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倩穎,由安彤
(長春理工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吉林長春,130022)
“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們的奮斗目標。”[1]在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習近平總書記聲明:“中國共產黨人的初心和使命,就是為中國人民謀幸福、為中華民族謀復興。”[2]中國共產黨第二十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又再次強調:“必須堅持在發展中保障和改善民生,鼓勵共同奮斗創造美好生活,不斷實現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3]這些重要論斷充分彰顯了我們黨堅定的人民立場和在新征程上不斷把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變為現實的堅強決心。實際上,為人類的美好生活而奮斗是關注人類命運的馬克思一生不變的主題,也是馬克思主義哲學的實踐旨歸,從馬克思主義哲學的三個核心范疇剖析美好生活,可以促進人們深入了解美好生活所呈現的理想樣態,進一步加深人們對其內涵的理解和領會,進而挖掘出美好生活的理論旨趣,并以此為基礎去探尋如何實現人們所向往的美好生活。
人們對美好生活的追求是為了獲得更好的生存樣態,為了更好地實現人自身的自由而全面的發展,為了滿足人們豐富而全面的需要。當代中國已經進入了大發展、大繁榮的時期,現階段我國社會的主要矛盾已經演變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對美好生活的探尋過程需要真實地發揮馬克思的典范作用。馬克思將勞動視為“美好生活”的創造路徑,即“勞動創造美好生活”。他基于對早期資本主義社會發展現實的深刻剖析,尖銳地指出:并非所有的勞動都能創造出美好生活。在《1844 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以下簡稱《手稿》)中他旗幟鮮明地批判了異化勞動,揭露了在當時社會條件下所顯現的資本家壓榨、剝削工人的殘酷現實:工人生產出很多的產品,但他自己卻占有很少,工人在創造商品的過程中創造了自己的赤貧,“物的世界的增值同人的世界的貶值成正比”。[4]51-52從這一事實得出,工人的勞動是一種異化勞動。資本家將工人的需要視為“維持工人在勞動期間的生活需要,且只限于保持其后代不致死絕的程度”[4]66,這是赤裸裸的剝削和虐待。對此,馬克思立足工人的生存狀況,結合人的實際需求,對異化了的勞動進行批判。他首先指明產生異化勞動的原因,即“國民經濟學家將工人只看作勞動的動物,當作只是有最必要的肉體需求的牲畜”[4]15,將人和動物完全等同,必然致使人喪失其主觀能動性。馬克思不贊同此種做法,提出人和動物的本質區別,即“動物只是按照它所屬的那個種的尺度和需要來構造,而人懂得按照任何一個種的尺度來進行生產,人也按照美的規律來構造”[4]58。也就是說,人是具有主觀能動性的有意識存在物,可以充分發揮其主觀能動性去實踐,去改造世界,在遵循規律的基礎上根據自己的需求進行生產;在這個過程中,既遵循真理尺度(按照美的規律),又符合自身的價值尺度(通過生產實踐實現自己內在本質),而這個過程恰恰體現了人的實踐活動的合規律性與合目的性的統一。正常而言,人作為自由自覺的類存在物,可以通過勞動實現自己自由自覺的類本質的存在,但馬克思指出,在早期資本主義社會中,人的自由自覺的勞動本性被抹殺了,更談不上實現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的美好生活。
