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響
高校教師承擔著立德樹人的重任和為黨育人、為國育才的使命,其專業發展的能力和水平影響著人才培養的質量,關系著學生的素質和未來發展,尤其是關乎社會主義合格建設者和接班人的培養。教師專業發展體現著教師在專業思想、職業素養、專業態度、專業知識、專業技能、實踐能力等方面具備的專業標準要求,是影響教育教學質量的關鍵。提高教師專業發展水平和專業素質能力,已成為教育界的焦點問題和關系教師職業未來發展的熱門話題。《中國教育現代化2035》提出,到2035 年,總體實現教育現代化,邁入教育強國行列。實現這一目標,加快教育數字化建設,建立數字教育資源共建共享機制,利用現代技術加快推動人才培養模式改革必不可少。尤其今天是一個受數據驅動的信息技術和互聯網被廣泛應用的數字化時代,各個領域的數據量呈爆發式激增,推動了“數據+ 教育”的深度融合,在給教師專業發展提供新的機會的同時,也使得教師專業發展面臨新的挑戰。在大數據時代,教師應該具備哪些專業素養與能力,如何適應數字化教育教學環境,就成為本文研究的主要內容。
隨著互聯網、虛擬現實、人工智能等信息技術走入教育領域,高等教育邁入大數據時代。大數據時代的到來突破了教育教學的時空限制,促進了數字科技和教育的深度融合,開啟了教育數字化發展的新征程。這一切正成為數字化人才培養的新動能,同時對教師專業發展提出新要求,要求教師要依托數字化建設的契機,跟上教育數字化新要求,開辟教育發展新賽道,推進數字化教學改革,促進自身的成長與發展。在這個意義上,厘清教師專業發展的內涵和要素,進而深刻認識大數據時代對教師專業發展的影響,顯得尤為重要。具體來說,適應數字化、智能化時代的新需要,高校教師專業發展的內涵和要素主要包括以下幾個方面。
高校教育過程是一種知識的傳播和創新過程。作為知識的傳授者,高校教師承擔著“傳道授業解惑”的職責,肩負傳播學科專業知識、人類思想以及真理和價值的使命。豐富的學科知識是一個優秀教師的必要條件。有人說,教師的工作就像蜜蜂采蜜,要博采百家之長,不僅要有淵博的文化知識,還要有扎實的專業理論知識(包括教育學、心理學和學科教學知識),有敏銳的洞察力和分析能力,能夠將知識內化為個人素養,實現知識的溝通與融合,從而形成飽學有識、極具個性特點的完善的專業知識結構。在這一過程中,教師要不斷更新自己的專業知識視域,了解學科和教育界的發展新動向,掌握必要的現代科技手段和豐富的教學方法,使科學和藝術相結合,形成教學過程中的講解技巧、提問技巧、訓練技巧等,以應對課堂教學復雜情景的遠見卓識,著力培養學生解決問題的思維能力,使學生擁有足夠的知識了解現實世界,具有較強的適應性和創造力。而大數據時代的來臨使知識更新的速度日益加快,現代信息技術與課程教學的深度融合日益凸顯知識的力量,這一切對教師的專業知識結構提出了更高要求,要求教師在知識層面、意識層面以及技術層面進一步完善專業知識結構,更新知識結構以及對AI 技術的掌握與運用,形成大數據的智慧與素養。
近年來,隨著新一輪信息技術創新浪潮席卷全球,以人工智能為核心的智慧教育、混合式教學等成為教育發展的新方向,教育信息化打破了各種邊界和壁壘,走向智能化、個性化的普及步伐加快。與此同時,5G、大數據等新型技術加速推進“數據+ 教育”的廣泛應用,發達的網絡學習資源為教師靈活地利用信息技術開展教育教學提供了重要條件,互聯網和人工智能已成為教育創新實踐的重要支撐。在這一背景之下,高校教師要主動適應信息化、人工智能等新技術變革,學會通過互聯網和移動終端的應用獲取各種知識服務,具備大數據時代的信息素養與應用能力,包括教學信息、教學資源、多元評價以及如何利用大數據提升教育教學質量等。《與大數據同行:學習和教育的未來》一書,指出大數據正在開啟一個嶄新的教育時代,為學習和教育帶來巨大改變,例如制訂個性化的學習計劃,使人學會閱讀和分析數據;重塑學習的主要特征,讓教育效果和品質可視化。為此,教師必須學會“與大數據同行”,尊重新技術、認識新技術,具備信息技術理解和應用能力,掌握使用各種教育技術工具和平臺的能力,包括對網絡信息的獲取、感知、交流、判斷和反思等方面。尤其隨著“教師—技術—學生”三元結構的形成,沉浸性、交互性的虛擬教育教學環境將極大地顯現信息技術無法比擬的支持優勢。
