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親童第周是一位生物學家,他曾多次與人說起爺爺寫給他的座右銘:滴水穿石。這4個字后來被裝裱起來,掛在他的臥室中,幾十年過去,一直作為我們的家訓,成為銘記于后人心中的傳家寶。
父親17歲離開了偏僻的小山村,考取寧波效實中學,成了洋學堂里坐在最后一排的學生。由于他沒有英語基礎,上課時面對英文授課方式,就如同坐飛機一樣暈暈乎乎。那時,他每天早起晚睡,常在路燈下苦讀。幾年如一日,畢業時,他由全班倒數第一躍升為正數第一。
自此,父親帶著“滴水穿石”的座右銘和“我不比別人笨”的信念,踏上了攀登世界生物學高峰的歷程,并取得了令世人矚目的成就,成為世界知名的生物學家。
父親深知,如果不掌握基礎理論,應用科學就沒有“根”。于是,他將研究細胞內的核質關系作為主攻方向。1956年的全國遺傳學會議上,他成為世界上首個敢于對摩根學說提出疑問的科學家。當然,他也因此陷入了學術爭議的漩渦之中。但他不為此所擾,繼續以滴水穿石的精神孜孜以求,證實了細胞質對遺傳的作用。此后,他的研究為漁、牧業開辟了一條高效、快捷的育種新途徑。
1978年,父親加入中國共產黨,實現了多年的夙愿。
時間流轉,“滴水穿石”的家訓成為對我們后人的一種莫大鞭策。我也是一名共產黨員,在國網電力科學研究院工作。這些年,在模塊化與標準化、機械結構與造型等領域盡了自己的一份力,有了一些探索與成果。退休后,我曾被華為公司整機工程部聘為標準化、模塊化顧問,還主編了4本書,參編了2本專著。
我的兒子童和欽也是一位科研工作者,從事通信網絡開發工作。他曾經告訴我,2017年年初,剛開始研發電網和通信網半實物聯合仿真平臺時,由于沒有可供參考的案例,工作一度遇到不少障礙。就是憑著滴水穿石的韌性,他最終攻克了技術難題,取得了多項發明專利,在核心期刊上發表了多篇論文。現在,這項技術正在向更廣闊的應用空間推進。
我們一家都是科研人,為黨和國家的科研事業上下求索,“滴水穿石”的家訓將銘刻心中、始終不渝。
(摘自《光明日報》)(責任編輯 張宇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