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興霖 張樨樨



[摘 要:文章基于共生理論構建了涵蓋“共創主體—共創網絡—共創環境”的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前因條件聯動模型,并結合NCA和fsQCA方法探討了多維前因條件與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的必要性和充分性關系。結果表明:單個前因條件并不構成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的必要條件,但強化共創網絡結構嵌入能夠發揮較為普適的作用;存在“共創精神-生態聯動”等3種引發高水平商業模式創新的組態模式,并且高管企業家精神、用戶共創參與以及環境動態性存在互補關系;存在4種引發非高水平商業模式創新的組態模式,表明前因條件與商業模式創新之間屬于非對稱因果關系。研究結論能夠為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提供實踐指導,從而促進平臺經濟的健康發展。
關鍵詞: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共生理論;必要條件分析;模糊集定性比較分析
中圖分類號:F49?? ? ? 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7-5097(2024)01-0037-11 ]
Configuration Research on Business Model Innovation of Platform Enterprises:
Based on the Perspective of Co-creation Ecology
HAO Xinglin1,ZHANG Xixi2
(1. School of Management,Ocean University of China,Qingdao 266100,China;
2.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China University of Petroleum (East China),Qingdao 266580,China)
Abstract:Based on symbiosis theory,this study constructs an antecedent linkage model of business model innovation of platform enterprises,which covers "co-creation subject,co-creation network and co-creation environment",and analyzes the necessity and sufficiency relationship between multidimensional antecedents and business model innovation of platform enterprises with NCA and fsQCA methods.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single antecedent condition does not constitute the necessary condition for business model innovation of platform enterprises,but strengthening co-creation network structure embeddedness can play a relatively general role. Three configurations lead to the high-level business model innovation,such as "co-creation spirit and ecological linkage",and there is a complementary relationship among executive entrepreneurship,user co-creation participation and environmental dynamics. There are four configurations that lead to non-high-level business model innovation,indicating that there is an asymmetric causal relationship between antecedent conditions and business model innovation. The research conclusion can provide practical guidance for the business model innovation of platform enterprises,which can promote the healthy development of platform economy.
