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莉霞,趙建法,陳昊陽,朱玉葉,陳萍,陳升東
近年來,隨著醫療水平的快速發展,腦卒中患者的死亡率有所下降,但50%~70%的幸存者會伴有不同程度的殘疾[1]。研究表明,偏癱是腦卒中后常見的并發癥之一,會引起活動受限,患側肌力減退、肢體痙攣,降低患者希望水平與自我效能,從而出現消極應對方式[2]。傷殘接受度是指個體對自身傷殘狀態的接受程度。因疾病、創傷后造成的感覺功能與軀體運動障礙引起的殘障,患者會有貶低自身能力與健康水平的表現,否定自身的社會價值與個人價值,極易出現抑郁等心理問題,因此了解傷殘患者心理健康狀況并采取相關措施(如心理疏導、功能訓練等)進行干預具有重要意義[3-4]。有研究指出,積極的應對方式可改變患者的消極態度與悲觀情緒,幫助患者面對并接受、適應傷殘[5]。本研究選取聯勤保障部隊第九〇四醫院收治的96 例腦卒中后偏癱患者作為研究對象,通過調查其傷殘接受度與應對方式及抑郁水平的相關性,以期為減少消極應對方式、改善抑郁程度提供一定的科學依據。
選擇2019 年5 月至2022 年6 月聯勤保障部隊第九〇四醫院收治的96 例腦卒中后偏癱患者作為研究對象,其中男55 例,女41 例;年齡49~75 歲[(61.58 ± 4.29)歲]。納入標準:(1)經磁共振成像或CT 證實符合腦卒中的診斷標準[6];(2)意識清晰;(3)存在肢體偏癱;(4)對本研究方案知情并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1)認知功能嚴重障礙;(2)有精神疾病史;(3)因截肢等引起的身體功能障礙;(4)合并惡性腫瘤;(5)肝腎功能嚴重不全。本研究經院內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開展。
由調查人員發放問卷,并向患者解釋本次調查的注意事項、填寫方法與調查目的,獲得患者的配合與支持方可執行。本次調查共發放96 份問卷,有效回收96 份,回收有效率100%。
1.3.1 一般資料調查 包括疾病相關資料與一般人口學資料(自行設計)。(1)疾病相關資料:合并功能障礙器官個數、偏癱部位、卒中類型、肢體是否麻木。(2)一般人口學資料:年齡、婚姻狀況、性別、職業類型、文化程度。
1.3.2 傷殘接受度調查 應用殘疾接受度量表(acceptance of disability scale-revised, ADS-R)[7]調查患者傷殘接受度,包括包容維度、擴大維度、轉變維度和從屬維度,共32 個條目,通過Likert 4 級評分法,從“很不同意”至“很同意”分別記1~4 分,總分值32~128 分,其中97~128 分為高度接受;65~96 分為中度接受;32~64 分為低度接受。分值越低提示患者傷殘接受度水平越低。該量表的內容效度指數(content validity index, CVI)為0.919,Cronbach’s α 系數為0.83。
1.3.3 應對方式調查 應用醫學應對量表(medical coping modes questionnaire, MCMQ)[8]調查患者應對方式,包括屈服應對、回避應對、面對應對3 個方面,共20 個問題,每個問題采用1~4 分評分。回避、屈服應對評分越高及面對應對評分越低代表患者心理狀態越差。
1.3.4 抑郁水平調查 采用抑郁自評量表(self rating depression scale, SDS)[9]調查患者抑郁程度,該量表包含20 個條目,采用1~4 分評分。輕度抑郁:53~62 分;中度抑郁:63~72 分;重度抑郁:分值≥73 分。分值越低代表患者抑郁程度越輕。
采用SPSS 23.0 統計軟件處理所得數據,以例數和百分比(%)描述計數資料,行χ2檢驗;以±s描述計量資料,2 組間比較行t檢驗,多組間比較行單因素方差分析。采用Pearson 相關法分析相關性,相關系數r值越小代表相關性越差。P<0.05 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合并功能障礙器官個數、肢體麻木、年齡、職業不同的患者ADS-R 評分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96 例不同疾病相關特征及人口學特征患者的ADS-R 評分比較(分, ±s)
注:ADS-R 為殘疾接受度量表
項目合并功能障礙器官個數<2≥2偏癱部位左側右側卒中類型缺血性出血性肢體麻木例數ADS-R 評分t 值15.995 P 值<0.001 39 57 76.87 ± 6.75 58.34 ± 4.61 0.333 0.740 52 44 69.51 ± 5.48 69.13 ± 5.69 0.370 0.712 56 40 70.24 ± 5.75 69.81 ± 5.42 14.301<0.001是否41 55 59.23 ± 4.78 77.35 ± 6.98年齡<60 歲≥60 歲婚姻狀況已婚未婚性別14.867<0.001 54 42 79.83 ± 7.12 60.15 ± 5.42 0.467 0.642 72 24 70.28 ± 5.43 70.87 ± 5.14 0.479 0.633男女55 41 71.25 ± 5.67 70.68 ± 5.89職業類型體力勞動者腦力勞動者文化程度小學及初中高中及大學13.964<0.001 60 36 58.17 ± 4.33 72.59 ± 5.73 0.451 0.653 40 56 71.38 ± 5.69 71.92 ± 5.86
96 例患者中,傷殘接受度為低度的有29 例,中度有52 例,高度有15 例;屈服應對、回避應對評分中,表現為高度接受患者<中度接受患者<低度接受患者,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面對應對評分中,表現為高度接受患者>中度接受患者>低度接受患者,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96 例不同傷殘接受度患者應對方式評分比較(分, ±s)