我們現在雖處于不同于馬克思所處的早期資本主義時代,但在當今高速發展、發達的數字化、信息化的時代,我們不得不承認異化問題仍然存在。當今社會的異化體現為技術、權利、資本三位一體的異化體系,異化勞動體現為非本真的、抽象的、虛假的勞動。我們并不否認信息化、技術化給人類帶來的便利和發展,但是也要看到其中異化的因素,不要讓其控制人自身,使人在技術中迷失自己,而是要擺脫異化勞動,實現自己本真的特性。現今,人們的物的生產勞動過程變為一種不可透視的陌生意義服務的活動過程,陌生的意義就體現在人通過勞動無法回歸到人本身,與自身獨立的、自由自覺的勞動本性相背離,在每個人的身邊似乎存在著一個“磁場”,受“磁場”的控制致使人身不由己。此種情況下,原本具有豐富需求的人的本性被遮蔽了,人的生存和生活陷入到匱乏和貧瘠中。在異化勞動的情況下,存在著這樣的事實,人們為了更好地滿足自身的需求,總想著操控和支配他人,進行著人與人之間的力量的博弈。立足現實生活,則呈現出類似的現象,人們為了自身的新的利益和需求而選擇犧牲他人來滿足自己的私利。這也就進而呈現出又一奇特的現象,作為人類實踐主體的人,本應該屬于他自己的生產資料、生產活動和生產成果在異化勞動中歸屬于他人,抹殺了人的獨特而具體的個性,取而代之的是各種各樣的普遍與抽象的需求,而人與人的關系也只是體現為彼此相互利用的利益關系。可見,異化體系下的人喪失了自由全面發展的獨立個性,這與美好生活所追求的人的本質是相悖的。依馬克思之見,實現以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為旨歸的美好生活必須要做的是揚棄非本真的、抽象的、虛假的勞動,去探尋本真的、真實的、自然的勞動。因為后者才是人創造自己的生活,在本真的勞動中證明自己的存在,進而去充實自己的生活,去為實現美好生活而奮斗。
那么如何使勞動成為本真的、真實的、自然的勞動呢?馬克思在《手稿》中作了回應。在他看來,要想使勞動成為本真的、真實的、屬人的勞動,必須揚棄異化勞動和私有財產。唯有此,才能使人重新占有自己的本質,使人“向自己的人的存在即社會的存在的復歸”[4]82。復歸了的人是直接而不是間接、是社會的而不是個人的、將全面而不是片面地占有自己的本質,使得自己再次占有豐富而多樣的生命與生活,因而是對人的自由本性的復歸,使人能夠在自己的自由意志的支配下自由自覺地勞動,在自由自覺的勞動中創造并體驗美好生活。所以在現代文明中,對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發展,人們要始終看到勞動的異化,克服異化勞動,發揮其積極的作用,使人們在勞動中看到人類文明的希望,在勞動中創造美好生活。同時,人們在勞動中創造出的事物是美的規律和人的本質的產物,體現為主客體的內在統一,主客統一內在包含自我否定性。因此,在新時代紛繁復雜的時代背景下,想要實現人的全面發展,需要滿足更高的條件,想要全面回歸自己的本質,需要人們不斷地否定當下的實存,去實現自己所不是的是。因為生命、精神、人類社會是不斷的否定、辯證發展的,生命自我否定、自身發展的統一是分析和綜合的統一。生命自身是同一的,它是一個分析命題,我依然是我;但是生命自身又是相互區分、存在差異的,是有新經驗的綜合命題,今日之我非昨日之我。所以說,生命的自身運動是分析和綜合的同一運動,生命的辯證運動只能用辯證的思維去把握。在生命運動中人不斷地自我否定,自我批評,不斷產生新質的規定,帶來自身的發展,這體現一種螺旋式上升的過程。可見,辯證法就在我們的生命運動中,是個體生成的重要維度。美好生活的實現也需要這種批判、否定、日新的辯證態度,只有在變化發展中“茍日新,日日新”,才能不斷“新新不已”。