Key words:platform enterprise;business model innovation;symbiosis theory;necessary condition analysis;fuzzy-set qualitative comparative analysis
一、引 言
伴隨數字經濟、知識經濟以及共享經濟等新經濟形態的興起,平臺型企業作為一種嶄新的組織模式逐漸引起實業界和學術界的廣泛重視。平臺型企業通過搭建雙邊或多邊平臺市場、為用戶提供互補性服務的方式,實現價值創造、價值傳遞和價值獲取。大量實踐案例表明,在平臺型企業的迅速發展過程中,商業模式創新的重要意義日益凸顯。國外的Facebook和Uber以及國內的阿里巴巴和韓都衣舍等平臺型企業,正是通過商業模式創新突破了傳統企業的線性發展速度,實現了“野蠻式增長”。然而,也有部分平臺型企業因商業模式創新失敗而陷入發展困境,例如蛋殼公寓的“租金貸”以及眾多的共享單車平臺企業等。基于此,如何推動平臺型企業實現高水平商業模式創新已成為值得深入探討的問題。
商業模式創新是平臺型企業積極在環境中搜尋新的價值創造邏輯,并由此重新設計或調整價值主張、價值創造、價值傳遞和價值獲取等商業模式架構的持續性過程。作為組織戰略與創新管理領域的熱點話題,商業模式創新已取得了較為豐富的研究成果,相關文獻針對商業模式創新的概念維度(Amit和Zott,2012)[1]、過程路徑(張璐等,2022)[2]、前因變量(Guo等,2018)[3]以及結果影響(Clauss等,2021)[4]等主題進行了深入探討。聚焦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近年來相關研究正不斷豐富,但學者們大多采用理論推導或案例研究等質性方法挖掘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的實現路徑與演化過程(Jia等,2023)[5],有關其驅動因素的定量研究還較為少見。
此外,從研究視角看,現有文獻大多從資源論、系統論或過程論等視角出發,運用資源基礎觀、制度基礎觀以及動態能力理論等理論基礎探討商業模式創新的驅動因素(Malik等,2022;李盼盼等,2022)[6-7],較少有學者選擇從平臺型企業特征鮮明的“平臺共創生態”視角挖掘其商業模式創新驅動因素,理論上仍存在進一步完善的空間。根據相關研究,平臺型企業與平臺用戶、互補企業以及其他合作組織之間存在著密切關聯,眾多創新主體能夠基于共同的價值創造導向,塑造價值共創生態并實現協同創新賦能(馮蛟等,2022)[8]。由此可見,從共創生態視角探討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的多元組態模式具有重要的理論價值與現實意義。
本研究擬結合共生理論,基于共創主體、共創網絡和共創環境三種維度篩選平臺企業資源能力、高管企業家精神、共創網絡結構嵌入、共創網絡關系嵌入、用戶共創參與以及環境動態性等前因條件,構建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的前因條件聯動模型。在此基礎上,基于商業模式創新的組態視角,綜合采用復雜因果關系識別的NCA和fsQCA方法,挖掘多維前因條件之間的協同聯動關系及其對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的耦合作用機制,為推動平臺型企業獲取新的價值主張和價值創造模式提供理論指導與實踐啟示。
二、理論基礎與模型構建
(一)共生理論
共生理論源于生物學領域,后續被引入管理學、經濟學和社會學等領域。該理論認為,“共生”是指共生環境中的共生單元按照一定共生模式塑造的相互依賴、相互耦合和相互促進關系,并將共生系統進一步劃分為共生單元、共生模式和共生環境三種核心要素(胡海和莊天慧,2020)[9]。其一,共生單元是共生活動中能量生成和能量傳遞的基本單元,在價值共創活動中可引申為眾多的創新主體組織;其二,共生模式描述了共生單元之間的交互關系,在價值共創活動中可表現為平臺核心企業與大量合作企業聯結形成的共創網絡;其三,共生環境是影響共生系統運作的內外部環境,構成了具有較強波動性的共生單元行動空間。借鑒共生理論的觀點,本研究基于平臺核心企業這一“共創主體”視角,探討“共創環境”特征以及聯結共創主體和共創環境的“共創網絡”性質對商業模式創新的聯動機制。
(二)理論分析與模型構建
1. 共創主體與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
