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紅偉 王莉莉 陳小輝
(1.四川大學經濟學院,四川 成都 610064;2.宜賓學院經濟與工商管理學部,四川 宜賓 644000)
數字經濟是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引擎,中小企業是主要的市場主體,數字經濟下中小企業能否穩定生存,是當前亟須深入探究的問題。我國數字經濟發展迅猛,但中小企業生存周期非常短。2022年,我國數字經濟規模排名世界第二,達到50.2萬億元,同比增長10.3%,占GDP比例41.5%。1有抽樣調查顯示,我國中小企業平均壽命僅2.5年,而美國與日本則分別為8.2與12.5年(劉興國,2016)。伴隨著《中小企業數字化賦能專項行動方案》(工信廳企業〔2020〕10號)、《關于印發“十四五”促進中小企業發展規劃的通知》(工信部聯規〔2021〕200號)、《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指南》(工信廳信發〔2022〕33號)的實施和北京證券交易所的成立,數字經濟發展逐漸強化中小企業生存的要素基礎并賦能中小企業生存。有調查報告顯示,2021年,參與調查的中小企業中,79%處于數字化轉型的初步探索階段,12%處于踐行階段,9%處于深度應用階段,較2020年分別下降10個百分點、增長4個百分點及增長6個百分點。我國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成效正在積極顯現,但大部分企業依然處于初級階段,“不會轉”“不能轉”“不敢轉”的困境依然嚴峻。2在此背景下,研究中小企業能否持續有效搭乘數字經濟的“順風車”以及數字經濟究竟如何影響中小企業生存,具有理論及現實意義。
已有關于數字經濟與中小企業生存關系的研究主要關注數字經濟對中小企業績效與創新等方面的影響,以及數字經濟下中小企業的生存困境。一是數字經濟對中小企業績效與創新影響的研究。王玉(2021)通過調查182家中小制造業企業發現,企業家越認同和重視,數字經濟越能促進其競爭力與經營績效提升,由此認為數字化是實體企業實現降本、提效、創新而提升業績的有效途徑。數字經濟可以促使企業利用數字技術從戰略、組織、能力、流程等方面進行數字化轉型(Gurbaxani and Dunkle,2019),中小企業更需轉型創新發展。任迎偉等(2021)應用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理論,分析了數字經濟下小微企業生存能力的內涵與影響機制,認為數字經濟可以通過緩解小微企業信息不對稱與融資約束、擴大其生存范圍等提升小微企業的生存能力。二是數字經濟下中小企業生存困境的研究。規模較小的企業市場退出率往往較高,其對生存狀況擔憂程度較高(Buddelmeyer et al.,2010)。數字經濟引發的產業革命中,數字化呈現不平衡發展特征(戚聿東等,2021),產生了數字鴻溝(薛曉源和劉興華,2022),加上中小企業數字化人才短缺、轉型契合度不確定(劉然,2020)和數字技術、知識等資源缺乏(Annosi et al.,2019),更加導致大型金融機構因中小企業資金需求規模小等因素而缺乏向其提供信貸支持的積極性(張磊和吳曉明,2020)。數字經濟還使得大資本數字平臺的壟斷實力和競爭實力不斷增強,同時小資本被控制和競爭的程度也增大,導致大資本與小資本之間利潤率懸殊(閆境華和石先梅,2021),更加壓迫數字經濟領域中小企業的競爭空間(朱巧玲等,2021)。此外,關于中小企業生存度量的文獻,主要采用存續時間與績效及風險規避能力的總和(張遼和王俊杰,2020)、比例風險模型等方法進行分析(Boyer and Blazy,2014;曹裕等,2011;魏天保和馬磊,2019)。
綜上所述,研究數字經濟與中小企業生存關系的文獻匱乏,現有文獻僅研究了數字經濟對中小企業績效等關乎生存能力的某一個方面的影響,以及間接理論分析數字經濟下中小企業的生存與發展困境,對企業生存狀態的研究較多但對中小企業生存能力進行綜合全面度量的研究缺少,采用綜合理論與實證方法研究數字經濟對中小企業生存影響的文獻更是缺乏。鑒于上述背景,本文基于理論分析與我國中小企業實踐,以2014―2021年我國原中小企業板企業、全國中小企業股份轉讓系統(新三板)企業以及北京證券交易所企業作為研究樣本,構建了城市數字經濟發展指數和中小企業生存能力指數,實證考察數字經濟對中小企業生存的影響及其機制,提出針對性政策建議,有助于為數字經濟下的中小企業生存提供新思路新路徑。
本文可能的邊際貢獻有:(1)研究數字經濟對中小企業生存能力的影響及其機制,是對現有數字經濟影響中小企業績效等某一個方面的文獻的很好補充;(2)構建全面的中小企業生存能力指數,綜合衡量了中小企業生存能力的關鍵因素,擴展了中小企業生存能力度量方面的研究。
