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文化基因的理論基礎上,對藏族文化基因進行顯性與隱性基因解構分析和基因元素分類,構建藏文化基因特性的五大數字化保護與創造性轉化原則。在此基礎上,提出建設數字基因庫、數字提取元素、計算機智能學習、制定具體政策和完善立法制度的五條具體實施路徑,試圖實現激活藏文化基因的生命力,完成從表現形式滲透到核心價值觀的轉化目標。在保證藏文化基因健康傳承的前提下進行符合時代內涵與民族精神的創新,讓藏族文化能夠實現大眾化傳播。
關鍵詞:文化基因 藏文化 數字化保護 創造性轉化
藏文化是指在青藏高原的地域范圍內,以中華民族五十六個成員之一的藏族為主體所創造的文化形態,主要分布在西藏、青海、甘肅、四川和云南五個省份。藏族文化源遠流長,在歷史發展的過程中融合了多種其他文化因子,從而逐漸形成了圍繞游牧文化和藏傳佛教文化為核心的文化傳統、風俗習慣、行為方式,文化遺產類型豐富多樣,是中華民族優秀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
對藏文化進行數字化保護與創造性轉化,是深入挖掘藏族文化蘊涵的思想觀念、人文精神、道德規范,推動藏族文化創新發展,激活其文化生命力,傳達賦予時代性的民族精神,創造與數字時代與市場經濟相適應的文化產品的必要手段。對于延續歷史文脈、堅定文化自信、推動文明交流互鑒、建設社會主義文化強國具有重要意義。因此,本研究立足于國家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造性改造與創新性發展的戰略背景,基于文化基因的相關理論,對藏族文化基因進行解構與剖析,構建針對性的數字化保護與創造性轉化原則,提出相應的實踐路徑,使藏文化在不斷實踐的價值創造中得到升華,開啟數字經濟時代融合創新新篇章。
藏文化具有較強的顯性基因和隱性基因,藏文化基因的表達與呈現分為九大類別,共同標識著藏文化的獨特魅力。
1.藏文化的顯隱基因分析。一是藏文化的顯性基因。藏文化的顯性基因主要體現在其獨特的高原風光、城市風貌、藏式建筑、家具制式、生活器皿等各方面,凸顯其地域特色和民族文化,基本通過可視和可感知的物質文化遺產的表現形式進行信息傳遞。如藏族建筑基本以黃、紅、黑、白四種顏色為基調,裝飾構件如門窗上的巴卡(門窗周圍的黑色涂飾色帶)、八蘇(短椽和飛子木挑出形成的檐口)、香布(窗戶上掛著彩色織物織成的布帷)為特色,裝飾花紋內容豐富,有花蟲鳥獸、燙金符咒等,裝飾工藝則有色彩、雕刻、織物裝飾等。而常見藏式家具以藏桌、藏箱、藏柜三大類為主,外形與藏式建筑一脈相承,充分借鑒藏式建筑中多有直線、鮮有曲線、平衡穩定的外部特征,底色以紅黃為主,另外加上藍、綠、白的三色裝飾色彩。藏式生活器具如酥油桶、糌粑盒、僧帽壺、陶瓷青稞酒壺、藏式臥爐等不同器型和制作工藝都展現了藏族的生活習性和飲食文化(如圖1)。

二是藏文化的隱性基因。隱性基因無法直接用顏色、材質、表現形式等肉眼能看見、身體能感知的方式顯現,而是通過非物質的意象來傳達精神文化內涵,讓信息接收者能夠體會民族文化中的哲學思想、價值信念、道德規范、宗教信仰、造物思維等。藏族文化的隱性基因主要體現在其民間文學(格薩爾王、藏族婚宴十八說、康巴拉伊、珞巴族始祖傳說、阿尼瑪卿雪山傳說等)、傳統歌舞(藏族拉伊、藏族扎木聶彈唱、鍋莊舞、芒康三弦舞等)、戲劇(藏戲、山南門巴戲)、節日與體育(雪頓節、熱貢六月會、賽馬會等)、傳統技藝(藏族邦典、卡墊織造、碉樓營造、藏族雕版印刷、藏族礦植物顏料制作等技藝)、宗教信仰等非物質文化遺產。通過這些非物質要素來表現與傳達藏族文化的意識形態與精神世界。如藏族藥王、《四部醫典》的作者宇陀寧瑪·元丹貢布懸壺濟世與藏族節日沐浴節的傳說故事,又如藏族神話人物格薩爾王統一部落、懲惡揚善、弘揚佛法的英雄史詩,都體現了藏族文化中傳遞的主流價值觀與信仰。