(1)平臺企業資源能力。資源能力衡量了平臺核心企業在人力資源、營運資金乃至技術創新等方面的資源與能力基礎,構成了平臺型企業參與平臺價值共創活動,進而實現商業模式創新的前提基礎(江積海等,2022)[10]。從理論層面看,根據資源基礎觀和企業能力理論(Teece,2018)[11],平臺企業內部的獨特資源和核心能力是推動其構建可持續競爭優勢、獲取新價值主張的重要源泉,相對稀缺、無法仿制和難以替代的異質性資源有利于新商業模式的架構塑造和營銷推廣。從實踐層面看,商業模式創新并不局限于價值創造理念的革新,先進的設施基礎和技術支撐同樣至關重要,而這對平臺企業的人財物等資源能力提出了較高要求(胡保亮等,2022)[12]。
(2)高管企業家精神。商業模式創新復雜而艱巨,需要經歷創意提出、模式應用和模式精益等連續動態過程(王炳成等,2020)[13],而高層管理者的企業家精神有助于平臺型企業克服此過程中的困難與阻礙。借鑒De Soto(2010)[14]的觀點,本研究探討的高管企業家精神是指在平臺型企業中,高層管理者秉持的以創新為導向的思維模式和行動趨向,涵蓋求知、創新和責任等優秀素養。企業家精神蘊含的求知和創新精神能夠促使高層管理者積極開拓環境信息渠道,掌握先進的技術信息和市場信號,從而制定適合的商業模式創新方案(彭花等,2022)[15]。同時,企業家精神中的責任意識也能促使高層管理者進一步關注企業的社會效益,將造福公眾作為新商業模式的重要目標之一,而這有利于提高公眾對新商業模式的認可和接受度,促進新商業模式的實施與推廣。
2. 共創網絡與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
(1)共創網絡結構嵌入。借鑒以往文獻,共創網絡結構嵌入強調平臺型企業在共創網絡中的結構與位置特征(楊博旭等,2019)[16],包含網絡密度(本企業的合作組織數量)、網絡中心性(本企業是否處于網絡核心)和結構優勢(本企業是否具備關鍵資源優勢)等內涵。根據社會網絡理論,平臺型企業在共創網絡中的優勢地位能夠對其價值創造活動產生積極影響(Meuleman等,2017)[17]。在商業模式創新中,結構嵌入帶來的共創網絡中心地位有利于企業掌握信息與控制優勢。處于優勢地位的平臺型企業能夠以較低成本獲取共創網絡中的市場信息和技術資源,并且可以通過異質性知識的吸收與轉化,將其轉化為革新商業模式的知識資源和創意方案。同時,較強的共創網絡結構嵌入有利于平臺型企業貼近用戶群體,便于感知消費者需求信息,這不僅有利于涌現契合新市場需求的商業模式創意,而且能促進新商業模式的落地實施與持續精進(解學梅和王宏偉,2020)[18]。
(2)共創網絡關系嵌入。共創網絡關系嵌入強調合作主體之間的關系質量,其描述了平臺型企業與共創合作組織(互補企業等)之間的互動頻率、信任關系和關聯密切度等要素特征(Granovetter,1985)[19]。針對關系嵌入能否推動企業的知識搜尋和價值創造,現有文獻存在一定爭議。部分學者認為,強關聯的共創網絡主體之間具有關聯時間長、彼此熟知以及互動頻繁等合作優勢(Tzabbar和Vestal,2015)[20],這更有利于平臺型企業與合作企業塑造互惠信任關系,消除溝通障礙,提高商業模式創新知識的獲取效率,推動商業模式創新方案的制定與實施。然而,也有學者堅持弱關系理論觀點,他們認為弱關聯網絡主體之間的知識異質性較強(王巍等,2020)[21],更易從共創網絡中獲取新穎的創意靈感。同時,弱關聯性允許平臺型企業無需被社會約束機制所牽絆,擁有更高的創意交流靈活性,因而有利于新穎商業模式的提出。
3. 共創環境與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
(1)用戶共創參與。用戶需求是商業模式創新的源動力和重要依據(Foss和Saebi,2017)[22]。根據價值共創理論,用戶群體能夠參與企業的價值創造全流程,對商業模式創新產生重要影響(Payne等,2008)[23]。對于平臺型企業而言,用戶在價值共創活動中的意義更是彌足珍貴。首先,用戶共創參與帶來的消費者需求信息是平臺型企業構建商業模式創意的重要源泉,能夠幫助其感知消費者的深層次偏好,激發創新者的創意靈感,進而推動商業模式創新方案的提出。其次,用戶共創參與能通過體驗反饋和口碑宣傳等方式,助力新商業模式的落地實施(姜尚榮等,2020)[24];反之,若用戶因興趣缺乏而導致參與度衰減,則平臺整體價值將會縮水,商業模式創新也更難達成。最后,不同用戶群體會基于對自我利益的考慮,向平臺型企業提出相異甚至矛盾的倡議觀點,這無疑增加了企業的需求信息整合難度。由此可見,用戶共創參與也會給商業模式創新帶來新的挑戰。
