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月,盧萬玲,馬秋月,楊 嵐
(鄭州市第七人民醫(yī)院1.介入手術室;2.影像科,河南 鄭州 450000)
目前經皮冠狀動脈介入術(percutaneous coronary intervention,PCI)中置入藥物洗脫支架(drug eluting stents,DES)已廣泛運用于冠狀動脈原位病變中[1]。但DES作為金屬置入人體后可能會激發(fā)患者炎性反應,同時由于抗增殖藥物的持續(xù)釋放,影響血管愈合,會增加患者支架內血栓形成風險。而藥物涂層球囊(drug coated balloon,DCB)置入能避免金屬異物對人體的刺激,同時其能快速釋放抗增殖藥物,有效降低雙聯抗血小板治療時間,利于血管愈合,減少患者血栓形成風險[2]。目前冠狀動脈造影(coronary artery angiography,CAG)是臨床診斷冠脈病變的“金標準”,其能夠直觀顯示冠脈解剖形態(tài)與狹窄程度,并且在PCI治療中具有重要引導作用。但CAG也存在一定不足,其對于冠脈病變性質無法進行有效評估,而血管內超聲(intravenous ultrasound,IVUS)能夠有效評估血管直徑、管腔面積等,并在冠脈支架置入中獲得較好應用效果[3]。為進一步提升DCB治療效果,本研究將IVUS聯合CAG引導應用于PCI術中DCB置入中,并觀察治療效果,現報道如下。
選取2021年1月至2022年12月鄭州市第七人民醫(yī)院收治的行PCI術及DCB置入的冠狀動脈原位病變患者120例,按照隨機數表法分為對照組與觀察組各60 例。本研究經鄭州市第七人民醫(y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通過。
(1)納入標準:符合冠狀動脈原位病變診斷[4],且經CAG確診;年齡≥18歲;首次接受DCB介入治療;病變血管直徑≥2.8mm;患者對治療方案知情同意。
(2)排除標準:合并嚴重心力衰竭、急性心肌梗死;存在手術禁忌證或無法耐受;病變長度>26mm;合并心臟手術史;存在凝血功能異常。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一般資料比較
1.2.1 對照組:采用CAG引導:患者經橈動脈進行穿刺,采用減影血管造影儀(荷蘭飛利浦,Azurion 7 B12,國械注進20203060323)行CAG檢查,將造影圖像行冠狀動脈造影定量分析,測量并記錄患者靶動脈病變長度、參考管腔直徑等信息。
1.2.2 觀察組:采用IVUS聯合CAG引導:于靶動脈內注射硝酸甘油(河南潤弘,1mL:5mg,國藥準字H20057216)0.2mg,采用血管內超聲波診斷儀(美國Volcano,807400-001,國械注進20193062416)進行檢查,將2.9Fr成像導管送至靶動脈遠端,以0.5mm/s的速度進行自動撤回,記錄超聲圖像,測量并記錄患者靶動脈病變長度、參考管腔直徑等信息。
所有患者術前均予以氯吡格雷(深圳信立泰,75mg,國藥準字H20120035)與阿司匹林(沈陽奧吉娜,100mg,國藥準字H20065051)各300mg口服,為患者建立靜脈通道,并進行常規(guī)消毒與局部麻醉。經動脈鞘給予肝素(齊魯制藥,0.4mL:5000IU,國藥準字H20030429)70U/kg,兩組患者分別根據檢查結果選擇合適DCB型號,DCB直徑/管腔直徑為0.8~1.0,釋放壓力700~800kpa,釋放DCB時使其超出病變位置兩端各2mm左右,釋放時間30~60s。術后即刻復查CAG,確保血管參與狹窄<30%,心肌梗死溶栓試驗血流3級。
所有手術均由同一組醫(yī)護人員完成,術后患者均隨訪6 個月。
(1)比較兩組DCB長度、DCB直徑;(2)比較兩組術前、術后即刻以及隨訪結束時最小管腔直徑、直徑狹窄率;(3)兩組隨訪期間不良心血管事件(major adverse cardiovascular events,MACE)發(fā)生情況。
觀察組DCB長度、DCB直徑均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2。

表2 兩組DCB相關指標比較
兩組術后即刻、隨訪結束時最小管腔直徑較術前均上升(P<0.05),但兩組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術后即刻、隨訪結束時直徑狹窄率較術前均降低,且觀察組低于同期對照組(P<0.05),見表3。

表3 兩組管腔相關指標比較
觀察組出現再狹窄2 例,總發(fā)生率3.33%;對照組出現再狹窄3 例,心肌梗死1 例,總發(fā)生率6.67%;兩組MACE總發(fā)生率無顯著差異(χ2=0.175,P=0.675)。
與DES置入相比,DCB置入能有效減少冠狀動脈原位病變血管炎性反應,降低血栓形成與再狹窄的發(fā)生率,但DCB置入過程中需將球囊輸送至正確部位,不僅需要選擇適宜型號DCB,同時也需要對靶血管進行精確評估[5],因此,不斷優(yōu)化DCB介入操作流程尤為重要。
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DCB長度、DCB直徑均高于對照組,說明與單純采用CAG引導相比,聯合使用IVUS能更為準確的判斷靶血管長度與直徑。雖然CAG是目前臨床用于判斷冠狀動脈是否狹窄的主要檢查手段,但該檢查難以評估病灶斑塊特性以及鈣化程度,因此常低估靶血管狹窄程度。CAG檢查時所注射造影劑常大量反流至主動脈,因此導致該檢查對于血管開口、扭曲等特殊部位造影難以完全清晰顯示,而冠狀動脈左干形成的角度個體差異明顯,對于遠段分叉處的病變采用僅依靠CAG測量病變長度常存在一定誤差[6]。IVUS通過將連有超聲探針的特殊導管置入冠脈血管腔內,通過超聲顯像技術能直觀顯示血管內壁形態(tài)并判斷斑塊分布情況,精確測定血管病變長度以及管腔直徑[7],利于PCI術中操作者選擇型號大小更加適宜的DCB。
既往研究顯示,與單純CAG引導相比,聯合IVUS輔助PCI術中DES置入能有效降低術后管腔狹窄率,改善患者預后恢復[8],表明了IVUS聯合CAG運用于冠狀動脈原位病變患者中的可行性。因此,本研究將IVUS聯合CAG引導運用于冠狀動脈原位病變患者DCB置入中,結果顯示,與單純使用CAG相比,聯合使用IVUS能顯著降低患者術后近遠期直徑狹窄率。究其原因,DCB能夠利用球囊將藥物輸送至患者血管狹窄部位,IVUS通過精準評估患者病變血管長度,使DCB置入時能充分覆蓋至整個病灶區(qū)域,防止出現地理丟失而影響術后直徑狹窄率[9]。而DCB直徑的選擇也十分重要,直徑過小會影響擴張效果,直徑太大可能會導致血管出現夾層[10],而IVUS通過準確測量患者血管直徑,利于操作者選擇最佳型號DCB,從而降低術后患者直徑狹窄率。本研究顯示兩組患者術后MACE發(fā)生率均較低,因此無法對兩組術后MACE發(fā)生風險進行有效評估,有待日后擴增樣本量進一步深入研究。
綜上所述,IVUS聯合CAG引導在冠狀動脈原位病變患者DCB置入治療中應用價值高,能精準評估患者病變血管長度與直徑,利于PCI術中DCB型號的選擇,有效降低術后患者直徑狹窄率,值得臨床運用及推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