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芝


【摘要】? 目的? 探討綜合性情緒調節策略在不孕癥患者中的應用效果。方法? 選取2023年1-9月北京市海淀區婦幼保健院收治的不孕癥患者80例為研究對象。按組間基線資料均衡可比的原則,以隨機數字表法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每組各40例。對照組行常規護理,觀察組在常規護理的基礎上,聯合綜合性情緒調節策略。比較兩組患者焦慮自評量表(SAS)、抑郁自評量表(SDS)、世界衛生組織生存質量測量簡表(WHOQOL-BREF)、一般疏離感量表(GAS)與不孕癥病恥感量表(ISS)的評估結果與護理滿意度的調查情況。結果? 護理干預前,兩組患者的SAS、SDS、 WHOQOL-BREF、GAS及ISS評分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護理干預1個月后,觀察組患者SAS、SDS、GAS及ISS評分均低于對照組,而WHOQOL-BREF評分、護理滿意度均高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結論? 綜合性情緒調節策略能夠顯著改善不孕癥患者的負面情緒,降低疾病負擔,并提高生活質量與護理滿意度。
【關鍵詞】? 不孕癥;綜合性情緒調節;心理狀況;生活質量
中圖分類號? R711.6? ? 文獻標識碼? A? ? 文章編號? 1671-0223(2024)09--04
不孕癥是女性無避孕性生活12個月以上未孕的一種生育障礙狀態。導致不孕癥的病因較多,包括輸卵管、宮頸、子宮因素等,月經不規律、初潮年齡不足12歲等人群的患病率較高[1]。另有研究[2-3]提示,生活方式對女性生育能力有重要影響,加之社會與職業壓力等因素的作用,女性生育年齡普遍在30歲以上,生育年齡延遲問題較嚴重,此類問題進一步增加了不孕癥的醫療負擔。目前,不孕癥的治法包括個性化用藥、手術等,準確判斷病因是消除生育障礙的關鍵。但育齡患者生命質量下降的現象較普遍,加強心理疏導具有重要意義。情緒調節策略以改善患者的負面情緒狀態、提高患者的情緒管理能力等為重點,可供選擇的干預方式較多,包括重新評價、自我安慰、環境變換、表達抑制、注意轉移等。考慮負面情緒對患者生育健康的影響,在護理實踐中,有必要根據不孕癥患者的心理狀況以及負面情緒狀態的發展軌跡,采用恰當的情緒調節。基于此,本研究旨在探討綜合性情緒調節策略在不孕癥患者中的應用效果,現報告如下。
1? 對象與方法
1.1? 研究對象
選取2023年1-9月北京市海淀區婦幼保健院收治的不孕癥患者80例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①符合不孕癥診斷標準;②臨床資料完整。排除標準:①合并臟器功能不全;②存在惡性腫瘤等嚴重內科疾病;③有溝通障礙,不能配合護理研究與調查者。按組間基線資料均衡可比的原則,以隨機數字表法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每組各40例。觀察組患者平均年齡29.27±2.23歲;平均病程2.77±0.72年;高中及以下23例,專科及以上17例。對照組患者平均年齡28.85±1.69歲;平均病程3.01±0.84年;高中及以下19例,專科及以上21例。兩組患者以上基線資料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見表1。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患者及家屬均知情,并簽署知情同意書。
1.2? 護理方法
1.2.1? 對照組? 采用常規護理模式:圍繞不孕癥的病因、常用治法及對應優勢等進行口頭講解,發放科室自制的健康宣教手冊,囑患者及配偶共同學習;根據患者的治療計劃,遵醫囑做好用藥物管理方面的護理工作,并向患者及其家屬說明遵醫行為的重要意義,告知日常生活中的自我管理要點;開展心理護理,采用常規評估方法,判斷患者的情緒狀態,對出現自卑、恐懼等負面情緒者,實施一對一心理輔導。
