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麗娟
“不通”歷來是西部發展之痛,也是不少共建“一帶一路”國家和地區發展的困阻。西部陸海新通道“新”在時代需要,載體是“道”,關鍵在“通”。加快建設西部陸海新通道是關系全局和長遠發展的偉大事業,不僅可以滿足當前現實需要,也能夠服務未來發展。產業是經濟之本,也是加快建設西部陸海新通道服務國民經濟循環及推進共建“一帶一路”走深走實的基礎?!耙粠б宦贰币曈蛳陆ㄔO西部陸海新通道,需要始終聚焦聯動發展這個根本性問題,以產業為基礎,以協同為思路,推動“一帶一路”建設行穩致遠。
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2035年遠景目標綱要》中,西部陸海新通道建設被列為六個重大建設項目之一,在部署“推進西部大開發形成新格局”時強調“強化開放大通道建設,構建內陸多層次開放平臺”。黨的二十大報告明確提出加快建設西部陸海新通道,由此足見推進西部陸海新通道高質量建設具有重大意義。
建設西部陸海新通道是加快西部大開發的戰略之舉??傮w上看,建設西部陸海新通道將為西部大開發奠定新基礎、提供新動力、形成新格局,優化我國區域經濟布局,促進區域協調發展,逐步解決發展不平衡問題。長遠來看,西部陸海新通道建設,能夠實現通道區域內外資源開發協同高效利用,實現陸海統籌,以通道帶動腹地,擴大通道內需與對外雙向經濟合作空間,使通道區域的物產既可以“一路向南”進軍海外,也可以“向北向西”拓展市場,與共建“一帶一路”國家和地區連接。
建設西部陸海新通道是加快構建新發展格局的戰略之舉。建設西部陸海新通道和構建新發展格局的要求完全契合,其邏輯是,西部陸海新通道建設既能暢通西部經濟循環,又能暢通國內和國外經濟循環,增強我國經濟發展的內生性和自循環能力,從而有利于在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下更好統籌發展和安全,強化國內大循環的主體地位,有效應對經濟發展的不確定性。
建設西部陸海新通道是在地緣政治變局中爭取主動權的戰略之舉。當前,全球地緣政治格局正在加速變化。共建“一帶一路”倡議是推動地緣政治格局變革的一個重要支點。西部陸海新通道通聯陸海,有利于我國把“陸權”和“海權”協調統一起來。借由建設西部陸海新通道與“一帶一路”相銜接,將亞歐大陸板塊上的經濟體串聯起來,可以為共建“一帶一路”國家和地區發展提供穩定力量,更進一步推進共建“一帶一路”走深走實,也有利于在日趨復雜嚴峻的國際局勢下,增強我國在地緣政治格局變革中的主動性,更加主動地進行國際戰略布局。
西部陸海新通道是一條地處我國西部,連通大陸與海洋,北接絲綢之路經濟帶,南連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連接“一帶一路”,服務全球的新戰略通道。它向東協同銜接長江經濟帶,洽接中部經濟地帶,延達東部經濟地帶,延伸至珠江—西江經濟帶,連接入粵港澳大灣區。從發展協同角度來看,西部陸海新通道銜接共建“一帶一路”倡議及西部大開發、長江經濟帶、粵港澳大灣區、海南自貿港等發展規劃。
