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張 聞
2023年以來,全球火災愈演愈烈,甚至某種程度上不斷地在重塑地球的生態(tài)景觀,加拿大林火就是其中最有代表性的火災事件之一。除此之外,夏威夷毛伊島大火、巴西西部潘塔納爾濕地發(fā)生大面積火災、希臘爆發(fā)森林大火……更是將2023年變成了一個不同尋常的“大火年”。專門研究環(huán)境史的美國亞利桑那州立大學名譽教授斯蒂芬·派恩認為:人類已經進入了“火新世”。
火災頻發(fā)的今天,最受影響的莫過于自然界的植物。然而,植物對于火災的承受能力比我們想象中要大得多。4億年前的木炭化石證明,植物很早以前就必須面對火災的威脅;一些研究也顯示,裸子植物在約1億年前就出現(xiàn)了部分適應火燒的性狀,而被子植物在白堊紀的廣泛傳播也與當時大氣中含氧量高、火災頻發(fā)有關。
在“與火同行”的幾個世紀里,對火的適應使一些植物譜系在競爭中更有優(yōu)勢。例如,松屬作為裸子植物中最大的屬,包含100多個物種,占據(jù)著北半球廣闊的針葉林,其擴散和多樣化就與對火的適應密切相關。
除此之外,火災與氣候之間也有著密不可分的聯(lián)系。例如,夏季炎熱干旱,冬季溫和多雨的地中海型氣候,就很容易引發(fā)森林火災。現(xiàn)如今,世界上的5個地中海型氣候區(qū)共占世界陸地面積的1.2%左右,但卻是全球大約六分之一植物物種的家園。在地中海型氣候下,頻繁的火災幾乎都出現(xiàn)在炎熱干旱的夏季,這就使火災具有高度周期性和可預測性,進而改變當?shù)刂参锏倪M化方向。
那么,該怎樣利用好火災與物種更新之間的關系呢?2023年7月19日,發(fā)表在《生態(tài)與進化趨勢》(T r e n d s i n Ecology & Evolution)上的一篇評論文章指出,通過綜合大量關于動物對火災的快速進化的研究,一個由跨學科專家組成的團隊希望利用已知信息來幫助促進以進化為基礎的保護計劃。他們認為,通過這種方式,可以嘗試利用火災影響動物的方式,反過來保護脆弱物種。換句話說就是——與進化合作,而不是與之對抗。
人們關心的另一個話題是,2023以來全世界各地頻發(fā)的火災,對于植物物種有著怎樣的影響?答案可能并不樂觀。
綠色和平氣候風險項目負責人劉君言表示:“近幾年來,全球野火變得更加頻繁,已經遠遠超出了野火作為一個自然現(xiàn)象的規(guī)模。”在自然狀態(tài)下,野火的燃燒有助于森林的可持續(xù)發(fā)展,是一個正常的循環(huán)過程。但如今,隨著野火加劇,這種循環(huán)被打破了。
例如澳大利亞的火災、亞馬孫森林的大火,其過火面積之大導致這些地區(qū)的森林在未來幾年內基本上不可能恢復,也就無法形成自循環(huán)。由此可見,頻繁且加劇的野火對于生態(tài)系統(tǒng)、全球氣候都會造成非常嚴峻的影響。
那么世界各地愈加頻繁的火災可以避免嗎?其實,早在2022年2月,聯(lián)合國環(huán)境規(guī)劃署就發(fā)布的一份題為《像野火一樣蔓延:極端火災與日俱增的威脅》的報告。報告指出,氣候變化和土地使用的變化預計將導致野火更加頻繁、更加劇烈;并預測到2030年,全球極端野火將增加14%,到2050年增加30%,到21世紀末增加50%。除了過往經常發(fā)生野火的國家和地區(qū),一些此前并不受野火影響的地區(qū),如北極等,其發(fā)生野火的風險也在增加。
在這一背景下,2023年12月7日,在第28屆聯(lián)合國氣候變化大會召開之際,中國科學院發(fā)布《林火碳排放研究藍皮書(2023)》(以下簡稱“藍皮書”)。藍皮書顯示,2001年至2022年的22年間,全球林火共排放339億噸二氧化碳,年均森林過火面積為4695萬公頃,是同期年均人工林增長面積的11倍,林火已經成為不容忽視的碳排放源,專家呼吁將林火碳排放納入全球碳核算體系,同時加強對極端林火的防范與管理,深化相關科學研究與國際合作,共同積極應對全球氣候變化。
由此可見,在“火新世”的當下,只要世界各國承擔起各自的責任,通過林火管制及氣候行動等相關措施,就可以盡可能減輕因氣候變化引發(fā)的一系列嚴重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