數字經濟促進中小企業要素轉型與中小企業生存。數字經濟是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物聯網等數字技術與經濟深度融合的產物,由數字產業化與產業數字化組成,前者是互聯網、大數據等數字科技企業進行的數字技術創新,后者是非數字科技企業應用數字技術融合其生產經營活動(D’Souza and Williams,2017;陳小輝和張紅偉,2021)。相較于大型企業,中小企業資金實力差,但數字經濟下云計算等數字技術的應用不需要自建數字化設備便可以促進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提高生產經營效率與市場獲利能力,顯著強化中小企業市場價值(陶鋒等,2023)。中小企業競爭基礎弱,數字經濟可以促進中小企業要素轉型和創新發展,數字經濟下數據要素是新的生產要素,數字創新形式形成新的生產動能,賦能中小企業立足數據要素供給產品與服務(徐翔等,2023),增強市場競爭力。中小企業的營收能力低,數字經濟促進要素價值發揮,可以提升中小企業決策效率、生產效率與盈利能力(Müller et al.,2018),激勵其增加研發創新活動(徐翔等,2023),提供市場競爭力強的差異化商品,延長生命周期。數字經濟下數據要素將現有生產要素緊密聯系,成為其聯系的關鍵橋梁,數字技術與數據要素融合應用發揮各類生產要素作用而改善經營業績(謝康等,2020),盤活中小企業資金鏈,促進中小企業生存。
數字經濟提升中小企業運營效率和產出能力,促進中小企業生存。中小企業的資源配置能力不高,但信息化資本投資效率遠高于物質資本(汪淼軍等,2007)。數字經濟促進數字化轉型,有利于中小企業提升信息透明度,優化人力資本結構,提升勞動投資效率,同時優化信息化資本投資和資本配置效率,促進中小企業價值增長。數字經濟提升物流效率和企業內部溝通效率,降低企業稅負水平(張乾等,2022),讓其具有更充裕的資金投入運營,同時創新治理結構(戚聿東和肖旭,2020),有效提升運營管理效率與水平,提升運營能力與生存競爭能力。數字經濟促進經濟開放,強化財政分權(張紅偉等,2021),持續優化資源配置與企業運營效率,促進中小企業生存。數字經濟增強中小企業的創新活力,數字技術在快速變化與改進,基于數字技術應用需求和不斷創新特性,推動中小企業加大科技型勞動力投入與技術研發投入,打破中小企業突破性創新困境(徐翔等,2023),加速產品創新以增加市場份額,擴大生存基礎。數字經濟改進生產經營方式與提升生產效率(杜傳忠和張遠,2021),發揮規模報酬遞增效應,同時促進企業信息化資本投資、提升企業生產績效(汪淼軍等,2007),使得中小企業邊際成本遞減而邊際收益遞增及市場規模擴大,促進其生存。
基于上述分析,本文提出以下研究假說:
H1:數字經濟發展可以促進中小企業生存。
中小企業普遍面臨融資渠道單一、門檻高以及銀行對其小額貸款積極性低等問題(許志勇等,2021),融資約束是阻礙中小企業生存的主要因素。成本障礙尤其管理變革等成本高是阻礙中小企業創新投入的重要因素,且中小企業受到信息不對稱的影響大(白世貞等,2023),管理層尋租行為的存在使得管理層權力能夠操縱自身報酬,這就容易增加代理成本(Bebchuk and Fried,2003),抑制其生存。換言之,以銀行為主的金融機構追求自身利潤最大化而更偏好支持大型企業貸款。理性的企業管理者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而可能損害股東利益,相較大型企業,中小企業資金鏈容易斷裂并且股權分散,這導致中小企業融資約束大和代理成本高的問題成為制約其生存能力提升的關鍵因素。數字經濟發展增強了金融機構與企業之間的聯系,也增強了企業股東與管理者之間的交流,使金融機構能夠便捷高效地獲得更多中小企業發展信息,增強中小企業的股東與管理者之間的信息交流,中小企業通過增強內外部資源整合應用,緩解其融資約束大與代理成本高的難題(影響機制見圖1)。

圖1 數字經濟對中小企業生存的影響機制
1.融資約束緩解效應
數字經濟促進中小企業整合資源,通過改善自身融資能力緩解融資約束,促進中小企業生存。首先,從經營能力角度看,數字經濟促進企業技術創新和專業化分工,提升數據應用與處理能力(Ferreira et al.,2019)以及運營效率與績效水平,降低中小企業資金壓力,優化其內源融資和提升外源融資可獲性(陳小輝和張紅偉,2021)。數字經濟助力企業增強社會網絡信息交流,開展精準的融資活動,同時使企業交易行為可視,強化中小企業商業信用,增強金融機構對中小企業的信任,降低中小企業獲得金融服務時的抵押擔保成本,提高中小企業融資可得性。其次,從企業治理角度看,數字經濟強化中小企業內部網絡聯結強度,提升信息傳遞效率(Lin and Kunnathur,2019),降低信息不對稱和強化審計監督,提高內部控制質量(陳小輝等,2022),增強自身風險管理能力,降低市場投資者對其的服務風險與成本,提高市場投資者的金融供給意愿和信心,助力中小企業獲得更多外源融資,緩解其融資約束。融資約束是阻礙企業投資擴張的主要因素(Claessens and Tzioumis,2010),中小企業融資約束的緩解有助于其增加投資,拓寬盈利渠道,促進生存。融資約束抑制企業出口(Manova,2013),緩解融資約束可以促進中小企業擴大出口,增加收入以擴大研發和人力資本投入(徐翔等,2023),進而優化中小企業出口產品質量和提升市場競爭力,形成生產經營的良性循環,增強生存能力。
