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文龍 孫振洲 范思杰 侯川兵 李中峰韓洪亮 王 果 楊玉平 金瓊花*,,4
(1首都師范大學化學系,北京 100048)
(2首都師范大學資源環境與旅游學院,北京 100048)
(3中央民族大學理學院,北京 100081)
(4中國科學院福建物質結構研究所,結構化學國家重點實驗室,福州 350002)
過去幾十年以來,過渡金屬配合物的發光性能研究取得了長足的進展,人們對配合物發光性質的研究越來越多。ⅠB 族金屬配合物因其結構和功能的多樣性及其在光、電化學和分離、吸附、催化等領域所具有的應用前景而備受青睞。特別是相較于儲量有限、價格昂貴的銥、鉑等貴金屬,ⅠB 族金屬儲量高、價格低廉,且ⅠB 族的金屬配合物具有優異的光物理性能。研究表明,基于鹵素的亞銅簇對環境溫度和壓力敏感,是一種優秀的熱致變色發光和力致變色發光材料[1]。Cu(Ⅰ)可以與含氮或膦的配體結合,形成穩定的四面體構型的配合物。Cu(Ⅰ)具有較低的氧化電勢,其配合物的發射主要來自金屬-配體電荷轉移(MLCT)躍遷[2]。
Cu(Ⅰ)配合物豐富多樣,對于[Cu(N,P)]+/[Cu(N,P)]0型Cu(Ⅰ)配合物的研究,主要集中于設計具有較大空間位阻的配體,通過減弱因MLCT 躍遷引起的姜-泰勒效應以提升發光性能[3-4]。雙膦螯合配體的引入穩定了配合物的配位結構,降低了因溶劑參與配位造成的發光猝滅,進而提升了量子產率以及電荷轉移躍遷壽命[1-5]。以上這些工作,對豐富發光Cu(Ⅰ)性能的研究及為應用于有機發光二極管(OLEDs)器件打下基礎。
太赫茲(THz,1 THz=1012Hz)波是指頻率范圍為0.1~10 THz 的電磁波,其能量介于微波和紅外光之間。在化學領域,太赫茲光譜為我們提供了比中紅外更敏感的、強有力的研究工具。太赫茲吸收光譜的測量范圍為0.04~4 kJ·mol-1,弱作用力的強度與太赫茲光譜可測量范圍部分匹配,因此太赫茲光譜可用于研究分子間作用力[6-9]。在之前的研究中,我們發現太赫茲時域光譜(THz-TDS)可用于定性理解配合物的C—H…π、π…π作用力[10-13]。作為我們之前工作的延續,本研究中會使用太赫茲光譜對新化合物進行測定,同時也會促進太赫茲技術廣泛地運用于化學及其交叉學科的理論研究和實際應用領域。
我們以2-(N,N-雙(二苯基膦基甲基))胺基吡啶(bdppmapy)為膦配體、二吡啶并[3,2-a∶2′,3′-c]吩嗪(dppz)為氮配體,合成了3個[Cu(dppz)(bdppmapy)]BF4類Cu(Ⅰ)配合物,即[Cu(dppz)(bdppmapy)]2(BF4)2·H2O(CuBF4-1)、[Cu(dppz)(bdppmapy)]BF4(CuBF4-2)和[Cu(dppz)(bdppmapy)]BF4(CuBF4-3),并發現了單晶到單晶轉化的現象。合成得到的配合物CuBF4-1 和CuBF4-3 只存在溶劑分子的不同,其對應發光性能卻表現出明顯的差異。研究結果表明,溶劑分子的存在會影響到配合物的空間堆積結構,進而影響配合物的發光性能[14-22]。最后,對相關配合物進行了光物理性能測試,得到了溶劑分子對這類配合物結構和光物理性質的影響規律。
元素分析(C、H、N)通過Flash EA1112 元素分析儀進行測定。IR 使用Brucker EQUINOX 55-FT 光譜儀在4 000~400 cm-1波長范圍內采用無水溴化鉀壓片測定。使用DMSO-d6(δ=2.5)作為溶劑,在VNMRS-600 波譜儀上測得核磁共振氫譜,在VNMRS-600 波譜儀上測得核磁共振磷譜,其中31P譜以85%的磷酸(δ=0)作為參考內標。在Bruker-D8 ADVANCE 衍射儀上,使用CuKα(λ=0.154 18 nm)在40 kV、40 mA 條件下獲得粉末X 射線衍射(PXRD)數據,掃描范圍為5°~50°,掃速為10(°)·min-1。熱重分析(TGA)使用日本島津DTG-60A/60AH 熱重儀進行,在氮氣氣氛中,測試溫度以10 ℃·min-1的速度從25 ℃增加到800 ℃。熒光激發和發射光譜在日立F-4600分光光度計上測得。UV-Vis 吸收光譜在UV-2550 分光光度計上測量。在FLS-1000 穩態/瞬態光譜儀上測量光致發光量子產率(PLQY)和熒光壽命。太赫茲吸收光譜通過太赫茲時域裝置記錄,其基于光電導開關,可用于遠紅外光源的產生和光電晶體的檢測。樣品的制備是將樣品和聚乙烯的混合粉末壓成1 mm 薄片,為避免水蒸氣對測試的影響,檢測是在氮氣氣氛下進行的。有效光譜范圍為0.2~3 THz(6.6~99 cm-1)。
主要試劑有銅鹽[Cu(CH3CN)4]BF4、膦配體bdppmapy、氮配體dppz,溶劑:甲醇和二氯甲烷,以上化學試劑均采用市售分析純,溶劑未作進一步純化處理。配合物的合成路線如圖1所示。

