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周遭,可能正值歲月靜好。花園里,微風也許正吹過李樹的枝條;客廳的書架上,灰塵在靜靜地飄落。然而,我們知道這種安穩不能反映生存之混亂和爆烈的基本面,因此不及片刻,憂患總會按自己的方式生成。
由于我們隱隱地感知到災難的可能性,當拿出手機朝向信號源,等待頭條新聞跳出屏幕時,內心會感到一絲跳動的恐懼。那感覺就像身處黎明前的料峭,不知太陽是否還會從蒼穹升起,想必我們的古老祖先也一定熟悉類似的憂慮。
然而,此間也自有不可言說的樂趣。我們的生命承載著種種幽閉負擔,比如與自我共處,比如不斷向世界證明自己的潛力,比如費力地說服身邊寥寥數人傾聽我們的想法和需求。而新聞盡管多有負面,卻恰能幫助我們解脫上述負擔,可能越是慘烈效果越好。
查閱新聞就像把一枚海貝貼在耳邊,任由全人類的咆哮將自己淹沒。借由那些更為沉重和駭人的事件,我們得以將自己從瑣事中抽離,讓更大的命題蓋過我們只是聚焦于自身的憂慮和疑惑。一場饑荒,一座洪水淹沒的小鎮,一個在逃的連環殺手,某經濟學家對明年救濟人口的預測——這樣的外界騷動也許正是我們所需要的,好以此換取內心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