西部陸海新通道戰略的提出大致涉及三個過程。一是從戰略性互聯互通示范項目到達成建設南向通道共識。隨著重慶市與新加坡經貿往來增加,雙方合作加深。2015年11月,中國與新加坡雙方達成在中國西部地區設立中新(重慶)戰略性互聯互通合作示范項目的共識,簽署了戰略合作協議,雙方決定以重慶為基點,建設南向物流通道。二是從南向通道更名為國際陸海貿易新通道。在2017年中國—新加坡示范項目聯合協調理事會第一次會議上,雙方提議建設通過北部灣和新加坡連接重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海陸貿易路線。兩國設想共建并打造好這一通道,將“一帶”和“一路”更好連接起來,帶動更多經濟體參與其中。在兩國領導層6次會晤后,簽署了“國際陸海貿易新通道”諒解備忘錄,南向通道更名為“國際陸海貿易新通道”。三是在2019年8月,國家發展改革委印發《西部陸海新通道總體規劃》,標志著西部陸海新通道正式提出并升級為國家戰略。
西部陸海新通道的空間范圍包括四個部分,四川、重慶、貴州、云南、廣西5個省份組成的新通道核心覆蓋區,囊括陜西、甘肅、寧夏、青海、新疆5個省份的新通道輻射延展帶,西藏、內蒙古2個省份的新通道連接銜接區,還因戰略銜接需要協同擴大到海南省、廣東省湛江市的新通道帶動區域。(1)國家發展改革委關于印發《西部陸海新通道總體規劃》的通知[EB/OL].中國政府網,2019-08-15.按照目前劃定的范圍,西部陸海新通道的國土面積約占全國的72%,人口數量占全國的27.12%,涵蓋我國絕大多數少數民族地區。從西部陸海新通道的發展來看,未來它可延展、連接、輻射到更廣闊的區域,進一步服務、滿足、推動共建“一帶一路”走深走實及全球可持續發展。
產業協同發展是建設西部陸海新通道的基礎,能夠為西部地區更好融入“一帶一路”提供堅實物質條件。西部地區擁有資源稟賦優勢及毗鄰北部灣的區位優勢,通過省內、省際、跨區域、跨洲際產業協同,可以推進新通道區域內、新通道內外生產要素有序流動、資源高效配置、產業深度融合。以此不斷激發中國西部的潛能,輻射帶動整個西部地區開放發展,支撐推進“一帶”和“一路”在我國西部有機銜接。同時,借由產業協同發展,推動新通道建成經濟走廊,連接輻射帶動共建“一帶一路”國家和地區。這樣一來,我國西部不僅能夠就近與共建“一帶一路”的六大經濟走廊接洽,增強經貿往來,而且還能融入全球產業體系,更進一步地并且更好地服務全球更大區域范圍的產業發展需要,助力共建“一帶一路”走深走實。
產業協同是全球范圍內開展產業分工合作的有利方式,可以為西部陸海新通道與更多的共建“一帶一路”國家和地區以務實產業項目開展合作創造機會和條件,也為共建“一帶一路”國家和地區融入更大區域范圍的產業發展奠定基礎。一方面,可以吸引共建“一帶一路”國家和地區的生產要素、資源材料、生產環節落地,在西部陸海新通道上開展生產合作,特別是通過布局重大項目,以龍頭企業參與并帶動擴大所在產業鏈產能,不斷優化完善產業結構,增強產業鏈供應鏈韌性和安全水平,提高西部陸海新通道內生產效率,提升生產力水平與發展質效,促進西部陸海新通道內外經濟循環暢通。另一方面,所有共建“一帶一路”國家和地區可以用好西部陸海新通道產業協同發展優勢,融入“一帶一路”及全球產業分工體系,加強國際產能和裝備制造合作,培育、壯大和發展競爭優勢產業,推進共同的戰略目標實現,尤其是為更多地處內陸的“一帶一路”共建國家和地區挖掘更多國際、區際經濟合作的可能性,使之成為全球產業安全體系建設的重要支點。
對西部陸海新通道內的產業基礎條件與產業結構情況進行分析,主要以區位熵(LQ)作為衡量地區產業專業化程度指標方法。