數字經濟優化金融網絡環境,中小企業通過嵌入外部融資網絡緩解融資約束,促進生存。外部金融環境變化影響企業創新資金籌措,而數字經濟擴大了金融機構服務范圍和金融供給量,并且擴寬了融資渠道,提高金融效率與降低不良貸款率(孫光林和蔣偉,2021),促進營造穩定高效的金融環境(汪文璞和徐藹婷,2022),構建公平穩定的融資網絡,中小企業通過嵌入這些融資網絡可以獲得更多信貸資源。數字經濟減少金融機構與企業、企業與企業之間的信息不對稱,為金融機構和投資者構建了更透明的信息網絡環境,使其能夠低成本高效獲取中小企業經營狀況與償債能力信息,提高信貸資源配置與利用效率,緩解中小企業融資約束。外源融資約束會增加企業的生存風險,融資約束緩解有利于中小企業降低生存風險(歐定余和魏聰,2016),提升其風險承擔水平(王會娟等,2022),增強生存能力。融資約束緩解還有助于中小企業獲得更多市場資源,促進其創新投入與創新績效的增加,促進生存。
因此,本文提出研究假說:
H2:數字經濟可以通過緩解融資約束促進中小企業生存。
2.代理成本節約效應
數字經濟減少中小企業管理者決策過程中的非理性,通過增強內部關系網絡聯結降低代理成本,促進生存。中小企業的股權分散,而股權集中度越低,股東可能認為自身監督行為并不會帶來更多利益,股東之間也可能存在“搭便車”行為,從而缺乏對管理者的監督而造成代理成本增加(Laux,2012)。第一類代理問題中,作為代理人的管理者效用函數與委托人股東不同,理性的管理者追求自身效用最大化(Jensen and Meckling,1976),管理者可能會為了追求自身利益而損害股東利益,例如消極懈怠、逃避風險、自我交易、過度投資、實施更高在職消費、垂涎自由現金流等。“企業家才能”同資本、勞動、技術等一起被列為生產要素,但管理者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Jensen and Meckling,1976),管理者的決策受其經驗與直覺等非理性因素的影響。數字經濟拓寬中小企業獲取信息的深度與廣度,助力其利用復雜管理系統進行分析,增強內部關系網絡聯結以強化內部監督,促使管理者積極依據生產經營數據輔助判斷,降低管理者決策時的非理性(祁懷錦等,2020),增強管理者的理性經營,降低中小企業的代理成本。代理成本高是制約中小企業生存能力提升的關鍵因素之一,降低代理成本有助于中小企業提高公司治理水平,促進中小企業的要素轉型、運營效率提高與產出效益增加,進而提升其生存能力。
數字經濟減少中小企業信息不對稱,通過強化股東與管理者之間的聯系減少代理成本,促進生存。數字網絡具有信息傳遞優勢,實現了快速去中心化的信息交流(楊慧玲和張力,2020)。中小企業主動或者被動實施數字網絡化,會使生產經營信息網絡化,有助于改善股東與代表股東利益的董事會和管理者之間的信息傳遞,緩解股東與管理者之間的信息不對稱(陳小輝等,2022)。數字技術具有信息監督優勢(Lateef and Omotayo,2019),數據是不可或缺的高級要素(謝康等,2020),中小企業利用數字技術收集與處理數據優化經營生產與管理,云計算助力企業與上下游企業生產經營實現數據化,股東可以追溯企業生產經營信息,大數據幫助企業股東采集大量外部信息,借助人工智能等技術分析企業相關信息,對管理者形成信息披露壓力,提高與股東之間的信息交流與共享,降低信息不對稱程度(陳小輝等,2022)。信息不對稱是股東與管理者間委托代理問題的根源(吳維錠,2021),數字經濟通過緩解股東與管理者之間的信息不對稱而降低代理成本。數字技術還具有信息審計優勢(Lateef and Omotayo,2019),中小企業交易活動的數字化與流程的優化,為內外部審計提供了豐富的信息,可以提高其甄別信息的能力,增強股東與管理者之間的聯系而改善監督效率,減少代理成本。代理成本降低有助于提升中小企業內部控制質量(陳小輝等,2022),提高其生產經營效率與合理規劃,降低要素投入的邊際成本,提高運營與產出的邊際收益,促進生存。
因此,本文提出研究假說:
H3:數字經濟可以通過降低代理成本促進中小企業生存。
