒伴發語言/言語交流障礙的總體發生率在51%~90%,言語完全缺失率為16%~32.3%[2],嚴重阻礙了兒童的成長發育。因此探索經濟、有效、易行的康復治療對SCP具有重要意義。語言溝通訓練在國內外專業人士的指導下取得了一定的效果,然而傳統的溝通訓練措施中都過于強調言語及文字溝通的學習[3]。輔助溝通系統(Augmentative and Altemative Communication,AAC)即擴大性及替代性溝通系統,已被證實能改善孤獨癥兒童的交流障礙,提升其溝通能力[4]。將AAC用于SCP伴語言/言語交流障礙的患兒,以期能改善其理解表達力,故本文將進行如下研究。
1.1 一般資料 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選取我科2020年7月—2022年2月95例伴發語言/言語交流障礙的SCP患兒,按隨機數字表法分為對照組47例和觀察組48例。其中對照組男27例,女20例,年齡3~6歲,平均年齡(4.60±1.25)歲;SCP分型:偏癱37例,雙癱10例。觀察組男23例,女25例,年齡3~6歲,平均年齡(4.72±1.13)歲;SCP分型:偏癱33例,雙癱15例。兩組一般資料比較無顯著差異(P>0.05)。納入標準:(1)SCP患兒[5];(2)格賽爾發育診斷量表(GDDS)評定為語言發育商為輕中度缺陷(40~74分)[6],即為伴語言/言語交流障礙;(3)年齡1~6歲;(4)患兒家屬知情同意。排除標準:(1)合并有先天性心臟病、腦水腫、顱內高壓等嚴重器質性疾病的患兒;(2)明顯的基因遺傳異常者;(3)伴有視覺、聽覺障礙的患兒;(4)極重度智力障礙患兒。剔除標準:(1)未完成干預方案者;(2)干預期間出現嚴重不良事件者;(3)干預期間自行改變干預、診療方案;(4)退出者、失訪者。
1.2 干預方法 所有患兒均接受SCP的基本康復治療,包括運動療法、推拿、腦癱理療儀、矯形器、認知功能訓練等。對照組:給予常規溝通訓練措施。語言治療師于本院的語言功能訓練室采取一對一的方式進行溝通訓練,訓練過程中需保證環境安靜、安全、溫馨,選擇患兒的注意力和興趣較高的時段進行訓練。訓練內容:(1)抑制異常姿勢反射訓練:先從頭、頸、肩等大動作開始訓練,逐漸向下頜、口唇、舌等精細運動過渡。(2)構音器官運動訓練:包括呼吸發聲訓練、節律異常訓練、胸腹部呼吸不協調改善訓練、深呼吸及呼氣訓練、口鼻呼吸分離訓練、促進發音與發音持續訓練,在開始上述訓練之前,需先進行抑制異常姿勢反射訓練,訓練期間如患兒出現肌張力增強,則需停止訓練,每日訓練時間在30min左右。(3)構音訓練:在完成(1)、(2)訓練后開始構音訓練。包括改善下頜和口唇的控制、改善舌的控制、促進軟腭抬高、改善口腔知覺、發音器官交替運動等。(4)促進語言發展訓練:包括游戲訓練,需趨于生活化,以誘發患兒口語表達;并進行詞匯擴大訓練、語句表達訓練,由治療師先讀出圖片上的詞句,要求患兒模仿。在整個干預期間遵循由易到難、簡單到復雜的原則進行訓練,并定期評估,根據患兒的病情增加訓練內容。
觀察組:實施基于AAC的溝通訓練措施。開始訓練前需評估患兒語言障礙的嚴重程度(分為輕、中、重度),根據病情嚴重程度選擇合適的AAC。(1)利用計算機進行發音訓練,腦癱患兒用手觸摸屏幕操作計算機,治療師先教會其點觸屏幕,由患兒根據計算機畫面的內容用手去觸摸畫面,模仿計算機發出的聲音。(2)利用結合語音技術、微電腦控制功能(Tech/Talk AAC)訓練輕度腦癱患兒,在教患兒發“蘋果”的詞時,先讓患兒發音,再將錄下的發音放給患兒聽。中度腦癱兒童:首先測試患兒的詞匯庫,把患兒認識的視頻和日常用品放在AAC上,由治療師提問,患兒用手指出,如不能理解,需選擇1名兒童協助,治療師問“你想吃什么呀?”協助者指著蘋果,治療師答“你要吃蘋果呀?”然后拿給1個蘋果給協助的患兒。注意課堂訓練要與生活相結合。重度腦癱患兒:使用AAC時,從選擇性問題開始,如“是/不是”“要/不要”。先教會患兒理解圖片,畫有高興/不高興的圖片代表是/不是,經過重復的選擇后,患兒可利用圖片進行選擇性的問題進行回答。如“我這里有1根香蕉,你是不是想要香蕉?”患兒拍響AAC做出選擇;再將實物換位圖片,由患兒選擇圖片,將問題結合實際生活,給患兒創造機會去表達。共進行12周的干預。
1.3 觀察指標 (1)理解表達力:干預前、干預12周后,采用S-S語言發育遲緩檢查法[7]評估患兒的理解和表達能力,該量表適用于1.5~6.5歲的兒童,將兒童的語言發育分為5個階段,第1階段為對事物、事態理解困難,第2階段為對事物的基礎概念:2-1為功能性操作,2-2為匹配,2-3為選擇,第3階段為事物的符號:3-1為手勢符號,3-2為言語符號(幼兒語為相關符號,成人語為任意符號),第4階段為詞句階段,4-1為兩詞句,4-2為三詞句。第5階段為詞句、詞法規則,5-1為語序,5-2為被動語態。患兒處于的階段越高,表示理解表達力越好。(2)溝通功能:干預前、干預12周后,采用復旦中文版溝通功能分級系統(CFCS)[8]評估,該量表適用于0~18歲的腦癱兒童,共Ⅰ~Ⅴ級,隨著級別的增高,表示溝通功能的逐步下降。(3)發育水平:干預前、干預12周后,采用GDDS評估患兒的適應性、語言和個人—社交行為的發育商,該量表適用于0~6歲的兒童。發育商=發育年齡/實際年齡×100,發育年齡根據兒童測查的發育年齡區間采用不同公式進行分析計算。