(2)環境動態性。資源依賴理論強調,企業需要從外部環境中吸收有價值資源,而環境的動態變化程度會對其資源獲取行為產生重要影響。環境動態性是指企業所處環境的動態變化與不可預測程度(Lazonick和Prencipe,2005)[25],包含競爭對手、行業趨勢以及技術創新等要素的持續變化。根據組織權變理論,環境變遷是推動組織創新變革的重要動力,會加速原有商業模式的更迭淘汰,促使平臺型企業為了維持現有競爭優勢而主動進行商業模式創新。然而另一方面,環境動態性也增加了平臺型企業感知環境變化趨勢的難度,提高了市場信息獲取的成本(王金鳳等,2019)[26],提升了商業模式創新的失敗風險。綜上所述,環境動態性與商業模式創新之間的因果關系尚未明確,為了深入理解其背后的復雜因果關系,有必要綜合考慮環境動態性與其他要素之間的聯動機制。
根據組態理論,商業模式創新的前因條件處于相互聯動、相互協同的匹配關系。高水平商業模式創新的實現不僅需要平臺核心企業的資源與能力建構,更需要共創網絡、互補企業乃至用戶群體等價值共創主體的共同努力。基于此,本研究聯合共創主體、共創網絡以及共創環境要素,構建了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的前因條件聯動模型,如圖1所示。
三、研究設計
(一)研究方法
本文綜合采用NCA和fsQCA方法,探討共創主體、共創網絡和共創環境等前因條件與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之間的“必要”和“充分”因果關系(杜運周等,2022)[27]。其一,本研究主要運用NCA方法探討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的必要條件。雖然fsQCA方法同樣能用于識別條件與結果間的必要性關系,但其僅能定性判斷某一條件是否為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的必要條件。相較而言,NCA方法能夠在解決“是”與“否”問題的基礎上,細化分析某一水平前因相對于某一水平商業模式創新結果的必要性(Dul等,2020)[28],因此有利于獲取更為深入的因果關系結論。其二,運用fsQCA方法探討多維前因條件與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之間的充分性關系,原因如下:①fsQCA方法基于組態思維,能夠比較分析不同案例對象的屬性特征,探討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前因條件的組態效應,并且能夠處理因果非對稱性和組態等效性等復雜關系;②平臺型企業是數字經濟時代下的新組織形態,其數量稀少性導致難以獲取大樣本資料,而fsQCA方法并不存在大樣本的硬性要求;③fsQCA融合了定量和定性方法優勢,既可避免定性研究的結論普適性質疑,又能彌補定量研究對樣本分析不夠深入的缺陷(Fainshmidt等,2020)[29]。
(二)研究對象選擇與資料收集
考慮平臺型企業樣本并不常見,借鑒相關學者的做法(白景坤等,2020)[30],進行樣本企業篩選:①互聯網平臺在該企業的經營過程中發揮著重要作用,以此來區別于傳統企業;②平臺以營利為目標且存在活躍用戶,以此來區別于公益企業;③樣本企業認可商業模式創新對于自身企業發展的重要性。基于上述標準,隨機抽取了我國不同省份的平臺型企業進行調研問卷發放。受調研難度等因素的影響,研究團隊前期聯系了220家平臺型企業,在剔除填答者未回復、問卷填答不完整或填答者職稱過低等無效問卷后,共收回有效問卷134份,有效回收率為60.91%。樣本企業既包含大型工業互聯網平臺企業,也包含中小型電子商務平臺和共享經濟平臺企業等,基本信息見表1所列。
(三)條件與結果的測量與校準
1. 條件與結果的測量
運用Likert五級量表對條件與結果進行測量。其中,商業模式創新借鑒Zott和Amit(2007)[31]、王炳成等(2021)[32]的研究,設計了“我公司會創造條件推動新商業模式的實施與推廣”等5個題項,量表的Cronbach's α值為0.815,信度水平良好;平臺企業資源能力借鑒程愚和孫建國(2013)[33]、江積海等(2022)[10]的研究,設計了“我公司掌握了先進的技術資源”等4個題項,量表Cronbach's α值為0.800。高管企業家精神借鑒Tang等(2012)[34]的研究,設計了“我公司高管能夠很好地感知潛在發展的機會”等5個題項,量表Cronbach's α值為0.841;共創網絡結構嵌入借鑒Granovetter(1985)[19]、張方華(2010)[35]的研究,設計了“與我公司建立共創合作關系的組織數量較多”等3個題項,量表Cronbach's α值為0.849;共創網絡關系嵌入借鑒Granovetter(1985)[19]、張方華(2010)[35]的研究,設計了“我公司與共創伙伴的合作活動很頻繁”等3個題項,量表Cronbach's α值為0.855;用戶共創參與借鑒Fang(2008)[36]的研究,設計了“用戶對我公司新產品和新服務的關注度較高”等4個題項,量表Cronbach's α值為0.842;環境動態性借鑒Karimi等(2004)[37]的研究,設計了“我公司主要競爭對手的市場活動難以預測”等4個題項,量表Cronbach's α值為0.853。
