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研究目的]京津冀協同創新是京津冀協同發展的必然要求和根本動力,探究如何利用各區域主體的差異化優勢,優化異質性資源的配置,構建多層次創新生態系統,已成為京津冀協同創新發展所面臨的重要時代議題。[研究方法]通過引入種群生態的基礎性理論,運用生態系統相關理論構建京津冀協同創新生態系統的分析框架,分析京津冀協同創新的制約因素。[研究結論]在此基礎上,從搭建協同創新平臺、促進科技資源共享利用、提升產業內部創新效能、深化產業鏈對接協作、構建協同創新載體、打造一流創新生態六個方面,探究京津冀協同創新的實踐路徑。
關鍵詞:京津冀;協同創新;京津冀協同發展;種群生態;創新生態系統
中圖分類號:G350 文獻標識碼:A DOI:10.19881/j.cnki.1006-3676.2024.07.01
當今世界正處于百年未有之大變局,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日益深化,全球科技創新范式正經歷深遠變革,科技創新活動愈發多元化和復雜化,協同創新已經成為科技發展的新趨勢。作為支撐中國式現代化建設的重大國家戰略,京津冀協同創新有著深遠意義與重大價值,通過有效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優化經濟結構與空間布局,探索出一條集約內涵式發展的新道路,進而推動區域協調發展,優化重大生產力布局,形成新的經濟增長極。京津冀協同創新體系的構建對于建設國際科技創新中心、打造具有鮮明特色的新型首都經濟圈,以及推動區域經濟實現更為全面、更高質量的發展,具有舉足輕重的意義,它不僅關系到三地自身的發展,更對整個國家的創新能力和國際競爭力產生深遠影響。在當前的時代背景下,如何充分利用各區域主體的差異化優勢,優化異質性資源的配置,構建多層次創新生態系統,已成為京津冀協同創新發展所面臨的重要時代議題。
學界關于京津冀協同創新發展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科技資源共享、協同創新模式、創新能力評價、影響因素及路徑選擇等方面,在相關理論與實證探索中缺乏整合式框架和多層次戰略體系分析,從實際案例出發進行實證分析的研究為數不多。隨著京津冀協同創新在深度和廣度上的拓展,亟待引入新的理論視角進行整合性與靈活性研究。
鑒于此,本研究引入種群生態的基礎性理論[1-2],運用生態系統相關理論,構建京津冀協同創新生態系統的分析框架[3],通過整合式框架深入剖析眾多創新要素間的復雜互動機制,分析為京津冀協同創新不同層次主體提供發展引領的多層次戰略體系,將生態系統理論與京津冀協同創新實踐緊密結合,從微觀要素層、中觀產業層和宏觀系統層三個維度,探究扎實推進京津冀協同創新的實踐路徑。
一、協同創新生態:京津冀協同創新的理論機制
當今,創新范式逐漸由線性范式、系統范式向生態系統范式轉變[4]。在京津冀協同發展的戰略框架下,創新的新趨勢正逐漸從傳統的技術、企業及產業層面的單一創新,轉變為整個生態系統更為全面、多元的創新。
(一)理論基礎
“生態位”一詞源自生態學領域,它指的是每個個體在種群或種群在群落中所占據的特定時空位置及其與其他生物間的功能關系[5]。換言之,生態位是指物種在生物群落或生態系統中的地位和角色。在生態學研究中,生態位理論常用于探討生物如何適應環境以及生物之間如何競爭和共存等問題。在自然生態系統中,每個生態單元都擁有其獨特的位置,占據一定的空間,利用特定的資源,并扮演著不可或缺的角色[6]。
