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金定
中共十八大以來, 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中共中央總攬全局, 把科技創新擺在國家發展全局的核心位置, 把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作為國家發展的戰略支撐, 全面謀劃和推進科技創新, 加快建設科技強國。 在近期召開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 “推動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 首次出現在經濟工作的總體要求中。 如何實現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 成為當前科技工作者面臨的重要課題。本文從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的時代內涵入手, 分析和研判當前我國推動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面臨的問題與挑戰, 并提出相關政策建議。
在領導革命、 建設、 改革的長期實踐中, 中國共產黨歷來堅持獨立自主。新中國成立之初, 中共中央提出自力更生、 艱苦奮斗的方針, 發出向科學進軍的號召。 隨著我國改革開放不斷深入和經濟全球化發展, 中共中央與時俱進提出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 科教興國戰略、 人才強國戰略, 走中國特色自主創新道路等事關國家科技事業發展的一系列重大方針政策。 中共十八大以來, 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中共中央堅持把創新作為引領發展的第一動力, 部署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 推動我國科技事業取得歷史性成就, 實現歷史性變革。 根據全球創新指數排名, 我國已由2012 年的第34 位提升到2022 年的第11 位,成功進入創新型國家行列, 開啟了實現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 邁向創新型國家前列的新征程。
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 是中共中央基于當前國際形勢和國內發展現狀對科技創新工作提出的新要求, 既體現了與自力更生、 自主創新、 創新驅動一脈相承的精神實質,也是充分發揮我國科技發展已有良好基礎和獨特優勢, 在新的歷史起點上向更高水平邁進的必然趨勢和內在要求。
當前, 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加速演進, 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正處于蓄勢躍遷、 快速迭代的關鍵階段, 加快重塑產業形態和全球經濟格局, 與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進程形成歷史性交匯, 既為我國加快實現趕超提供了難得歷史機遇, 也帶來了新課題新挑戰。 我們必須樹立底線思維, 把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作為應對各種風險挑戰的 “定海神針”, 作為贏得可持續發展競爭優勢的 “制勝法寶”。 加快實現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 構建自主、 完備、 高效、 開放的新時代科技創新體系, 形成基礎牢、 能級高、 韌性強、 可持續的科技創新能力, 才能為增強我國的生存力、 競爭力、 發展力和持續力提供更為強大的科技支撐。
隨著我國躍居世界第二大經濟體, 國家發展面臨的未知領域和重要挑戰越來越多, 科技創新對國家發展戰略支撐和引領不足的問題日益凸顯。 一是我國基礎研究短板依然突出, 頂尖人才和團隊匱乏, 重大原創性成果缺乏, 企業對基礎研究重視不夠, 全社會支持基礎研究的環境需要進一步優化。 二是產業的主體部分國際競爭力仍然較弱, 大多數技術制高點不在我國, 一些國際競爭力較強、 性價比高、 市場占有率大的產業,其核心元器件、 控制技術、 關鍵材料等依賴國外較為普遍, 關鍵核心技術受制于人的局面沒有得到根本性改變, 突破 “卡脖子”關鍵核心技術刻不容緩。
當前我國創新體系呈現碎片化的格局, 科技創新力量協同不足, 難以穩固、 可持續支撐大國科技博弈。 一是科技創新力量零散化、 創新主體各自為戰的局面依然存在, 科技創新資源分散、低效重復的問題還沒有從根本上得到解決。 二是科技創新力量協同困難, 隸屬于不同系統的創新主體大多只能在有限范圍內開展局部性、 階段性合作, 難以集中力量協同攻克重大問題。
當前我國創新鏈、 產業鏈銜接不暢, 科技和經濟 “兩張皮” 的現象仍然存在, 產學研用融合發展不夠, 給實現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帶來較大挑戰。 一是企業在國家科技發展重大頂層設計、重大決策等方面長期缺位, 直接導致科技創新與產業需求脫節。 二是產學研合作項目主要集中在接近產業化的創新鏈后端, 真正應對 “卡脖子”問題、 有望對產業發展產生顛覆性影響的產學研合作并不多。 三是企業、 高校、 科研院所在人事管理、 人才評價、 福利待遇等方面存在制度性差異, 導致多方難以達成合作目標、 價值追求上的共識, 從而增加了“產學研用” 融合發展的難度。

