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敏華
原發性骨腫瘤是好發于四肢長骨的骨骼或(和)附屬組織惡性腫瘤,青少年患者多見[1]。該病病因仍不明確,并且臨床癥狀常不典型,具有較高的惡性度和致死率[2]。在改善患者病情的同時,在適應證范圍內采用保肢手術治療有助于患者生活質量的保證[3]。然而下肢骨腫瘤患者保肢手術術后存在患肢負重能力下降甚至荷瘤部位骨折的問題,并且外固定增加患者臥床時間,發生墜積性肺炎及壓力性損傷等并發癥風險亦隨之增高,因此在圍手術期和患者出院后,院內護理及家庭護理對于改善患者肢體功能、降低術后并發癥發生率至關重要。但在該類患者出院后,常規護理模式往往缺乏延續性護理措施,不利于家庭護理中醫患一體化的建立,進而影響患者的預后水平。而由現狀、背景、評估和建議(SBAR)組成的標準化溝通模式可實現醫患的快速有效溝通,進一步提高護理質量。本研究初步觀察下肢骨腫瘤保肢手術患者中基于SBAR溝通模式的延續性護理的應用價值,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隨機選擇2018年1月-2021年12月于本醫院骨病骨腫瘤科接受保肢手術治療的66 例下肢骨腫瘤者,隨機數表法分為觀察組和參照組,每組33 例患者。①納入標準:經影像學等檢查證實,符合《NCCN 2010 腫瘤學臨床指南-骨腫瘤》中關于下肢骨腫瘤的診斷標準[4];入組時未截肢;符合保肢手術治療指征;無多發轉移,生存預期超過6 個月。②排除標準:合并其他腫瘤性疾病;存在意識或認知功能障礙,無法獨立完成調查問卷;合并血液系統疾病、嚴重心肺功能不全及免疫功能缺陷等嚴重基礎疾病;因骨性關節炎等其他骨性疾病或下肢神經、血管損傷而影響下肢功能者。觀察組患者中女性15 例,男性18 例;年齡12~48 歲,平均年齡(28.4±7.8)歲;骨肉瘤29 例,軟骨肉瘤3 例,尤文肉瘤1 例;脛骨腫瘤14例,股骨腫瘤19 例。參照組患者中女性14 例,男性19 例;年齡10~46 歲,平均年齡(28.2±8.1)歲;骨肉瘤28 例,軟骨肉瘤4 例,尤文肉瘤1 例;脛骨腫瘤15 例,股骨腫瘤18 例。兩組患者基線資料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納入患者及其家屬均簽署知情同意書,且該研究經我院倫理委員會批準(倫理審批編號:2017110401)。研究全程未出現患者失訪。
1.2 方法
1.2.1 參照組 患者予以常規護理措施,包括健康宣教、常規術前與術后護理、日常住院護理、飲食指導及常規運動鍛煉。
1.2.2 觀察組 患者在常規護理措施的基礎上予以基于SBAR溝通模式的延續性護理:①建立溝通小組:由責任護士、骨科醫師及全科醫師組成SBAR溝通小組,做到工作相互協調,信息全程充分溝通,參與護師及醫師均有5年以上骨科臨床工作經驗。②與患者及主要家屬有效溝通:按照現狀、背景、評估和建議的標準模式與患者進行全程的及時有效溝通,并與其家屬共同制定溝通表,說明家庭成員支持對患者身心恢復的重要性及方法。③術前護理:做好術前檢查等準備工作,指導深呼吸等訓練并開展針對性疏導,緩解負性情緒。④術后康復護理:待患者意識恢復、病情穩定后予踝關節旋轉、屈曲等肢體被動活動,促進血液循環恢復,預防關節萎縮、粘連等并發癥。采用理論講解、案例分析等方式讓患者充分認識到康復鍛煉的重要性,根據病變部位及病情特點制定針對性鍛煉方案。結合SBAR溝通模式掌握患者心理狀態,詢問運動量是否合適,結合骨科醫師意見適當調整康復鍛煉計劃。⑤出院后的延續護理:通過微信定期推送疾病相關知識、合理運動及健康飲食指導文章,開展護理專家、營養指導和心理咨詢等直播課程,并每周通過微信語音或視頻聯系患者或其家屬1 次,充分了解患者患肢功能恢復、術后并發癥風險因素及家庭支持等情況,根據現狀背景制定延續性護理建議,臥床期間指導咳嗽咳痰及皮膚護理的正確方法,可下床運動后督促自我管理及康復鍛煉,解答患者疑問,同時評估患者的心理狀況,對于出現的負性情緒進行積極疏導[5]。2 個月后對患者康復情況進行評估。
1.3 觀察指標 兩組患者干預前后采用Enneking評分標準評估下肢功能,包含步態改變、行走能力、支具使用、自我感受、功能活動及肢體疼痛共6 個維度,各維度均為0~5 分[6]。采用漢密爾頓焦慮量表(HAMA)評分評估患者焦慮情況,各項目均為0~4 分:極重度為4 分,重度為3 分,中等程度為2 分,輕度為1 分,無癥狀為0 分。評估時由2 名護理人員聯合檢查并獨立評分,取平均值作為最終評分。另采用功能狀態Karnofsky評分標準評估患者生活質量:患者死亡判定為0 分;病情重危判定為10 分;病重且需要住院支持治療判定為20分;嚴重不能生活自理判定為30 分;生活無法自理、需特別幫助及照顧判定為40 分;經常性需要他人照料判定為50 分;可大部分實現生活自理判定為60 分;可生活自理但正常工作和生活不能維持判定為70 分;正常活動可勉強進行判定為80分;可正常活動但有輕微體征和癥狀判定為90 分;正常生活工作且無癥狀判定為100 分[7]。干預后采用《護理服務滿意度調查表》調查患者護理滿意度,總分為100 分,得分低于60 分判定為不滿意,60~79 分判定為基本滿意,80~90 分判定為較滿意,高于90 分判定為非常滿意。護理滿意度=(非常滿意+較滿意+基本滿意)/例數×100%。