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彬

金融可得性是影響企業創新的重要因素。商業銀行等資金端出于控制風險的考慮,往往傾向于向規模較小的企業提供抵押貸款,而小微企業的信用度普遍較低,可提供的抵押資產較少,因此,小微企業長期面臨著融資難、融資成本高等問題,嚴重阻礙了企業創新活動的開展。而數字金融為小微企業的創新活動帶來了新的機遇。因此,本文深入分析了西南財經大學于2017年開展的中國家庭金融調查(CHFS)中的數據,旨在探究數字金融對家庭作坊式小微企業創新能力的影響。
影響企業創新能力的外部因素主要有宏觀政策、融資環境、知識產權保護等。在宏觀政策方面,嚴復雷(2021年)、王海(2021年)、李從容(2020年)分別分析了經濟政策、產業政策、財政政策對企業創新能力的影響。在融資環境方面,朱敏(2018年)指出,良好的融資環境對企業創新具有驅動作用年;戶敏(2021年)論證了融資約束給企業創新帶來的不利影響。在知識產權保護方面,余長林(2021年)認為,加大知識產權保護力度可以緩解融資約束,進而促進企業創新活動的開展,尤其對高新技術企業及民營企業具有顯著影響。
影響企業創新能力的內部因素包括企業財務狀況、激勵機制、企業家特征等。在財務狀況方面,周建(2012年)研究了企業資金規模、盈利能力、償債能力等因素對企業創新能力的影響。在激勵機制方面,李娟(2021年)發現貨幣薪酬激勵、股權薪酬激勵、在職消費激勵等能夠鼓勵高層管理人員更加努力工作,并促使其開展創新活動。在企業家特征方面,王婭莉(2021年)認為企業家的年齡、學歷、成就需求、性格特質等因素均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著企業的創新活動。
近期研究中,雷漢云(2020年)基于中國小微企業調查數據,發現金融科技可以通過增強企業家的創新意識來促進企業創新,對小微企業,尤其是偏遠地區、資產規模較小的企業開展創新活動具有積極影響。聶秀華(2021年)分析了2014—2018年中小板上市公司的數據,發現數字金融可以緩解中小企業的融資約束,促進企業創新。周素華(2021年)發現,金融科技對中小企業和民營企業的創新活力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
總體來看,目前國內有關數字金融與企業創新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宏觀環境方面或企業層面,較少關注微觀層面。
(一)數據來源
本文數據來自西南財經大學于2017年開展的中國家庭金融調查。本文的研究重點是數字金融對小微企業,尤其是家庭作坊式小微企業創新能力的影響。因此,筆者圍繞家庭作坊式小微企業是否進行了創新活動,選取了4 332戶家庭作為研究樣本。
(二)變量設定
1.被解釋變量
本文以中國家庭金融調查問卷中“與去年/今年上半年相比,該項目在產品、技術、組織、文化、營銷、服務等方面是否有創新活動?如研發、新點子、新做法等”來定義個體是否進行了創新。有進行創新為1,反之為0。
2.解釋變量
本文從微觀角度出發,將個體有無接觸和使用數字金融作為解釋變量,對中國家庭調查問卷中“在購物時使用哪些方式進行支付”“選擇股票的依據”“選擇基金的依據”“家里是否有理財類App”“借款從哪里借”等問題的答案進行了歸納分析,將答案中涉及從網絡借貸平臺借款、通過網絡選擇股票及基金、使用線上支付平臺支付等答案定義為使用了數字金融,并將這一情況設定為1,反之為0。同時,筆者對每個問題的答案進行了累計,以呈現家庭使用數字金融的廣度。
3.控制變量
根據已有的研究,筆者從樣本的戶主特征及家庭特征中選取了相關指標作為控制變量。所有變量的定義及處理如表1所示。

(一)基本回歸分析
因為被解釋變量是一個二值虛擬變量,所以本文主要采用Probit模型來分析數字金融對個體創新的影響。Probit模型如下:

模型(1)中,Y是虛擬變量,1表示該小微企業進行了創新活動,0表示該小微企業沒有進行創新活動;digital finance(數字金融)表示該小微企業有無使用數字金融,使用了取1,反之取0;X為控制變量,包括性別、年齡、文化等個體特征,以及社會資本、家庭收入等家庭特征;a和β為待估計的系數;ε為隨機擾動項。回歸分析的結果如表2所示。
筆者將解釋變量改為數字金融廣度進行了回歸分析,回歸結果如表3所示。
回歸結果顯示,數字金融、數字金融廣度與創新的回歸系數在1%顯著性水平下為正。這表明個體使用或接觸數字金融對創新具有積極影響,并且個體與數字金融接觸的范圍越廣,越有利于創新活動的開展。同時,回歸結果也表明:女性在創新方面更有優勢;有住房壓力的個體進行創新活動的可能性較低;人口較多的家庭由于生活壓力較大,進行創新活動的可能性也較低。此外,創新活動需要大量資金支持,擁有充裕的社會資本和家庭收入的個體更容易進行創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