表2 96 例不同傷殘接受度患者應對方式評分比較(分, ±s)
注:與低度接受比較aP<0.05;與中度接受比較bP<0.05
接受程度低度接受中度接受高度接受F 值P 值面對應對評分18.32 ± 2.25 20.14 ± 3.07a 22.45 ± 4.12ab 9.336<0.001例數29 52 15屈服應對評分9.76 ± 2.45 8.47 ± 1.89a 7.12 ± 1.25ab 9.063<0.001回避應對評分12.05 ± 2.67 10.89 ± 1.96a 9.35 ± 1.13ab 8.260<0.001
SDS 評分中,表現為高度接受患者<中度接受患者<低度接受患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96 例不同傷殘接受度患者SDS 評分比較(分, ±s)

表3 96 例不同傷殘接受度患者SDS 評分比較(分, ±s)
注:與低度接受比較aP<0.05;與中度接受比較bP<0.05。SDS為抑郁自評量表
SDS 評分56.27 ± 6.75 48.39 ± 5.63a 43.02 ± 4.71ab 521.185<0.001接受程度低度接受中度接受高度接受F 值P 值例數29 52 15
Pearson 相關分析結果顯示,ADS-R 評分與屈服應對評分、回避應對評分、SDS 評分呈負相關(P<0.05),ADS-R 評分與面對應對評分呈正相關(P<0.05),屈服應對評分、回避應對評分與SDS 評分呈正相關(P<0.05),面對應對評分與SDS 評分呈負相關(P<0.05)。見表4。

表4 ADS-R 評分與應對方式評分、應對方式評分與SDS 評分的相關性分析
本研究中,合并功能障礙器官個數≥2 個、肢體麻木、年齡≥60 歲、職業為體力勞動者的腦卒中后偏癱患者ADS-R 評分分別低于合并功能障礙器官個數<2 個、非肢體麻木、年齡<60 歲、職業為腦力勞動者患者,原因可能為合并功能障礙器官個數越多、肢體麻木、較年輕的患者心理創傷更大,生活自理受限程度越大,極易引起患者質疑個人價值,造成傷殘接受度降低。傷殘接受度與個人殘疾的嚴重程度呈負相關,個人殘疾越嚴重,傷殘接受度越低[10]。本研究中,隨著患者傷殘接受度的提高,患者SDS 評分、屈服應對評分、回避應對評分逐漸降低,而面對評分逐漸升高。主要原因為腦卒中后偏癱患者因身體原因自覺與同事、朋友、家人關系疏遠,心理上會表現出情感障礙,而抑郁、躁狂、焦慮又會造成腦卒中患者出現消極的應對方式[11]。相關研究指出,患者傷殘接受度越高,越不容易產生抑郁、自卑、逃避等不良心理[12],與本研究報道相符。本研究中,ADS-R 評分與屈服應對評分、回避應對評分、SDS 評分呈負相關,與面對應對評分呈正相關。既往研究表明,屈服應對、回避應對屬于消極應對方式,面對應對屬于積極應對方式,采用積極應對方式與改變消極應對方式的患者傷殘接受度越高[13],與本研究結果相符。國外有研究表明,腦卒中患者對信仰與未來情況的接受及對自己的評價與抑郁情緒密切相關[14]。抑郁可用于預測傷殘接受度,較低的抑郁程度對應較高的傷殘接受水平[15],與本研究結果類似。國內有研究表明,醫護人員及時對腦出血偏癱患者實施心理干預,有助于減輕患者負性情緒,提高患者傷殘接受度[16]。本研究中,屈服應對評分、回避應對評分與SDS 評分呈正相關,面對應對評分與SDS 評分呈負相關。國內有研究表明,腦卒中偏癱患者應對方式與其情緒狀況相互影響、密切關聯[17],與本研究結果相符。
綜上所述,腦卒中后偏癱患者ADS-R 評分越高,屈服應對評分、回避應對評分、SDS 評分越低,面對應對評分越高。臨床上應采取相應的干預措施,在提高患者ADS-R 評分的同時,改善其應對方式與抑郁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