只有這樣,人才能全面占有自己的本質,才能進行自由自覺的勞動,也才能響應習近平總書記的號召,在廣大群眾的勞動中創造美好生活,使人們的勞動成為揚棄了異化的、合乎人的本質的、為多數人謀幸福的勞動。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美好生活的實現不僅只是局限于物質生活的富足,它更是一種面向未來的心理體驗,只有人們切實體驗和感受到生活的美好才是美好生活,這也體現了美好生活理想與現實統一的維度。現實層面,美好生活體現為物質上的富足;理想層面,美好生活體現為人的一種主觀心理體驗上的滿足,在新時代突出體現為個人的幸福感和民族的安全感。而在資本邏輯統治下本體安全焦慮的產生致使人們幸福感缺失,無根、焦慮等感受下的生活并不美好,因而美好生活的建構要超越資本邏輯,擺脫本體安全的焦慮,實現精神的充盈,在自由生存中實現美好生活。
在當今時代,什么是我們所面對的現實?我們生存在什么樣的世界?客觀來講,我們面對的和生活在其中的是由資本主義大工業所塑造的“新時代”的世界、社會和生活。我們看到,資本主義大工業促進了生產力的巨大進步,但私有制條件下,資本邏輯鏈條下,任何生產都不能背離資本家謀利的初衷。新時代我們的社會所面對的就是權力、資本、技術三位一體的資本邏輯的統治。就技術而言,現代科技飛速發展,人們的生活被鋪天蓋地的技術所覆蓋,人們在享受科技進步帶來福祉的同時,也受到技術對人的統治和催逼。技術本是人的發明,卻異化為統治人、支配人的“技術座架”,它催逼著人服從資本邏輯的統治。正是由于每一種技術的可能性都構成了資本的增長點,這就驅使人們推崇能夠帶來資本增長的技術,不知不覺中服從資本邏輯的統治,陷入不自由、不自覺、不獨立的焦慮之中。而所謂“本體安全的焦慮”,就是現代文明給人的心理和精神上帶來的一種影響。如果立足于傳統社會,人們可以尋求一種情感的寄托,或者說可以獲得本體安全感,具體體現為人們能在社會中得到自我確證和自我認同,這種安全感的獲得可以避免人的心理和精神的焦慮。但在資本主義社會中,人們喪失了賴以生存的本體安全感,呈現在人們面前的是一種存在的焦慮,人活得不夠充分自信,本體文化中熟悉生活的失去致使人被連根拔起,產生焦慮感,這是現代性自我認同的困難,這都是資本邏輯的統治帶給人的感受。在資本統治的現代社會,流俗的生存領會成為時代的潮流,人們重建自我認同體現為人喪失了本體安全感,人生活在資本的空間,受資本邏輯的統治,人的本體安全的獲得也依賴于資本權力,人們的生存意義就在于實現資本的增值。此狀況下,人就像是被連根拔起的大樹,喪失了本體安全的家園,更別說美好生活的體驗了。所以在時下,我們應對資本秉持明確的立場和態度,要限制它、利用它、駕馭它,在發揮其積極作用的同時,還要克服并超越資本的邏輯,擺脫本體安全的焦慮,提升個人幸福感和美好生活的體驗感。
至于如何超越資本的邏輯?依現代學者之見,我們仍然可以從馬克思那里汲取智慧。馬克思一方面描述了資本主義社會中存在的資本家剝削工人的殘酷事實,也同時揭示了現存資本主義世界的真實境況,那就是個人受商品、貨幣和資本等“抽象”的統治。在資本主義世界中,現實的個人受“抽象”的統治,喪失了人的自由自覺的本質屬性。對此,馬克思在對資本主義社會的現實進行深刻剖析的基礎上,還對此種狀況進行了尖銳的批判。在《資本論》中,他立足政治經濟學進行“武器的批判”,主張搗毀資本主義的地基,重建共產主義的大廈,并深入革命實踐,探尋到變革資產階級生產方式的突破口,這個突破口就是隨著資本壟斷繁盛而伴隨的生產發展的桎梏,換句話說,就是生產社會化和生產資料私人占有之間的矛盾,當這個矛盾激化到與資本主義不相容的地步,那么“資本主義私有制的喪鐘就要敲響了”[5]。看待現代社會,同樣也存在著現代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和分配方式之間的矛盾,現代社會生產力創造了巨大的社會財富,但也同時存在著生產發展和財富分配不公間的矛盾。