大數據時代,隨著數字化推動教育技術的廣泛應用,人工智能與教育正在逐步融合。面對未來教師與智能協作共存的形態,高校提升教師信息素養重要性的認識,創新教師專業發展新模式,促進教師教學能力提升和信息素養養成,有利于推動教育教學實踐向精準化和個性化方向發展。信息素養日益成為教師必備的基本素養,而教師信息素養的提升又是教師師德修養必不可少的內容。教師信息素養是指“高校教師既要有獲取信息的強烈意識,也要有查找、甄選和批判性吸收信息的能力,還要提高辨識和免疫垃圾信息的能力,最終能夠有效利用各種信息展開教育教學實踐”[1]。這就要求教師以理性的態度和積極的行為應對大數據時代的挑戰,同時充分利用大數據的特點,掌握一定的數據采集和分析能力,具有“數據意識”,學會用數據說話,不斷豐富自己的信息技術素養,發揮在人機協同教學模式中的主導地位,提高自身運用各種技術工具的能力。另外,大數據技術依托于網絡空間的快速傳播,可能導致數據的泄露和失真,使得個人身份信息、敏感信息難以得到安全保障。加之網絡信息魚龍混雜,多元價值會對大學生的思想行為產生不同程度的影響,而大學生缺乏有效的信息甄別能力和理智的判斷力,包括濫用信息技術、網絡行為失范等。為此,教師還應具備倫理安全意識,幫助學生學會辨別網絡信息,正確認識和應對大數據技術帶來的倫理問題,趨利避害。
基于知識的增長與運用的速度越來越快,源于互聯網和大數據的教育相比過去,形式更加多樣,資源更為豐富。它將突破以往的學習空間限制,進一步向泛在的學習模式延伸,學習環境乃至建立終身學習的體系受到更多關注,與此相關的“普適學習”“非正式學習”等給人們提供前所未有的獲取知識的機會。在這樣的背景下,教師不再具有知識壟斷的地位,集知識的傳授者、教育者以及終身學習能力和正確價值的引導者于一身。“教師必須首先是終身學習者,才能成為一名好的教學行動者。所以,教師不僅需要成為培養受教育者終身學習能力的向導,教師自身還應該成為終身學習的示范者,引導學習者通過終身學習來實現自由和全面發展,這個過程應貫穿教育者與受教育者的整個教學軌跡。”[2]借助新技術的普及,教師在無處不在的學習環境下隨時獲得學習機會,借此培養大學生掌握終身學習的能力,使大學生充分利用碎片化時間提高學習效率。
數字化的興起為高校教師專業發展帶來了全新的轉變,其主要表現在教師的專業知識、教育技術能力、信息和數字化素養、自主學習的意識等方面的集中提升和潛能的開發,對高校教師專業發展無疑具有重要的意義。當然,大數據技術賦能教師專業發展的同時也給教師的專業能力、教學模式、職業身份帶來新的挑戰,使得教師的知識身份遭遇虛擬情境的限制,甚至面臨被數字化、智能化替代的風險,沖擊和消解教師的角色和職能。
教師專業結構涵蓋了專業知識、專業學習能力、技能創新、信息素養、職業理想、教育專長、學科研究、自我發展等諸多方面。在迅猛發展的數字化技術洪流中,教師專業能力結構關乎教育數字化轉型的有效開展。但長期以來,教師專業發展的目標方向模糊,專業發展的針對性和措施不強,自我發展意識薄弱,教學風格、教學理念和教學行為的個性化風格缺失,必備的知識、能力、心理素質和信念等專業素質不夠過硬,專業發展大多處于經驗累積層面,專業結構能力缺失,尤其教師成為專家型人才的自我“蝶變”動力不足。“究竟專家型教師、教育家是什么樣的,如何成長的,需要付出怎樣的努力,這些都是很多教師感到迷茫的問題。”[3]另外,受職稱晉升、科研成果、教學成果等功利性追求的影響,不少教師滿足于目標的實現而產生職業倦怠感,自我事業認同感減弱,喪失專業發展的激情,失去專業發展的動力,在繁雜的工作中滿足于教育的“舒適”而不愿進行創新。以上這些情況的存在折射出教師的教學能力、研究能力、學習能力的不足。如今,隨著數字技術的迭代升級,束縛傳統專業能力和結構的“藩籬”亟需突破。那種將自身能力的提升視為應急性任務或者功利目的的需要已經很難跟上智能時代的發展步伐。畢竟,教師專業發展的過程是自我更新的過程,增強大數據和智能時代的教師專業進取的動力,完善專業能力結構,提升對數字技術運作機制的深刻把握,具備應用數字技術進行嫻熟教學的專業素養,實現“人—機”互動的知識生產,應成為教師專業能力結構更新中的重要因素。