區位熵是長期以來得到廣泛應用的衡量地區專業化的重要指數(Glaeser et al.,1992),常被用于度量在某一特定地區的特定行業相對于全國水平而言的專業化水平。具體定義是某一行業在某個地區的就業量(Lik)占該地區就業總量的份額(Li)與該行業的就業總量(Lk)占全國就業總量(L)的份額之比。區位熵計算公式如下:
其中,LQ為區位熵或專業化率;Lik為i地區行業k的就業人數;Li為i地區的行業總人數;Lk為全國行業k的就業人數;L為全國的總就業人數。
一般認為,如果LQ>1,表明該行業的生產除在本地區消費外,還可以向外輸出,在該地區屬于專業化部門;LQ<1,表明該行業的生產不能滿足區內需要,需要從區外調入,在該地區屬于非專業化部門;LQ=1,表明在該地區該行業生產供需平衡。區位熵LQ值越大,說明該行業部門的地區專業化程度越高,具備發展基礎能力,有專業化優勢,而且有企業配套能力,具體表現在三個方面:一是有利于該行業在當地的發展,二是具備承接產業發展的條件,三是有基礎開展相關產業協同、推進產業布局、優化提升產業鏈供應鏈韌性與安全水平。
研究基于數據的可得性,且考慮到國內外研究的可比性,按照現行的產業分類標準《國民經濟行業分類》(GB/T 4754—2017),選擇就業人員數量作為基礎數據,對新通道內門類行業專業化特點進行研究。
數據來源包括兩個部分。一是《中國統計年鑒(2022)》和《中國—東盟統計年鑒(2022)》中的地區生產總值、三次產業產值、國家鐵路地區間貨物交流、進出口、中國對東盟各國進出口等數據;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中的行業門類就業人口數量的數據。二是《中國工業統計年鑒(2020)》中的采礦業,制造業,電力、熱力、燃氣及水生產和供應業的就業人口數量的數據,這部分選擇的是2019年數據,主要是出于該年數據受新冠疫情影響小的考慮。
1.結果描述
西部陸海新通道內核心覆蓋區中,四川地區生產總值占全國的比重為4.8%,居全國第6位,其他4個省份的比重、位次相當。西部陸海新通道輻射延展帶中,陜西地區生產總值占全國的比重為2.6%,居全國第14位,其他4個省份的地區生產總值占全國比重位次偏后。西部陸海新通道銜接區的西藏及新通道協同的海南地區生產總值偏低。從三次產業產值結構來看,西部陸海新通道涉及省份第三產業比重占GDP比重最大,其中海南的第三產業產值占GDP比重高于全國平均水平,第一產業產值占GDP比重相較全國平均水平高,第二產業產值占GDP比重不低;陜西、重慶、西藏、寧夏第二產業產值占GDP比重較全國平均水平高,具體如表1所示。

表1 2021年西部陸海新通道地區生產總值及三次產業產值占GDP比重與位次情況
可以看出,西部陸海新通道地區間貨物交流量鄰近特點明顯(見表2)。新通道內核心覆蓋區之間貨物交流往來多,四川、重慶還與新疆、廣東、山東、湖南、湖北、浙江等省份之間有較多的貨物交流往來。新通道輻射延展帶中的省份與新通道內外的不少省份之間的貨物形成了比較多樣、多元的交流往來。新通道銜接區中的內蒙古與東北地區的貨物交流多,西藏與不少省份有貨物交流往來。相對而言,海南與其他省份的貨物交流往來少。此外,四川、重慶經貿往來在全國靠前,進出口總額占全國比重超過2%(見表3),陜西與廣西的進出口總額占全國進出口總額的比重超過1%。另外,從進出口數據可以看出,2019年以來,隨著新通道建設的推進,中國對東盟地區各國的進出口額、進口額呈現上升趨勢(見圖1和見圖2 )。

