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春艷,鄧映嵐,趙平,胡仕秀 ,吳小燕,朱焱,黎香彥,謝正州,王蓉,高艷,楊秀英0,許海娜,盧然,冉利梅,*
1.561113 貴州省貴陽市,貴州醫科大學公共衛生與健康學院 環境污染與疾病監控教育部重點實驗室
2.562499 貴州省興義市黔西南州人民醫院婦科
3.552102 貴州省畢節市織金縣婦幼保健院婦科
4.563102 貴州省遵義市播州區婦幼保健院婦科
5.556599 貴州省黔東南州三穗縣婦幼保健院婦科
6.562100 貴州省安順市普定縣人民醫院婦科
7.551199 貴州省貴陽市息烽縣婦幼保健院婦科
8.558099 貴州省都勻市黔南州婦幼保健院婦科
9.553300 貴州省畢節市納雍縣人民醫院婦科
10.564199 貴州省遵義市湄潭縣婦幼保健院婦科
11.550500 貴州省貴陽市,貴州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健康體檢中心
尿失禁被定義為任何非自愿的漏尿,好發于中老年女性,已成為全球重要的公共衛生問題之一。據研究,40~59歲的女性尿失禁患病率為8.7%~47.7%[1-2],各地區患病率存在較大差異。尿失禁的影響因素較多,但其致病機制尚不明確。同時,尿失禁的發生對患者的正常社交活動和心理狀態均造成重大影響,嚴重影響患者的生活質量,對個人和社會也帶來嚴重的經濟負擔。貴州省關于尿失禁患病率及其對生活質量影響的相關研究尚在探索階段。本研究擬探索貴州省40~60歲女性尿失禁的危險因素及其對生活質量的影響,旨在為本地區尿失禁高危人群的防治、篩查和健康教育提供參考依據。
本研究通過公開招募的方式納入貴州省7個地區(貴陽市、黔西南州、黔東南州、黔南州、遵義市、安順市、畢節市)10家醫院(貴州醫科大學附屬醫院、黔西南州人民醫院、普定縣人民醫院、織金縣婦幼保健院、黔南州婦幼保健院、湄潭縣婦幼保健院、納雍縣人民醫院、息烽縣婦幼保健院、播州區婦幼保健院、三穗縣婦幼保健院)為研究單位。樣本量計算:采用橫斷面研究樣本量計算公式N=t2αpq/d2,式中N代表樣本量,α代表顯著水平,α=0.05,t=1.96,p為預期患病率,q=1-p,d為容許誤差[3]。根據我國湖北省40~60歲女性尿失禁的研究,預期患病率p=37.9%,d=0.05p,計算樣本量為2 518例,考慮到無效答應,增加10%樣本量,2 770例可滿足要求。2022年6月-2023年1月,隨機選取10家醫院體檢中心行健康體檢的3 000名40~60歲女性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1)40~60歲;(2)貴州省常住居民≥5年;(3)能配合問卷調查并知情同意。排除標準:(1)因先天發育異常而患尿失禁者;(2)接受下泌尿手術或盆腔手術的圍術期者;(3)近1個月內明確泌尿系統感染者;(4)有明顯的神經系統疾患可能嚴重影響膀胱功能者;(5)已經明確診斷盆底功能障礙患者。本研究已通過貴州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倫理委員會審批(審批號:2023102k)。
1.2.1 一般資料調查表:查閱國內外相關文獻,自行設計一般資料調查表,調查內容主要包括年齡、民族、身高、體質量、腰圍、文化程度、婚姻狀況、居住地、吸煙(≥1支/d,持續3個月以上)、飲酒(≥3次/周)、體育鍛煉情況(1~2次/周為偶爾;≥3次/周為經常;0次/周為無)、既往病史、是否長期便秘(超過半年)、是否慢性盆腔疼痛(持續2周以上)、是否盆腔器官脫垂(已明確診斷)、月經情況、分娩情況。
1.2.2 國際尿失禁咨詢委員會女性下尿路癥狀問卷中文版(ICIQ-FLUTS),該問卷由HUANG等[4]翻譯,包括儲尿期癥狀、排尿期癥狀、失禁癥狀3個維度共12個條目,其中9a條目用于判斷急迫性尿失禁(urge urinary incontinence,UUI)、11a條目用于判斷壓力性尿失禁(stress urinary incontinence,SUI),UUI和SUI同時存在則為混合性尿失禁(mixed urinary incontinence,MUI),采用5級評分法,0~4依次為“無、<10 d、10~20 d、>20 d、每天”,分別對應0、1、2、3、4分。尿失禁的嚴重程度按尿失禁的頻率分為輕度、中度、重度,輕度:<10 d;中度:10~20 d;重度:>20 d[5]。如果調查對象在過去4周內尿失禁癥狀得分≥1分,則判斷為尿失禁。問卷的Cronbach's α系數為0.71~0.96,信效度良好。
1.2.3 尿失禁生活質量問卷(I-QoL)包括22個條目,每個條目采用5級計分法,涉及尿失禁對行為的限制(1、2、3、4、10、11、13、20)、對心理的影響(5、6、7、9、15、16、17、21、22)和社會活動障礙(8、12、14、18、19)3個方面。根據I-QoL問卷最后評分:(合計分數-22)/88×100,范圍為0~100分,分數越高,生活質量越高[6]。問卷的Cronbach's α系數為0.94,信效度良好。