對此,借用馬克思的思想智慧,我們清醒地認識到:“想要避免整個現代社會的毀滅,就必須使生產方式和分配方式發生一個會消除一切階級差別的變革。”[6]537這個變革就是無產階級反對資產階級的斗爭。通過斗爭,我們守住了整個現代社會的存在,并進一步推動構建作為新的社會形態的共產主義。在我國學者孫利天教授看來,克服資本的邏輯最重要的是獲得認同,以寬容理性的態度面向全部哲學,科學理性地對待差異和分疏,達成最低限度的理性共識[7]。總之,在新時代對現代社會資本邏輯的批判與揚棄,對于使人擺脫資本邏輯的統治、重獲自由意志、擺脫焦慮具有重要的意義。只有使人從工具性的、功利性的、片面的否定性的人向自由全面的肯定的人進行轉變,才能重拾生命的意義,進而實現在現代視角下人對自己的本真狀態的回歸,也才能實現以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為旨歸的真正意義的美好生活。
美好生活從本質上看是符合人的本性的生活,體現為人的一種美好的存在方式或生存狀態。共產主義所呈現的人的自由自覺的全面發展就是美好生活所向往的人的生存狀態,也是實現美好生活的理想展開,使人們在全面發展中提升美好生活。在此意義上,馬克思的共產主義構想也就成為揚棄現代性從而具有美好生活時代性特征的理想的社會方案。
通常人們對共產主義的理解包含三個層面:第一,從思想體系層面視其為共產主義理論;第二,立足社會制度層面視其為共產主義制度;第三,立足社會運動層面視其為共產主義運動。現代西方激進左翼還將共產主義視為一種觀念,一種激進哲學和激進政治的觀念,認為共產主義原則是永恒的,在現實的爭取平等、反抗壓迫的政治斗爭中,共產主義原則始終貫穿其中并發揮其應有的重要作用。共產黨人應該看到共產主義原則所發揮的現實作用,將他們心中的共產主義幽靈喚醒,大膽地樹立共產主義理想并為之而努力奮斗,即將共產主義的理想向度放在現實的生活世界中進行考察。所以我們說,要想實現美好生活的理想展開,離不開共產主義的指引。按照通常的理解,共產主義意味著一種完美的社會形態和完善的社會制度,但透過馬克思,我們還能從中看到共產主義所表達的內在的理想向度,即實現無產階級和全人類的解放,實現人的自由全面的發展。這也恰恰體現了人們對美好生活需求的合目的性的尺度。在這個意義上,面對當代中國的現實狀況,共產主義理想寄托了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基礎上實現馬克思視域下的個人的自由自覺的全面發展,實現人們美好的存在方式或生存狀態。依筆者看來,共產主義不是海市蜃樓,不是缺乏科學實證的烏托邦式的空想,也不是當代價值論視域下的我們該怎樣的“應當”,它內在地表達著美好生活應該呈現的人的生存境遇或樣態。而馬克思也正是在這個意義上為當代人生存狀況的反思提供了思想的指引,他對當時資本主義生存方式的批判和生活樣態的揭露為我們現在構建理想的生存樣態提供了理論源泉。在當代,人們仍然需要發揮理性的作用,發現并揚棄現代社會中出現的人的異化或物化,實現對現實的人的生存的關懷,使人成為共產主義社會中的自由自主的人,即馬克思指出的:“人終于成為自己的社會的、自然界、自身的主人——自由的人。”[6]760所以說,美好生活視域下的人就是自己社會的主人,是自由自覺發展的全面的、完整的、大寫的人,共產主義構成了人的自身生命以及社會價值得以確證的價值訴求和理想基礎。