圖1 配合物的合成路線Fig.1 Synthesis route of the complexes
將[Cu(CH3CN)4]BF4(0.031 5 g,0.1 mmol) 和bdppmapy(0.049 1 g,0.1 mmol)加入5 mL 甲醇和5 mL二氯甲烷的混合溶劑中,常溫攪拌30 min后加入dppz(0.028 2 g,0.1 mmol),攪拌6 h,過濾,緩慢揮發幾天后得到晶體。有趣的是,在合成過程中,共得到3 種不同性質的晶體:CuBF4-1、CuBF4-2 和CuBF4-3,其中CuBF4-3 結構最為穩定。晶體生長過程中,同一樣品隨著時間的推移,可以明顯發現顏色從紅色到橙紅色,對應晶體從CuBF4-1 到CuBF4-2 的轉化,這是由于CuBF4-1 的雙核結構脫去溶劑,變為單晶結構;再由橙紅色到黃色的轉變,對應CuBF4-2 到CuBF4-3 的轉化過程(圖1),這是晶體的堆積結構變化導致的。CuBF4-2 最不穩定,存在時間最短,較難收集。將晶體用無水乙醚清洗后收集。
CuBF4-1 晶體產率:0.061 g(65.4%)。配合物元素分析按C98H78B2Cu2F8N12OP4的計算值(%):C,63.14;N,9.02;H,4.22。實驗值(%):C,63.13;N,9.01;H,4.10。紅外數據(KBr,cm-1):3 447(w),3 053(w),1 593(s),1 475(s),1 436(s),1 382(w),1 358(m),1 313(w),1 280(w),1 225(m),1 058(s),854(m),819(w),765(m),737(s),696(s),617(w),578(w),498(w),480(w),427(w)。1H NMR(600 MHz,DMSO-d6,298 K):δ9.65(d,J=8.0 Hz,4H),8.71(d,J=4.7 Hz,4H),8.42(dd,J=6.3,3.4 Hz,4H),8.10(dd,J=6.4,3.3 Hz,4H),8.05(dd,J=8.1,4.9 Hz,4H),7.88(dd,J=5.0,1.3 Hz,2H),7.50~7.44(m,16H),7.41(t,J=7.4 Hz,8H),7.31(t,J=7.5 Hz,16H),7.12(dt,J=18.5,5.8 Hz,2H),6.58(dd,J=7.1,5.1 Hz,2H),6.20(d,J=8.6 Hz,2H),5.30(s,8H)。31P NMR(243 MHz,DMSO-d6):δ-13.21。
CuBF4-2 紅外數據(KBr,cm-1):3 435(w),3 054(w),1 593m,1 476(s),1 437(s),1 381(w),1 358(m),1 314(w),1 280(w),1 224(w),1 162(w),1 059(s),854(m),818(m),765(m),738(s),697(m),617(w),576(w),498(w),479(m),426(w)。1H NMR(600 MHz,DMSOd6,298 K):δ9.64(d,J=8.1 Hz,2H),8.71(d,J=4.7 Hz,2H),8.40(dt,J=6.3,3.2 Hz,2H),8.09(dd,J=6.5,3.3 Hz,2H),8.05(dd,J=8.1,4.9 Hz,2H),7.88(dd,J=5.0,1.3 Hz,1H),7.47(ddd,J=8.1,6.5,3.1 Hz,8H),7.41(t,J=7.4 Hz,4H),7.31(t,J=7.5 Hz,8H),7.13(ddd,J=8.9,7.3,2.0 Hz,1H),6.58(dd,J=7.1,5.1 Hz,1H),6.20(d,J=8.6 Hz,1H),5.30(s,4H)。31P NMR(243 MHz,DMSO):δ-13.22。
CuBF4-3晶體產率:0.062g(67.2%)。配合物元素分析按C49H38CuN6P2BF4的計算值(%):C,63.75;N,9.10;H,4.15。實驗值(%):C,63.72;N,9.11;H,4.10。紅外數據(cm-1,KBr 壓片):3 434(w),3 052(w),1 592(m),1 476(s),1 438(m),1 359(w),1 281(w),1 224(w),1 051(s),840(w),817(w),766(m),735(m),695(m),618(w),503(w),469(w),427(w)。1H NMR(600 MHz,DMSO-d6):δ9.65(d,J=8.0 Hz,2H),8.71(d,J=4.6 Hz,2H),8.41(dd,J=6.1,3.3 Hz,2H),8.10(dd,J=6.3,3.2 Hz,2H),8.05(dd,J=8.1,4.9 Hz,2H),7.88(dd,J=5.0,1.4 Hz,1H),7.47(ddd,J=8.1,6.4,3.0 Hz,8H),7.41(t,J=7.4 Hz,4H),7.31(t,J=7.5 Hz,8H),7.13(ddd,J=8.9,7.3,2.0 Hz,1H),6.58(dd,J=7.1,5.1 Hz,1H),6.20(d,J=8.6 Hz,1H),5.30(s,4H)。31P NMR(243 MHz,DMSO):δ-13.22。
選取配合物CuBF4-1(尺寸:0.34 mm×0.3 mm×0.28 mm)、CuBF4-3(尺寸:0.4 mm×0.38 mm×0.07 mm)的透明、無裂紋的塊狀單晶,在Bruker SMART CCD單晶X 射線衍射儀上用石墨單色器單色化的CuKα(λ=0.154 18 nm)/MoKα(λ=0.071 073 nm) 輻射,以φ-ω的掃描方式收集衍射點,并使用SADABS 程序通過半經驗方法校正所有數據。使用Olex2 程序完成結構的解析和精修[23-25]。通過全矩陣最小二乘法對F2上非氫原子的各向異性熱參數進行最終優化,其余氫原子通過理論計算最終確定其坐標。相關晶體學數據及部分鍵長、鍵角數據分別匯總于表1、表2中。