本文采用因子分析方法構建了中國城市數字經濟發展指數與中小企業生存能力指數進行實證分析。借鑒相關文獻做法以及考慮中小企業數據可得性與經營持續性,選擇原中小企業板企業3、全國中小企業股份轉讓系統(新三板)企業以及北京證券交易所企業作為研究對象進行實證檢驗。雖然原中小企業板已與主板合并,但這些企業仍然具備中小企業特征,而全國中小企業股份轉讓系統精選層全部股票已平移至北京證券交易所,雖然上市板塊不同,但依然定位于服務中小企業,因此本文選擇上述三個來源的數據進行分析。由于全國中小企業股份轉讓系統企業在2014年進行了體制改革,對前年度信息進行了完善,且2014年之前的數據缺失較嚴重,為盡可能獲得更大樣本量,本文選擇的時間區間為2014―2021年。
本文對數據進行了如下處理:剔除異常狀態、數據異常、主變量缺失、金融類、ST與*ST公司,剔除年齡低于1年和員工人數少于2人的公司,得到1530個中小企業的連續數據,并且測度了364個城市的數字經濟發展指數,將企業層面數據和企業注冊地所在城市數字經濟發展指數按照證券代碼、年份與城市行政區劃代碼進行匹配,獲得12240個年度-企業觀測值。此外,為消除異常值的影響,本文對連續變量進行了上下1%的縮尾處理。本文城市數字經濟發展指數的原始數據來源于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中小企業數據來源于Wind數據庫,其他數據來源于中國經濟社會大數據研究平臺與中國研究數據服務平臺CNRDS。
1.被解釋變量:中小企業生存能力(Survival)
關于企業生存能力的衡量指標,比較普遍應用的方法是多指標合成綜合指標的衡量方法。企業生存能力是對其生存動態的體現和能夠維持其完成生命周期的持續能力。基于此,本文依據企業生存理論、公司利益理論以及資源基礎觀理論,構建全面的測度指標。企業生存理論認為企業內部要素是其生存的關鍵,即企業資源投入越多,在競爭中生存的概率越大,其中,企業資源投入包括勞動投入、研發投入與資本投入(吳利華和劉賓,2012)。公司利益理論將公司利益理解為股東、債權人、政府等利益相關者的利益,認為滿足公司利益相關者利益對企業生存具有決定性意義。資源基礎觀理論認為企業內部能力可以促進其存活(Esteve-Pérez and Ma?ez,2008),而在沖擊下能夠持續運營是其重要的內部能力(Desjardine et al.,2019),資產周轉率、現金流動性及持有水平是衡量企業運營能力的主要指標。
基于上述理論,本文從中小企業投入能力、運營能力以及產出能力三個方面構建其生存能力指數(三維度的關系如圖2所示)。其中,投入能力是指企業能夠投入到生產經營活動中資源(勞動、資本、技術)的能力,是支持企業生存的起點;運營能力是指企業經營資金周轉等資產利用能力,是支持企業生存的能量供給過程;產出能力是指企業經過投入與運營之后生產出商品并獲得收益的能力,是支持企業生存的蓄力池和落腳點,企業產出收益最終歸屬股東、債權人、政府等利益相關者,產出收益越多,為支持企業生命周期延長的資源供給越多,企業的生存能力越強。

圖2 中小企業生存能力三個維度的關系
本文借鑒相關文獻(曹裕等,2011;董一欣和藍相潔,2022;薛海燕等,2023;左勝強,2020)選取對應指標(見表1)。鑒于因子分析法具有較強的客觀性,指數計算結果由數據自身特征確定,本文采用因子分析法構建中小企業生存能力指數。采用因子分析的結果顯示,KMO檢驗值為0.665,Bartlett檢驗值為35791.131,球形檢驗p值為0.0000,說明指標可以采用因子分析法,因子分析法獲取到三個公共因子(f1,f2,f3),最終生成的中小企業生存能力指數Survivalc=f1×0.5030+f2×0.2681+f3×0.2290。不同行業的中小企業生命周期不同,生存能力可能存在較大差異,為實現更準確的可比性和消除數據量綱差異,采用中小企業生存能力指數(Survivalc)減去指數行業均值之后再乘以100作為中小企業生存能力(Survival)的代理變量,即以其偏離行業均值的程度衡量其生存能力,正偏離程度越大則生存能力越強,反之則越弱。

表1 中小企業生存能力指標體系
2.關鍵解釋變量:數字經濟發展水平(Deco)
數字經濟作為數字技術和經濟深度融合的產物,由產業數字化與數字產業化組成(D’Souza and Williams,2017;陳小輝和張紅偉,2021)?;诖耍疚膹倪@兩個方面構建城市數字經濟發展指數,鑒于城市層面數據的可獲得性,并且參照文獻(Chen et al.,2022;D’Souza and Williams,2017;Kehal and Singh,2005;V?t?m?nescu et al.,2017)選擇原始指標,構建了表2所示的城市數字經濟發展指標體系。構建城市數字經濟發展指數的數據來源于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共收集了364個城市的數據,并使用因子分析方法計算得到指數。因子分析的結果顯示,KMO檢驗值為0.788,Bartlett檢驗值為61937.382,球形檢驗p值為0.0000,說明指標適合采用因子分析法。因子分析法獲取到兩個公共因子(g1,g2),最終生成的城市數字經濟發展指數Deco=g1×0.7507+g2×0.2493,以此作為數字經濟發展水平的代理變量。