圖1 2019~2021年中國對東盟各國進出口總額資料來源:《中國—東盟統計年鑒(2022)》。

圖2 2019~2021年中國對東盟各國進口總額資料來源:《中國—東盟統計年鑒(2022)》。

表2 西部陸海新通道地區間鐵路貨運交流占比 單位:%

表3 2021年西部陸海新通道進出口總額占全國比重及位次情況
表4是西部陸海新通道11個行業區位熵結果。從新通道內區位熵大于1的行業數量情況來看,新通道核心覆蓋區的5個省份中,四川有2個,重慶有3個,貴州有4個,云南有2個,廣西有2個;新通道輻射延展帶的5個省份中,陜西有7個,甘肅有4個,青海有7個,寧夏有6個,新疆有4個;在新通道連接銜接區與帶動區域省份中,西藏有2個,內蒙古有6個,海南有2個。從行業來看,新通道內除重慶與寧夏之外的其他區域農、林、牧、漁業的專業化特點明顯。云南、廣西、海南、西藏、內蒙古等地區農、林、牧、漁業的行業專業化程度在全國分別位列第1、第4、第6、第8、第9。內蒙古、寧夏、陜西、新疆、貴州、青海的采礦業區位熵大于1,具備行業專業化特點。而新通道的制造業行業整體的專業化程度低。電力、熱力、燃氣及水生產和供應業有專業化特點的主要是新通道輻射延展帶5個省份和新通道銜接區的內蒙古。整體來看,新通道第三產業無明顯的行業專業化特點。

表4 2021年西部陸海新通道11個行業門類區位熵計算結果
從2019年新通道內地區采礦業,制造業,電力、熱力、燃氣及水生產和供應業區位熵大于1的行業數量來看(見表5),新通道核心覆蓋區的5個省份中,四川有8個,重慶有12個,貴州有5個,云南有4個,廣西有6個;新通道輻射延展帶的5個省份中,陜西有11個,甘肅有6個,青海有6個,寧夏有10個,新疆有11個;新通道連接銜接區與帶動區域省份中,西藏有2個,內蒙古有12個,海南有2個。

表5 2019年西部陸海新通道采礦業,制造業,電力、熱力、燃氣及水生產和供應業區位熵大于1的行業
2.結果分析
對整個西部陸海新通道來說,工業制造業仍然是產業發展的基礎。可以看出,新通道省份的行業有一定的專業化特點,有一定的產業聯系。
由于自然環境生態資源的分布,四川、重慶在采礦業領域的專業化特點相對一致,在非金屬礦物制品專業化特點上,四川專業化更為豐富,在開采及輔助性活動以及其他采礦業方面有專業化特征。在制造業領域內,重慶專業化數量多于四川,且重慶的專業化特點更為多樣。重慶、貴州、云南、陜西在煙草制品業上有類似專業化特點。四川、貴州、陜西在酒、飲料和精制茶制造業上有行業專業化特征。云南的有色金屬礦采選業與其有色金屬冶煉和壓延加工業能夠對應。重慶、云南、陜西在鐵路、船舶、航空航天和其他運輸設備制造業上專業化特點明顯。廣西在采礦業上有專業化表征,主要集中在采選業,在制造業領域內還未有相應的專業化行業。廣西在以木材、竹為對象的加工制造行業上有專業化特點。另外廣西是新通道內唯一一個在廢棄資源綜合利用業上的有專業化特征的省份,值得關注。陜西的采礦業與制造業之間有較為明顯的相關性。甘肅與青海、寧夏與新疆在對采礦業產品加工制造上有專業化特征。內蒙古、青海、寧夏、新疆4個省份在化學原料和化學制品制造業領域專業化特點明顯。內蒙古、陜西、甘肅、青海、寧夏、新疆6個省份的石油、煤炭及其他燃料加工業也是如此。另外新疆在紡織業、化學纖維制造業上有獨特的專業化特點。
