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中共二大關于“全國代表大會每年由中央執行委員會定期召開一次”的規定,中國共產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在1923年5月發出通知,決定于該年6月在廣州召開中國共產黨第三次全國代表大會(以下簡稱“中共三大”)。
1923年6月12日至20日,中共三大在廣州永漢路太平沙“看云樓”召開。大會正確分析中國國情,確定國民革命運動為中國共產黨的中心工作,決定與孫中山領導的國民黨實行黨內合作,共產黨員以個人身份加入國民黨,促進了第一次國共合作的實現,迅速擴大了共產黨活動的政治舞臺,加速了中國革命的步伐,為波瀾壯闊的第一次大革命做了準備。此次會議標志著中共從創建時期轉入大革命時期,開創了中國革命新局面,對中國共產黨的發展、中國革命的發展產生了深遠影響,有巨大的歷史功績。
國共合作的良好政治氛圍
中國共產黨成立后,建立了中國勞動組合書記部,集中力量開展工人運動。在1922年初香港海員大罷工后持續13個月的時間里,全國發生大小罷工100多次,參加人數30萬人次以上。其中,安源路礦工人大罷工、開灤煤礦工人大罷工最具代表性。1923年2月4日爆發的京漢鐵路3萬名工人大罷工,使第一次工人運動高潮達到頂點。2月7日,軍閥吳佩孚血腥鎮壓罷工工人,共產黨員施洋等先后被殺。“二七”慘案發生后,全國工人運動暫時轉入低潮。
中共和工人階級意識到,單靠無產階級單槍匹馬的斗爭,革命很難取得成功,只有聯合孫中山領導的中國資產階級民主政黨國民黨,并將其改造成各階級的聯盟,才能完成“打倒列強、鏟除軍閥”的歷史使命。彼時,孫中山組織“二次護法”再遭挫折,迫切需要強有力的盟友支持,他開始同共產黨人建立聯系,真誠地歡迎共產黨人同他合作,歡迎蘇聯對國民革命的支持。
廣東是偉大的革命先行者孫中山的故鄉,廣州是孫中山及其領導的國民黨長期進行革命活動的根據地,革命氛圍一直比較濃厚。辛亥革命后,以廣州地區為中心的革命運動從未停止過,孫中山屢次舉行的護法運動都是以廣東為基地,依靠南方各派政治勢力進行。1920年國民黨勢力進入廣東,廣州成為國民黨的“大本營”。1922年12月,孫中山借助滇軍楊希閔、劉鎮寰的力量,打敗了陳炯明。1923年3月,孫中山重返廣州,廣州再度成了國民黨的“大本營”。與此同時,中共也在廣州發展力量,建立了“管東渠”(“廣東區”諧音)——中共廣東區委。在孫中山重回廣州前不久,1923年2月,陳獨秀在參加“西湖會議”之后,也從杭州來到廣州。
早在廣州共產黨早期組織創建時期,陳獨秀就應陳炯明的邀請來到國民黨治理下的廣州,出任廣東省教育委員會委員長。對陳獨秀的身份和政治態度,孫中山、陳炯明都是十分清楚的,但他們對陳獨秀的革命活動沒有任何限制。在陳獨秀的直接領導下,廣州的共產黨早期組織很快成立,各項活動迅速展開。一時間,馬克思主義的宣傳在廣東掀起高潮,工人運動如火如荼,各行業工會紛紛成立,而這時的中國北方還在軍閥統治之下。中共一大后,中共廣東黨組織迅速發展,黨員人數由最初的9人發展到中共二大時的30多人,數量僅次于上海,名列全國第二。社會主義青年團組織也迅速壯大,到1922年3月,團員人數達500多人,其中廣州就有400多人,并組織了佛山、肇慶、新會、東莞、蕉嶺和廣西梧州6個分團。工會組織發展迅猛,到1922年夏,廣東的工會組織達200多個,工會會員有20多萬人。一向不被關注的農民運動也在廣東展開了活動,彭湃領導的海陸豐農民運動,更是開展得有聲有色。對共產黨開展的各項革命活動,孫中山和國民黨不但沒有限制,相反,在一些革命活動中,兩黨還密切配合、互相支持。