根據國際尿控協會(ICS)的定義[7]:尿失禁為尿液不自主的流出;SUI指打噴嚏、咳嗽、運動等腹壓的突然增加導致尿液的不自主的流出;UUI指緊迫性尿液不自主流出,有尿頻、尿急和未進入衛生間即漏尿的癥狀;MUI指既有腹壓的突然增加導致尿液的不自主的流出,也有緊迫性尿液不自主流出,尿頻、尿急和未進入衛生間即漏尿的癥狀。
采用SPSS 25.0進行數據分析,符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采用(±s)表示,多組間比較采用方差分析;計數資料常采用相對數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采用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探究尿失禁的影響因素。檢驗水準α=0.05(雙側)。
正式調查前進行預調查,針對預調查過程中出現的問題對問卷進行修改,對整體調查過程進行質量把控。每個單位有1名專門的問卷調查員,調查前對所有調查員進行統一線上培訓。問卷采取電子問卷和紙質版問卷相結合形式發放,電子版問卷通過“問卷星”平臺制作,題項均為必填選項,完整填寫后才可提交,每部手機/電腦只能填寫1次。通過調查員現場發放紙質版問卷,或者調查對象現場掃描電子問卷二維碼進行問卷填寫。問卷回收后由2名研究生進行問卷雙錄入,對數據進行審核后形成最終分析數據庫。
共發放問卷3 000份,剔除無效作答或漏答等無效問卷34份,回收有效問卷2 966份,有效回收率為98.9%,平均年齡(49.4±5.1)歲,平均BMI(23.5±3.0)kg/m2,平均腰圍(80.84±9.88)cm;農村地區占51.9%(1 540/2 966),城市地區占48.1%(1 426/2 966);文化程度以初中及以下為主(1 976/2 966,66.7%);2 906人(98.0%)有分娩史;尿失禁患病率為33.4%(991/2 966),其中SUI的患病率為20.1%(596/2 966),UUI的患病率2.0%(58/2 966),MUI的患病率為11.4%(337/2 966);在991例尿失禁患者中,輕度603例(60.8%),中度102例(10.3%),重度286例(28.9%);40~44、45~49、50~54、55~60歲尿失禁的患病率分別為30.1%(170/567)、33.2%(336/1 008)、34.8%(291/838)、34.9%(194/556)。
不同體育鍛煉方式、月經情況、分娩方式、盆腔器官脫垂史、盆腔手術史、會陰側切和會陰裂傷的40~60歲女性SUI的患病率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不同妊娠次數、生產次數、流產次數、盆腔手術史、新生兒體質量的40~60歲女性UUI的患病率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不同腰圍、文化程度、初潮年齡、妊娠次數、分娩方式和是否抽煙、飲酒、長期便秘、慢性盆腔疼痛史、盆腔器官脫垂史、會陰裂傷的40~60歲女性MUI的患病率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不同類型尿失禁的單因素分析[例(%)]Table 1 Univariate analysis of different types of urinary incontinence
分別以SUI、UUI、MUI為因變量,將單因素方差分析中有統計學意義的變量納入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賦值情況見表2)。結果顯示,體育鍛煉、月經情況、生產次數、盆腔手術史、盆腔器官脫垂、會陰裂傷、會陰側切是SUI的影響因素(P<0.05),見表3;流產次數、新生兒體質量和盆腔手術史是UUI的影響因素(P<0.05),見表4;腰圍、飲酒、慢性盆腔疼痛史、盆腔器官脫垂史、會陰裂傷是MUI的影響因素(P<0.05),見表5。

表2 尿失禁影響因素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變量賦值表Table 2 Variable assignments for multivariate Logistic regression analysis of influencing factors of urinary incontinence

表3 SUI影響因素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Table 3 Multivariate Logistic regression analysis for influencing factors of SUI