在電力、熱力、燃氣及水生產和供應業中,內蒙古、寧夏、新疆、陜西、青海、甘肅專業化特點相較高。在建筑業中,新疆、青海、內蒙古、西藏、海南等省份還未形成行業專業化特點。內蒙古采礦業與制造業之間相對存在著生產的前后關聯,并且行業專業化程度較高。另外其有地域特色的食品制造業也有發展專業化的生產條件,有這一特征的還有廣西、寧夏。
海南專業化行業是醫藥制造業,金屬制品、機械和設備修理業,這兩個行業可以作為中間行業與其他的行業進行生產連接。
新通道內8個服務業行業中,批發和零售業行業專業化特點不足;重慶、陜西、青海、寧夏、新疆在交通運輸、倉儲和郵政業上有行業專業化優勢;信息傳輸、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業方面,重慶和陜西具有一定條件;重慶、陜西、青海、寧夏、內蒙古在金融業有一定的行業專業化特征;陜西、青海在科學研究和技術服務業具備行業專業化優勢,需要予以關注。此外,新通道內除四川、云南、廣西外,其他區域在水利、環境和公共設施管理業方面具備行業專業化條件。
對于西部陸海新通道建設發展來說,所有參與其中的經濟主體都是提高生產力水平的推動力量,也是生產布局優化的節點,不僅要各擅其長,發揮好節點優勢,而且必須站在加快共同推進戰略目標實現的角度,立足已有產業發展條件,強化產業鏈思維,以創新為引領,將產業協同作為途徑,加強彼此之間的密切協作,共商共建共享新通道,協力推進新通道生產、建設、發展與治理以更好服務“一帶一路”建設。
整體來看,西部陸海新通道產業協同發展面臨產業發展基礎薄弱的現狀和產業結構不合理的矛盾。制造業行業類別雖有不少,也有一定的行業專業化特點,但行業專業化程還不夠典型,存在著產業現代化程度不高的行業數量多,產業關聯度不強,缺乏競爭優勢產業,產業鏈供應鏈存在不少基礎薄弱環節,創新力不夠,服務業水平還需進一步提高等現實問題,提高精深加工程度尤為必要。
具體來看,四川、重慶雖然在產業上關聯度較大,特別是在計算機、通信和其他電子設備制造業上有強連接,在微型電子計算機、手機的生產上有優勢,但也有聯動發展不足,存在行業同質化、產業結構趨同化的情況。四川、重慶、廣西、陜西、甘肅在戰略性新興產業,如集成電路的合作發展方面有開展產業合作的基礎條件。廣西與四川在汽車相關產業方面有合作可能,可以充分利用新通道內外產業環節以及配套優勢產品加強汽車相關產業的協同發展。另外,新通道內消費品加工業有發展基礎,可以進一步深化精加工生產,不斷向專業化方向延伸。
四川、重慶、陜西3個省份在裝備制造業領域有生產基礎,產成品之間有一定相關,但生產能力存在不足,產品品類多樣性不夠,核心產品產量不多,產品附加值不高,而且存在形成相對完整的產業鏈條的困難。
另外,新通道內電子信息制造業、生物醫藥產業、醫療器械行業、大健康產業、新能源汽車等多個產業領域有交疊,但域內多為競爭關系,無產業聯動連接,產業集聚區間互動產生的正向競爭效應缺乏。
新通道內各省份可強化已有專業化特點的行業。不少新通道內省份之間以及與其他行業專業化程度高的省份之間有產業協同發展的基礎條件和專業化發展可能,可以通過省際、區域間的合作揚長避短,也可以借其他地區的專業化力量進行合力發展,進一步完善提高相應的產業鏈整體生產能力水平,擴大市場,滿足更多的個性化需要。