在大數據和“互聯網+”時代,隨著各種智能平臺、網絡平臺、移動終端等的普及,數字化技術、跨學科知識和學習資源激增,多種技術應運而生。網絡公開課、慕課、線上線下混合式等教學模式廣泛應用,教學內容和方式多樣化,智能化教學在教學方法、課堂管理等方面體現出優越性,知識壟斷的局面日益瓦解。越來越多的學生利用諸如愛奇藝課堂、學堂在線、知乎、新東方在線、51CTO 學院等在線教育平臺獲取知識,或者享受其直播授課、網上交流、知識分享的便利,積極參與網絡學習,感受互聯網的便捷性和智能化,自主學習、終身學習和遠程學習成為可能。這一切對傳統教與學帶來挑戰。大數據時代,基于“師—生”關系變為“師—機—生”關系,教師充分發揮人機協同的優勢,轉換教學模式,調整和優化教學過程,更關注虛擬的智慧環境創設和學生的個性化學習,實時評估學生學習目標的達成,為學生量身定制個性化學習方案。“教師可以利用情感模型分析技術、人體眼神姿態識別儀等數字化設備,對學生學習的整個過程進行實時監測,將學習者課堂上的面部表情、身體姿態、精力集中度和學習行為等數據全程捕捉下來,以此推斷學生的學習狀態和注意力狀態。”[4]在這種模式下,教師要重視教育與技術的融合,考慮學生的實際需求,促進學生主動參與課堂活動,發揮學生個人潛能,尤其對學生課堂反饋、學業進展、學習風格等有客觀的評價,實現以“教”為中心向以“學”為中心的轉變;同時,立于技術之上,靈活選用與利用技術,提高與人工智能打交道的能力,使技術與教育教學完美結合。
“教師角色行為是指教師自我角色意識和社會對其行為期待的基礎上所表現的實際行動。”[5]教師角色行為根植于教師的心靈深處,反映教師在特定社會關系中被期望的行為方式、職業身份、道德行為,具有鮮明的時代特色。在傳統的教學活動中,教師處于主導地位,扮演著知識的源泉與社會道德規范的角色,既秉承傳道的觀念,又傳播知識,突出的是授業者和知識的產出者、權威者形象。隨著大數據技術的不斷發展和人工智能的廣泛運用,尤其科學技術與教育的深度融合使新的智能工具、平臺和應用層出不窮,“教師作為學者、教者、服務者的部分職能尤其是低水平的重復性職業職能,將很有可能被智能機器所取代”[6]。教育數字化時代,“人機協同”成為顯著特征,教師角色的獨特性遭遇挑戰。在這一過程中,教師將從知識的權威者轉向學生學習的引導者、各類學習資源的發掘者。據預測,未來智能化教學將取代教師線下批改作業、答疑輔導、試題分析等絕大部分的重復性工作;學生則根據自己的學習進度、學習風格和興趣主動學習和探索,自主觀看一些世界知名大學的慕課資源,而不是被動聽從教師課堂講授。這就給教師的專業發展帶來某種困境,要求教師積極應對大數據時代的挑戰(這種挑戰甚至是一種根本性挑戰),實現角色和身份的重塑,提升自我專業發展意識。對此,大數據時代,教師必須有角色的危機感。
2015 年,國務院印發《關于積極推進“互聯網+”行動的指導意見》,提出把高端人才隊伍建設作為智能發展的重中之重,完善人工智能教育體系,加強人才儲備和梯隊建設,同時鼓勵高校在原有基礎上拓寬人工智能專業教育內容,形成“人工智能+X”的復合專業培養新模式。這些措施的出臺為進一步提升高校教師專業發展的水平,培育高水平數字化、智能化創新人才提供了政策扶持。大數據時代,培養社會需要的大批合格人才需要提升教師隊伍的數字化水平和質量,夯實教師的專業發展基礎,促進自身教學能力的提升。
