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 【目的/意義】分析技術接受對農村居民食品安全數字治理參與意愿的影響,旨在探究有效途徑以提升農村居民食品安全數字治理的積極性,進而推進農村食品安全建設。【方法/過程】依托2023 年5—8 月在福建福州、泉州、三明、南平四地開展實地調研獲得的463 份問卷調查數據,通過用戶整合技術接受模型(UTAUT)構建農村居民食品安全數字治理使用意愿理論模型,并運用結構方程模型進行實證檢驗。【結果/結論】結果顯示,社會影響、努力期望、便利條件均正向影響農村居民使用數字技術參與食品安全治理的意向;績效期望會產生負向影響;使用意愿會正向影響使用行為。據此提出擴寬農村居民的社會網絡、增強數字技術使用易用性、優化獲取數字技術的便利渠道、推廣農村食品安全數字治理技術平臺等建議。
關鍵詞: 技術接受;農村食品安全;數字治理;參與意愿
中圖分類號: F203;F323.6 文獻標志碼: A 文章編號: 1673?5617 ( 2024 ) 05?0055?10
食品安全始終與國計民生息息相關。黨中央高度重視食品安全治理,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提出“實施食品安全戰略,讓人民群眾吃得放心”;黨的二十大報告中又進一步強調了“要強化食品藥品安全監管”。為了更加規范食品安全標準管理工作,國家衛生健康委頒布了《食品安全標準管理辦法》,該辦法自2023年12 月1 日起正式施行,進一步體現了“最嚴謹的標準”原則。此外,2024 年的中央一號文件也明確提出,要“持續強化科技力量支撐”,充分利用互聯網技術引導居民對食品安全的認識。然而,當前農村食品安全仍面臨著諸多挑戰,如執法制度的不完善、市場主體的不規范行為、技術設備的落后、信息傳播的不到位等[1]。尤為突出的是,農村居民參與食品安全治理的渠道相對有限,且監管覆蓋不足、信息傳遞不暢等問題限制了他們對食品安全問題的關注和參與度[2]。針對這一現實情況,充分運用數字技術進行線上監管、社交溝通、信息傳達,可以有效破解農村食品安全治理方式落后、治理應對速度遲緩、治理輻射面不全、治理隊伍建設落后等問題[2]。隨著互聯網、大數據及物聯網技術的普及,農村居民參與食品安全治理的方式和途徑發生了深刻變化。據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最新發布的《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第53 期)顯示,截至2023 年底,我國農村地區在互聯網普及方面取得顯著進展,普及率攀升至66.5%,農村地區的網民群體規模已擴大至3.26 億人,其增長速度超越城鎮網民[3]。由此可見,互聯網在農村地區的應用需求逐日增加,它正潛移默化地改變著農村居民的生活,并且極大地豐富了農村居民參與食品安全治理的方式和途徑。在此背景下,本文就技術接受對農村居民食品安全數字治理參與意愿的影響進行探討,旨在為政府部門制定政策提供有價值的決策參考。
