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慧,于維仙,李冬玲,趙 兵,李 楊,劉 擎,李愛歆
(佳木斯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心血管內科二病區,黑龍江 佳木斯 154003)
2019年年末,我國湖北地區尤其是武漢市開始報告不明原因的肺炎病例,隨后,該類病例在國內其他地區以及國外相繼被報告[1]。在迅速擴散的背景下,新冠肺炎疫情席卷而來,全球進入了抗擊疫情的特殊時期。在持續三年多的抗擊疫情過程中,奮戰在一線的醫護人員面臨嚴峻挑戰且付出了巨大代價,這除了體現在生命安全受到威脅外,還有高壓環境下的睡眠質量影響[2]。雖然目前疫情防控形勢得到了明顯好轉,一線抗疫醫護人員的工作環境也得到了改善,但對疫情背景下一線抗疫醫護人員睡眠質量的研究仍然是有必要的,因為這是研究和掌握高壓環境下醫護人員睡眠質量表現情況,制定和實施醫護人員針對性幫扶措施的重要機會。基于此,此次以佳木斯大學附屬第一醫院為例,對疫情背景下一線抗疫醫護人員睡眠質量進行了研究,現報道如下。
以隨機抽樣的方式對參加佳木斯大學附屬第一醫院2020年2月至2022年3月抗疫工作的60名一線抗疫醫護人員進行調查,掌握其在抗疫過程中的一系列表現。其中,醫護人員中,男26人,女34人,年齡28~44歲,平均(35.6±0.5)歲,醫師28人,護士32人,其中初級職稱20人,中級職稱18人,高級職稱14人,職稱未定級8人。所有此次研究涉及到的一線抗疫醫護人員對本研究內容了解,并自愿簽署知情同意書,且研究經本院倫理委員會批準。
1.2.1 調查指標
(1)對醫護人員睡眠質量進行評價。評價采用匹茲堡睡眠質量指數量表進行評價[3]。該量表主要由睡眠效率、睡眠質量、睡眠障礙、入睡和睡眠時間、催眠藥物和日間功能障礙等7項19個條目組成。各項的評分在0~3分,最終得分相加即為PSQI總分,總分評分區間在0~21分。如果每項的評分>1分,則PSQI得分與睡眠質量呈負相關關系。如果最終的PSQI總分>7分,則被認定為睡眠質量上存在問題。(2)對醫護人員心理彈性進行評價。評價方法是使用由Connor等編制開發的心理彈性自評量表[4]。該量表由堅韌、力量、樂觀3方面因子構成,共包含25個條目。評分為0~100分,總分越高,心理彈性越高,總分越低,心理彈性越低。(3)對醫護人員焦慮心理進行評價。評價方法是使用由Zung編制的焦慮自評量表[5]。該量表主要包括20個題目,最終得分為各條目得分加總后乘以四分之五取整所得。其中,總分在50分以下表示“無焦慮”,50~59分為“輕度焦慮”,60~69分為“中度焦慮”,69分以上為“重度焦慮”。(4)對醫護人員抑郁心理進行評價。評價方法是使用由Zung編制的抑郁心理自評量表[6]。該量表包括20個條目,總分為各條目分數相加。最終總分<53分為“無抑郁癥狀”,53~62分為“輕度抑郁”,63~72分為“中度抑郁”,>72分為“重度抑郁”。
1.2.2 調查方法
在研究前,將調查內容輸入問卷星系統,并將最終生成的問卷調查表在微信群中進行發布,由醫護人員在線進行填寫和提交。調查時間從2022年6月的第三周開始。

疫情背景下,一線抗疫醫護人員的PSQI的7個項目中,除睡眠效率、催眠藥物以外,其余5項均顯示異常。睡眠質量和睡眠質量總分異常的比例分別為58.33%、66.67%,見表1。

表1 一線抗疫醫護人員睡眠質量基本信息(n=60)
通過單因素分析發現,女性PSQI總分高于男性;年齡在40歲以上的醫護人員的PSQI總分高于年齡39~40歲組,年齡30~39歲組的醫護人員的PSQI總分高于年齡<30歲組;護士的PSQI總分高于醫師,有統計學意義(P<0.05);而職稱方面的分析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影響一線抗疫醫護人員睡眠質量的單因素分析
分析發現,一線抗疫醫護人員的PSQI總分及除睡眠效率、睡眠障礙以外的各項指標均與焦慮、抑郁的心理狀態呈正相關關系,與心理彈性呈負相關關系。見表3。

