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吳越位于我國東南地區,其青銅器獨具地方特色,是我國青銅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近年來各地均有吳越刻紋青銅器出土,可見其影響范圍之廣。文章在前人對吳越刻紋銅器考古研究的基礎上,輔以文獻史料研究方法,簡要分析吳越刻紋銅器的流動現象。通過這些刻紋銅器的紋飾,淺析吳越習俗文化以及吳越文化與中原禮樂制度的融合,從而更好地了解先秦的文化習俗以及其與東周各國的關系,彌補傳世文獻史料的不足。
關鍵詞:吳越;刻紋銅器;紋飾;習俗文化
刻紋銅器,就是工匠在銅器的器壁表面用鋒利的工具刻出各種圖像。國內各地墓葬均有出土刻紋青銅器,它們在器物類別、紋飾圖案和工藝手法方面都明顯存在共性,故很多學者認為刻紋青銅器是某一地區獨特的器物類型,是某國、某地區的一種獨特青銅工藝。關于刻紋銅器的起源這一問題,曾有很多不同的觀點。有學者認為刻紋銅器可能起源于晉地,因為半數刻紋銅器均出土于晚期晉國和早期三晉地區。更多學者則認為刻紋銅器起源于吳越地區,如劉建國認為長江下游地區的吳國就是刻紋銅器的產地;滕銘予也認為刻紋銅器起源于吳越地區,然后再以傳播流動的方式將這一器物推向全國各地。如今刻紋青銅器起源于吳越地區這一觀點幾乎已經成為學界共識,故筆者也引用此種說法。目前人們所發現的吳越刻紋青銅器大多來自春秋晚期和戰國早中期的墓葬中,所以多數學者也認為刻紋銅器是萌芽于春秋晚期,成熟并流行于戰國早中期。初期的刻紋銅器紋飾多模仿于青銅鑄器,后期逐漸突破,才出現了豐富多彩的各類社會生活紋飾。刻紋銅器做工精美、紋飾豐富,器壁表面鏨刻的紋飾有幾何紋、動植物紋等圖案,生動地反映了當時民眾的生活生產方式,并進一步佐證了文獻記載的真實性,成為相當寶貴的第一手資料。
吳越刻紋銅器與其他地方的刻紋銅器在工藝和紋飾內容方面有著顯著的區別,如從紋飾題材上來看,吳越刻紋銅器的紋飾大多和吳越習俗文化密切相關,具有比較明顯的吳越文化色彩。本文就將在前人對吳越刻紋銅器考古研究的基礎上,輔以文獻史料,深入分析吳越刻紋銅器的流動現象,通過刻紋銅器紋飾淺析吳越習俗文化以及吳越文化與中原禮樂制度的融合,從而更好地了解先秦的文化習俗以及其與東周各國的關系,彌補傳世文獻史料的不足。
一、吳越刻紋青銅器的流動現象
刻紋青銅器作為一種獨特的器物類型,起源于吳越地區這一觀點幾乎已成為學界共識。國內各地也均有出土刻紋銅器,如中原文化區(春秋時期,中原文化區主要指晉國周圍地區;到了春秋末戰國時期,主要指韓、趙、魏等國區域)河南輝縣趙固M1曾出土1件戰國中晚期的刻紋銅鑒(圖1),此器物不同于中原青銅器,其形制、紋飾與吳越刻紋銅器有相似之處,明顯出自吳越地區。可見,吳越刻紋青銅器當時存在著流動現象,是從吳越地區向四周進行傳播的。
刻紋銅器最初起源于吳越是沒有疑問的,但是它們的產地并不一定是吳越地區。如在三星堆銅器群中,很多銅器具有當地的獨特風格,但是另外一些銅器的紋飾卻與當地不一致,所以學者們推測三星堆青銅器生產存在著當地自產與外地輸入兩種情況。那么,吳越刻紋銅器的生產是否也存在著類似情況?根據吳越刻紋銅器的流動情況,滕銘予把刻紋銅器分為兩類:甲類和乙類。甲類刻紋銅器的圖像題材和內容與吳越文化區相同或相近,可能是直接從吳越地區流出的,為吳越地區生產的刻紋銅器;乙類圖像內容和表現手法與吳越文化區就有不少差異,雖然部分特征相似,但是某些圖像表現手法并不見于吳越地區,可能是當地工匠以吳越刻紋銅器為范本的模仿之作。如燕國地區東大杖子M45曾出土1件刻紋銅洗,紋飾可分為四層,下層的舟戰紋飾未見于典型吳越刻紋銅器中,而是同時期三晉兩周地區畫像銅器中水陸攻戰紋的主要元素,可知這就是一件乙類刻紋銅器。下文對銅器紋飾的分析,所涉及的刻紋銅器均來自于甲類。