表4 UUI影響因素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Table 4 Multivariate Logistic regression analysis for influencing factors of UUI

表5 MUI影響因素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Table 5 Multivariate Logistic regression analysis for influencing factors of MUI
不同類型尿失禁患者的I-QoL總分、行為限制得分、心理影響得分、社會活動障礙得分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其中MUI生活質量總分、行為限制評分、心理影響評分和社會活動障礙得分均低于SUI和UUI,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6。
表6 40~60歲不同類型尿失禁患者的I-QoL得分比較(±s,分)Table 6 Comparison of I-QoL scores in patients aged 40-60 years with different types of UI
注:a表示與SUI相比P<0.05;b表示與UUI相比P<0.05。I-QoL=生活質量評分。
類型例數總分行為限制心理影響社會活動障礙SUI59690.04±11.3436.46±3.8442.16±4.1722.61±2.68 UUI5886.86±14.9535.40±4.6541.00±5.8122.04±3.36 MUI33774.17±14.80ab31.01±7.59ab36.64±8.34ab19.62±4.83ab F值102.253108.53391.71775.43 P值<0.001<0.001<0.001<0.001
輕度、中度、重度尿失禁患者生活質量總分、行為限制得分、心理影響得分和社會活動障礙得分比較,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01);其中重度尿失禁患者生活質量總分、行為限制、心理影響和社會活動障礙得分均低于輕度和中度患者;中度尿失禁患者生活質量總分、限制行為、心理影響和社會活動障礙得分均低于輕度患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7。
表7 不同嚴重程度尿失禁患者I-QoL得分比較(±s,分)Table 7 Comparison of I-QoL scores of different severity of UI patients

表7 不同嚴重程度尿失禁患者I-QoL得分比較(±s,分)Table 7 Comparison of I-QoL scores of different severity of UI patients
注:a表示與輕度相比P<0.05,b表示與中度相比P<0.05。
嚴重程度例數總分行為限制心理影響社會活動障礙輕度60389.13±14.5036.15±4.7841.64±5.3722.65±3.05中度10281.56±19.40a33.30±6.55a39.52±6.90a20.95±4.19a重度28675.70±20.31ab31.64±6.88ab37.47±7.63ab19.51±4.33ab F值62.97764.24843.84276.185 P值﹤0.001﹤0.001﹤0.001﹤0.001
本研究結果顯示,貴州省40~60歲女性尿失禁的患病率為33.4%,SUI的患病率為20.1%,UUI的患病率2.0%,MUI的患病率為11.4%,低于湖北省一項包含1 519例40~65歲女性的橫斷面研究中尿失禁、SUI、UUI和MUI的患病率(38.5%,31.9%,24.1%,17.4%),也低于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阿拉爾市尿失禁患病率53.9%[8]和波蘭尿失禁患病率36.6%[1]。分析造成患病率差異的原因,除了可能與生活方式、地理位置有關外,可能還與年齡有關,北京一項關于60歲以上老年人的研究發現尿失禁的患病率高達65.5%[9],遠高于本研究。年齡是尿失禁的影響因素[10],隨著年齡的增長,尿失禁的患病率逐漸升高[11-12]。此外,既往研究發現,盡管各地區尿失禁患病率存在差異,但尿失禁的類型還是以SUI、輕度尿失禁為主[13-14],本研究結果與之相似。提示尿失禁的防治工作亟待解決,以降低尿失禁的患病率。