2. 效度檢驗和共同方法偏差檢驗
基于AMOS 24.0軟件,運用驗證性因子分析方法構建7個備選模型進行效度檢驗。結合理論模型框架,將前因條件劃分為共創主體、共創網絡和共創環境三類,并據此界定模型因子,見表2所列。結果發現,七因子模型的χ2/df=1.547(<3),CFI=0.916(>0.9),TLI=0.903(>0.9),IFI=0.918(>0.9),RMSEA=0.064(<0.08),各項擬合指標良好,且優于其他備選模型,適合做進一步研究。此外,在七因子模型中增添“方法因子”,新模型的CFI、TLI和IFI提高約0.005,RMSEA值降低約0.002,擬合效果未發生明顯優化,說明通過了共同方法偏差檢驗。
3. 條件與結果的校準
當前針對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前因條件的研究尚不充分,前因條件與結果缺乏明確的校準指標,因此采用基于樣本相對位置的直接校準方法,分別將完全隸屬、交叉點和完全非隸屬的校準錨點設定為樣本的75%分位數、中位數以及25%分位數。校準錨點與描述性統計結果見表3所列。
四、分析結果
(一)必要條件分析
運用NCA方法探討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的必要條件。在NCA方法中,共有包絡上限(CE)和回歸上限(CR)兩種估計技術,前者適用于5個類別以下的分類變量,后者適用于連續變量或5個類別以上的分類變量。由于條件和結果均通過校準轉化為取值范圍在0~1之間的連續變量,因此CR技術更適合本研究,而CE技術則主要用于必要條件分析結果的穩健性檢驗。結合相關文獻(Dul等,2020)[28],若某一前因條件的效應量(d)超過0.1并且達到顯著性水平(P<0.05),則說明其構成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的必要條件。基于NCA方法的必要性分析結果見表4所列,由表4可知,各個前因條件的效應量(d)均小于0.1,說明均不能單獨構成商業模式創新的必要條件。
在此基礎上,進一步匯報NCA方法得出的前因條件必要性瓶頸水平。考慮文章篇幅,主要報告基于CR技術的瓶頸水平分析結果,見表5所列。瓶頸水平(%)指的是實現結果(商業模式創新)最大觀測范圍的某一水平,各個前因條件最大觀測范圍所需滿足的水平值。由表5可知,要達到90%的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水平,需要0.9%水平的平臺企業資源能力、2.1%水平的共創網絡結構嵌入、2.1%水平的共創網絡關系嵌入和2.1%水平的用戶共創參與。
本研究進一步運用fsQCA方法進行了必要條件分析。結果發現,各個前因條件相對于高水平和非高水平商業模式創新的一致性水平范圍為0.353~0.753,均低于0.90,與NCA檢驗結果保持一致,說明均不能構成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的單一必要條件。
(二)充分條件分析
關注前因條件與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之間的因果非對稱性特征,運用fsQCA方法獲取高水平和非高水平商業模式創新的組態結果。其中,對高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的組態結果進行理論分析、組態命名和案例解析,以實現組態理論的進一步深化(杜運周等,2022)[27]。由于研究團隊在調研中承諾對企業名稱等信息進行匿名,因此研究中并未以樣本企業為案例解析對象,而是結合組態結果的條件構型,選取公開資料較易獲取的典型平臺企業進行案例解析。相關企業情況與本研究獲取的組態路徑較為相似,這也在一定程度上表明組態結論具有較強的普適性。采用fsQCA常用的閾值設定標準,原始一致性閾值設為0.80,PRI一致性閾值為0.70,案例頻數閾值為1。由于前因條件與商業模式創新之間的作用關系尚無定論,因此在反事實分析時采取較為謹慎的選擇,即假設無論單個共創前因條件是否存在,均可能貢獻高水平的商業模式創新。通過真值表分析,得到了簡約解、中間解和復雜解三種組態結果。其中,僅在中間解構型中出現的條件為邊緣條件,同時出現在中間解和簡約解中的條件為核心條件。充分條件組態分析結果見表6所列。由表6可知,“共創網絡結構嵌入”在高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的組態結果中均未處于缺席狀態,而在非高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的結果中均未處于存在狀態,說明其能夠發揮較為普適的作用。
1. 產生高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的組態結果