造成吳越刻紋銅器流動的原因有很多,大致可分為外交會盟、兼并戰爭、饋贈和媵器等多種情況,要么變成兩國外交的見證者,要么成為戰利品,“這種現象表明,吳越文化區的刻紋銅器很可能在春秋末年至戰國早期存在著一個集中向外的傳播過程,部分在吳越文化區生產的刻紋銅器流入到其他地區。”
二、刻紋銅器圖像所反映的吳越習俗文化
吳越是指春秋時建立于長江三角洲地區的勾吳、于越二國,相當于現在的江蘇南部、上海、浙江、安徽南部等。《史記》曰:“荊蠻,自號句吳。”可見楚、吳與越在當時都被稱為“荊蠻之地”。吳國與越國本是兩個國家,但是它們位置相鄰,習俗文化也相近,故后世習慣于把吳越并稱。《呂氏春秋》記載:“夫吳之與越也,接土鄰境……習俗同,言語通。”刻紋銅器是具有吳越特色的青銅器類型,它們的紋飾也反映出當地豐富且獨特的習俗文化。
(一)斷發、文身與裸體
1964年,江蘇六合程橋東周墓出土1件刻紋銅器殘片。江蘇六合程橋位于吳越地區,故這件刻紋殘片是典型的春秋晚期偏晚段甲類刻紋銅器。該殘片紋飾描繪了當時的宴飲場景(圖2),最右邊有一貴族頭戴三角高冠,身穿長袍,手持長柄叉,可能在發號命令;左邊是兩個仆人抬著食物。通過紋飾上的這幾位人物能看出最右邊貴族的長袍服飾和其他幾位的服飾不同,其他人的服飾明顯更少、更薄。另外還有江蘇鎮江王家山東周墓采集到1件刻紋銅鑒,從殘片紋飾摹本來看,圖像可分為三層,中間和頂層為兩層的樓閣建筑紋飾,樓閣里很多人在進行宴飲活動。從人物穿著可以看到,有人穿長袍,有人穿得也較少、較薄。除這兩件吳越刻紋銅器外,其他刻紋銅器紋飾也有著類似的現象:里面所描繪的人物穿著都比較簡單,相對來說服飾較薄。這些刻紋銅器圖像所反映的現象,其實就是吳越當地“斷發文身,裸以為飾”的一種習俗文化。
吳越有斷發、文身以及裸體的習俗文化,很多文獻都對其有所記載。“太伯端委,以治周禮,仲雍嗣之,斷發文身,裸以為飾,豈禮也哉”,這里的太伯就是指吳太伯,吳太伯時吳國以周禮治國,但是仲雍嗣立后為更好地治理國家,便入鄉隨俗,以吳越當地“斷發文身,裸以為飾”的禮儀習俗治理國家。《廣博物志》載:“越王勾踐,剪發文身,以治其國。”
產生這種獨特習俗的原因,可能與當地的地理環境有關。吳越位于東南海邊,氣候溫暖,當地漁業發達,斷發與裸體習俗都是相對于中原文化的“束發”和“長袍”而言的。“斷發”并非不留一點頭發,而是“斷截其發”而成短發;“裸體”也不是什么衣服都不穿,而是指穿得較少,和中原地區復雜繁多的服飾文化相比,更易于穿脫和活動。吳越的“斷發”和“裸體”習俗,是當地居民因天氣炎熱,為方便捕魚有意為之,久而久之就成了吳越當地的習俗了。“文身”更是受地理環境影響,文身紋飾多用當地圖騰“蛇”,其的目的可能與捕魚時為了祛避水族的危害以及包含蛇圖騰崇拜的含義有關。
(二)對蛇與鳥圖騰的崇拜
吳越刻紋銅器紋飾中經常出現蛇的圖像,這幾乎成為刻紋銅器的一個顯著特征。1957年在河南省三門峽陜縣東周墓葬M2041出土3件刻紋銅匜,均為戰國早期器物。1件完整,其他殘破,完整的1件紋飾可分成四層,匜內有人形及動物形的細線刻紋,流部刻有三條魚,底部是纏繞在一起的蛇形圖像(圖3)。1978年在江蘇淮陰高莊戰國墓出土了數件刻紋銅器,其中有一件刻紋銅盤內底殘片,紋飾可分為四層,四層均為纏繞一起的蛇形紋。除此之外,還有眾多刻紋銅器有這種環繞蛇形紋飾,如山西太原金勝村晉國趙卿墓M251出土的刻紋銅匜和山東煙臺長島王溝東周墓群M2出土的刻紋銅鑒等。
