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格


湯兆基與牡丹結緣已經很久了,從畫牡丹到在他自己的住宅小區以及上海奉賢海灣森林美術館四周引進種植牡丹,湯兆基深入到對牡丹文化的研究中。他越來越感到牡丹文化的博大精深,美麗的牡丹是其一生摯愛的素材。從古至今,在文人名家的筆下,牡丹都象征著中國人的一種精神境界,可謂大氣超然、意涵高遠。
2024年3月,“當甲骨文遇見牡丹——湯兆基、徐梅非遺傳承書畫展”在星云文教館拉開序幕。湯兆基表示,自己對牡丹文化的感悟正一步一步提升。隨著現在年輕觀眾奔放的審美,他畫牡丹時的用色、用墨都不再拘謹,并逐步放開,讓飛揚的花瓣傳遞他對時代精神的感悟。
本次展覽緣起一年多前,湯兆基和徐梅共同受邀到星云文教館參加張智棟的展覽,那是2022年11月26日。就在湯兆基、徐梅與大和尚談話時,一朵開放的牡丹圖片發到了湯兆基的手機上。按理,這天是小雪節氣后的第4天,牡丹已經枯萎,但奉賢海灣森林美術館牡丹園里的一朵牡丹卻傲然開放,公園經理立即拍下來發送給湯兆基。于是,這場談話有了結果——組織一場牡丹與甲骨文的展覽。“精進可以無事不成”,湯兆基信奉星云法師的這句話成全了他們。
在今年,這個話題兌現了。湯兆基說,能和星云文教館一同推廣傳統文化、倡導牡丹文化,這是一個開場,也是一個傳承。更令人感動的是,星云文教館特地從山東菏澤運來了牡丹花,整個場館呈現在一個沉浸式的空間內,花、茶、禪、樂相融,體現出一種獨特的文化之美,并成為都市里的一個文化亮點。我們深信牡丹文化的明天將會更加美好。
湯兆基不僅僅用力于牡丹,他的詩、書、畫、印都有收獲。上海市文史研究館詩詞研究社社長曹旭在《銘心》序中寫道——
中國藝術,向以詩、書、畫、印并稱。中國繪畫,往往畫上題詩,詩情畫意,相得益彰。蘇東坡贊美王維:“味摩詰之詩,詩中有畫;觀摩詰之畫,畫中有詩。”(《書摩詰藍田煙雨圖》)宋以后,詩歌、書法、繪畫并在一紙,互相依存。“三絕”詩、書、畫及“四全”——詩、書、畫、印完美結合:畫上題詩,詩情與畫意互相生發、畫面均衡;印與畫聯姻,如畫龍點睛,色彩鮮明。其意義在于整體藝術大于部分之和,遠超“詩”“書”“畫”“印”藝術簡單地相加。
當然,“三絕”指向在“絕”,“四全”的意義在“全”,乃是同一層面的美學要求。潘天壽先生總結他一生的體會后認為,不必做到“三絕”,但要做到“四全”,這包含了中國畫美學的四種基本元素,但“四全”兼擅者,罕有其人。
湯兆基師從錢君匋及白蕉先生,書、詩、印以及山水、人物、花卉均所擅長。自謂喜歡熱鬧,喜歡把畫撐滿,如稼軒所謂“十三女兒學繡;一枝枝、不教花瘦”,豐富而有力度。花卉之中,對牡丹情有獨鐘,他常用王冕的“沒骨畫法”,為畫牡丹,不惜癡狂,故時人尊之為“湯牡丹”。一種花卉以人命名,足見其技藝之高超、風格之鮮明,可謂有口皆碑。兆基兄治印既多,面目亦多,章法源自周秦,博取兩漢,虛實相生。錢君匋先生贊其“字尚勢、畫尚神、印尚質”是也。
人生即藝術,湯兆基為人低調,享譽士林。其待人接物,溫文爾雅。然于畫牡丹,則寸土不讓,錙銖必爭;學詩如饑似渴,令人欽佩。洛陽、菏澤牡丹盛開,湯兆基必負笈千里,觀摩寫生。蔣星煜師謂其每到春天,“比蜜蜂、蝴蝶還忙”。他又重視藝術平臺運作,中西結合、雅俗共賞,稱其“融變”,或為中允。
詩、書、畫、印,專精不易,“四全”尤難。然此實為神圣之殿堂,精神之樂土;徜徉其間,馳騁翰墨,流連丹青;詩意棲居,其樂無窮,此人生境界不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