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3.0 統計軟件對數據進行分析,計量資料以(±s)表示,經檢驗各組獨立樣本均符合正態分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n(%)]表示,采用χ2檢驗,P<0.05 表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患者護理干預前后下肢功能評分的比較 兩組患者干預前下肢功能的各項評分項目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而干預后觀察組患者肢體疼痛、功能活動及自我感受等各項評分均低于參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1),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下肢功能評分的比較(±s,分)

表1 兩組患者下肢功能評分的比較(±s,分)
項目參照組(33例)觀察組(33例) tP肢體疼痛干預前 4.83±0.324.81±0.34 0.428 0.342干預后 3.11±0.442.40±0.45 6.354 <0.001功能活動干預前 4.76±0.234.78±0.21 0.476 0.528干預后 3.27±0.412.39±0.47 12.039<0.001自我感受干預前 4.65±0.314.69±0.37 0.397 0.488干預后 3.09±0.412.27±0.44 9.334 <0.001支具使用干預前 2.91±0.082.87±0.11 0.273 0.718干預后 1.97±0.261.23±0.31 8.311 <0.001行走能力干預前 4.63±0.324.61±0.36 0.338 0.672干預后 2.88±0.282.39±0.30 6.602 <0.001步態改變干預前 4.71±0.274.69±0.29 0.403 0.562干預后 3.15±0.422.41±0.48 14.483<0.001
2.2 兩組患者護理干預前后焦慮情況與生活質量評分的比較 兩組患者干預前焦慮情況與生活質量評分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而干預后觀察組患者HAMA評分較參照組進一步降低,Karnofsky評分升高,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1),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焦慮情況與生活質量評分比較(±s,分)

表2 兩組患者焦慮情況與生活質量評分比較(±s,分)
組別 nHAMA評分Karnofsky評分干預前干預后干預前干預后參照組33 29.76±3.67 18.43±2.66 43.05±11.23 58.22±15.30觀察組33 29.54±3.72 14.67±2.70 42.95±11.76 64.37±16.75 t0.61921.4350.4287.741 P0.535<0.0010.394<0.001
2.3 兩組患者護理滿意度的比較 干預2 個月后,觀察組患者的護理滿意度高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護理滿意度的比較 例(%)
脛骨上段與股骨下端是惡性骨腫瘤的好發部位,引發骨骼固有結構改變,最終可能導致病理性骨折[8]。綜合保肢治療具有最大限度保存患肢的優勢,顯著降低并發癥發生風險,在提高患者生存率的同時維護肢體運動功能,目前已成為該病的首選治療方法,可取得較好的腫瘤學臨床及肢體功能學效果[9]。但該類患者仍面臨腫瘤復發或轉移、手術創傷甚至截肢的風險,并且長期接受化療,住院時間長,經濟壓力較大,易于產生焦慮、抑郁等負性情緒。與此同時,患者術后的康復鍛煉對于肢體功能恢復至關重要。因此,在與患者及其家屬充分有效溝通的基礎上,通過院內及出院后的全程延續性護理干預改善患者肢體功能及心理狀態,可進一步提高患者的生存質量。
SBAR模式作為一種規范的溝通模式,包含現狀、背景、評估和建議四個部分[10]。在下肢骨腫瘤保肢手術患者中,“現狀”主要是對患者當下具體臨床狀況的充分調查與掌握,“背景”是與患者骨腫瘤病情狀況相關的個人病史以及家庭支持情況,“評估”是通過不斷的溝通掌握患者的身心狀況并進行評估;而“建議”是對存在問題的及時干預,并對后續可能發生的分析進行預防[11]。骨腫瘤作為一種惡性腫瘤疾病,其治愈率相對較低,易于出現預后不佳,并且保肢術后恢復時間較長,術后并發癥發生率高,因此患者出院后的延續性護理對于提高患肢功能恢復水平、改善預后至關重要。在本研究中,我們采用基于SBAR模式的延續性護理對下肢骨腫瘤保肢手術患者進行干預,著重聯合患者家屬加強心理支持并監督、指導康復訓練。研究中通過微信語音或視頻等溝通方式,協助患者及其家屬對患肢功能恢復情況、皮膚黏膜變化等臨床特征進行動態評估,指導其積極預防壓力性損傷及肺部并發癥,并協助其制定并實施循序漸進的康復訓練。與此同時,考慮該類患者易于因患病及運動不便產生自我價值否定,出現焦慮、抑郁等負性情緒,因此研究中通過積極的溝通模式評估患者心理狀態,并予以個性化的心理護理。結果顯示較之于常規護理,該護理干預模式可有效進一步改善患者下肢功能、焦慮情況及生活質量的相關評分,并顯著提高護理滿意度。
總之,基于SBAR溝通模式的延續性護理有助于改善下肢骨腫瘤保肢手術患者的預后,進一步提高其生活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