與本文相關的文獻研究主要聚焦在以下3 個方面。(1)在農村食品安全方面,現面臨著供應體系不規范、市場信息不對稱、物流支撐不發達等一系列監管問題[4],究其原因主要是政府監管部分缺失、農業生產主體的食品安全意識淡薄及農業經濟利益導向[5]。有學者針對農村食品安全監管模式展開實地調研與分析,提出了法律監管整治模式及媒體宣傳監督模式[1];農村食品安全監管離不開農村居民參與和社會共治,農村居民對兒童規避食品安全風險能力具有顯著影響[6],行為態度、主觀規范、知覺行為控制、行為意向以及個體特征五大維度均會影響農村居民的食品購買行為[7]。有學者提出應當提高農村公眾參與食品安全治理的意愿和能力、完善農村居民參與的制度化平臺、拓展農村居民參與的渠道和健全農村居民參與食品安全治理的保護和獎勵機制[8]。當前,農村食品安全當中政府一元監管仍然占據主導,社會共治程度不高[9],可運用大數據、區塊鏈等創新技術,推進“數字鄉村” 建設, 建設農村食品數字治理資源庫[5],并依靠協商、指導、調節、協商、說服、關懷等柔性化治理手段鼓勵多主體參與農村食品安全治理[10]。(2)在食品安全數字治理方面,互聯網的普及為農村食品安全提供了數字治理的平臺,互聯網被作為應用的媒介,引導消費者參與線上食品安全監督[11],微信這一信息交互平臺也被運用到農戶間的“生產—消費”關系中,農戶能夠即時互動和溝通并掌握消費需求、建立認知信任,從而助推農戶實現生產經營有序化[12]。互聯網作為一種新型的社交和信息傳播平臺,為農村居民提供了更加便捷和廣泛的參與渠道,成為促進食品安全治理的重要工具。(3)在技術接受與公眾參與方面,數字技術的價值是否能夠得到有效體現,取決于公眾對該技術的接受程度和參與程度。學者對此領域展開了深入研究,提出了多種理論框架來解釋數字技術公眾參與的機制,其中技術接受模型(TAM)、計劃行為理論模型(TPA)及用戶整合技術接受模型(UTAUT)等尤為突出。UTAUT 模型綜合了TPB、TRA、IDT 等8 個技術理論模型,展現出高達70% 的解釋力,因而具有更高的可信度。在實際使用中,學者們進一步豐富了UTAUT 模型,分別引入了風險感知[13]、信任[14]、安全[15]、可信度[16]、心理賦權[17] 等變量,并發現這些因素顯著影響受眾接受新技術的意愿。綜上所述,現關于農村食品安全治理的研究,更多的是從農村市場監管、食品安全社會共治、食品安全治理公眾參與等角度出發。學術界普遍認同技術能夠有效促進農村居民參與食品安全治理,然而,針對數字技術如何具體影響農村居民參與食品安全治理意愿的研究仍顯不足。基于此,本文依托2023 年5—8 月期間在福建省4 個地市(福州、泉州、三明、南平)收集的463 份實地調研數據,通過技術接受模型(TAM)構建農村居民數字使用意愿理論框架,并采用結構方程模型方法,深入剖析農村居民對使用數字技術參與食品安全治理的接受意愿與接受行為。
1 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設
1.1 理論分析
本文所探討的食品安全數字治理指的是:以互聯網、大數據等數字技術為基礎的,圍繞食品安全生產全過程、全產業鏈,通過食品安全數字化系統、平臺或界面[18],通過信息透明化進行可視化監督和管理的治理方式[19],旨在重塑政府食品安全監管的運作模式,進而提升監管效能與響應速度。在此過程中,要全面考量并促進農村居民的參與意愿與參與行為相協調,確保數字治理策略能夠為民所用,有效落地,從而構建更加安全、透明的農村食品環境。
用戶整合技術接受模型(UTAUT)是由Venkatesh等學者在深入研究科技接受模型(TAM)及相關理論的基礎上,有效整合了理性行為理論(TRA)、計劃行為理論(TPB)、動機模型(MM)、復合的TAM與TPB 模型(C-TAM-TPB)、創新擴散理論(IDT)、社會認知理論(SCT)、技術任務適配模型(TTF)以及PC 利用模型(PCU)這8 個理論模型,進而提出的一個稱為技術接受和使用統一理論的模型。績效期望、努力期望、社會影響、便利條件是UTAUT 模型的4 個核心維度[20],并通過性別、年齡、經驗和使用資源等變量來調節4 個核心維度對使用意圖的影響。為了更好地了解農村居民使用數字技術參與食品安全治理的意愿,本文在UTAUT 模型的基礎上對相關變量之間的關系進行了研究。