當前我國學術氛圍浮躁, 在科研活動中急功近利、 追求 “短平快” 模式、 難以坐穩 “冷板凳” 等現象依然突出。 一是科技創新激勵機制與評價體系不完善, 唯帽子、 唯獎項、 唯論文、 唯職稱、 唯學歷的現象仍然嚴重, 缺乏鼓勵長期基礎研究積累和包容失敗的機制。 二是科研機構運行體制高度行政化, 科研人員事務性負擔依然繁重, 科研時間受到擠壓, 創新潛力與積極性不能得到充分發揮。 三是我國高水平創新人才仍然不足, 特別是在一些關鍵領域的科技領軍人才匱乏, 人才儲備亟須增強。
隨著我國經濟和科技實力迅速增強, 國際影響力不斷提升, 發展的外部環境發生深刻復雜變化。 一是近年來單邊主義、 保護主義抬頭, 經濟全球化和科技全球化遭遇逆流, 科學人文交流和技術創新合作受到不利影響。 二是以美國為首的西方發達國家以維護國家安全為名, 通過技術出口限制、 將部分單位列入實體清單等手段對我國科技領域實施 “圍堵”, 實行 “科技脫鉤” 政策,給對外科技合作、 人才引進、 跨國貿易等正常科技與商業活動帶來諸多不穩定因素, 嚴重阻礙了我國部分高校、 科研院所、 企業的國際科技創新與合作。
一是加大中央財政對基礎研究的穩定支持力度, 通過稅收優惠、 后補助等方式激勵企業加大對基礎研究的投入, 鼓勵社會力量設立科學基金、 進行科學捐贈, 構建基礎研究多元化投入機制。 二是堅持目標導向和自由探索 “兩條腿走路”, 大力推進戰略導向的體系化基礎研究、 前沿導向的探索性基礎研究、 市場導向的應用性基礎研究, 大力推動學科交叉和融通創新, 引導各類創新主體提出新理論、 開辟新領域、 探索新路徑, 在獨創獨有上下功夫。 三是突出原始創新導向, 鼓勵科學家勇于挑戰前沿科學問題, 把原始性創新能力作為評審評價的重要指標, 評價科學成果要緊緊扣住解決相關科學問題的深度, 以及由此可能產生的實際貢獻和社會效益。
一是堅持國家戰略目標導向, 瞄準事關我國產業、 經濟和國家安全的若干重點領域及重大任務, 明確主攻方向和核心技術突破口, 重點突破具有先發優勢的關鍵技術和引領未來發展的基礎前沿技術。 二是充分發揮新型舉國體制優勢, 把政府、 市場、 社會有機結合起來, 科學統籌、 集中力量、 優化機制, 圍繞國家戰略需求優化配置創新資源, 加快突破關鍵核心技術, 形成競爭優勢、 贏得戰略主動。 三是瞄準未來發展, 加強對人工智能、 納米科技、 基因技術等引領新一代科技革命的前沿科技攻關, 加快布局戰略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 搶占未來科技和產業競爭的制高點, 為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提供戰略科技支撐。
一是在中央科技委員會的領導下, 加強頂層設計, 加快健全科技創新領域統籌協同的領導機制, 多措并舉推進中央各部門之間、 中央與地方之間、 地方與地方之間科技創新工作的統籌協同, 提升科技創新投入效能, 凝聚各方優勢資源, 形成強大創新合力。 二是明確國家實驗室功能定位與側重, 統籌推進國家實驗室與全國重點實驗室等國家級科技創新平臺基地間的資源配置、 協同創新和高質量一體化發展。 三是明確國家科研機構、 高水平研究型大學、 科技領軍企業在國家科技創新體系中的功能定位與側重, 以國家戰略需求和重大科學問題為牽引, 整合各創新主體力量開展協同攻關, 提升國家創新體系整體效能。
一是緊緊圍繞制約產業創新發展的重大科技問題, 加強資源優化調整和專業化整合, 加快原創技術 “策源地” 和創新聯合體建設, 著力打造一批產業創新龍頭企業和科技領軍企業。 二是積極發揮好企業作為科技創新 “出題人” “答題人” “閱卷人” 的創新主體作用, 鼓勵科技領軍企業發揮集成創新、 組織平臺的優勢, 整合集聚創新資源, 著力提升產業基礎能力和產業鏈現代化水平, 打通從科技強到企業強、 產業強、 經濟強的通道。 三是提高科技成果轉移轉化成效, 推動建立各類科技成果轉移轉化機構, 規范技術交易市場, 促進資金、 技術、 應用、 市場等要素對接, 暢通科技成果轉移轉化鏈條, 完善和健全科技服務體系, 加快科技成果轉化落地。
一是加強科研學風作風建設, 對學術不端“零容忍”, 在全社會大力弘揚追求真理、 勇攀高峰的科學精神, 激勵科研人員敬業報國、 潛心研究、 攻堅克難, 進而提升原始創新能力和關鍵領域核心技術攻關能力。 二是健全符合不同科研活動規律的分類評價制度, 完善科技創新人才差異化評價和長周期支持機制, 完善以創新價值、 能力、 貢獻為導向, 符合人才成長規律的科技人才評價體系, 切實做好青年科技人才隊伍建設工作,體系化推進國家戰略人才力量建設。 三是優化科研管理機制, 進一步簡化科研項目申報和管理流程, 優化科研經費管理機制, 賦予科研人員更大科研自主權, 構建科學規范的科研項目績效評估制度, 完善分級責任擔當和獎懲機制, 減輕科研人員負擔, 激發創新活力。
一是主動布局和積極利用國際創新資源, 瞄準國內外科技創新優勢領域積極開展國際科技交流合作, 著力構建合作共贏的科技伙伴關系。二是積極構建開放創新生態, 圍繞氣候變化、人類健康等全球問題, 主導或發起國際大科學計劃和大科學工程, 建設國際基礎研究合作平臺, 拓展和深化中外聯合科研, 積極融入全球創新網絡。 三是深度參與全球科技治理, 鼓勵我國各類創新主體同國際對接, 參與國際性技術創新聯盟建設, 參與國際科技創新法律法規、倫理審查和監管規則制定, 提升在全球創新格局中的話語權, 發出更多中國聲音, 提出中國方案, 貢獻中國智慧, 為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積極貢獻科技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