2.藏文化的文化基因元素分類。雖然顯性基因和隱性基因通過不同的表現形式、手法、材質來傳遞民族文化特征和內涵,但兩者間并不是完全割裂的。只有將兩類基因充分結合才能夠完整而系統地展示藏族文化表達的內核信息。
通過系統的文獻梳理歸納與數字矢量技術對藏文化元素進行分析和提取,將藏文化的文化基因的表達與呈現分為九大類別:山石、水火、植物、天體、神像、法器寶物、建筑、裝飾花紋、動物神獸。從這些類型可以看出藏族文化對原始自然的崇拜。如動物神獸中大象、蛇、猴、牦牛、馬、兔、鷹等元素,植物分類中青稞、格桑花、長壽茅草、如意樹、蓮花、石榴等,山石分類中以喜馬拉雅山、祁連山、唐古拉山、岡底斯山等,幾乎每一種元素都具有不同的吉祥寓意,象征對原始自然的崇拜與感恩,應用于藏族文化顯性基因的外在表達形式,體現隱性基因的精神內核,貫穿于整個藏族文化歷史發展的各個時期。
數字化保護就是采用數字采集、數字儲存、數字處理、數字展示、數字傳播等技術,將文化遺產轉換、再現、復原成可共享、可再生的數字形態,并以新的視角加以解讀,以新的方式加以保存,以新的需求加以利用。創造性轉化則強調在尊重文化基因本源的基礎上,對其進行符合時代要求的創造性改造,目的是激活該文化基因的生命力,完成從表現形式滲透到核心價值觀的轉化過程。針對藏族文化特性,利用數字化保護技術,提出以下五大原則。
1.保護主體基因。在藏族文化中,能夠對其地域文化起主導性和特殊識別性作用的就是游牧文化和藏傳佛教文化。兩種文化體系深入藏族人民物質和精神生活的各方各面,是藏族整個文化體系的母體,決定了各類基因的基本屬性。不論是顯性基因中的建筑、城市規劃、家居、裝飾等,還是隱性基因中的民間故事、歌曲舞蹈、藏式技藝等,都離不開這兩種文化體系的影響。如熱貢藝術三絕的壁畫、堆繡和酥油花技藝是通過藝術表現形式對佛典教理進行詮釋與傳播;扎什倫布寺的彩砂壇城的繪制技藝,通過用數百萬計的沙粒進行藝術塑繪神像法器及佛教世界結構,來描繪與展示佛學思想和世界觀;而賽馬會、加牙藏族織毯技藝等是根據藏族高原游牧的特性而發展出來的慶祝豐收與節日、歌頌生產勞動、促進工藝發展的慶祝活動與手工技藝。可以說,游牧文化和藏傳佛教在藏文化歷史發展過程中的主導地位無可取代。因此,對游牧文化和藏傳佛教文化的保護是對整個藏族文化基因保護與傳承的基本與核心工作以及首要原則,需要我們進行系統的數字化記錄、保存與梳理。

2.提取附著基因。藏族文化中的附著基因,是圍繞著游牧文化和藏傳佛教為核心而存在的,能夠高度反映以及加強藏文化特征與屬性的基因符號,也具有加強藏文化基因特征的重要作用。例如,被譽為“藏族百科全書”的唐卡,是藏族獨有的繪畫藝術形式,其題材涉及宗教、歷史、政治、文化、社會生活等諸多領域,反映了藏族人民的宗教觀、科學觀、政治觀和世界觀。通過這一種藝術表現形式和傳播載體,主體基因中的核心思想和精神能夠得到廣泛傳播。同時,從唐卡藝術中提取出的吉祥八寶元素以及如經幡、轉經筒、大鵬金翅鳥等主流藏族文化符號已經深植于現代文化設施、文化產品、文化空間等各個方面,其地域性和歸屬感更加得以凸顯。對于附著基因的代表性元素,應進行精細化提取和系統性梳理,其應用范圍和依附的載體應進一步擴展,使其能夠通過符號記憶的形式輔助主體基因強化藏族文化特征。
3.激活混合基因。混合基因體現了一種文化形態的多樣性以及當地地域文化系統的生態平衡,也即不同流派的動態性發展和相互融合的狀態。從這個角度來看,藏族本身就是多元文化融合的結果,體現在印度佛教文化、尼泊爾文化、西藏本土的苯教文化、中原文化等多種文化形態的交融。這些地域文化在藏族發展歷史的推動中不斷互相滲透與進化,標志著藏族佛教文化中的各種混合基因的誕生。如唐卡中的新勉畫派便是在繼承勉唐畫派造像度量嚴格、色彩明快的基礎上,同時融合了青孜派人物毛發有虛實變化等特點;而四川甘孜的噶瑪嘎孜畫派在用筆和色調上施色濃重、對比強烈、層次豐富,具有濃重的漢族風格,在空間布局上則采納了印度畫風。在歷史發展的過程中逐漸形成“約定俗成”的繪畫風格與模式。