1.2 研究假設
績效期望是指用戶感知到采用新技術能在多大程度上改善其生活質量或提升工作效率。研究表明,農村居民的數字技術應用能力越強,其社會治理效能感越高,這證實了數字技術應用提高了農村居民的社會治理效能感[21]。并且,績效期望通常與使用特定系統的意向之間存在顯著關聯[22]。基于此,本文推斷數字技術對農村居民參與食品安全治理的幫助越大,農村居民技術意愿可能就越強烈,因此提出以下假設:
H1:績效期望與農村居民食品安全數字治理參與意愿之間存在正向關聯。
努力期望是指個人使用某系統所需要付出的努力。當用戶感知到某項技術操作所需付出的努力程度較低時,他們傾向于表現出更強的采納與使用意愿。研究表明,在前沿的技術領域,努力期望往往躍居為驅動用戶采納意愿的首要動力因素[23]。本文推斷對于農村居民而言,數字技術的易學程度較高可能會消除居民對采納新技術的畏難情緒,提高居民對使用數字技術參與食品安全治理的采納信心,因此提出以下假設:
H2:努力期望與農村居民食品安全數字治理參與意愿之間存在正向關聯。
社會影響指的是用戶在使用某系統時所受到的外部環境影響的程度。其涵蓋了多重維度:(1)社會因素,即社會環境對用戶決策的影響;(2)主觀規范,涉及用戶感知到的來自他人的期望與壓力;(3)公眾形象,即個體在公眾面前展現自身選擇或行為時所考慮的社會認同與形象塑造。研究認為,農村居民對新治理技術采納的態度與他們的親朋好友是否采納了新治理技術有關。如在面對農村兒童食品安全健康時,農村居民在社會共治的大環境影響下,更愿意學習食品安全治理的新技術以保障農村兒童身體健康[24]。在推廣農業新技術時,通過人際傳播與媒介報道相結合的方式,可以使其他農戶快速得到可借鑒的農業技術[25]。此外,數字化公民群體與虛擬社群等多元主體,憑借多樣化的數字技術,顯著提升了公民參與公共事務及監督活動的便捷性,使之能夠與政府緊密協作,共同促成民情民意的實時匯聚、社會風險的精確預警、決策過程的智能化輔助[26]。因此,本文推斷人際交流是農村居民獲取新技術信息的重要渠道之一,如果居民周圍的鄉鄰、朋友、親人推薦,居民對使用數字技術參與食品安全治理的采納意愿可能會快速上升,因此提出以下假設:
H3:社會影響與農村居民食品安全數字治理參與意愿之間存在正向關聯。
便利條件是指組織在技術、設備等方面對個人使用系統的支持程度,即農村居民采納數字技術參與食品安全治理的支持條件,如政策條件、經濟條件、設備條件、獲取與食品安全相關的數字技術的便利途徑、解決困難的方法等。當農戶面對電商這一新興銷售模式時,他們對電商相關政策支持的敏銳感知能夠提升其電商銷售意愿,并促進意愿有效轉化為實際行動[27]。便利條件在促進參與意愿向實際參與行為的轉化過程中扮演著“催化劑”的角色,顯著強化了兩者之間的正向關聯。具體而言,技術層面的便利性,包括信息的易獲取性、工具的高效性以及用戶界面的便利程度,均是驅動公眾參與食品安全監管數字平臺從意愿邁向實際行動的重要推動力[28]。本文認為完善的數字技術為農村居民參與食品安全治理提供了便利條件,可能會直接促進農村居民的采納行為,因此提出以下假設:
H4:便利條件與農村居民食品安全數字治理參與行為之間存在正向關聯。
傳播心理學領域的深入探究揭示,個體的思維方式決定其行動導向,而受眾對某項新技術或新產品的使用意愿會直接影響其使用行為。有學者對國內整合型科技接受模型相關文獻進行分析,發現采納意愿會正向影響采納行為[29]。用戶以具備使用意愿為前提,不斷促使其持續參與到食品安全數字治理的行動中,因此提出以下假設:
H5:農村居民食品安全數字治理參與意愿與行為之間存在正向關聯。
綜上所述,本文共提出5 個研究假設,構建食品安全數字治理的技術接受模型如圖1 所示。
2 問卷設計、數據來源與模型選擇
2.1 問卷設計
本文使用李克特5 點測量法對有關變量進行測量,從1~5 代表從非常不同意到非常同意。通過問卷調查法收集數據,為提高問卷的質量和被調查者的回答率,正式發放問卷前進行了一次小規模的預調研測試,根據被調查者的初步反饋,針對問卷中存在的表述模糊不清及可能引起理解歧義的題目進行修訂與完善,確保每個問題準確無誤且易于理解,正式調查問卷如表1 所示。問卷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為調查對象的基本信息;第二部分為研究變量項,共6 個潛變量,包括18 個測量項,測量農村居民使用數字技術參與食品安全數字治理的情況。
2.2 數據來源
本文所用數據來源于福建省社科基金研究基地重大項目課題組,該數據是課題組于2023 年5—8 月通過實地走訪與深入調研的方式收集獲取的。為反映福建省的地域與經濟的多樣性,調研覆蓋東部福州市、南部泉州市、西部三明市及北部南平市這4 個具有代表性的地區,它們既包含沿海的經濟活躍地帶,也囊括內陸的山區地帶,各具鮮明的發展特征與經濟層次。在細化的樣本選取上,課題組采用分層階段抽樣,抽取出福州市閩侯縣、泉州市晉江市、三明市大田縣以及南平市建陽區作為深入探究的對象,進而從每個被選中的縣市區內均抽取2 個鄉鎮,最后從每個被選中的鄉鎮內均抽取2 個行政村,累計達到16 個行政村。調研過程中向以上地區的農村居民共發放523 份問卷,經過數據篩選與整理,最終回收463 份有效問卷(表2),問卷有效回收率為88.5%。
3 結果與分析
3.1 信效度分析
本文使用SPSS 22.0 軟件進行量表信度的檢驗(表3),績效期望、努力期望、社會影響、便利條件、使用意愿、使用行為的克隆巴赫系數分別為0.894、0.949、0.926、0.716、0.802、0.843, 均大于0.7 的標準,說明樣本信度較好。
鑒于本文所采用的維度量表已在廣泛的文獻探索中得以驗證,本文特選取AMOS 24.0 軟件進行針對性的驗證性因子分析。在初始分析中,“便利條件”維度下的第三項指標“FC3”因標準化因子載荷系數僅為0.461,未達常規閾值0.6,故被判定為不能有效反映農村居民使用數字技術參與食品安全治理的意愿水平,隨即被剔除并重新進行數據分析。二次分析結果顯示(表4),所有潛變量下的指標項均呈現出較高的標準化因子載荷系數,均超越0.7 的閾值,這表明經調整后,每個潛變量所包含的題項均具備更強的代表性。同時,各潛變量的平均方差抽取量AVE 均大于0.5,組合信度CR 值也均保持在0.8 以上,這一系列指標共同驗證了問卷數據的信度和效度均達理想狀態。綜上所述,本文問卷展現出良好的收斂效度。
對各個潛變量之間的區別效度進行分析(表5),斜下三角為相關性系數,表內各個潛變量之間相關性系數均小于對應的AVE(平均方差萃取量)的平方根值,也就是AVE 的平方根均大于成對變量的相關系數檢驗,這表明量表中各個潛變量間存在一定的相關性,并且區分效度達到理想標準。
3.2 結構模型檢驗
本文采用AMOS 24.0 軟件作為分析工具,對預先構建的理論模型進行結構方程模型驗證。各個模型擬合度的檢驗結果(表6)表明,CMIN/DF(卡方值比自由度)=4.115,RMSEA(近似誤差均方根)=0.082,IFI(增值擬合指數=0.949) , TLI(Tucker-Lewis 指數)=0.935,CFI(比較擬合指數)=0.948。依據結構方程模型的嚴格擬合評判準則,所有實驗數據均達到預期標準,表明初始模型的擬合效果較為理想,且實驗結果和理論模型之間的具有一致性。隨后,經過調整與優化,修正版模型的路徑分析結果如表7 所示。此外,模型內部各變量之間的相關系數如圖2 所示。