組態1-1顯示,當平臺型企業同時具備高水平的高管企業家精神、共創網絡關系嵌入、用戶共創參與和環境動態性時,更易實現高水平的商業模式創新。在該組態中,平臺型企業的高層管理者擁有較強的企業家精神,能夠從動態變化的市場環境中把握潛在的商業機遇。同時,共創網絡關系嵌入有利于平臺型企業加強與互補企業等合作伙伴間的密切聯系,快速吸收有關商業模式的知識資源(Tzabbar和Vestal,2015)[20],定位商業模式優化方向。用戶共創參與則可通過市場需求信息傳遞引導平臺型企業感知當前商業模式的缺陷和不足,促進新商業模式的方案提出與持續完善。總體而言,高管企業家精神與共創生態要素間的有效聯動促進了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的實現。本研究將該組態命名為“共創精神-生態聯動”模式,“小米科技”是其典型案例。在詭譎多變的互聯網行業中,小米高管團隊擁有優秀的新時代企業家精神,企業成功塑造了涵蓋全價值鏈的小米生態系統,這使得小米具備了較強的共創網絡關系嵌入并匯聚了大量“米粉”用戶,為其商業模式創新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創意觀點和改進提議,并由此成就了全球最大的消費類IoT物聯網平臺。
組態1-2a和組態1-2b的核心條件一致,可構成二階等價組態(Fiss,2011)[38]。組態1-2a顯示,當平臺型企業同時具備高水平資源能力、高水平企業家精神、高水平共創網絡結構嵌入、非高水平共創網絡關系嵌入和高水平環境動態性時,更易實現商業模式創新。在該組態中,平臺型企業是價值共創生態系統的核心,其不僅擁有豐裕的組織資源能力,而且具備優秀的企業家精神,能夠從動態變化的行業環境中迅速把握市場機遇,制定商業模式創新方案。同時,高水平結構嵌入和非高水平關系嵌入的匹配使得平臺企業不僅能在共創網絡中居于核心地位,快速吸收掌握其中的知識資源,而且弱關聯的共創網絡更有利于組織接觸到異質性知識,為開發新穎商業模式創意提供靈感源泉。本研究將該組態命名為“共創核心-環境波動”模式,“京東集團”是其典型代表。京東集團不僅擁有豐厚的資源能力,而且具備優質的企業家高層管理團隊,以其為核心的開放式平臺吸引了大量互補企業、戰略伙伴以及入駐商家,形成了互補共生的商業生態系統。在此基礎上,平臺核心企業京東集團能夠依靠共創網絡迅速感知市場環境的動態變化,從而推動新商業模式的提出與落地。
組態1-2b顯示,當高水平的共創網絡結構嵌入、用戶共創參與和環境動態性同時存在時,即使資源能力和共創網絡關系嵌入處于相對非高水平,平臺型企業同樣能實現高水平的商業模式創新。該組態表明,在充滿不確定性和波動性的動態環境中,未具有雄厚資源儲備的平臺企業亦可在松耦合的弱關聯共創網絡中,積極與價值共創合作主體建立溝通聯系,塑造合作組織間的互助紐帶,推動商業模式創新實現。其一,用戶共創參與可以從降低營銷成本、傳遞價值需求和促進技術使用等角度,推動新商業模式的價值創造;其二,環境動態性帶來了新的市場機遇,而非高水平的共創網絡關系嵌入則使得平臺型企業可以與共創網絡中的不同合作組織開展靈活的溝通交流,進而獲取更多的異質性市場信息。此時,高共創網絡結構嵌入的平臺型企業占據了信息優勢和控制優勢,能夠迅速獲取共創網絡中的信息與知識資源。進而,可通過對資源的優化整合實現商業模式創新(孫秀梅等,2021)[39]。本研究將該組態命名為“共創紐帶-環境波動”模式,“小豬民宿”是其典型案例。基于輕資產運營的“小豬民宿”共享住宿平臺,通過加強與“飛豬旅行”等眾多共創伙伴企業的溝通合作以及對用戶體驗和用戶培育工作的持續重視,在競爭日趨激烈的旅游平臺行業中實現了商業模式的不斷革新。
2. 產生非高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的組態結果
考慮因果關系的非對稱性,本研究還挖掘了引發非高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的組態模式,獲取了4個組態結果。其中,組態2-1a、2-1b和2-1c的核心條件一致,可構成二階等價組態(Fiss,2011)[38]。組態2-1a顯示,當平臺企業資源能力、共創網絡結構嵌入、共創網絡關系嵌入、用戶共創參與和環境動態性均處于非高水平時,難以實現高水平商業模式創新;組態2-1b顯示,當平臺企業資源能力、高管企業家精神、共創網絡關系嵌入、用戶共創參與和環境動態性處于非高水平時,難以實現高水平商業模式創新;組態2-1c顯示,當平臺企業資源能力、高管企業家精神、共創網絡結構嵌入、用戶共創參與和環境動態性處于非高水平時,會導致非高水平的商業模式創新。組態2-2則表明,在動態變化的環境中,當平臺企業資源能力、共創網絡結構嵌入和共創網絡關系嵌入均處于非高水平時,即使高管企業家精神和用戶共創參與水平較高,同樣容易導致非高水平的商業模式創新。
3. 組態結果的穩健性檢驗