可見,藏族文化在歷史發展的過程當中并不是圍繞一種主體文化一成不變的承襲,在歷史的演化過程中也會將其他地域文化與特征融入自身的文化血液當中,保留了特殊的文化記憶與信息并持續流傳下來。可以說混合基因就是藏族文化在各個歷史階段創新傳承的產物,也是塑造地域特色的重要因素。在不斷發展的時代環境中需要不斷激活與凸顯,使青、藏、川、甘、云五大藏區具有包容性和融合性的民族文化特色,形成差異性的文化發展路徑。
4.促進良性變異基因。文化基因變異實際上是在歷史發展進程中優勝劣汰的自然選擇,變異并不一定代表毀滅,反而有可能促進優秀文化基因品種的進化。藏文化數字化的創造性轉化需要發展和促進良性變異基因,使其能夠適應不斷進步的文化與科技融合的大環境之中,滿足新時代的審美環境和需求,而不是以固化和僵化的表現形態出現在大眾的視野。應在尊重主體基因的基礎上,允許變異基因的存在,同時擴大傳播民族優良精神,在“動態本真”中進行符合藏族文化演化規律的延展。但在創造性轉化的過程中,不能改變原基因的本質,使其失去歷史持續感,否則便會失去藏族文化特性及其文化認同感。在數字化保護與轉化階段,我們依然要遵循歷史軌跡和相應規則,對藏族文化中的變異基因進行剖析、切割、重組,再融入與時代相適應的新概念與文化符號,從而煥發新的活力。
5.去除惡性變異基因。相對于有利于文化傳承的良性變異基因,惡性變異基因則利用原始基因的概念,強行脫離原始基因所傳遞和表達的內在精神,改變了原始基因的內核,偏離了民族文化本源的表達意圖。目前惡性的變異文化基因常見于網絡文學創作、文創產品設計、線上內容傳播等幾種表現形式,通常不尊重藏族文化的精神內核及外延,通過肆意篡改歷史情節,制造沖突與矛盾,從而達到惡意引導、吸引眼球、獲取流量、取得經濟效益的目的。這種惡性變異基因將會產生惡劣影響,可能導致地域文化逐漸減弱甚至消亡。因此,在維持與發展良性變異基因的同時,需要去除與遏制惡性變異基因的滋生,這是藏文化數字保護與創造性轉化過程中需要遵循的重要原則。
習近平總書記曾指出:“不忘本來才能開辟未來,善于繼承才能更好創新。”這說明創新的基礎和根本首先是對原始文化內容的保存與保護。藏文化的數字基因庫建設是保護藏族主體基因的有效手段,是依托數字手段對藏族文化遺產的各種形態進行記錄與保存,有效實現數字化的資源管理,保證其不會隨著時間和各種客觀條件因素的變化而消亡,從而做到核心基因圈層的系統性保護。
1.藏文化數字基因庫建設保護核心基因圈層。基因庫的建設需要通過研發系列數字化技術與標準,運用高精度、高識別水準的數字采集存儲與勘測技術,應用高性能非結構化數據庫存儲技術,可為藏文化數字化資源高質量、標準化采集與存儲奠定基礎,目的是追溯每種基因的源頭與編碼、發掘基因發展脈絡、梳理歷史演變規律,形成文化基因圖譜,以便對藏族文化的未來發展進行準確的判斷與預測。

2.藏文化元素進行數字化提取保證衍生產品轉化。當前我國文化數字產品呈現出同質化現象嚴重、文化資源數據零散、資源開發不充分的態勢,大部分具有藏文化特色的文化資源未能充分轉化為文化數據,具有藏文化特征的符號和標識提取不充分,導致目前數字文化消費產品形式較為單一、用戶體驗不佳,傳播效果不好。而單純依靠手工傳承人的手工藝藝術品,往往具有工藝復雜、手工成本較高、審美水平較低的特征,這種師徒制的傳承機制往往導致多數藏族傳統文化產品達不到向大眾普及、覆蓋、傳播與傳承的效果。而經過數字提取的藏文化元素,再加上符合中國審美的設計轉化,不僅容易利用數字技術進行修改與再創造,擴展表現形式與應用場景,還能夠進行大規模批量生產,在數字終端與互聯網平臺上進行傳播與普及,有利于藏族文化衍生產品的生產與推廣。