3.3 分析結果與討論
綜上所述,經由對樣本數據的檢驗與分析,本文所提出的假設H2、H3、H4 及H5 均獲得了實證支持,而假設H1 不成立,即努力期望、社會影響、便利條件均影響農村居民使用數字技術參與食品安全治理的意愿,其影響程度按路徑系數從大到小依次為社會影響(0.422)、努力期望(0.360)、便利條件(0.160),進而對參與行為產生影響;績效期望對農村居民使用數字技術參與食品安全治理的意愿無影響。具體分析如下:
(1)績效期望對農村居民使用數字技術參與食品安全治理意愿的路徑系數為0.036(P>0.05),這表明績效期望對于提高農村居民使用數字技術參與食品安全治理的意愿影響不大。受農村居民的文化水平影響, 初中及以下學歷的人數占被調研總人數的43.41%,總體受教育程度不高,對數字化技術的接受能力相對較差;且40 歲以上農村居民占據多數,年齡結構呈現出中年多、年輕人少的特征。這部分“數字弱勢群體”的存在影響了食品安全數字治理在農村的推廣。正如在實際走訪調研中,農村居民反饋在日常生活中最主要的是進行線下消費,線下消費時購買的食品出現安全質量問題,其往往選擇線下與商家溝通進行維權。即使農村居民認為使用數字技術參與食品安全治理能夠對現實生活有一定的幫助,但由于農村地區網絡基礎設施建設未全面普及,基于大數據與物聯網技術的食品安全治理相關數字技術應用受到限制,農村居民更愿意選擇線下的方式參與食品安全治理。因此,績效期望對農村居民使用數字技術參與食品安全治理意愿的支撐及解釋力度不大。
(2)努力期望與農村居民食品安全數字治理參與意愿之間存在正向關聯,這表明當食品安全相關數字技術的易用性程度較高時,農村居民的使用意愿將會增加,且通過使用意愿影響村民的使用行為。在食品安全治理相關數字技術的使用難度較容易的情況下,農村居民感知到技術所帶來的積極影響,包括能夠更好地解決農村地區食品安全信息不通暢、監督渠道有限等問題,農村居民則更愿意去嘗試學習使用數字技術參與食品安全治理。
(3)社會影響與農村居民食品安全數字治理參與意愿之間存在正向關聯,且關聯程度在H1、H2、H3、H4 這4 個變量中是最高的,其路徑系數為0.422,這表明對自己有影響力的親戚朋友是自身是否選擇數字技術參與食品安全治理的重要因素。農村居民的活動很大一部分受自身社交圈層影響,同時,農村居民的使用意愿對身邊的朋友、親人等也會產生影響,因此,在農村社群中,社會影響對推廣新技術的使用具有十分重要作用。
(4)便利條件與農村居民食品安全數字治理參與意愿之間存在正向關聯,這表明用戶的使用意愿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使用條件的影響,方便又良好的使用環境能夠積極促進用戶持續使用的傾向。政府的政策扶持、經濟激勵及資源傾注等構成的便利條件,作為客觀存在的外部因素,對農村居民參與食品安全數字治理的意愿產生了顯著的正向效應。具體而言,這些全面的支持措施不僅降低了農村居民的參與門檻,還增強了其采用數字化手段管理食品安全的動力與信心,從而促使農村居民的使用意愿愈發強烈,為食品安全數字治理的普及與深化奠定了堅實基礎。
(5)使用意愿正向影響使用行為,即農村居民使用數字技術參與食品安全治理的意愿越強烈,則更能為其付出行動。這表明在食品安全治理領域內,數字技術的研發與運營需深度契合用戶的需求。為此,數字技術治理平臺應實施一種用戶導向的策略,通過持續且敏銳地洞察用戶需求的變化,采取針對性的優化措施,以有效增強用戶的采納意愿與持續使用動力,進而推動食品安全治理的數字化進程向更深層次發展。