作為教師職業的專業表征,教師專業發展能力涵蓋了專業發展必需的知識、技能、素養、素質等諸多方面。隨著數字經濟時代的到來,數據成為驅動高等教育發展的新生產要素,教師則是這一過程中最具增值性的教育資源,其專業發展的動力作用發揮對造就專業化創新型師資隊伍有著重要的意義。在數字化發展環境中,堅持以數字化賦能激發教師專業發展,首先必須更新教育觀念和教學理念,重新定位教師專業發展目標,深入了解大數據技術的普及和數字化轉型對自身專業發展的影響。教師應積極加強學習,學習大數據知識,擁抱和掌握數字教育和智能化技術,全方位接觸并參與“數字+教育”的教學研究、教學設計活動,深挖數字教育理念背后的思維邏輯。其次,強化轉型意識,實現從傳統講授到數字化應用的轉化。基于教育大數據的廣泛應用,高校教師要更新專業能力結構,根據需求制定針對性的措施,探索適應數字化轉型的教學方法和管理模式以及如何更好地應用于教育教學實踐中,將專業發展能力模型轉化成適應教育數字化發展的智慧環境,從信息技術要素轉化為具體教學設計、教學實施、教育管理等教育教學實踐行為,提高運用技術平臺的能力,增強大數據時代智能運用所謂自主性,提升學習者的學習效果,推進大數據技術與教育教學的雙向賦能。
在數字化轉型背景下,人機交互的數字化技術和數字思維逐漸融合教育教學全過程,高校教師應順應時代發展,創新專業發展模式,提升對智能素養重要性的認識。首先,借助大數據資源優勢,主動求變應變,更新專業知識結構,優化教育教學模式,促進學科知識與數字技術的深度融合,增強大數據應用和創新能力,形成基于互聯網、大數據、智能化的教師專業發展理論體系。“傳統的高校教師專業發展模式是一種基于‘經驗’和‘觀察’的實踐反思型的發展模式,其本質是通過觀察個體或群體在一定的教育環境下所產生的教育實踐經驗,提煉出教育規律,再將這種規律運用于教育實踐,形成新的實踐經驗,以此不斷優化教育實踐。”[7]相較傳統的教師專業發展模式,教育數字技術撬動了教師個人教育教學創新的實踐可能,承載著學習者的期盼。在這方面,教師可通過參加數字化技術研修研討會、交流會等,掌握最新的學科知識,運用數字化技術改進教育教學,創新人才培養模式,不斷提升自身數字化素養;在教育教學中利用大數據的實時分析功能精準分析學情,憑借智能推送為學生推薦適合的學習資源,提供個性化的指導服務,著力創設數字化教學環境、搭建數字化教學平臺、構建數字化評價系統,形成慕課、智慧在線課堂等一體化數字學習環境,“實現教學——評估——調整——再教學——再評估這樣一個良性循環,從而將一個個問題解決在日常教學過程之中,有效提高教學質量和效果”[8]。增強基于數字賦能和數據說話的教育教學模式,也為教師的專業發展提供新的方向。
隨著互聯網信息增速越來越快以及數字化技術不斷融入教育過程,教師的角色功能隨之發生變化,其專業發展的實踐轉向愈加明顯。主要表現在大數據時代,作為AI 教師,是學生學習的引導者、合作者,發揮“導學”和“助學”等功能。如果說在傳統時期,教師是課堂教學和專業知識來源的唯一權威,那么在數字化背景下,基于虛擬現實、大數據、智能化的需要,教師的專業發展角色更多的是突破時空限制,合理地運用新技術,輔助學習的方便快捷地獲取知識,為學生帶來知識資源和人生導引,甚至根據不同的學生制定個性化的學習目標,實現人機協同教學,“精準感知和計算任意情境下學習者的需求,并借助大規模的知識庫分析學習者的認知和行為模式,進而指導其學習成績、能力、素養的全面提升,在與學習者的不斷交互過程中,AI 教師自身的知識也將不斷積累和進化”[9],師生關系也發展為對話式的關系。在這一過程中,教師要具備使用新技術的能力,自主掌控專業發展,構建數據驅動的反饋機制,成為一個教育數字化進程中主導技術的人。同時,通過泛在學習、沉浸體驗和強化虛擬共同體、學習共同體建設,樹立合作意識,豐富專業發展的方式,增強專業發展的內涵。當然,學校要大力推進教育數字化建設,提升教師人工智能素養,健全“AI+ 教師”運行、發展和激勵機制,引領高校教師專業發展方向,推動教師角色再造,促進教師專業水平高質量發展。
教育數字化的發展給教師專業發展提供了新的契機,教師要主動依托和適應數字技術變革,完善專業能力結構,具備應用數字技術延展專業能力的素養,夯實專業發展基礎,不斷優化專業發展實踐,使人機協作隨著教育數字化而有序推進,最大限度地提升自身數字化專業發展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