1922年1月爆發的香港海員大罷工,掀起中國工人運動的第一個高潮,是國共兩黨合作領導取得勝利的一個光輝典范。通過這次合作,孫中山、張繼等國民黨領導人對中國共產黨刮目相看,認為中國共產黨是有群眾基礎的黨。同年5月1日,中國共產黨在廣州組織召開全國第一次勞動大會時,熱情邀請國民黨參加。國民黨在大會中也始終配合中國共產黨,使大會得以順利召開。從此,兩黨有了更多彼此間的理解和信任。
國共兩黨在廣州的良好關系以及共同營造出來的濃厚的革命氛圍,使前來考察的蘇俄和共產國際代表對廣州產生非常好的印象,也增強了他們實現國共兩黨合作的信心。共產國際執行委員會遠東書記處派往廣州的代表在1922年5月給遠東書記處的報告中,就廣州革命運動的狀況做出了很好評價,明確提出中共中央局遷往廣州的主張,理由有三:一是在南方有廣泛的合法條件;二是在廣州有最先進的工人運動;三是廣州是國民黨的活動中心。利金強調,南方是中國國民黨的活動舞臺,如果中共中央局遷到廣州,就有助于把國民革命運動的各種聯系集中到中共中央局手中。在南方,中共中央局較容易把勞動群眾從國民黨的影響下吸引過來,使之接受共產主義的影響。
參加完中共一大后到廣州考察和拜會孫中山的馬林,對這次的南方之行非常滿意,認為這是他在中國期間最重要的一次旅行。他說,在上海看到的情景曾使他對中國革命運動及其前途感到悲觀,而南方之行卻使他堅信,在那里能夠為革命進行卓有成效的工作。于是,共產國際于1922年7月18日致電中共中央:“立即將駐地遷往廣州并與菲力浦(馬林)同志密切配合進行黨的一切工作。”但是,國共兩黨共同推動革命運動掀起高潮的良好政治環境,因陳炯明的叛變受到很大的沖擊。8月,共產國際代表維經斯基又通知中共中央,由于“孫逸仙和陳炯明之間的斗爭使南方的政治局勢很不穩定,我們的工作中心向南方的轉移應該推遲到南方各種力量的對比更加明朗的時候”。
1923年1月,陳炯明被驅逐出廣州,孫中山重新回到廣州,重建軍政府,革命的形勢迅速好轉。廣州不但是當時南方中國革命運動的中心,也是國民黨的活動中心,共產黨在廣東也有較好的發展,此時的國共關系是良好的。廣東的共產黨和社會主義青年團組織得到了整頓和恢復,各項工作迅速展開,工會組織得到重建,工人運動也重新活躍起來。重新回到廣州的孫中山奉行“聯俄、聯共、扶助農工”的政策,對引導民眾的革命斗爭更加積極,對共產黨的態度更加友好,對實現國共合作更加主動,特別是他領導進行的國民黨改組更是如火如荼。為了徹底使國民黨脫胎換骨,孫中山任用陳獨秀、李大釗、譚平山等大量共產黨員參與國民黨改組工作,吸收包括工人、農民在內的基層群眾充實國民黨。這樣,在廣州,國共兩黨的關系愈發密切,革命斗爭的政治氣氛愈發濃厚。
這時,第三次來華指導中國共產黨實現國共合作的共產國際代表馬林非常看好廣州良好的革命氛圍,再次提出將中共中央局遷移到廣州的意見。1923年4月底,中共中央機關從上海遷駐廣州。同年5月,馬林在給共產國際執行委員會、紅色工會國際、共產國際執行委員會東方部和東方部遠東局的報告中說:“我們在廣州有充分的行動自由,而且只能在這里公開舉行黨的代表大會和勞動大會。曾問及湖南代表,是否可在長沙舉行青年代表大會,也問及北京代表,回答是,只能召開一個秘密的小會。”
中共一大、中共二大在上海召開時,要時刻提防特務、巡捕,氣氛極為緊張,而廣州在國民黨控制之下,對中國共產黨采取友好態度,中共中央決定將中共三大定在廣州召開也就順理成章了。中國共產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委員長陳獨秀在中共三大報告中開宗明義地指出:“我們要準備召開黨代表會議,所以我們就把中央委員會遷到廣州。”
