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琳玲
(荊楚理工學院外國語學院 湖北 荊門 448000)
多年來,二語聽力研究已成為二語習得研究的熱點,很多學者從框架語義學視角來研究英語聽力教與學的關系,成果頗豐。框架語義學由美國伯克利大學教授菲爾墨(Charles Fillmore)于20 世紀70 年代提出并經過多次修訂。該理論“高度關注詞匯意義與句式意義的關系,認為詞語意義與語義框架聯系緊密,旨在通過對話語整體語義的理解和描寫來尋求語義表征和描寫的新模式……要理解詞語的意義,就必須先了解它的語義框架。”[1]簡言之,該理論將詞語、句子和文本的意義統一歸于“框架”形式下進行描述,語言學習的完成必須參照一定的相互關聯概念框架系統,框架語義學理論對于語言理解和感知有很好的驅動作用,與“語境”“關鍵詞”“圖式建構”等諸要素,為理解詞匯意義和篇章意義提供了新方法,本文試圖運用框架語義學理論,探索英語聽力理解的教學方法改革研究。
在外語學習中,聽力成為多數人學習的障礙。如果在聽力教學實踐和研究中運用框架語義學理論,其中的契合點會助力二者相互融合。作為語義詮釋學理論范疇的框架語義學是認知語言學重要的派別,以解釋力為基礎,研究語言學習者如何根據概念結構來理解句子中的詞匯語義項,喚起語言學習者在認知上建構理解情景和框架網絡,對語言學習有較強的現實意義。將框架語言學理論運用到英語聽力教學中,有助于受語者更好地獲得口頭信息,激發其自主學習能力,為聽力教學的效度提供策略。
影響聽力理解的因素有語言因素和非語言因素,又有生理學和心理學因素。在框架語義學中,聽力過程不是孤立的,會同時受受聽者因素、話語者因素、聽力材料因素等多維度的影響,從而產生諸多對矛盾體。
綜合語言水平與聽力理解困難關聯性密切,夯實語言基本功尤為重要。部分學生詞匯量貧乏,存在語法掌握混淆不清,英美語音發音規律模糊,對重音、單音素發音無法辨析,句字之間音渡問題、連讀弱讀音變、節奏語調等問題。還因主客觀原因導致學生普遍存在重讀寫、輕聽說,重語言知識、輕語言技能的現象。
根據二語習得理論,英語聽力是需要經過生理上、心理上一系列復雜的處理過程,通過感官和大腦識別語流中的語素信號,通過接收的信息裂化和碎片信息再處理。過程的繁雜性需要具備較好的語言水平,如詞匯、詞義、語音、語法、修辭、語速快慢把握等基本的知識積累。部分學生在遇到個別生僻的詞匯時,或者遇到同形同音異義詞和同音異義詞時,大腦處于無限制檢索的狀態,卡頓導致心理緊張,注意力中斷或轉移,以致無法完成整個聽力過程。
在筆者教授聽力的過程中,學生還反映一種情況:即單詞認識,但在聽力中則不然,無法知曉含義,遇到破讀音、連讀音、略讀音、同濁化更是難以弄懂其中的語義,還由于部分學生缺乏正音訓練以致難以辨別標準語音音調音素。
基本的語法知識也是影響聽力水平的重要因素,涉及詞形變化規則和用詞變化規則,弄清語法規則有助于切分語言信號而識別詞與詞之間的聯系,是聽懂語句、語段、語篇的基礎,對結構簡單而修飾成分較多的長句需有辨析能力。
語言與文化具有發生學上的關系,語言和文化相輔相成的,語言是民族文化的產物。任何形式的語言理解和運用都依賴于一定的文化背景知識,語言和文化是不可分割的,語言是文化的載體,是文化的一種外顯表現形式,文化差異會導致誤解時常發生。部分學習者不習得英語國家的歷史文化、風俗傳統、心理素質、習慣與行為模式、發展現狀、話題熟悉程度和情景視覺材料等背景知識。例如對部分外語國家的成語典故、名言警句、客套用語、文化內涵詞不甚了然,運用自我認知形成知識負遷移的思維定式,造成理解的偏差。
聽力是一項綜合性強的學習活動,通過知識補缺來克服背景知識障礙。聽力材料難度越高,背景知識作用越大。如果英語聽力學習者知識面狹窄,會限制對未知的收聽內容產生理解偏差,或者受到母語結構交流的影響或干擾而理解受阻,為此,在聽力訓練之外,學生要通過多途徑消除跨文化背景知識障礙,了解中西文化差異,培養跨文化意識,做好聽力訓練和考試前的鋪墊工作,提高聽力水平。
從信息處理論角度看,無論對本國語言還是外國語言,語言類聽力本質上是一種信息接受傳輸、再通過加工與反饋的過程。連續記憶能力或長短端記憶能力薄弱會直接影響受聽者的語言理解能力,長期記憶中存儲的信息越多,越有利于其對新信息的接受和理解。
部分英語聽力學習者反饋,忘性大于記性,在接收聽力信息時總覺得所聽內容線索多、邏輯順序混亂、首尾銜接不呼應等等,其實造成的困擾就是受聽者在處理信息時過于復雜化地處理了短時記憶,應該提取核心信息進行整體感知。還有學生說逐字逐句認知并邊聽邊翻譯等,這些都違背了框架語義學學習理論中提到的概念架構。
學業倦怠是一種消極的學習心理,與學習效能存在負相關,即學業倦怠程度越高,學習效能則越低,學業倦怠會引起學生情感或認知的負性改變。由于聽力訓練對大部分受聽者來說相對枯燥、機械重復,許多英語學習者對聽力學業倦怠度高,感到焦慮和迷惑,從而產生畏難情緒和學習的抵觸心理,在語言規則內化和語言技能把握中缺乏認知信念,考試中漏聽會出現緊張情緒,或者無法完成篇目的練習,長久就造成低效能的學習。