社會在發展,時代在進步,新時代的生活更多的是人們所追求的美好生活。新時代的人更多的是追求實現自身內在本質的自由自覺的人,新時代人們對美好生活樣態的期許,也體現了人對自身自由發展的內在向往和追求。想要達到這個期許,就要建立馬克思所謂的“自由人的聯合體”。這個“自由人聯合體”存在于共產主義新社會形態中,“在那里每一個人的自由發展是一切人的自由發展的條件”[8]。換言之,這一“自由人的聯合體”就是馬克思所說的擺脫“以物的依賴性為基礎的人獨立性”,實現“人的全面發展的自由個性”的人們。唯有此,才能實現馬克思口中的從“必然王國”到“自由王國”的飛躍。馬克思視域中的“自由王國”,不是超越于人們經驗的彼岸世界,而是人們真實生活于其中的現實的此岸世界。至于如何構建能夠實現人的全面發展的“自由人的聯合體”,依馬克思之見,要揚棄異化勞動和私有財產,要擺脫資本邏輯對人的統治,使人在現實的此岸世界中回歸自身、占有自己的本質,進而成為合乎自己本性的自由自覺的人。只有這樣,才能在成功構建“自由人的聯合體”的同時使人生存在美好的生活樣態。并且,馬克思還指出,要想實現人對自己本質的真正占有的美好生活,還需處理好人與自然、社會之間的關系,達到“人和自然界之間、人和人之間的矛盾的真正解決”[9]。立足人與自然的和諧共生維度,為人自身的和自然的發展的本質統一創造良好的環境支持;立足人與社會的和諧共生維度,為人自身的發展和社會的發展的本質統一創造良好的社會條件。只有創造出一個人的全面發展與自然、社會環境協調統一的世界,才會讓生活在這樣世界中的人們感覺到生活的美好。因此,共產主義是以尋求人類共同的生活樣態和生活方式為終極目標,生活在共產主義社會當中的人是合乎自己本質的自由自覺的人,可以通過自由自覺的勞動滿足自身的生存和發展需要;可以在遵循規律的基礎上進行合目的性的活動,實現人與自然、社會的和諧發展,創建美好的生活世界。而共產主義之所以構成了美好生活的理想展開,原因在于它提供給人們以獨特的生存、生活方式,呈現出人們所向往和追求的生活樣態。那就是人們在以尊重客觀規律為前提的實踐活動中,能夠滿足自己的豐富而全面的生命需求,使得自己的生命意義與價值得到彰顯,這時人們生活于其中的世界是美好的生活世界,人們體驗到的生活也是自由而全面并充滿價值與意義的美好生活。
從宏觀層面看,美好生活的實現需要國家社會提供大的環境的支持。只有社會生產力水平顯著提升,經濟實現高水平高質量發展,大力發揚社會主義民主,提升全社會的公平與正義,深耕社會主義改革,實現全體人民共同富裕,即在國家富強、民族振興的基礎上才能真真切切地提升個人的幸福感和民族的安全感,進而為美好生活的實現提供良好而堅實的條件支撐。從微觀層面看,人的自由而全面的發展是美好生活的終極目標[10],而個人的自由自覺的發展還特指個人全面占有自己的本質。正如《中庸》中所表達的“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每個人的自然稟賦不同,要想實現每個人的自由發展,就必須要以遵循個人的自然稟賦為前提。現實狀況是,處于社會中的人是有差異的而又多樣的人,這就要求每個人的發展必須是多樣的和全面的發展,在這樣的發展中能夠實現個人的自然稟賦,唯有此,才能使人處于一種合乎人的生命本性的美好的生存樣態。在這個意義上,美好生活的實現既有大的宏觀的現實基礎,也有每個人自由自覺發展的理想向度,這也是共產主義所追求的美好生活所向往的價值訴求,即健康的、現實的、多元化的價值追求。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人們要堅持追求共產主義的理想信念和價值追求,這是克服異化勞動、擺脫本體安全焦慮的一劑良藥,也是人的自身生命以及社會價值得以確證的價值訴求和理想基礎。只有這樣,人才能實現自己自由自覺的全面發展的本性,才能在共產主義的理想價值中找到一種終極的寄托,克服本體安全的焦慮,在本體中獲得自我確證和自我認同,從而彌補個人安全感和幸福感的缺失,真正實現人們所期許的美好生活愿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