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明
凌晨四點,空氣密不透光
我醒了,然后想起你
窗口就透進熹微的雞鳴和鳥啼
我開始眺望,盡管你還沉睡著
如同地圖上被圈起的某個方向
我找不到恰當的詞來形容你
所以不會走失,也不會遺忘
——你,無處不在的你
殘夜已盡,我的窗子瞪起雙眼
一切陡然明亮
世界令我喋喋不休
唯有你使我緘默
我們不再需要任何詞語
我走向你,只因為我可以是我,你可以是你
白
花朵在孤立無援的冬日開成嶺南
北風不近,但也不遠
我們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尋歡
霧氣是從誰的眼中首先泄出的
一重接著一重
多危險呵,這世界越來越潔白
紙已鋪好,老人們自覺地佝僂成句號
日子還長著呢
你不停翻動著書頁
明晃晃的,一片又一片
是什么在剔去我們?篤定又緩慢
每一扇朝向不明的門都是致命的
不是歸來,就是離開
可你得逃,得狠命攥緊自己
逃,讓你叫不出名字的追不上你
駐足之地即是神殿
我們會在無人看管的酒杯里注滿牛奶
多危險呵,這世界越來越潔白
就像你不斷貼近鏡子的天注定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