立足于廣州的中共中央以“鐘英”為代號,指示各地大致從每10名黨員中選派1名代表,前往廣州參加中共三大。中共中央規定參會代表的條件是:以產業工人為主體,從事工農革命運動的主要負責人和省、區的書記。當時中共中央下設北方、兩湖、江浙和廣東4個區,區黨組織的名稱叫區委員會。各區委員會在接到中央通知后,根據通知精神,按民主程序進行中共三大代表的推選工作。
中共三大提出“國共合作”主要議題
中共成立后,在對國民黨的方針路線上,黨內有不同看法,但基本的看法是,中國共產黨是代表無產階級利益的政黨,因此,在中共一大的路線方針草案中,明確了中共不與其他政黨結盟的發展策略。在此之后,共產國際代表馬林在對當時中國南方的革命事業進行廣泛的實地調查之后,認為國民黨在南方有著很深厚的執政根基,受到當時南方市民的擁護,便向國民黨方面提出國共兩黨聯合的意愿。中國共產黨在當時還屬于小黨,而國民黨已經是一個大黨,國民黨高層對于黨外合作的方式表示拒絕,更傾向于黨內合作的方式。國民黨的這一表態引起中共黨內同志的廣泛爭議,有不少同志都表示了不滿。
1923年1月12日,共產國際執行委員會根據馬林提議作出《關于中國共產黨與國民黨的關系問題的決議》,極力倡導中國共產黨與中國國民黨采取“黨內合作的方式”。正因如此,共產國際代表馬林主張把討論國共合作、通過國共合作政策作為中共三大的會議主題和結果方向。1923年6月12日召開的中共三大,籌備工作由共產國際代表馬林全盤主導,中共第二屆中央執行委員會主持。會前,共產國際代表馬林找各地參會代表談話、進行政策斡旋,特別是找工人代表談,內容主要是交待和解釋國共合作的必要性。馬林還向代表談到了新一屆中央的組織人事安排、黨章和決議的準備情況,不厭其詳地反復說明這樣做的理由。陳獨秀為中共三大起草的《關于國民運動及國民黨問題的議決案》,其根據也是共產國際執行委員會1923年1月12日的這個決議精神。
1923年6月12日,中共三大開幕。陳獨秀代表中共中央作大會報告,共產國際代表馬林作國際形勢報告。陳獨秀在報告中介紹黨的組織情況,公布大會開銷賬目,說明決定和國民黨實行黨內合作的依據和過程。緊接著,大會主要議題便轉入討論國共合作及共產黨員是否加入國民黨的問題。接下來一個多星期的會議展開了充分的民主討論,爭論激烈。討論共產黨員加入國民黨問題,必須實行國共合作,是既定的會議出發點,但大會并不把這些指示和意見強加于人,而是組織認真討論,讓到會的代表們充分發言,做到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陳獨秀和馬林強調國民革命是中共在當前階段的中心任務,不要忽視國民黨和資產階級的革命性;主張把一切革命力量匯合起來,實現國民革命。這符合列寧關于殖民地半殖民地國家的無產階級可以和資產階級暫時妥協與合作的策略思想。共產黨員中很多工人和從事工運的代表對于國共合作的問題很不理解,在他們看來,國民黨并不注重工人運動,在工人中影響甚微。還有一些同志的意見是:國民黨脫離群眾,成分中官僚、政客不少,魚龍混雜,不愿與之為伍,反對加入國民黨。在發言中,多數代表從維護共產黨的利益出發,堅持原則表達意見,沒有有意的幫派和小團伙行為。
關于國共合作問題的爭論,已不是共產黨員要不要加入國民黨的問題,而是全體共產黨員加入還是部分共產黨員加入的問題,特別是要不要動員產業工人加入以及共產黨如何在國民黨內為國民革命工作的問題。馬林、陳獨秀等人提出,既然共產國際已有指示,“我們就應該加入國民黨”。他們認為,中國目前是資產階級性的革命,故應與資產階級聯合。關于產業工人是否加入國民黨問題,陳獨秀等人主張不保留產業工人,因為保留就是減少國民革命的勢力,而中國無產階級在數量和質量上都非常幼稚,中國共產黨目前又不能公開,所以,“要做工人運動只有加入國民黨,集中勢力于國民黨”。