對新通道核心覆蓋區來說,可以強化以下行業專業化程度:四川的農業、生物醫藥、能源化工、軌道交通裝備、核能與核技術、新材料(先進)材料、重大科技基礎設施、裝備制造/高端裝備制造、電路制造裝備、電子信息、集成電路、新型顯示、數字產業;重慶的農業、冷鏈物流、智能裝備、紡織服裝、特色輕工、汽車零部件、新材料、清潔能源、裝配式建筑、裝備制造、信息/信息技術、先進制造、新型顯示、大健康、高技術服務;貴州的農業、林業、精細磷化工、醬香型白酒、新能源、裝備制造、新型建材、大健康、大數據信息、醫藥、電子信息和高端裝備制造、新型功能材料;云南的農業、化工、新材料和冶金、能源、卷煙工業、數字經濟、物流、先進裝備制造和新能源汽車;廣西的制糖、機械、有色金屬、冶金、建材、造紙和木材加工、繭絲綢、機械裝備/先進裝備制造、綠色新材料、高端金屬新材料、化工新材料、新能源汽車和智能汽車、電子信息。
對新通道輻射延展帶而言,可以加強以下行業的專業化優勢:陜西的能源化工、裝備制造、新材料、生物醫藥、現代農業、集成電路、輸變電、數控機床、航空航天、裝備制造/高端裝備制造、電子信息、電子顯示、新一代信息技術、新能源汽車、人工智能、新型建筑;甘肅的農業、石油化工、生物醫藥、新能源新材料、有色金屬、數字智能、電子信息;青海的有色金屬、特色化工、鋰電、光伏、生物醫藥、新材料;寧夏的現代煤化工業、清潔能源、化工新材料和高性能纖維材料、稀有金屬、前沿新材料、光伏和電子信息材料、部件、裝備;新疆的優勢特色農產品、新材料、石化。
對新通道連接銜接區與帶動區域來講,可以做大做強以下有專業化特點的行業:西藏的農、牧業;內蒙古的農牧業、儲能、陶瓷、新能源,內蒙古還可以與云南、貴州、陜西、西藏等地基于生物醫學開展合作的基礎條件加強產業協同合作,這些產業可以衍生出化妝品、護膚品、醫藥等行業;海南可以在現代農業、石油化工、新材料、核電、數字貿易、智能物聯上強化行業專業化程度。
1.全鏈式提升產業發展水平
要推進全產業鏈轉型升級,積極參與產業鏈供應鏈布局優化,強化生產聯系,推進互補協作,優化完善產業結構,提高產業素質。做強做大龍頭企業,推動龍頭企業根植區域、布局全球,發揮龍頭企業的引擎作用,有機整合產業鏈的上中下游企業之間的資源要素,帶動所在行業發展,聚合力打造新通道競爭優勢產業、產品、品牌,提高產業鏈生產價值增加的能力,形成有強關聯的產業體系,提升產業鏈韌性和安全水平。培育扶持區域性富民特色產業,發展出一批專精特優強好的中小企業,引導中小微企業不斷向“專精特新”“小升規”轉向,并且與龍頭企業深度對接,增強行業專業化優勢,形成緊密的產業協作體系。針對產業基礎薄弱情況,整合相關力量予以突破解決。當前,要抓緊落實新通道各省份主導產業和重點產業核心基礎零部件(元器件)、關鍵基礎材料、先進基礎工藝、產業技術基礎清單的編制工作,盡快找到問題所在。
另外,要順應數字時代發展要求,強化數字化思維,深化互聯網和數字經濟合作,充分發揮數字、信息、人工智能技術在推進數字產業化基礎高級化方面的作用,借力數字技術提升產業關聯度,打造相對完整的數字產業鏈供應鏈,加大生產工藝、設備、技術的綠色低碳改造力度,推動機器換工全流程數字化,推進智能化改造,開展產業數字化合作,推動數字化賦能,促成企業集聚,發展壯大產業集群,保障新型數字產業鏈集群成形,借由數字技術做好產業鏈供應鏈安全風險評估,超前圍繞數字產業鏈發展需要做好數字產業布局,推動數字產業和產品向價值鏈更高價值處發展。
2.提高技術協同創新能級