借鑒相關研究的做法,對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的組態結果進行穩健性檢驗(杜運周等,2022;張明等,2019)[27,40]。其一,將PRI一致性閾值從0.70提高到0.75;其二,將原始一致性閾值由0.80提升至0.85;其三,將案例頻數閾值由1提升到2。三種檢驗方案獲得的組態結果均為原方案組態結果的子集,說明組態結果較為穩健。考慮本文篇幅所限,僅以PRI一致性閾值調整方案為例進行展示,結果見表7所列。
(三)前因條件的互補與替代關系
基于組態結果,結合“條件構成分析”和“聯動關系檢驗”步驟,探討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前因條件的互補關系和替代關系。其一,分析前因條件在組態結果中的構成特征,初步判斷兩兩條件之間的聯動關系。①通過組態橫向比較,基于“兩兩條件同時存在/缺席”的標準判斷互補關系,結果發現“高管企業家精神和用戶共創參與”“高管企業家精神和環境動態性”以及“用戶共創參與和環境動態性”之間存在潛在的互補關系;②通過組態縱橫雙向比較,基于“兩兩條件無法共存”的標準判斷替代關系,未發現潛在的替代關系。其二,檢驗上述互補關系是否存在。針對具有潛在互補關系的前因條件,本研究運用fuzzy和(模糊與)技術生成新條件集,將其納入組態運算并分析總體覆蓋度的變化情況。借鑒相關學者的觀點,當前因條件的互補關系存在時,相關條件需同時存在于組態構型中,并且前因機制的作用效果往往受制于前因條件中的最小值(Misangyi和Acharya,2014)[41]。fsQCA軟件中的fuzzy和運算技術能夠獲取集合的最小值,因此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幫助研究者識別互補關系。結合總體覆蓋度和簡約性等原則,在納入新條件“高管企業家精神和用戶共創參與”后,高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的組態結果總體覆蓋度由0.524提升為0.543;納入“高管企業家精神和環境動態性”后,總體覆蓋度提升至0.630;納入“用戶共創參與和環境動態性”后,總體覆蓋度提升至0.662。由此表明,上述互補關系存在。進一步分析高管企業家精神、用戶共創參與和環境動態性三者的互補關系,納入新條件集進行組態分析后發現,總體覆蓋度達到0.668,同樣高于0.524,表明互補關系存在。
五、結論與建議
(一)研究結論
各個前因條件均不能構成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的單一必要條件,但增強共創網絡結構嵌入能夠發揮較為普適的作用;存在“共創精神-生態聯動”“共創核心-環境波動”“共創紐帶-環境波動”3種引發高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的組態模式;在高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組態結果中,高管企業家精神、用戶共創參與和環境動態性3個前因條件具有潛在的互補聯動關系;存在4種誘發非高水平商業模式創新的組態模式,證明了前因條件與商業模式創新之間的非對稱因果關系。
(二)理論貢獻
首先,運用源于生物學的共生理論,構建了基于共創生態視角的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前因條件聯動模型,拓展了共生理論的應用情境與研究范圍,豐富了商業模式創新的前因理論框架。共生理論在社會學和管理學等領域展現出了良好的洞察力和揭示力(Agudo等,2022)[42],然而,將其應用于平臺經濟情境的文獻還較為少見。相關研究指出,共享性、生態性和連接性是平臺的顯著特征(肖紅軍和李平,2019)[43],而這契合了共生理論強調的共生單元依賴性、耦合性和互促性等核心理念。本研究將共生理論引入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研究領域,并從共創主體、共創網絡和共創環境等多維角度進行前因條件篩選,能夠實現不同層面要素的有機整合與聯動分析,回應了關于生態要素耦合研究的呼吁,為探索共創生態視域下的價值創造新模式提供了理論借鑒。
其次,運用融合定性與定量雙重取向的定性比較分析方法,構建了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的多種等效組態模式,為具有不同資源稟賦的平臺型企業提升商業模式創新能力提供了“殊途同歸”的路徑借鑒。商業模式創新是一種復雜的系統性創新活動(Bitetti和Gibbert,2022)[44],如何幫助平臺型企業探尋適配的創新驅動路徑受到了學界的持續關注。以往文獻從定性角度為平臺型企業開展商業模式創新活動提供了理論指導和案例啟迪(Jia等,2023)[5],而本研究則基于集合論思想,通過對不同案例樣本的核心要素比較,挖掘了適用于不同平臺型企業的商業模式創新組態模式,為其創新管理實踐提供了借鑒參考。同時,通過對組態機理的理論闡釋與案例佐證,能夠響應學者們關于更深層次探討商業模式創新驅動路徑的研究呼吁(Foss和Saebi,2017)[22]。