1.2.2? 觀察組? 在常規護理的同時,實施綜合性情緒調節策略,具體如下。
(1)情緒調節的前期準備:及時安排面對面訪談,鼓勵患者配偶參與其中,給予一定的支持。先就情緒調節的相關概念以及常用的調節方式等進行簡單介紹,該過程中加入少量的經典案例或文獻報道,以提升患者的興趣;再向患者詳細說明負面情緒的危害,情緒自我調節的必要性,并強調維持良好心理狀態對不孕癥治療效果的積極影響;最后,簡單詢問患者對情緒調節方法的學習意愿,既往是否通過其他渠道了解情緒調節的相關知識,將其作為后續護理計劃制定的依據。
(2)患者評估與情緒調節策略的選擇:對患者的情緒狀態進行量化評估,結合前期訪談了解到的信息,以及患者的生活習慣、興趣愛好等,選擇恰當的情緒調節方式。本組患者涉及的調節措施主要包括自我安慰、聆聽音樂、有氧運動、表達抑制、找人傾述和書寫日記等,堅持個性化原則,每例患者備選3~4種情緒調節方式,作為后續指導的重點。
(3)情緒調節策略的學習:廣泛收集各種情緒調節方式對應的資料,具體包括科普類視頻、圖文信息、典型病例的經驗分享等,由專科護士進行整理,最終形成各調節方式的自學材料。根據既定的情緒調節方案,利用微信推送對應情緒調節措施的自學材料,并鼓勵患者及其配偶共同學習。
(4)跟進情緒調節方式的實施效果:在常規電話隨訪的基礎上,開通線上微信溝通渠道,專科護士不定期與患者進行文字或語音溝通,了解患者居家治療期間的遵醫行為與情緒波動,并主動詢問近期是否存在可能增加心理壓力的事件。根據隨訪掌握的信息,指導患者使用相應的情緒調節措施,并鼓勵患者采取積極的應對態度,在遭受負面事件時,嘗試利用所學的情緒調節方式,必要時向專科護士尋求幫助。對情緒管理過程中表現良好的患者,給予贊揚;同時,與患者家屬進行溝通,根據患者的愛好與實際家庭情況,采取組織家庭活動、物質獎勵等方式,對患者的情緒調節行為予以肯定,激發其管理自我情緒狀態的動力。
1.3? 觀察指標
兩組均干預1個月以上,并觀察以下指標。
(1)心理狀況:分別采用焦慮自評量表(SAS)、抑郁自評量表(SDS)進行評估,兩種量表均包含20個條目,總分均為100分,且實際得分與對應負面情緒的嚴重程度具有正向關聯。其中,SAS的臨界值為55分,SDS的臨界值為50分,超過該臨界值,則提示患者處于焦慮或抑郁狀態。
(2)生活質量:采用世界衛生組織生存質量測量簡表(WHOQOL-BREF)進行評估。該標量共4個維度,分別為生理、心理、社會關系、環境,合計24個條目,1~5級評分,最終得分與生活質量呈正相關。
(3)疾病負擔:采用一般疏離感量表(GAS)與不孕癥病恥感量表(ISS)進行評估。GAS共15個條目,總分15~60分,得分與社會疏離程度呈正相關。ISS共27個條目,總分27~135分,得分與病恥感呈正相關。
(4)護理滿意度:以問卷調查形式獲取數據,問卷內容由科室根據護理實際進行設計,總分為100分,90分以上為非常滿意,60~89分為滿意,60分以下為不滿意。總滿意度=(非常滿意+滿意)例數/觀察例數×100%。
1.4? 數據分析方法
采用SPSS 25.0統計學軟件分析處理數據。計量資料以“均值±標準差”來表示,組間均數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計算百分率,組間率比較采用χ2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有意義。
2? 結果
2.1? 兩組患者心理狀況比較
護理干預前,兩組患者SAS、SDS評分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護理干預后,兩組患者的SAS、SDS均降低,但觀察組患者SAS、SDS評分均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2.2? 兩組患者生活質量比較
護理干預前,兩組患者WHOQOL-BREF各維度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護理干預后,兩組患者的WHOQOL-BREF各維度評分均有所提高,但觀察組患者 WHOQOL-BREF評分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2.3? 兩組患者疾病負擔比較