共產國際和馬林、陳獨秀等人明確表示,贊同意見要聽,反對意見也要聽,對持反對意見的少數人不采取高壓政策和組織打擊手段,而是互相說理,把問題講清楚。瞿秋白、張太雷等發言贊成馬林、陳獨秀的主張。瞿秋白發言具有一定的代表性,他的主要觀點是:盡管現在小資產階級和大資產階級是不革命的,但為了自身利益,他們將會革命。如果我們等國民黨發展以后再參加進去,這是不合理的。假如我們希望壯大力量,假如我們有明確的目標,我們會有充分的機會在國民運動中壯大自己,走俄國十月革命的路。如果我們作為唯一革命的無產階級,不去參加國民黨,后者就勢必將尋求軍閥、資產階級和帝國主義的幫助。

張國燾、蔡和森、林育南等反對馬林、陳獨秀的意見,擔心全體共產黨員加入國民黨會喪失黨的獨立性,會使黨腐化;認為不能期望中國資產階級起革命作用,“發展共產黨的唯一途徑是獨立行動,而不是在國民黨內活動”,“一切工作歸國民黨”的口號“這是取消C.P.存在的主張”。張國燾等人后來雖贊成加入國民黨,但反對產業工人加入;鄧中夏則明顯表現出對國民黨的不信任;蔡和森在發言中堅決反對陳獨秀的意見和共產國際的指示。在后來選舉中央執行委員會時,蔡和森以高票(40票中的37票)當選,說明在中共三大上發表與共產國際代表和陳獨秀不同甚至相反意見的同志,并沒有受到打擊和排斥,中共三大為各位代表創造了一個非常寬松的政治環境。
顯然,張國燾等人持“左”傾觀點,反對全體共產黨員加入國民黨,特別是反對中共的領導干部和從事工人運動的黨員加入國民黨;陳獨秀等人則未免有持右傾觀點的嫌疑,他們雖然堅持全體共產黨員加入國民黨,但是又過高地估計了國民黨的革命性及其在民主革命中的作用,提出“一切工作歸國民黨”的口號。李大釗提出了統一戰線的領導權問題。他說:“過去和將來國民運動的領導因素都是無產階級,而不是其他階級。”“由于這個原因,我們不要害怕參加國民運動,我們應站在運動的前列。”毛澤東的意見與李大釗相同,堅持黨的獨立自主原則,又堅決主張實行國共合作,建立統一戰線。毛澤東的態度是嚴肅的,會議爭論最激烈時,毛澤東發言說:“在中國,資產階級革命行不通。所有反帝運動都是由饑寒交迫者而不是由資產階級發動的。”“我們不應該害怕加入國民黨。”會議在堅持原則、充分行使代表權利和追求團結上趨于統一。在中共三大會議中經過激烈的爭論,全體代表對共產黨員加入國民黨的意義有了統一的認識:改組國民黨為左翼的政黨;在共產黨不能公開活動的地方,擴大國民黨;把優秀的國民黨員吸收到我們黨里來……
由于爭論激烈,大會決定對《關于國民運動及國民黨問題的議決案》付諸表決,表決結果21票贊成,16票反對,3票棄權,僅以多5票的優勢通過,反映了中共黨內對這一決議的真實態度。
確定建立國共合作統一戰線策略
中共三大把國民革命確定為黨的中心工作,工作重心開始由中共一大確立的組織、發動、領導工人階級開展反對中外資產階級的工人運動,實行“社會革命”,轉變為組織、發動、領導工人、農民、小資產階級和民族資產階級開展反帝反封建的“國民革命”。
促成這一轉變的原因有兩點:一是國際方面,當時的共產國際組織十分贊同這種黨內合作方式;二是國內方面,國民黨對于黨外合作明確表示不贊同,這是主要的原因。中國共產黨人在對當時的國內外形勢進行謹慎分析后,及時調整了黨的方針路線,以黨內合作代替了黨外合作。中國共產黨人懷著對革命的極大熱情,毅然接受了這種合作方式。中共中央最終同意中共黨員和社會主義青年團員以個人身份加入國民黨的方式實現國共合作,這也是當時能夠為孫中山和國民黨所接受的唯一合作方式。