2.1 兩組理解表達力對比 干預12周后,兩組患兒S-S的理解階段、表達階段均較干預前明顯改善,且觀察組改善程度優于對照組(P<0.05),見表1。

表1 兩組理解表達力對比[n(%)]
2.2 兩組溝通能力對比 干預12周后,兩組患兒的CFCS等級均較干預前降低,且觀察組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2。

表2 兩組溝通能力對比[n(%)]
2.3 兩組發育水平對比 干預12周后,兩組患兒的GDDS量表適應性、語言、個人—社交行為發育商得分均較干預前升高,且觀察組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發育水平對比分)
SCP患兒不能控制言語所需要的運動,在構音過程中肌肉控制失調,在呼吸、發音方面均受到影響,使得說話過快、過慢,不準確或不流暢,甚至失語。語言/言語交流障礙不僅影響患兒的交往、社會適應能力,還對患兒的智力、心理發育有不良影響。因此開展康復治療很有必要。目前,通過開展構音器官運動訓練、言語訓練、構音訓練等內容改善患兒的交流障礙,但實踐中發現患兒不喜歡枯燥的口肌訓練、言語訓練等,很難集中注意力完成整個訓練過程,干預效果存在一定局限。AAC以信息化技術平臺為依托,結合了溝通符號、溝通輔具、溝通技術、溝通策略四個部分,為智能言語康復系統,具有圖片語言訓練、視聽語言訓練、口語表達訓練等多個訓練板塊,人機互動模式能為患兒提供多種語言環境,能提升言語訓練的有效性。
本文結果顯示:干預12周后觀察組的理解階段、表達階段改善程度優于對照組,CFCS等級低于對照組(P<0.05),說明基于AAC的溝通訓練措施能顯著改善SCP患兒溝通能力、理解表達能力,與劉敘一等[9]、齊紅[10]的報道相符。AAC結合了語音技術、微電腦控制功能的Tech/Talk,由患兒重復點擊會發出聲音的物品并模仿聲音,可讓患兒聽到自己正確與不正確的發音,能及時糾正和練習,同時還可增加對圖片的記憶;當患兒聽到自己的聲音時會感到新奇,有助于加快患兒融入訓練中,根據發音進行模仿。訓練中采用患兒能理解的溝通符號和溝通輔具,溝通性的工具能反映出患兒的溝通需求,幫助語言障礙者將心中的信息表達出來,以此增加患兒溝通能力。一旦患兒的溝通需求得到滿足后,能提高其個體的自尊心,增強其表達的意愿,提高患兒溝通理解能力、表達能力。
本文發現基于AAC的溝通訓練措施有助于提升SCP患兒的發育水平。筆者分析,基于AAC的溝通訓練利用計算機進行語言訓練,電腦顯示器播放鮮艷的故事圖畫和動物畫面可增加兒童對訓練的興趣,也可增加訓練的強度,在發音訓練的同時提高認知。結合聽覺反饋的方法往往能使患兒自然地進入學習情境中,提高學習的積極性,從而提高患兒訓練的興趣與效率,模仿口型與發音;并利用AAC進行交流,提高學習和溝通的動機,不僅鍛煉了患兒的語言表達能力、聽力和理解能力,同時還可改變其認知能力,從而提高患兒的發育水平。
綜上所述,基于AAC的溝通訓練措施較常規溝通訓練措施改善SCP患兒溝通能力、理解表達能力的效果更好,且有助于提升其發育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