表1 配合物CuBF4-1和CuBF4-3的晶體學數據Table 1 Crystallographic data of complexes CuBF4-1 and CuBF4-3
CCDC:2309825,CuBF4-1;2309824,CuBF4-3。
單晶X 射線衍射分析表明,配合物CuBF4-1 和CuBF4-3中均含有[Cu(N^N)(P^P)]+陽離子。以Cu(Ⅰ)為中心,氮、膦配體分別以螯合的方式進行配位,BF4-作為抗衡陰離子(圖2)。配合物CuBF4-1屬于三方晶系,R空間群,配合物CuBF4-3 屬于單斜晶系P21/c空間群。配合物CuBF4-1 中Cu—P 和Cu—N 鍵長范圍分別為0.223 97(7)~0.226 56(7) nm 和0.204 6(2)~0.207 85(19) nm。鍵角:∠P—Cu—P=102.87(3)°~105.35(3)°,∠N—Cu—N=80.48(3)°~81.24(8)°,∠P—Cu—N=110.24(6)°~130.89(6)°。配合物CuBF4-3 中Cu—P 和Cu—N 鍵長范圍分別為0.222 53(9)~0.223 49(9) nm 和0.204 2(3)~0.206 8(2) nm。鍵角:∠P—Cu—P=107.02(3)° ,∠N—Cu—N=81.08(10)° ,∠P—Cu—N=111.93(7)°~124.00(7)°。鍵長和鍵角均在Cu(Ⅰ)配合物的正常范圍,與之前研究的[Cu(N^N)(P^P)]+體系相比沒有明顯的差異,均表現出扭曲的四面體幾何構型[26-27]。通過比較鍵角可以看出,雖然配合物CuBF4-1 和CuBF4-3 有著相同的配體以及配位模式,2 種晶體的鍵長鍵角并非保持一致,其空間堆積模式也存在著明顯的差異。