4 對策建議
本文以UTAUT 模型為基礎,結合與食品安全治理相關數字技術的實際情況,探討了績效期望、努力期望、社會影響、便利條件對農村居民使用數字技術參與食品安全治理意愿的影響以及各變量之間的關系,以上研究為推動農村居民使用數字技術參與食品安全治理提供了一定的參考依據。基于此,提出如下建議:
4.1 擴寬農村居民的社會網絡,促進社會影響的正向作用
社會影響是提升農村居民使用數字技術參與食品安全治理意愿的關鍵因素,因此,可以從2 個層面促進社會影響的正向作用:(1)擴寬學習途徑。對于村民個體而言,要積極獲取與食品安全相關的數字技術的信息,可通過書籍報刊、手機APP、新媒體等途徑,對食品安全數字治理新技術積累一定認知,提升自我采納意愿;(2)展開學習交流。鄉鎮和村級組織、合作社要有計劃、有組織地開展相關學習活動,豐富社會網絡組織,鼓勵村民之間開展關于如何使用數字技術參與食品安全治理的溝通交流,充分發揮農村意見領袖、鄉賢等的帶頭作用,從而建立長期的溝通橋梁,以提高村民的采納意愿。
4.2 研發易用數字治理平臺,加強農村居民自主學習能力
努力期望表明數字技術的易用性可快速調動村民接受技術的積極性,因此:一方面,從技術研發端出發,設計操作簡單易懂的APP 進行推廣使用,并且通過不斷地使用反饋更新及調整平臺設計,從而更好地迎合用戶的使用習慣,增加其行為黏著度;另一方面,從用戶端出發,鄉鎮和村級組織應進行積極宣傳,在數字技術推廣方面形成濃厚的學習氛圍,提升村民數字平臺使用技能以參與食品安全治理。以食品溯源系統為例,簡明易懂的操作頁面使用戶能夠清晰地了解食品的全流程溯源信息,還能在該溯源系統中進行維權投訴。
4.3 增加資金資源投入,發揮政府主導作用
國家高度重視食品安全問題,因此農村食品安全數字治理技術平臺的建設離不開政府的作用。從政策實施層面,國家應當加大相關技術研發資金投入以及實施更多輔助性政策,鼓勵社會企業大力研發食品安全數字治理技術;從政策推廣層面,優化農村居民獲取與食品安全相關的數字技術的便利條件可以促進村民的采納意愿,因此對于政府而言,應上下聯通完善相關食品安全數字治理渠道,有效回應公眾需求,為村民數字參與提供便捷的平臺。例如,將農村食品安全數字治理融入到鄉村振興中,搭建數字鄉村建設平臺,為農村居民創造便利的接觸條件。
4.4 增強村民食品安全意識,提升食品安全關注度
績效期望對于提高農村居民使用數字技術參與食品安全治理的意愿影響不大,這透露出農村居民對于食品安全問題不夠重視、農村食品安全數字治理推廣范圍小等現實問題。因此,需要加強村民的食品安全意識,提升其對這食品安全的關注度,同時加強網絡基礎設施建設,縮短“數字鴻溝”,將城市社區中“食品溯源”“綠色供應鏈”等食品安全數字治理試點推廣到農村社區。當農村居民充分認識到食品安全的重要性以及全面了解食品安全數字治理技術平臺為其生活所帶來的益處時,績效期望與農村居民食品安全數字治理參與意愿之間正向關聯才會越強烈。
由于農村居民對使用數字技術參與食品安全治理的接納和實踐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關于技術接受對農村居民食品安全數字治理參與意愿的影響,仍有繼續探索的空間。其中仍需考量多方因素,如可考慮加入風險感知因素、感知互動因素等變量進行討論,更加細致地剖析農村居民對使用數字技術參與食品安全治理的接納態度,以為食品安全數字治理技術平臺的發展完善提出更具有針對性的對策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