表2 城市數字經濟發展指標體系
3.中介變量
(1)融資約束(Fconstr)
現有文獻測度企業融資約束的指標有KZ指數、WN指數等,但這些指數包含內生性的金融變量。為避免內生性問題,本文參考王世文等(2023)的做法,選用SA指數的方法測算企業融資約束水平。SA指數的具體計算方法為:
其中,sizeit表示t年i企業的規模,ageit表示t年i企業的年齡。本文取SA的絕對值為企業融資約束水平的代理變量,即Fconstrit=|SAit|,Fconstrit的值越大,說明該企業受到的融資約束越高,反之則越低。
(2)代理成本(Agen)
現有文獻測度代理成本的方法主要有采用經營績效、企業效率等研究代理問題與直接衡量代理成本水平兩種。本文采用第二種方法,按照《企業會計準則第6號——無形資產》規定,將費用化的研發支出也就是研發費用計入管理費用。但若直接采用管理費用除以營業收入會導致代理成本的高估(陳小輝等,2022),故本文以管理費用減去研發費用之后再除以營業收入(陳小輝等,2022)得到的Agen作為代理成本的代理變量,Agen越大,企業的代理成本越高。
4.控制變量
參照現有文獻(陳小輝和張紅偉,2021;陳小輝等,2022),本文控制了以下企業層面的變量:企業規模(Size)、有形資產占比(Fasset)、企業年齡(Age)、財務杠桿率(Lev)、資本密集度(Kint)、盈利能力(Profit)、管理效率(Glcost)、股權集中度(Top1)、董事會規模(Board)、所有權性質(State),同時控制了宏觀層面的變量經濟發展水平(Pgdp)與金融機構貸款水平(Fin)。
具體的變量定義見表3。

表3 變量定義
1.研究假說H1的計量模型構建
根據上述分析,為檢驗數字經濟對中小企業生存的影響,本文構建以下計量模型:
其中,被解釋變量Survivalit表示i企業第t年的生存能力,關鍵解釋變量Decoit表示企業i第t年所在城市的數字經濟發展水平,β1為其系數,∑Xitk表示第k個控制變量,α0為截距項,μi為企業個體固定效應,vt為年份固定效應,λj為年份×行業固定效應,εit為隨機擾動項。
2.研究假說H2的計量模型構建
參照文獻(陳小輝等,2022),本文構建如下模型進行機制檢驗:
其中,Mit為中介變量Fconstrit和Agenit。模型(2)與模型(4)的控制變量Xitk保持一致,模型(3)中的控制變量根據中介變量而定。
中介機制的檢驗順序為:第一,不加入中介變量對模型(2)進行估計,若Decoit的系數β1顯著,則表明數字經濟對中小企業生存能力具有總效應,可以繼續下一步分析,否則為遮掩效應。第二,檢驗數字經濟與中介變量的關系,對模型(3)進行估計,若Decoit系數?1顯著,表明數字經濟對中介變量具有顯著影響。第三,加入中介變量對模型(4)進估計,若模型(3)中的系數?1顯著,模型(4)中的系數η也顯著,則表明中介效應存在。此時,若模型(4)中系數β2顯著,則表明中介變量Mit起到部分中介效應;若不顯著,則表明Mit起到完全中介效應。第四,若模型(3)中系數?1、模型(4)中系數η僅有一個不顯著,需要通過Sobel檢驗是否存在中介效應。
表4報告了主要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結果。被解釋變量Survival的均值為-0.0076,標準差是6.2779,最小值是-12.9075,最大值是14.6926,表明中小企業生存能力的個體差距較大。關鍵解釋變量Deco的均值為2.4664,標準差是4.7984,最小值是-1.1524,最大值是22.1343,表明城市數字經濟發展水平差距也較大,這與中國的數字經濟發展存在區域不平衡問題的現實相符。

表4 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結果
表5報告了數字經濟與中小企業生存關系的基準回歸結果。第(1)列為僅控制個體固定效應的回歸結果,第(2)~(4)列為逐次加入年份固定效應、行業固定效應和年份×行業固定效應的回歸結果。從第(1)~(4)列結果看,在逐步控制了一系列可能影響中小企業生存的因素之后,關鍵解釋變量數字經濟發展水平(Deco)的系數均在1%水平下顯著為正,表明數字經濟的確顯著促進了中小企業生存。此結果很好地支持了研究假說H1。

表5 基準回歸結果
本文通過工具變量法、替換被解釋變量、替換關鍵解釋變量等方法進行穩健性檢驗。
1.內生性討論