護理干預前,兩組患者GAS、ISS評分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護理干預后,兩組患者GAS、ISS評分均有所下降,但觀察組患者GAS、ISS評分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2.4? 兩組患者護理滿意度比較
觀察組患者護理滿意度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5。
3? 討論
不孕癥涉及的病因與潛在風險較多,根據臨床診斷與個體綜合評估結果,采用針對病因的治療策略,或借助輔助生殖技術進行干預,能夠起到一定的治療效果。但診治期間發現,不孕癥患者的痛苦表露普遍處于中等水平,身心健康以及生活質量均受到較嚴重影響[4]。另有證據表明,患者的負面情緒,可能與其妊娠結局存在關聯[5]。因此,在積極采取治療措施的同時,有必要關注患者的情緒變化,以及不孕癥對家庭生活、工作、社交活動等產生的負面影響,采取能夠調節情緒、改善患者身心健康狀態的護理措施。根據心理學研究,情緒是個體內心體驗的外在表現,了解內心體驗變化,明確情緒波動的潛在風險因素,采取注意力轉換、暗示調節等調節方式,有助于維持患者情緒的穩定性。對不孕癥患者,正念、表達抑制等調節策略已被證實能夠較好地改善情緒狀態。整合各類調節方式,根據患者的臨床實際,采取綜合性的調整策略,并引導患者進行自學與嘗試,將有望改善其情緒狀態。
受生育障礙、疾病治療等因素的影響,不孕癥患者出現焦慮、抑郁癥狀的風險較高[6-7]。本研究中,觀察組患者SAS、SDS評分均低于對照組,表明與常規護理模式比較,各種情緒調節方式的應用,能夠減輕患者的心理壓力,促進焦慮、抑郁等負面情緒的改善。從兩組心理護理措施的差異性分析,對照組更傾向于患者情緒的評估與事后干預,即在患者已表現出焦慮、抑郁癥狀后,采用對應的心理疏導措施進行干預。與之不同,觀察組患者的情緒調節,均以患者為中心,先指導患者學習各種調節方式,后鼓勵患者嘗試應用到生活之中,僅在患者主動提出需求或專科護士認為有必要干預時,采取專業的心理輔導方法。因此,觀察組所用護理方案,能夠更好地激發患者的情緒管理潛能。對育齡婦女,不孕癥可嚴重影響生活質量,增加其生育壓力,并有加重夫婦雙方抑郁風險的可能性[8]。本研究中,觀察組患者的WHOQOL-BREF評分高于對照組,提示情緒調節方案的應用,能夠降低生育障礙對患者生活造成的負面影響,該結果可能與患者對待疾病的態度發生變化有關。在情緒調節的過程中,患者能夠較好地適應不孕癥的治療,并以更加積極、樂觀的態度看待生活事件,這對生活質量的改善有重要價值。
本研究發現,除調節心理狀況與改善生活質量外,綜合性情緒調節策略的應用,能夠影響患者的疾病負擔,與對照組比較,觀察組患者的GAS、ISS評分更低。既往有調查指出,某些類型不孕癥患者的病恥感水平較高,其評估結果與生育壓力之間存在關聯[9-10]。觀察組患者ISS評分更低,意味著護理期間患者的情緒自我調節,有利于降低病恥感。而觀察組患者GAS評分也低于對照組,考慮情緒調節策略中關于家庭成員的護理措施,能夠滿足患者的情感支持需求,有助于降低不孕癥患者的社會疏離風險。本研究還發現,觀察組患者護理滿意度高于對照組,表明在落實不孕癥相關基礎護理的同時,引入情緒調節方式,根據患者的個體化評估結果,制定綜合性情緒調節策略,能夠更好地契合患者的護理需求。
綜上所述,在不孕癥患者治療期間,以現有情緒調節方式為基礎,結合患者臨床實際,采用綜合性情緒調節策略,能夠改善患者的焦慮、抑郁等負面情緒,降低病恥感與社會疏離程度,且對患者的生活質量、護理服務評價等也有積極影響。
4?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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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1-15收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