3.計算機視覺智能學習激活混合基因擴展邊界。利用計算機視覺深度學習和人工智能生成的相關技術完成所有文化元素的自動矢量、分類標注、圖像修復、邊緣提取、風格遷移等工作,實現藏文化數字化資源的開發與復用是目前數字化保護工作的核心內容。將現有部分文化元素資源轉化為可多方位、多領域、多工藝應用的數字化內容,并與現代美學相適應,與其他元素相融合,形成一系列基于特色民族文化的藝術元素數字化素材,激活藏族文化混合基因的擴展邊界。以此生產出一批高質量的民族文化元素數字化內容,擴充五大藏區的知識產權數量,提高藏族文化特色產品的開發效率、設計質量、應用簡易性及廣泛度。同時,可以結合VR、AR、3D建模、數字全息投影等前沿技術,推動五大藏區的公共文化數字化建設,如數字圖書館、數字文化館、數字博物館、數字文化長廊、數字藝術展示廳等,為人民群眾提供越來越多便捷高效的文化服務。
4.具體政策制定激勵本地傳承人參與融合創新。近年來,國家相繼發布與制定了相關政策與文件,如《西藏文化的保護與發展》白皮書、《關于實施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發展工程的意見》《關于促進文化和科技深度融合的指導意見》《關于進一步加強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的意見》等,大力推動了中華民族傳統文化保護與傳承的工作進展,促進了文化和科技深度融合,指引了藏文化保護與傳承的發展方向。為配合中央政策文件,西藏自治區也相繼出臺《西藏自治區傳統工藝振興計劃》《西藏自治區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發展工程實施辦法》,印發《推動非物質文化遺產與旅游深度融合發展的實施意見》等地方性指導文件,為加快推進自治區非遺保護傳承,激勵非遺傳承人融合創新提供了強有力的支撐和保障。在國家和地方的相關政策指引下,藏文化的數字化與創造性轉化已經取得了階段性進展,不少高校、科研機構和企業已經獲得當地科技廳、文旅部等政府部門的經費資助,加大了研發力度,提升了研究效率,加快了科技成果轉化速度。實際上,對于維持和發展良性變異基因,當地藝術家與非遺傳承人應成為藏文化融合創新的中堅力量,不能故步自封地停留在原樣流傳的框架中,從而限制了文化遺產和非遺傳承的創新。地方政府應以具體的地方政策、簡化的申請流程、完善的激勵機制、到位的扶持資金、果斷的執行效力來激勵本地傳承人和科研人員以更加開放與創新的視角去進行藝術創作、科研創新與成果轉化。
5.完善相關立法制度維護非遺傳承人知識產權。要從根本上遏制惡性文化基因的滋生空間,就要加大知識產權侵權執法力度,完善非遺傳承的知識產權立法。許多非遺傳承人的精湛技藝和藝術作品經過他們的無數心血和錘煉才能夠展現在大眾眼前,但卻經常被不法分子侵權。如直接盜取圖案進行產品生產、將他人藝術作品占為己有并在互聯網平臺進行大肆宣傳等不法行為。因此,確立專利權、著作權等不同權利對實用工藝品的保護方式和側重點,以統一司法標準,強化對非遺創新作品中的實用工藝品知識產權保護的相關工作勢在必行。另外,還應支持和引導非遺傳承人對自有作品和成果進行著作權登記,組織行業協會對非遺傳承人的法律知識進行系統性和針對性培訓,提升傳承人對自有非遺創新成果知識產權的保護意識。在嚴厲打擊惡意侵權行為、提高執法水平和完善立法制度的環境下,能夠有效去除惡性變異基因,推動藏族整體文化基因健康地傳承與發展。
(作者單位:劉遹菡 華中科技大學建筑與城市規劃學院,光影交互服務技術文化和旅游部重點實驗室;胡桉澍武漢理工大學計算機與人工智能學院)
本文系教育部人文社科青年基金項目“熱貢唐卡的數字化文化基因圖譜構建研究”(項目編號:21YJ760049)、拉薩市重點科技計劃項目“西藏高原文化藝術數字化平臺”(項目編號:LSKJ202404)的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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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王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