最后,綜合運用NCA和fsQCA方法探討了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的必要條件和組態效應,為更細粒度地分析共創生態要素與商業模式創新的復雜因果關系提供了新理解。針對商業模式創新,以往文獻多運用回歸分析方法探討其前因變量的邊際凈效應(Muller等,2021)[45]。然而,共創生態要素是相互依賴而非獨立的(杜運周等,2022)[27],這也導致凈效應研究常出現結論不一致的情況。例如根據相關文獻,環境動態性會在不同情境下對商業模式創新產生正向和負向兩種截然相反的作用(張永云等,2021;Soluk等,2021)[46-47]。相較而言,本研究在單一必要條件分析的基礎上,綜合考慮了共創主體、共創網絡和共創環境的并發協同效應,關注了前因條件如何通過“殊途同歸”的復雜因果機制作用于商業模式創新,從更加整體系統的角度刻畫了平臺型企業的創新情境,為闡釋商業模式創新前因機制提供了新的角度。此外,考慮前因條件與結果的非對稱性特征,本文同時挖掘了非高水平商業模式創新的組態模式,從正反兩種角度貢獻了共創生態視域下前因要素與商業模式創新關系的理論認識。
(三)管理啟示
首先,平臺型企業應注重組織資源和能力的持續建構。根據組態結果,在推動高水平商業模式創新的組態模式中,高管企業家精神始終處于較高水平;而在誘發非高水平商業模式創新的組態中,平臺企業資源能力始終處于非高水平。基于此,一方面,應加強高層管理者的選拔與培養機制,通過專業能力提升、認知慣性突破和創新意識激活等角度,全面培養或引入具有企業家精神素養的高管團隊;另一方面,要注重平臺企業資源能力的建構。正如組態1-2b所示,即便資源能力處于非高水平,同樣存在實現高水平商業模式創新的組態模式。因此,不同資源稟賦的平臺型企業均需積極審視外部環境,通過識別與自身資源稟賦相適配的組態模式,積極開展商業模式創新活動。
其次,平臺型企業應努力提高在共創網絡中的中心地位,同時結合特定情境選擇嵌入不同的關系網絡。一方面,高水平的共創網絡結構嵌入在推動商業模式創新方面發揮著較為普適的作用,因此平臺型企業應重新定位自身在共創網絡中的位置,努力增強與合作伙伴(包括互補企業、供應商和中介服務機構等)之間的溝通聯系。在此基礎上,依托在共創網絡中的優勢地位,吸收整合商業模式創新所需資源,進而充分發揮平臺企業促進技術變革、業態創新和產值創造的積極作用。另一方面,針對共創網絡關系嵌入水平,平臺型企業需要結合自身特征,在“資源高獲取效率”與“資源強異質性”之間進行權衡選擇,從而判斷是否與共創伙伴建立穩定合作關系。
最后,共創生態環境對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的重要作用同樣不可忽視。其一,消費者需求是平臺組織的創新“風向標”。在商業模式創新過程中,平臺型企業應加強與用戶間的溝通交流,密切關注并積極吸取忠實用戶關于商業模式的改進意見與完善建議,將優化消費者體驗作為商業模式創新的關鍵目標之一,促進新商業模式的實施推廣與持續精進。其二,正確認識環境動態性對商業模式創新的作用影響。在持續動態變化的共創生態環境中,應提升平臺型企業管理者對市場的敏銳感知程度,迅速識別行業環境中持續涌現的創新機遇。具體而言,可結合組織資源能力和共創網絡特征,選擇與自身相適配的創新變革路徑,適時提出新穎而有潛力的商業模式創新方案。
(四)未來研究展望
本研究尚存在以下局限性:其一,受QCA方法有限多樣性問題的影響,本研究選擇從共創生態視角探討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的組態模式。然而,商業模式創新是一種復雜的系統性創新活動,會受到不同層面因素的影響。后續研究可基于資源依賴理論或制度基礎理論等其他視角,獲取相應的組態模式。其二,考慮資料獲取難度等因素,本研究采用橫截面數據進行組態分析。未來研究可開展多時點問卷調研,運用縱向數據獲取更為深入的研究結論。其三,本研究主要運用調整一致性閾值和案例頻數閾值等集合論特定的檢驗方法,進行組態結果穩健性分析。未來研究可繼續探索能夠用于識別復雜因果關系的新研究方法,并通過fsQCA與不同方法的融合對比,進一步確保研究結論的穩健性水平,促進組態研究范式的推廣與發展。其四,本研究對高平臺型企業商業模式創新的前因組態進行了理論分析和案例解析。然而,受本文篇幅和調研匿名等因素的限制,難以對全部樣本進行詳細探討,只能結合典型案例企業進行簡要解析,主要目的在于深化對組態結果的理解。對此,未來研究可在fsQCA方法的基礎上,結合案例研究等質性方法進行更為深入的案例挖掘與機理闡釋,由此形成系列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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