圖2 配合物CuBF4-1和CuBF4-3的單晶結構示意圖Fig.2 Single crystal structure diagrams of complexes CuBF4-1 and CuBF4-3
使用Platon 程序處理單晶數據得到各個配合物中C—H…π、π…π、C—H…F 等弱作用力的具體信息(表3 和4)。這些作用力的存在,使配合物構建成不同的堆積結構。在配合物CuBF4-1 的堆積結構中(圖3a),4 個Cu(Ⅰ)配合物分子通過9 種π…π和3 種C—H…π作用力形成一個小單元:Cg(3)…Cg(3)0.356 39 nm、Cg(15)…Cg(5)0.355 56 nm、Cg(15)…Cg(8)0.376 77 nm、Cg(16)…Cg(3)0.345 56 nm、Cg(16)…Cg(7)0.345 08 nm、Cg(19)…Cg(5)0.373 21 nm、Cg(20)…Cg(3)0.351 86 nm、Cg(20)…Cg(8) 0.355 86 nm、Cg(20)…Cg(18)0.366 46 nm;C2…Cg(9)0.271 nm(C2—H2B…Cg(9))、C17…Cg(21) 0.275 nm(C17—H17A…Cg(21))、C32…Cg(12) 0.284 nm(C32—H32…Cg(12))。每個小單元又由5 種C—H…F、1 種C—H…π和1 種π…π作用力連接形成二維平面結構(圖3b):C12…F2 0.236 nm(C12—H12A…F2)、C47…F2 0.252 nm(C47—H47A…F2)、C62…F6 0.237 nm(C62—H62A…F6)、C95…F3 0.248 nm(C95—H95B…F3)、C96…F3 0.247 nm(C96—H96A…F3);C80…Cg(24) 0.253 nm(C80—H80A…Cg(24));Cg(18)…Cg(20)0.366 5 nm。不同于配合物CuBF4-1,在配合物CuBF4-3中,2種C—H…π作用力連接相鄰的2 個C(Ⅰ)配合物分子形成一維鏈狀結構( 圖4a):C6…Cg(6) 0.293 nm(C6—H6B…Cg(6))、C24…Cg(8) 0.282 nm(C24—H24…Cg(8))。沿c軸方向,通過1種C—H…π和3種C—H…F作用力形成二維結構(圖4b):C28…Cg(9) 0.291 nm(C28—H28…Cg(9));C10…F1 0.251 nm(C10—H10…F1)、C30…F2 0.25 nm(C30—H30…F2)、C48…F4 0.251 nm(C48—H48…F4)。

表3 配合物CuBF4-1和CuBF4-3中的C—H…π作用Table 3 C—H…π interactions in complexes CuBF4-1 and CuBF4-3

表4 配合物CuBF4-1和CuBF4-3中的氫鍵Table 4 Hydrogen bonding in complexes CuBF4-1 and CuBF4-3

圖3 配合物CuBF4-1的空間堆積結構:(a)每個小單元包含的弱作用力類型;(b)6個連續的小單元通過π…π、C—H…π和C—H…F作用力沿c軸方向形成的三維孔狀結構Fig.3 Spatial stacking structure of complex CuBF4-1:(a)the type of weak force contained in each small unit;(b)a 3D pore-like structure formed by six continuous small units along the c-axis through π…π,C—H…π,and C—H…F forces