表3 一線抗疫醫護人員PSQI各因子與心理彈性、心理狀態的相關分析
新冠肺炎疫情改變了很多醫護人員的工作環境和工作生活節律,使醫護人員的身心出現了“異常”情況,而這也影響到一線抗疫醫護人員的睡眠狀況。一方面,一線抗疫醫護人員需要應對高風險環境、長時間和高強度的工作任務,這可能 難以放松入入睡,導致睡眠質量下降[7]。另一方面,抗疫工作的緊張和挑戰可能也影響一線抗疫醫護人員的心理健康,諸如焦慮、抑郁和心理疲勞等問題可能導致睡眠困擾,如入睡困難、多夢和早醒等[8]。再者,一線抗疫醫護人員可能需要連續工作多天甚至幾周,缺乏足夠的休息時間,這可能導致睡眠不足和疲勞,影響身體和心理的恢復和健康[9]。本文通過對比分析發現,一線抗疫人員的睡眠質量也發生了明顯的下降,睡眠異常醫護人員比較超過了50%,這也證明了這一說法。
同時,本文通過單因素分析發現,一線抗疫醫護人員的睡眠質量在性別、年齡、崗位等方面存在一定的差異。其中,女性、護士睡眠質量比男性醫生差,年齡越大,質量越差。這說明一線抗疫醫護人員群體內部也存在睡眠質量的差異化情況。
性別方面,女性睡眠質量較男性差,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可能是生理、心理和角色職責差異引起的。其中,生理方面體現為男性和女性在激素水平、生理節律和睡眠結構等生理上存在的一些差異,同時,男性通常比女性具有更高的肌肉質量和體力,這可能使他們更容易疲勞和入睡。心理方面體現為男性和女性可能在面對壓力和應對困難時采取不同的策略。一些研究表明,男性在面對壓力時更傾向于采取問題解決的方式,而女性更傾向于情緒化的應對[10]。這種問題解決的方式可能有助于男性更好地處理工作和壓力,從而減輕其睡眠質量問題。角色職責方面體現為,在一線抗疫工作中,男性和女性可能承擔不同的角色和責任。男性通常在技術性任務和緊急情況下發揮重要作用,而女性可能更多地從事護理和照顧工作,這種角色分配可能導致男性更少面臨一些工作壓力和心理負擔,從而有利于其睡眠質量[11]。
年齡方面,40歲以上的醫護人員通常具有更多的工作經驗和抗壓能力,對于面對高強度和緊急情況的應對更加成熟,他們可能更懂得如何平衡工作和生活,以及如何應對壓力和困難,這種抗壓能力和經驗可能有助于他們在睡眠方面更好地調節和適應。相反,40歲以下的醫護人員在這方面則較為欠缺。同時,40歲以上的醫護人員可能承擔更多的管理和指導職責,而年輕的醫護人員可能更多地從事基層工作和緊急救治。這種角色分配可能導致年齡39~40歲的醫護人員在一定程度上享受到更好的工作支持和資源,從而對工作和生活更有掌控感,有利于他們的睡眠質量[12]。
崗位方面,護士高于醫師的可能原因是承受的工作壓力和排班時間不同。例如,醫師通常承擔更多的臨床決策和治療責任,面臨更大的工作壓力。他們可能需要處理更復雜的病例和高風險的任務,這可能導致醫師的工作負荷更大[13]。相比之下,護士的工作可能更多地關注病人的日常照護和監測,承擔輔助和支持的角色。這種工作強度和責任壓力的差異可能導致護士在工作后更容易放松和入睡。同時,醫師可能經常需要輪班工作、值夜班和加班等,而護士的工作時間和排班安排相對更加規律和穩定,不規律的工作時間和排班可能干擾醫師的生物鐘和睡眠規律,對其睡眠質量產生不利影響[14]。護士相對更有規律的工作時間和排班可能有助于他們保持較好的睡眠質量。
從相關分析得出,疫情背景下一線抗疫人員的心理彈性水平對其睡眠質量總分存在逆向預測的效果,而包括焦慮、抑郁在內的心理狀態則會對其睡眠質量總分存在順向預測的效果。這說明,心理彈性水平高的一線抗疫人員能夠較好地降低心理壓力等對睡眠質量產生負面影響的作用力,保證自己的睡眠質量。并且,心理狀態也會對一線抗疫人員的睡眠質量好壞產生較大的影響。過于焦慮、抑郁的心理狀態,會影響其睡眠質量。
結合研究得出的上述結論,本文認為在疫情背景下,應當重視一線抗疫醫護人員的睡眠質量狀況,并采取相應的措施加以干預,確保醫護人員的睡眠質量。在這方面,可以采取以下幾方面的措施。(1)靈活排班和安排輪休。抗疫背景下,醫院內部要盡量設計靈活的排班制度,給予一線抗疫人員適當的休息時間和輪休安排,這有助于緩解工作壓力和疲勞,提高睡眠質量。(2)創造適宜的休息環境。在科室內提供專門的休息室或休息區域,確保環境安靜、舒適,并提供舒適的床鋪或躺椅,這樣,一線抗疫人員就可以在工作間隙得到休息和放松[15]。(3)提供心理支持和心理健康服務。醫院要為一線抗疫人員提供心理支持和關懷,包括心理輔導和心理咨詢,幫助其理解和應對壓力、焦慮和抑郁等情緒,增強心理彈性。(4)提供適當的培訓和指導。醫院要培訓一線抗疫人員有關睡眠健康的知識和技巧,包括良好的睡眠習慣、放松技巧和應對工作壓力的方法,使他們可以更好地管理自己的睡眠,提高睡眠質量[15]。同時,要注意通過心理教育和訓練,提高一線抗疫人員的心理彈性,增強應對挑戰和壓力的能力,減輕負面情緒對睡眠質量的影響。(5)促進體育鍛煉和放松活動。醫院要鼓勵一線抗疫人員積極參與適度的體育鍛煉和放松活動,如瑜伽、伸展運動、呼吸練習等。這些活動有助于緩解壓力、放松身心,并改善睡眠質量。(6)優化工作流程和減輕工作負荷。醫院可以優化抗疫工作流程,減少一線抗疫人員的工作負荷,以確保他們有足夠的時間休息和恢復。同時,合理分配資源和人力,減少過度工作的情況。(7)建立團隊合作和互助機制。醫院要鼓勵一線抗疫人員之間的合作、支持和互助,共同分擔工作任務和壓力,相互照應和幫助,減輕醫護人員個人的負擔,提高整個團隊的睡眠質量。
綜上所述,疫情背景下,一線抗疫人員的身體機能及睡眠質量均發生了較為明顯的變化。在這樣的情況下,醫療機構和醫護人員本人要注意關注疫情下的相關情況,對可能出現的身體機能及睡眠質量狀況進行科學的干預,以保證醫護人員身體機能和睡眠質量的良好與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