這次大會,對中國共產黨黨員加入中國國民黨這一問題作出了決議。決議對國民黨進行分析——依中國社會的現狀,宜有一個勢力集中的黨為國民革命運動之“大本營”,中國現有的黨,只有國民黨比較是一個國民革命的黨,同時依社會各階級的現狀,很難另造一個比國民黨更大、更革命的黨,即能造成,也有使國民革命勢力不統一、不集中的結果。決議規定了中國共產黨黨員加入中國國民黨時的4條注意事項:一是在政治的宣傳上,保存我們不和任何帝國主義者、任何軍閥妥協之真面目。二是阻止國民黨集全力于軍事行動,而忽視對于民眾之政治宣傳,并阻止國民黨在政治運動上妥協的傾向,在勞動運動上改良的傾向。三是中國共產黨黨員及青年團團員在國民黨中言語行動都須團結一致。四是須努力使國民黨與蘇俄接近,時時警醒國民黨,勿為貪而狡的列強所愚。
中共三大明確規定,在共產黨員加入國民黨時,黨必須在政治上、思想上、組織上保持自己的獨立性。這樣,國共兩黨就能夠在孫中山頗有號召力的革命旗幟下,通過共同努力,廣泛發動群眾,發展革命力量,加速推進民主革命的進程。這既有利于國民黨的改造,使國民黨獲得新生,又有利于共產黨走上更加廣闊的政治舞臺,得到鍛煉和發展壯大。
從歷史的大勢來看,中共三大具有重要意義,在中國革命史中占有重要地位,歷史進程也證明,中共三大所制定的方針和政策是正確的,是經得住歷史考驗的,是中國共產黨實現革命勝利的重要法寶。中共三大根據馬克思列寧主義的策略原理和我國的具體情況,正確制定了與國民黨建立革命統一戰線的方針和政策,這使中共能夠團結各民主階級的力量,開展反對帝國主義和反對封建軍閥的革命斗爭,大大加快中國革命的步伐,為轟轟烈烈的大革命做了思想上、政治上和組織上的準備。
中共三大后,共產黨人積極推動國民黨改組。1924年1月20日至30日,由孫中山主持的國民黨一大在廣州舉行。出席開幕式的165名代表中,有20多名為共產黨員。大會通過的宣言對孫中山的“三民主義”做出新的解釋。新“三民主義”綱領與中國共產黨在民主革命階段的綱領是基本一致的,成為第一次國共合作的政治基礎。國民黨一大在事實上確立了“聯俄、聯共、扶助農工”的三大革命政策。共產黨員李大釗、譚平山、毛澤東、林伯渠、瞿秋白等10人當選為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委員或候補委員。國民黨一大的召開,標志著第一次國共合作正式形成。在國共兩黨的共同努力下,革命的新局面迅速形成,中國大地爆發了轟轟烈烈的大革命。
中共一大后,發動和領導了中國第一次工人運動高潮。這些罷工規模大,參加者均為現代產業工人,是中國無產階級中最有組織紀律性、最有團結性、覺悟最高的一部分。其中又涌現出一大批符合入黨條件的積極分子,由于未能將這一部分積極分子吸收到黨內來,不但影響了黨組織的發展,也影響了黨的工作的開展。中共三大召開之前,中共處于秘密狀態,組織發展一直比較緩慢,中共三大制定實施國共合作政策,為中共黨組織的建設發展創造了有利的條件。中共三大提出要把黨建成一個群眾性政黨的任務,大會遵照共產國際的指示,決定與國民黨實行黨內合作,同時強調:“我們加入國民黨,但仍舊保存我們的組織,并須努力從各工人團體中,從國民黨左派中,吸收真有階級覺悟的革命分子,漸漸擴大我們的組織,謹嚴我們的紀律,以立強大的群眾共產黨之基礎。”這是黨在組織建設方面的一個重大決策。
國共合作為中共黨組織的發展提供了良好契機。但由于中共起初集中全部精力幫助國民黨發展組織,忽視了自身建設,一度使中共的發展出現停頓、徘徊的狀況,一些地方甚至出現中共黨員數量下降的趨勢。為此,中共中央在1924年5月召開的第三屆中央執行委員會第一次擴大會議上糾正了工作中的偏向,強調發展產業工人入黨的重要性,指出:“這些工人都是我們黨的基礎,只有聯結這些工人,我們的黨才能發達而成一政治上的勢力。”此后,中共黨組織獲得較快的發展,到中共四大召開前,黨員發展至近千人,比中共三大召開時增加了1倍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