中小企業生存能力作為一個微觀變量,很難影響數字經濟發展水平這一宏觀變量,因此難以形成反向因果關系,但仍然可能存在數字經濟測算誤差與遺漏變量等產生內生性問題,故本文采取工具變量法等進行內生性檢驗。
第一,借鑒孫潔和李杰(2022)的做法,進一步控制省份、省份與年份的交叉固定效應以緩解可能存在的遺漏變量內生性問題?;貧w結果見表6第(1)列,Deco的系數依然在1%水平下顯著為正,與基準回歸結果保持一致。

表6 工具變量回歸結果
第二,借鑒陳小輝和張紅偉(2021)的做法,以同年份其他城市數字經濟發展指數的均值并滯后一期生成工具變量L.Deco_IV,以L.Deco_IV作為工具變量采用工具變量法估計模型(2)。檢驗結果見表6第(2)(3)列,第一階段回歸中,即列(2)中L.Deco_IV的系數顯著為負,F統計量值為1593.19,遠遠大于10,因此不存在弱工具變量問題。第二階段回歸中,即列(3)中,Cragg-Donald WaldF統計量值為790000,遠遠大于10%偏誤的臨界值16.38,因此,L.Deco_IV可以進行工具變量檢驗。第二階段回歸結果顯示,Deco的系數依然在1%水平下顯著為正,與基準回歸結果保持一致。
第三,借鑒胡凱和吳清(2018)的做法,將關鍵解釋變量Deco滯后一期的L.Deco作為工具變量,采用工具變量法估計模型(2)。檢驗結果見表6第(4)(5)列,第一階段回歸中,即列(4)中L.Deco的系數顯著為正,F統計量值為1731.78,遠遠大于10,因此不存在弱工具變量問題。第二階段回歸中,即列(5)中,Cragg-Donald WaldF統計量值為840000,遠遠大于10%偏誤的臨界值16.38,因此,L.Deco可以進行工具變量檢驗。第二階段回歸結果顯示,Deco的系數在1%水平下顯著為正,與基準回歸結果保持一致。
可見,排除內生性后,實證結果依然支持數字經濟促進中小企業生存的結論,進一步支持了研究假說H1。
2.其他穩健性檢驗
為進一步檢驗上述結論的穩健性,本文還進行了替換變量等方法的穩健性檢驗。
第一,更換關鍵解釋變量。更換關鍵解釋變量的替代指標為以Deco經過min-max標準化計算獲得的rDeco,對模型(2)重新估計。估計結果見表7第(1)列,rDeco的系數顯著為正,與基準回歸結果保持一致。

表7 穩健性檢驗估計結果
第二,更換被解釋變量。更換被解釋變量的替代指標為以未減去行業均值的中小企業生存能力指數Survivalc經過min-max標準化計算獲得的rSurvival,對模型(2)重新估計。估計結果見表7第(2)列,Deco的系數顯著為正,與基準回歸結果保持一致。
第三,同時更換被解釋變量和關鍵解釋變量。首先,以rDeco和rSurvival對模型(2)進行估計;其次,以熵權法計算權重測算的城市數字經濟發展指數經過min-max標準化獲得的lDeco與lSurvival,對模型(2)進行估計。估計結果見表7第(3)(4)列,rDeco與lDeco的系數顯著為正,與基準回歸結果保持一致。
第四,Cox比例風險模型檢驗。Cox比例風險模型作為常用的企業生存分析方法,可以度量企業退出市場的風險率,被學者廣泛采用(魏天保和馬磊,2019)。借鑒魏天保和馬磊(2019)的做法,采用Cox比例風險模型檢驗4,被解釋變量為企業退出市場的風險率(以non-Survival表示),解釋變量為Dceo與控制變量。估計結果見表7第(5)列,Deco的系數顯著為負,表明數字經濟發展可以顯著降低中小企業市場退出風險率,意味著數字經濟發展有利于中小企業生存,這一結果與基準回歸結論吻合。
第五,調整樣本區間。鑒于信息傳輸、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行業本身天然與數字經濟相關,故剔除這類公司樣本后對模型(2)進行估計。估計結果見表7第(6)列,Deco的系數顯著為正,與基準回歸結果保持一致。
第六,考慮數字經濟的持續性作用。數字經濟發展對中小企業生存的影響具有持續性與連續性,因此將關鍵解釋變量分別滯后一期、兩期對模型(2)進行估計。估計結果見表7第(7)(8)列,Deco的系數顯著為正,與基準回歸結果保持一致。
綜上,本文基準回歸的結果是穩健的,研究假說H1成立。
1.融資約束緩解效應
以融資約束(Fconstr)為中介變量,估計模型(2)~(4),結果見表8中Panel A第(1)~(3)列。6第(1)列中Deco的系數在1%水平下顯著,表明總效應存在;第(2)列中Deco系數在1%水平下顯著,表明數字經濟對融資約束的影響顯著;第(3)列中Deco系數在1%水平下顯著,中介變量Fconstr的系數在1%水平下顯著,因此,中介效應存在。綜合Deco與Fconstr二者的符號以及顯著性可以看出,融資約束緩解效應存在,融資約束緩解在數字經濟對中小企業生存的影響中發揮正的部分中介效應,即存在“數字經濟發展→融資約束緩解→中小企業生存能力提高”的中介機制,數字經濟可以促進中小企業整合內部資源和優化金融網絡環境,通過提高中小企業自身融資能力與嵌入外部融資網絡來緩解其融資約束,提升了生存能力。