圖4 配合物CuBF4-3的空間堆積結構:(a)兩種C—H…π作用力沿c軸方向連接相鄰的兩個Cu(Ⅰ)一維鏈狀結構;(b)一種C—H…π和三種C—H…F作用力形成的二維平面結構Fig.4 Spatial packing structure of complex CuBF4-3:(a)1D chain structure formed by two C—H…π forces connecting two adjacent Cu(Ⅰ)molecules along the c-axis;(b)2D planar structure formed by one C—H…π and three C—H…F forces
配合物CuBF4-1、CuBF4-2 和CuBF4-3 的結構通過紅外、1H/31P NMR 波譜、PXRD 分析證實,元素分析與其化學式一致。3 個配合物的紅外光譜在3 054、1 592和1 482 cm-1處的峰歸因于bdppmapy的苯基的伸縮振動,在1 061 cm-1處的強吸收峰為BF4-的特征峰。配合物的1H NMR中在δ=7.50~7.31的位置出現苯環的信號峰,在δ=7.88~6.20的位置出現吡啶的信號峰,在δ=5.30 的位置出現亞甲基的信號峰。除此之外,還有氮配體所體現的信號峰(dppz,δ=9.65~8.05)。3 個配合物的31P NMR 譜表明,2 個PPh2基團在與中心金屬配位后,bdppmapy 中P 的化學位移為-13.21~-13.22,較未參與配位的配體的化學位移(23.5)發生了移動。
如圖5a 所示,配合物CuBF4-1 和CuBF4-3 的PXRD 圖的衍射峰與其單晶X 射線衍射數據生成的模擬結果很好地匹配,說明配合物均為純相。在配合物CuBF4-1到CuBF4-2的晶型轉化過程中,對應的PXRD 數據發生明顯的變化。這種顯著的變化與溶劑分子的脫除相關,溶劑的去除使得配合物的結構發生坍塌,在PXRD 圖上表現出明顯的變化。在配合物CuBF4-2到CuBF4-3的晶型轉化過程中,對應的PXRD 數據整體變化不明顯,只有個別衍射峰的消失與移動,且TGA 數據差別不明顯(圖5b),可見配合物CuBF4-2 到CuBF4-3 的變化過程中并未導致結構的塌陷,只是改變了配合物的堆積模式,此結論也可通過后文的測試驗證,且這種現象與文獻中的報道相一致[28]。

圖5 (a)三種配合物的PXRD圖;(b)CuBF4-2和CuBF4-3的TG曲線Fig.5 (a)PXRD patterns of the three complexes;(b)TG curves of CuBF4-2 and CuBF4-3
2.3.1 紫外可見吸收光譜
室溫下,用二氯甲烷作溶劑,分別配制濃度為5.0μmol·L-1的配合物的稀溶液,并進行紫外可見吸收光譜測試。紫外可見吸收光譜表明,配合物CuBF4-1 和CuBF4-3 分別在250~300 nm 和330~380 nm 之間存在強吸收峰(圖6a),與2 個配體在240~300 nm 之間所展現出的吸收峰基本保持一致(圖6b),這可歸因于以配體為中心的π-π*的躍遷。配合物CuBF4-1 和CuBF4-3 在330~380 nm 之間存在強吸收峰,與配體dppz 的紫外可見吸收峰一致(330~390 nm),這可歸因于配體dppz 分子內的π-π*躍遷。除此之外,在400 nm 之后出現相對較弱的寬吸收峰,這可歸因于金屬到配體的電荷躍遷,這符合Cu(Ⅰ)配合物的典型發光機理。

圖6 室溫下(a)配合物CuBF4-1、CuBF4-3和(b)配體的紫外可見吸收光譜Fig.6 (a)UV-Vis absorption spectra of complexes CuBF4-1,CuBF4-3 and(b)the ligands at room temperature
為了進一步探究配合物的發光機理,采用含時密度泛函理論(TDDFT)方法,選擇Gaussian03程序中的B3LYP 泛函和6-31G*基組,計算了配合物的光譜[29-32]。由于配合物CuBF4-1和CuBF4-3的陽離子部分具有相同的化學結構,因此只需計算其中一個,即可繪制出軌道能級分布圖。以配合物CuBF4-3 為例,與大多數Cu(Ⅰ)配合物一致,CuBF4-3 表現出MLCT 激發特征,其中HOMO 主要分布在銅原子和磷原子的原子軌道上,LUMO 主要位于氮配體的p軌道上(圖7)。因此,這一結果可有效地證明配合物發射機理為MLCT 特征,軌道電子各部分占比及相關計算信息見表5和6。

表5 優化后的S0結構中配合物CuBF4-3的S1態HOMO和LUMO的組成Table 5 Composition of S1 state HOMO and LUMO of complex CuBF4-3 in the optimized S0 structure