聽力訓練是一種高負荷的活動,學習者的倦怠心理直接影響學習行為和學業水平,導致成就感低,學習者需要構建積極的非抵觸式的學習方法,建立成就目標和內在動力,通過聽力教學過程發現,具有較高自我效能感的個體往往更具信心和學習動力來投入英語聽力活動,從而進一步優化學習策略。
梳理文獻得知,目前學者關于英語聽力的研究重心主要轉向對聽力學習者的研究,需要進行有效的信息解碼,在框架語義學理論的指引下,運用“圖式”“語塊”“關鍵詞”等核心要素有效處理,并在教學實踐中通過聽力測試和有效反饋,通過諸方式的協調推進以達到聯動效應,形成多元驅動,提高學生的聽力理解能力。
隨著認知語言學和心理語言學的發展,圖式理論在框架語義學廣泛運用于英語聽力背景下成為研究的熱點。關于“圖式”,有學者指出“認知心理學家把大腦中的各式背景知識稱為圖式,認為所謂‘理解’就是把獲取的信息和大腦中的圖式相互作用的結果,聽力的結果就是二者作用后的產物,因此,聽力水平的高低就是外部刺激和內部知識結構之間相互作用水平的高低,這直接取決于人腦中各種圖式的數量和質量。”[2]圖式是一種語義結構,也是一種知識構架,通過圖式理論儲存背景知識,建構圖式結構,篩選話語關聯,結合具體語境彌補信息差的鴻溝,整體把握布局謀篇,最后通過融合達到“消化”的目的。
英語聽力理解的過程實質即為受聽者大腦中的先存知識與新輸入的信息相互作用,重新排列組合為新的信息知識圖式的過程。聽力理解的效度取決于激活聽者的圖式建立。圖式結構可通過授課分析語篇結構要素邏輯進路,預測思想脈絡和層級關系。同時鼓勵學生跟讀和模仿標準讀音,通過正確的語音輸入糾偏錯誤發音來提高受聽者的聽辨能力。
英語聽力中的深層次理解是一種創造性活動,框架語義學同樣具有可操作性。“語塊”是框架語義學中語義記憶組織單位,是由自由詞匯和固定詞匯組合的延續的組合體,是非孤立的連續的語流,有詞匯構成語塊鏈通過個體思維的加工組合,達到理解聽力材料的目的。
在語言習得過程中,理解先于表達,其中一個重要輸入信息來源即為“聽”。從“聽”中獲得話語理解。話語理解是一個復雜的心理認知和創造性的心理過程,也是語言實用能力的重要指標,其中語塊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語塊作為一個記憶組織單位,聽力學習者在語言使用過程中,可作為整體來存儲、提取和產出。
現代認知心理學研究表明,短時記憶量度數超過“7”個單位時,聽力過程中記憶留下痕跡相當困難,與之相對的是長時記憶中通過框架式、圖式的信息接收和儲存,可以提高聽力效率。為克服短時記憶弱項,教授者可在教學中通過典型句型結構(語塊)和固定搭配來提升聽力學習者知識儲備和結構。也可積極引導學生通過書籍、網絡、慕課、影視等自主學習,日常化地吸收領悟,摸索英語話語聽說的語流切分規律,為提高聽力理解能力創造條件。
在框架語義學理論中,典型效應和語言激活是聽力理解中的重要題中之義。能有效識別和獲取聽力材料中的關鍵詞式一種學習策略,在實踐教學中,學生能運用關鍵詞和自己的熟悉的詞匯來提高聽力理解的效度。
在前面論及的圖式構建和語塊捕捉能較好地提高聽力理解能力,其實除了在教與學中確實落實宏觀背景外,也要關注核心微觀細節,也就是關鍵詞信息。“在現實語料中,框架元素與語境中描述事件或事物形態的詞匯相對應。框架元素按照重要程度又被分為核心框架元素和非核心框架元素。”[3]也即是框架語義學把場景中出現的語義角色分為“核心元素”與“非核心元素”,這一區分表明在聽力語篇中也存在“關鍵詞”和“非關鍵詞”之別。受聽者不必聽懂弄通每個詞匯,要抓住核心信息,通過關鍵詞鏈接文本主線,篩選邏輯關系連接緊密的詞匯或短語,速記或縮記核心信息。
受聽者在聽力訓練過程中記錄關鍵詞也要掌握策略和技巧,抓住語篇中最能反映事物本質特征、最能概括事件始末的核心要素詞。
語言是交際的工具,人們主要通過語言來交流思想、傳遞信息。交際是在特定語境中說話者和聽話者、作者和讀者之間的意義轉換[4]。可見,語言具有交際性原則,聽力活動也需通過不斷實驗和檢測來加固理解活動。調查筆者教授的學生和受訪者情況發現,大部分筆試的能力較強而聽力卻較弱的學生,運用聽力測試的交互性來強化、鞏固、提升其聽辨能力,形成循環往復的檢驗實證機制,通過任務導向來促進受聽者對接收信息的分辨效度。
誠然在教學的過程中,不能一味追求“短平快”效應,強化的應試訓練來提高應試能力,這是一種短視的行為,大學英語教學應該做到視聽說有機結合,通過測試手段激發學生參與英語聽力的深度學習,讓學生通過語音流詞匯強化接收整合后納入自己知識框架,鍛煉學生用英語文化的思維去理解英語聽力材料,得出自己認為正確的結論,后期通過監控、評估和自我反思修正,彌補聽力過程中的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