本研究結果顯示,體育鍛煉是SUI的危險因素,與CHISHOLM等[15]研究不同。CHISHOLM等[15]表明輕中度運動鍛煉可以減少SUI的發生,強烈運動是SUI的危險因素。分析這種差異的原因可能是運動的類型和強度不同,本研究中的運動多以跳繩、跑步和體力勞動為主,跳躍、使用腹部和盆底肌肉的活動會增加尿液滲漏的風險[16-17],運動鍛煉減輕SUI的發生需要進行針對性的盆底肌康復運動訓練[18-19]。本研究顯示,月經不規律和絕經是SUI的危險因素,與LARSUDDK?VERUD等[20]研究相似。40歲以后的女性,如果出現月經不規律或者絕經,說明該女性卵巢功能開始衰退,雌激素水平明顯下降,泌尿生殖道衰萎,尿道彈性減弱,從而會導致尿失禁的發生[21-22]。本研究顯示,盆腔手術史和盆腔器官脫垂是SUI的危險因素,與前者的研究相似[23-24]。盆腔手術史是女性行盆腔手術時,結締組織受到損傷,陰道組織和支持韌帶的松弛均會增加SUI的風險。盆腔器官脫垂會壓迫盆底組織,也會增加SUI的風險。此外,本研究顯示產次≥3次、會陰側切和會陰裂傷也是SUI的危險因素,與既往研究結果相似[25-27]。女性在經陰道分娩過程中,由于孕婦和胎兒的因素,常會造成盆底神經和盆底肌肉的損傷,極易造成SUI的發生。提示加強40~60歲女性SUI的預防和保健,注意女性激素的監測和補充,針對預防SUI選擇合適的運動,加強盆底功能篩查,以減少SUI的發生。
本研究顯示,盆腔手術史是UUI的危險因素,與KUDISH等[28]研究相似。KUDISH等[28]對93 676名50~79歲的女性調查發現,行子宮切除術后3年內,UUI的發生率為23%。盆腔手術對盆骨神經造成傷害,導致盆骨支架受到破壞,這可能是造成UUI的重要原因。此外,本研究還顯示流產次數≥3次和新生兒體質量>4 kg是UUI的影響因素,目前尚未有研究發現流產次數和巨大兒史是UUI的影響因素。有研究表明流產[29]、新生兒體質量>4 kg[30]是尿失禁的危險因素,但是未對尿失禁進行分類分析。流產會增加松弛素分泌,巨大兒史女性常因會陰裂傷或側切導致盆底肌功能受損[31],而盆底肌功能障礙或肌力減弱是女性UUI的重要促成因素[32],這一原因可能解釋該研究結果。
MUI是同時具有SUI和UUI,因其病因學復雜且具有挑戰性,所以被認為是最難治療的一種尿失禁亞型[33]。本研究顯示,腰圍≥80 cm、飲酒、會陰裂傷、慢性盆腔疼痛和盆腔器官脫垂是MUI的影響因素,與既往研究相似[9,34]。但是目前關于MUI的發生機制尚無一致定論。有研究表明,盆底損傷是MUI的促使因素,SUI患者松弛的肌肉和韌帶無法維持盆腔神經原有張力時,盆腔神經受到牽拉,牽拉感受器向大腦皮層傳入神經沖動增加,引發患者尿急感并導致漏尿,造成MUI[35]。同時,多位學者認為MUI和心理因素有關,無論是UUI還是SUI患者,當癥狀嚴重時在行為和心理的應激下均更有可能發展成為MUI[36-37]。但本研究是基于橫斷面調查的研究,無法明確上述因素是如何造成的MUI,因此,在今后的研究中,需深入MUI的機制研究,為MUI患者的預防和治療提供依據。
本研究表明,MUI患者的生活質量最低,并且MUI對患者的行為限制、心理影響和社會活動障礙均是最大,與楊愛萍等[38]研究相似。MUI患者同時具有SUI和UUI的癥狀,遠比單純的SUI或UUI對生活造成的負面影響大[33]。而楊帆等[39]研究發現尿失禁類型僅對患者總的生活質量和行為限制方面造成影響,分析造成這種差異的原因可能是既往研究對象主要是老年人,其從心理上已經逐漸適應了尿失禁,并且自身社會活動較少,而本研究對象是處于40~60歲的圍絕經期及絕經早期的女性,由于更年期癥狀會加重患者對尿失禁的反應。本研究還顯示,重度尿失禁對患者的生活質量、行為限制、心理影響和社會活動障礙的影響最大,并且隨著尿失禁嚴重程度的加重,患者生活質量越來越低,與楊帆等[39]研究一致。本研究提示,醫務相關工作者應該加強對尿失禁相關知識的健康宣教,同時開展尿失禁的篩查,早發現,早治療,提高尿失禁患者的生活質量。
本研究尚存在一定的局限性,首先,本研究是橫斷面研究,不能證明其因果關系;其次,本研究是通過招募的方式納入研究單位,影響樣本的代表性和結果推論;最后本研究地區是少數民族地區,但是由于樣本量較少,納入的少數民族對象不足,今后可擴大少數民族樣本量,探討尿失禁與少數民族的關系。
綜上所述,貴州省40~60歲女性尿失禁患病率較高,以SUI為主,不同亞型尿失禁的影響因素有所不同,MUI和重度尿失禁對患者生活質量的影響最大。因此,應加強對尿失禁的健康知識宣教,開展尿失禁篩查,早發現,早診斷,早治療,以減少尿失禁的發生并減緩其發展,同時針對不同類型尿失禁患者開展健康管理,提高患者的生活質量。
作者貢獻:吳春艷、冉利梅進行文章的構思與研究的設計;吳春艷、朱焱負責研究的實施;吳春艷、鄧映嵐、趙平、胡仕秀、吳小燕、黎香彥、謝正州、王蓉、高艷、楊秀英、許海娜、盧然負責數據收集;吳春艷進行數據分析與結果解釋,撰寫論文;許海娜、盧然負責相關行政、技術或支持;冉利梅負責文章的質量控制與審校、研究經費的獲取及論文寫作的指導,對文章整體負責。
本文無利益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