鳥在吳越刻紋銅器紋飾上也較為常見。1950年在河南新鄉輝縣琉璃閣戰國墓M1出土1件刻紋銅奩,為戰國中晚期器物,刻紋分為三層,上層就刻有鳥獸等自然環境圖像。1954年在山西長治市分水嶺戰國墓葬M12發現1件刻紋銅匜,為戰國中晚期器物,已殘破,帶流,流內部刻有鳥獸等紋飾,而且里邊出現了好幾種不同的鳥。此外,其他吳越刻紋銅器上也多有鳥的圖像。
從如此多的吳越刻紋銅器圖像來看,鳥和蛇似乎已作為一種圖騰,成為吳越人民的崇拜對象。古越人歷來就被認為是蛇的子孫,《說文·蟲部》就有“南蠻,蛇種”的記載,這里的“南蠻”便是越族。吳國曾建有“蛇門”,《吳越春秋》載:“闔閭欲西破楚,楚在西北,故立閶門……越在東南,故立蛇門以制敵”,這些都證實了越人崇蛇。前面提到的吳越“文身”習俗文化,吳越人愛文蛇,“文身,以像鱗蟲……為蛟龍之狀以入水,蛟龍不害也”,這里的“鱗蟲”和“蛟龍”都是代指“蛇”。“文身”文蛇,吳越人認為這樣可以保佑他們在漁獵時不受蛇的侵害。蛇在吳越墓葬所出土的其他器物紋飾上也頻繁出現,無錫鴻山越國貴族墓中出土有盤蛇的琉璃釉玲瓏球形器、盤蛇的青瓷懸鼓座,以及蛇造型的甬鐘、鐘等青瓷樂器。鳥也是越人崇拜的對象,“大越,海濱之民,獨以鳥田”,越人得到禹的指導,學會用鳥田的方式來捕鳥。有學者認為鳥田是利用各類農業益鳥捕食稻田中的害蟲,清除雜草,用鳥糞肥田,保護農作物的成長。這都能體現出越人對于鳥的喜歡與重視。
吳越之所以有對蛇、鳥圖騰崇拜的文化習俗,究其原因還是與當地自然條件有關。吳越地區氣候溫暖,適宜鳥類和蛇類生存繁殖,很多文獻中都有“越地林中多腹蛇”的記載,這也就是為何吳越人“文身”喜愛文蛇來祈禱平安。吳越制造的青銅器上出現大量的鳥、蛇圖像,也是對這種文化習俗的反映。
(三)吳越青銅角形器
在吳越刻紋銅器圖像上經常會出現宴飲場景,仔細觀察的話,很多人物喝酒的器具為一角形器。如前述山西長治市分水嶺戰國墓葬M12發現1件刻紋銅匜,這件銅匜殘片中刻畫著兩層樓閣圖像,樓閣內有戴著高帽的人物拿著角形器進行敬酒活動。還有1960年在山東平度東岳石村戰國墓M16出土1件刻紋殘銅器片,為戰國早期器物,刻紋可分為三到四層,從下到上第二層刻畫的禮儀活動中,人們也是手持類似的青銅角形器(圖4)。
《詩經·小雅·桑扈》曰:“兕觥其觩,旨酒思柔。”角形器為觥的一種。《說文解字》中也提到:“兕牛角,可以飲者也,從角黃。”這種器物很早就已出現,并持續了很長時間。在河南禹縣谷水河遺址,新石器時代已有類似的陶制角杯;1970年還在西安市南郊何家村唐代窖藏中出土了瑪瑙獸首杯。這種角形器是一種南方比較常見的器物,如無錫鴻山越國貴族墓曾出土多件青瓷角形器、江蘇省丹徒縣煙墩山出土兩件青銅角形器。值得注意的是,無錫鴻山越國貴族墓的青瓷角形器是與璧形器單獨放置在墓室中部的,且放置數量正好相等,有學者猜測可能是象征陰陽。角形器是吳越進行某種祭祀活動的禮器,吳越風俗文化本與中原地區就不相同,這種特別的祭祀活動可能就是文獻所記載的“淫祀”。“吳越多淫祀”,“淫祀”是與中原地區所信奉的祭祀鬼神完全不同的另一套體系。角形器也是一種實用器,在吳越刻紋銅器圖像宴飲場景中,人們都是用它飲酒,而且從圖像可知,只有較高等級的貴族才能使用。角形器是吳越地區祭祀與飲酒的重要器物,這種角形器在當地可能就相當于觚、爵在中原地區的地位。
(四)飯稻羹魚,喜食水產