表6 配合物CuBF4-3的能量、振動強度和躍遷時的主要貢獻Table 6 Energy,vibration intensity,and main contributions during the transition of complex CuBF4-3

圖7 配合物CuBF4-3的HOMO(左)與LUMO(右)能級分布圖Fig.7 Energy level distribution of HOMO(left)and LUMO(right)of complex CuBF4-3
2.3.2 熒光光譜、量子產率和壽命
室溫下對3個配合物的光物理性質進行了測試(圖8 和表7)。在371 nm 的最佳激發波長下其最大發射波長分別為598 nm(136 a.u.)、581 nm(413.6 a.u.)和564 nm(5 228 a.u.),其相對應的色坐標分別為:(0.337 5,0.283 6)、(0.441 9,0.426 8)和(0.456 4,0.519 3)。從熒光光譜圖中可以看出,從配合物CuBF4-1 到配合物CuBF4-3,發射峰表現出明顯的藍移以及發光強度明顯增強的現象。

表7 配合物的光物理數據Table 7 Photophysical data of the complexes

圖8 配合物的(a)熒光光譜圖和(b)色坐標Fig.8 (a)Fluorescence spectra and(b)color coordinates of the complexes
為了進一步探索其光物理性質,我們對這3 個配合物分別進行了室溫熒光量子產率以及壽命的測試。配合物CuBF4-1 未測得量子產率和壽命。CuBF4-2 和CuBF4-3 的熒光量子產率分別為0.05 和0.16,壽命分別為0.76 和9.7μs??梢钥闯?,雖然這3 個配合物主體結構相同,但是由于溶劑分子以及堆積方式的不同而表現出不同的光物理性質。在配合物CuBF4-1 中含有一個水分子,相比較而言,配合物CuBF4-3 中不存在溶劑分子,但其光物理性質最好。一方面,游離的溶劑分子的存在會影響配合物激發態的穩定性,導致激發態變形,不利于輻射躍遷,進而降低配合物的量子效率。另一方面,具有網狀結構的配合物CuBF4-1 容易受到外界環境的影響而使堆積結構發生變化,進而對配合物的發光產生影響。對應地,在不含有溶劑分子的配合物CuBF4-3 中表現出較高的熒光量子產率?;谝陨犀F象,我們認為在這種體系中,溶劑分子的存在不利于光物理性質的提升。
2.3.3 配合物的太赫茲吸收光譜
太赫茲具有特異性,不同配合物中含有的弱作用力的不同,太赫茲吸收光譜中會表現出不同的吸收峰。圖9 展示了配合物CuBF4-1、CuBF4-2 和CuBF4-3 的太赫茲譜圖。配合物中溶劑分子的參與會對配合物的空間堆積產生影響,這種弱作用力不同引起的差異在太赫茲譜圖中存在明顯的區別。在配合物CuBF4-1 中,在1.6 THz 附近可以看到明顯的吸收峰,這可能與配合物CuBF4-1 中豐富的弱作用力相關聯。在配合物CuBF4-3 中,晶體數據中含有的弱作用力較少,在太赫茲譜圖中吸收峰表現不明顯。由此可見,太赫茲譜圖在表征配合物中弱作用力有一定的作用,具體的歸屬還需相關理論計算相輔助,本工作不再深入探討。

圖9 配合物CuBF4-1、CuBF4-2和CuBF4-3的太赫茲譜圖Fig.9 THz spectra of complexes CuBF4-1,CuBF4-2,and CuBF4-3
選用bdppmapy 為膦配體、dppz 為氮配體、[Cu(CH3CN)4]BF4為銅鹽進行反應,合成了3 種[Cu(dppz)(bdppmapy)]BF4型配合物,其中2 種是因溶劑分子的差異而不同的晶體。這種Cu(Ⅰ)配合物展現出單晶到單晶轉化過程的現象。通過一系列測試手段對配合物進行結構和性能表征,探究了溶劑分子的存在對配合物結構和光物理性能的影響。配合物中游離的溶劑分子的存在會影響配合物激發態的穩定性,導致激發態變形,不利于輻射躍遷,進而降低配合物的量子效率。另一方面,具有網狀結構的配合物CuBF4-1 容易受到外界環境的影響而使堆積結構發生變化,進而對配合物的發光產生影響。通過比較配合物發光性質的差異,得到了溶劑分子對配合物結構和光物理性質的影響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