以協同創新為產業協同發展增添新動能。全面融入國家科技創新戰略布局,堅持產學研用一體化發展,用好已有的科技創新條件,以技術強化制造業領域企業之間形成強連接,以信息、數據作為創新源全面提升創新能力,強化技術在產業鏈供應鏈之間的傳遞效率、關聯程度,持續加快創新,推進產業發展升級轉型。
協同聚力打造集合“企業、平臺、人才”于一體的創新綜合體。全方位協力整合各方面創新資源的能力,推動科研能力互補,協力合力攻關,推動創新合作,培育壯大創新主體,共建科技創新實驗室,建設強科創載體平臺,建立創新聯盟體,培育創新集群,構建科技創新體系。要發揮企業自主科技創新主體作用,參與科技項目攻關、聯合技術協同攻關,積極吸收企業自身、科研院所技術創新成果,不斷提升企業科技技術創新水平,優化科技創新生態,全面加強原始創新、產品創新、商業模式創新和管理創新,強化科技成果和成功經驗分享,大力推進科技成果向產業應用的轉化,提升科技創新服務效能,增強企業創新動能,塑造更多創新驅動引領發展的新優勢。
建立完善協同創新資源開放共享機制。通過優化區域創新環境,為人才、資本、信息、技術、資金等在區域內的集聚、整合、運用創造條件,加快完善科研成果轉化和科研人員收益分配機制。支持各類主體協同參與創新,支持行業領軍企業牽頭建立創新聯合體,推動大企業和高校院所通過市場化方式向中小企業開放創新產品應用場景、儀器設備等資源,整合科研基地和平臺布局,引導科研資源向企業集中,加大科技成果的市場化應用。
3.落實優化產業空間布局
加強通道核心覆蓋區與通道銜接區、通道輻射延展帶之間的產業合作。從產業分工角度,按照優勢互補的原則,選擇優勢產業,重點突破,構建產業合作格局。要用好產業結構、市場結構、技術優勢、資源分布和交通往來方面的互補優勢,優化通道內生產力布局,完善通道內產業布局,落實通道內外聯動發展布局。
圍繞產業協同,用好生產要素、已有供給條件、相關產業和支持產業,做好產業鏈鞏固基礎、鍛長板、補短板工作,吸引優質外資企業在通道內投資建廠,借力發展本地產業,加強人員互動、技術互相借鑒,通過良好的分工協作降低成本,生產滿足多樣化需求的產業或產品,服務產業結構的調整與升級優化。更進一步加強與東盟國家的產業合作與布局對接,進行擴大化的生產合作,以此服務亞太經濟圈中間地帶的發展需要,就近與亞太經濟圈形成強產業連接關系,推動聯動發展,進一步擴大新通道優勢產能,提高生產水平。
從價值鏈、產業鏈、供應鏈角度,優化優勢產品、產能、產業在共建“一帶一路”的布局。帶動更多新通道的市場主體參與全球產業鏈供應鏈環節,鼓勵新通道內有實力競爭力的企業到沿新通道連接的境外國家和地區投資布點,跨境構建“研發+制造+加工組裝+消費”一體的產業鏈供應鏈,在帶出優質項目的同時輸出優質產能,為更進一步開展生產合作創造有利條件。通過日益增強的多重樞紐,強化新通道的輻射帶動效應,推動更多項目、科研成果在新通道內以及新通道連接“一帶一路”共建國家和地區轉化落地,不斷生產供應優質產品、精品、名品,帶動中國標準、中國技術、中國制造走向世界,打造新通道產業品質,不斷提升新通道省份在區域內、國家內、全球范圍內產業鏈供應鏈上的地位與能量級別。同時,圍繞產業鏈發展需要,與“一帶一路”共建國家和地區展開農業、制造業、服務業等領域的合作,深化優勢領域全產業鏈合作,加強前沿領域合作,加快推進數字“一帶一路”建設,推進優勢產業本土化、區域化、國際化發展,不斷滿足市場需求、全球產業發展要求,形成獲利率更高的差異型、多元化的產業競爭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