表8 融資約束緩解效應的估計結果
為進一步檢驗上述回歸結果的穩健性,用Deco滯后一期和采用min-max標準化計算獲得的變量指標重新估計模型,即以L.Deco替換Deco進行回歸,再以未減去行業均值的中小企業生存能力指數Survivalc經過min-max標準化計算獲得的rSurvival替換Survival、rDeco替換Deco和rFconstr替換Fconstr,重新估計模型(2)~(4)。結果見表8中Panel A第(4)~(6)列和Panel B第(1)~(6)列,可見結果是穩健的,表明融資約束緩解效應存在。
以上機制檢驗結果驗證了研究假說H2。
2.代理成本節約效應
以代理成本(Agen)為中介變量,估計模型(2)~(4),結果見表9中Panel A第(1)~(3)列。7第(1)列中Deco的系數在1%水平下顯著,表明總效應存在;第(2)列中Deco的系數在1%水平下顯著,表明數字經濟對代理成本的影響顯著;第(3)列中Deco的系數在10%水平下顯著,中介變量Agen的系數在1%水平下顯著,因此,中介效應存在。綜合Deco與Agen二者的符號以及顯著性可以看出,代理成本節約效應存在,代理成本節約效應在數字經濟對中小企業生存的影響中發揮正的部分中介效應,即存在“數字經濟發展→代理成本節約→中小企業生存能力提高”的中介機制。數字經濟可以減少中小企業管理者決策過程中的非理性與信息不對稱,通過增強內部關系網絡聯結與強化股東與管理者之間的聯系減少代理成本,提高中小企業生存能力。

表9 代理成本節約效應的估計結果
為進一步檢驗上述回歸結果的穩健性,用Deco滯后一期和采用min-max標準化計算獲得的變量指標重新估計模型,即以L.Deco替換Deco進行回歸,再以未減去行業均值的中小企業生存能力指數Survivalc經過min-max標準化計算獲得的rSurvival替換Survival、rDeco替換Deco和rAgen替換Agen,重新估計模型(2)~(4)。估計結果見表9中Panel A第(4)~(6)列和Panel B第(1)~(6)列,可見結果是穩健的,表明代理成本節約效應存在。
以上機制檢驗結果驗證了研究假說H3。
1.地區特征
中國數字經濟總量雖已居世界第二,但東中西部地區存在顯著差距,城市間也存在較大差距,導致數字經濟存在明顯的地區不平衡問題。本文將樣本按照東中西部地區劃分,依次進行回歸分析。
由表10第(1)~(3)列可知,在東中部地區,Deco的系數分別在1%與5%水平下顯著為正,表明數字經濟可以顯著促進中小企業生存;但在西部地區,Deco的系數在5%水平下顯著為負,表明數字經濟可以顯著抑制中小企業生存。相較之下,東中部地區產業更加發達,同時集聚了大量的數字科技企業,構筑了強韌的中小企業生存網絡生態,中小企業更容易處于信息生產、收集與傳播源頭的“信息腹地”,獲得利益可能性更大且回報效率更快,中小企業生存能力提升更顯著。西部地區的第一產業布局優勢更顯著,且數字科技產業相對弱于東中部地區,數字經濟對第一產業的滲透相對滯后,導致數字經濟賦能中小企業生存的積極效應滯后。而數字經濟發展水平本身存在東中西依次遞減的差距,東中部地區數字經濟發展對西部地區資源產生虹吸效應,西部地區的中小企業面臨更激烈的數字資源要素競爭,加劇了其市場競爭劣勢,產生了區域間的“數字鴻溝”,抑制了其生存。

表10 基于地區特征的異質性檢驗結果
2.企業特征
考慮企業管理效率與行業屬性的差異,數字經濟對中小企業生存的影響可能不同。本文將樣本按照管理效率是否大于中位數分為管理效率高與管理效率低兩個組,再按照行業屬性分為農林牧漁業、制造業以及信息技術服務業企業三個組,依次回歸分析。
由表11第(1)(2)列可知,Deco的系數分別在1%與5%水平下顯著為正,表明相較之下數字經濟對管理效率高的中小企業的促進作用更顯著,可能的原因是管理效率高的中小企業更能有效且及時轉變為數字化發展模式,更能高效嵌入數字關系網絡得到有效金融的支持而吸收數字經濟發展紅利,提高收入水平,增強生存能力。表11第(3)~(5)列報告了不同行業中小企業的回歸結果,第(3)~(5)列的Deco系數分別不顯著、在1%與10%水平下顯著為正,表明數字經濟可以顯著促進制造業與信息技術服務業的中小企業生存,但對農林牧漁業中小企業生存的促進作用不顯著??赡艿脑蚴菙底纸洕梢杂行Т龠M制造業的中小企業高效對接資源和優化產業鏈供應鏈分工,提升其資源獲取能力從而強化生存能力。而信息技術服務行業中小企業天然具備數字經濟紅利優勢,能夠發揮資源配置優勢促進生存。但因數字經濟促使信息技術服務業的中小企業面臨更大的生存競爭而產生一定的排擠作用,因此數字經濟對其生存的積極作用略弱于制造業。而農林牧漁業中小企業具有生產周期長、投資回報率低等特征,限制了其對資源的整合與應用,加之產業間的數字鴻溝問題加劇,導致促進作用不顯著。