吳越兩國的飲食離不開水稻和水產,吳越刻紋銅器圖像有很明顯的反映。美國西雅圖藝術博物館所藏刻紋銅匜,它的流部刻有三條魚,流部下面一層是種植的水稻圖像。吳越刻紋銅器流部刻有三條魚的紋飾現象很常見,可以作為判斷刻紋銅器的一個標準。也有流部刻兩條魚的,如1994年在河南平頂山應國春秋墓地M10出土1件刻紋銅匜,為春秋晚期器物,殘破成許多碎片,其中一塊殘片為兩條魚和一個倒三角紋飾;1952年在長沙黃泥坑戰國墓M5出土1件刻紋銅匜,為戰國早期器物,已殘破,有流,流上也是刻有雙魚。從這些刻紋銅器紋飾圖像魚和禾苗可以看出,吳越人民飯稻羹魚、喜食水產的風俗文化。
吳越飯稻羹魚、喜食水產,也與其自身的地理環境有很大關系。南方地區氣候濕潤,自然環境優越,遍布的池塘河澤利于養魚和種植水稻,“吳越吳田越田多水稻,稻如小兒喜乳汁”。越國曾向吳國貸糧,吳王一次性“乃與越粟萬石”,越國后來也“二年,越王粟稔,揀擇精粟而蒸還于吳”,可見吳越地區糧食豐富,當地人有時候喜歡把“稻”也稱為粟。魚也是吳越人餐桌上的常見菜品,吳王僚十分喜愛烤魚,“吳王僚嗜炙魚”,甚至因此被公子光利用,最后死于專諸之手。吳越地區飯稻羹魚、喜食水產的文化一直流傳至今。
三、吳越習俗文化與中原禮樂制度的相互融合
吳越地區刻紋銅器主要體現了當地獨特的文化風格和信仰,但除此之外也表現出吳越與中原之間密切的文化聯系,兩者存在著相互影響與相互借鑒的關系。在當時,各個諸侯國都想稱霸中原,為了實現這一偉業,除了軍事政治上的謀略,也需要更廣泛的文化認同,吳越諸國也就努力地把自己納入三代中心王朝體系之中,向中原靠攏。
1973年在山東煙臺長島王溝東周墓群M2出土1件刻紋銅鑒,為春秋晚期器物,外壁素面,內壁除口沿外刻滿花紋后鎏金。刻紋可分為三層,里面的人物行為和動作似乎在進行著某種儀式,圖像正中間刻畫著一個中原形制的大鼎。其實這些儀式是東周禮樂制度中的宴飲禮儀,《詩經·大雅·公劉》中就有“食之飲之,君之宗之”的記載,飲食在當時是很隆重的,所以每次貴族進行宴飲都會舉行一系列禮儀活動。東周宴飲禮儀可分為六個步驟:祭祀祖先和神靈、迎賓、獻賓、樂賓、旅酬和送賓。這件刻紋銅鑒就很清晰地表現出了旅酬、獻賓與樂賓的禮儀,反映了吳越地區對東周禮樂制度的認同和學習。
中原地區也在不斷地吸收吳越風俗文化,刻紋銅器的流動就是一個例子。乙類刻紋銅器就是中原當地工匠以吳越刻紋銅器為范本的模仿之作,上面的刻紋圖像既有吳越地區的特征,又保留了當地的一些流行紋飾。
吳越地區刻紋銅器刻畫的圖像精美生動,其作為藝術品的價值可能遠遠超出作為禮器的意義,而且其所反映的吳越風俗文化,展現了更大的科研價值,彌補了先秦文獻史料的不足,為我們勾畫出了吳越人民的生活圖景,也體現了吳越習俗文化通過戰爭、會盟等各種方式向全國各地流通和傳播,再與當地的文化融合,特別是向中原地區的學習,使其變成了更加獨具特色的文化。吳越刻紋銅器充分證明了各區系類型的文化在發展的過程中,充滿了碰撞與融合,最終才匯聚成了輝煌燦爛的中華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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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蕭晶鈺(1999—),女,漢族,重慶永川人。重慶師范大學歷史與社會學院在讀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先秦兩漢考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