表11 基于企業特征的異質性檢驗結果
本文基于理論分析,以2014―2021年我國原中小企業板企業、全國中小企業股份轉讓系統(新三板)企業以及北京證券交易所企業作為研究樣本,構建了城市數字經濟發展指數和中小企業生存能力指數,實證考察了數字經濟對中小企業生存的影響及其機制。主要結論如下:(1)數字經濟顯著促進了中小企業生存,該結論在考慮潛在內生性問題與進行一系列穩健性檢驗后依然成立;(2)機制分析結果表明,數字經濟可以通過緩解融資約束和降低代理成本的中介效應促進中小企業生存,即存在“數字經濟發展→融資約束緩解→中小企業生存能力提高”和“數字經濟發展→代理成本節約→中小企業生存能力提高”的中介機制;(3)異質性分析結果表明,數字經濟發展可以顯著促進東中部地區、管理效率高和制造業及信息技術行業的中小企業生存,對西部地區的中小企業生存產生抑制作用,對農林牧漁業的中小企業生存的影響不顯著。
本文的研究具有以下政策啟示:
第一,加速推進數字經濟平衡賦能,高效精準促進中小企業生存。當前數字經濟發展迅速但依然存在不平衡問題,應當充分調動“有為政府”與“有效市場”的積極作用,最大化促進數字經濟賦能中小企業生存,緩解中小企業面臨的“數字鴻溝”問題,有效構建高質量的中小企業數字化生存體系,精準扶持中小企業數字化生存。特別地,設立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低息貸款,將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納入地方政府考核,從資金、技術、人才等方面為中小企業數字化提供定向支持。
第二,促進數字經濟有效發揮融資緩解效應與代理成本節約效應,優化支持中小企業生存的數字資源配置。構建堅實的中小企業生存基礎,加速建立支持中小企業生存的數字資源配置機制,讓中小企業能夠公平享受數字紅利、提升內外融資能力;對供職于中小企業數字化的中高端人才進行直接獎勵,降低股東與管理層之間的代理成本,增強企業治理能力,促進中小企業穩定生存。
第三,增強數字經濟對不同特征中小企業的賦能作用,加速提升中小企業生存的保障能力?;趨^域特征、企業特征等,針對性地制定引導數字經濟賦能中小企業的措施,支持多個地域構建中小企業本地網絡,增強區域、行業、企業之間的互動交流,為支持西部地區與農林牧漁行業中小企業數字化的投資者與人才提供獎勵,促進東中部地區數字資源向西部流動、共享,實現區域間、行業間的共享共贏;同時扶持中小企業及時有效實現數字化轉型,提高管理效率,從內部管理與外部賦能方面全方位促進中小企業生存。在此基礎上,配套相關法律法規以約束市場規范安全運行,保障中小企業順利且安全轉型發展。 ■
[基金項目:國家社會科學基金一般項目“大數據時代中國應對科技與金融深度融合的風險管控研究”(項目編號:18BJY227)、四川省社科基金重點項目“數字金融安全風險管控機制研究”(項目編號:SC21JJ004)]
注釋
1.參見中國信息通信院發布的《中國數字經濟發展研究報告(2023)》,http://www.caict.ac.cn/kxyj/qwfb/bps/202304/P020230427572038320317.pdf,2023-04-27。
2.參見中國電子技術標準化研究院、中國電子技術標準化研究院華東分院、江蘇賽西科技發展有限公司發布的《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分析報告(2021)》,http://jl.cesi.cn/images/edit or/20220505/20220505170438288.pdf,2022-05-09。
3.2021年2月,證監會批復同意深交所合并主板與中小板,自此中小企業板成為主板市場的一個組成部分,但原中小企業板公司股票代碼未改變,仍以002開頭,仍是中小企業范疇。
4.由于樣本是面板數據,故采用含時間依存協變量Cox比例風險模型進行回歸,并且通過PH假定檢驗。
5.含時間依存協變量Cox比例風險模型回歸結果未輸出常數項,在該回歸中控制個體效應和年份效應。
6.融資約束機制中,模型(3)的控制變量為:Size、Fasset、Age、Lev、Kint、Profit、Glcost、Top1、Board、State、Pgdp、Fin和Adjind。行業環境適應能力變量(Adjind)是以營業收入為被解釋變量、以年度變量為解釋變量、采用OLS估計獲得,具體做法是先用計量模型求得8年殘差的標準差,除以8年營業收入平均值,再除以行業中位數調整后得到。
7.代理成本機制中,模型(3)的控制變量為:Size、Fasset、Age、Lev、Kint、Profit、Glcost、Top1、Board、State、Pgdp和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