英國卡迪夫大學的菲利浦·尼古拉斯·庫克(Philip Nicholas Cooke)首次提出了區域創新系統的概念,將其定義為“企業及其他機構在具有根植性特征的制度環境下,系統地開展交互學習活動”[7]。類似于自然生態系統的演化,區域創新生態系統同樣展現出有機聚集性、動態演化性和自組織生長性等特點[8]。這種生態系統如同一個生機勃勃的生命體,其內部各要素之間相互關聯、相互影響,共同構成了一個復雜而有序的創新網絡。在這個創新系統中,創新主體和創新環境兩大核心要素相互依存、相互促進[9]。創新主體作為區域創新生態系統中的關鍵組成部分,在特定環境下將產、學、研及中介組織等多樣化的創新種群進行有機整合,通過不同種群間以及種群與環境間的雙向要素流動與互動融合,逐漸發展為一個完整的創新生態系統[10]。創新生態系統內部存在復雜的能量流動,這種創新流動包含知識、信息、人才等資源流動,創新主體需要與區域內的其他主體開展廣泛的知識合作、溢出、轉移和擴散等活動,以此來獲取進行創新活動所需要的互補性知識和技術[11]。一個良性循環的創新生態系統不僅能夠促進創新主體間的互利共生和協同發展,還能夠提升整個系統的協同發展水平。各創新主體通過系統內的要素流動與互動融合,不斷推動知識、思想、概念框架等碰撞與融合,進而產生更多的創新成果和經濟效益。
(二)京津冀協同創新生態系統的分析框架
關于京津冀協同創新,現有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四個方面:一是京津冀協同創新政策研究。陳紅霞認為京津冀協同創新政策自實施以來可分為局部探索、全面深化和縱深推進三個階段,下一步政策重點應加強區域協同創新軟環境的建設,著力解決協同創新中的知識產權問題,針對重點產業加強區域協同創新的人才體系建設[12]。薄文廣和黃南指出,政府在京津冀協同創新共同體建設中發揮重要作用,但政策文件大多較為宏觀,微觀層面上關于執行、監督等方面的行政協議較少[13]。二是京津冀協同創新能力測度與評價研究。趙成偉等通過宏觀和微觀兩個維度測度京津冀協同創新水平,并將京津冀與長三角、粵港澳大灣區城市群進行比較得出,京津冀協同創新體系屬于研發推動的原發型科技創新體系,尚存在創新資源分布不均、創新協同水平差距較大、創新網絡不健全等問題[14]。祝爾娟、何皛彥從協同基礎、協同行動、協同成效和協同環境四個方面構建指標體系,對京津冀協同創新水平進行測度,認為京津冀協同創新水平大幅躍升,但三地之間尤其是津冀與北京還存在較大落差[15]。三是京津冀協同創新績效影響因素研究。陳紅軍、謝富紀從地理、技術、制度鄰近性三個維度分析了京津冀產學協同機制,為構建京津冀城市群協同創新生態系統提供了政策借鑒[16]。畢娟將影響京津冀科技協同創新的因素歸納為四大類:驅動因素、支撐因素、鏈接因素和保障因素,并從機制構建的角度出發,提出了針對京津冀科技協同創新的建議[17]。四是京津冀協同創新發展路徑研究。張士運等基于協同論和創新網絡等論點,從創新基礎、創新主體、創新要素、創新載體和產業布局五個方面提出強化京津冀協同創新發展的路徑[18]。李峰、劉秉鐮等、趙新峰等從協同視閾下探討雄安新區參與京津冀協同創新的制度創新與實踐路徑[19-21]。孫久文、劉智、周楠等分別從產業協同、科技協同、創新政策協同等不同視角分析了京津冀協同創新實踐[22-24]。
本研究將種群生態理論引入京津冀協同創新研究,將多樣化的協同創新主體在不同層面的競合與演化過程概念化,構建一個包含微觀要素層面、中觀產業層面和宏觀系統層面的多層次京津冀協同創新生態系統框架(如圖1所示),推動傳統“機械協同觀”向“生態協同觀”轉變。
從微觀要素層看,基于創新主體、創新資源等創新要素多元化的生態競合,是實現京津冀協同創新的基礎。這些創新主體包括政府、科研院所、高校、企業、金融機構等,它們通過不同的創新方式(如原始創新、集成創新、開放創新)形成協同創新網絡。創新資源不僅能在創新生態系統內部流動,還可以在生態系統之間進行資源要素的傳遞和形成創新溢出,從而使京津冀協同創新的整體效能得到提升。
從中觀產業層看,基于生態系統觀的產業協同創新是微觀要素協同的最直觀體現,既包括產業內部的創新效能提升,又包括產業間的產業鏈協同創新。產業協同創新是創新驅動的核心所在,是搶占新一輪產業競爭制高點、提升區域核心競爭力的新型創新模式[25]。域內創新鏈與產業鏈的精準對接,是解決京津冀協同發展問題的關鍵。
從宏觀系統層看,京津冀協同創新生態系統可以視為集協同性、系統性、包容性、開放性等特征為一體的創新組織模式[26],這一系統基于京津冀三地不同的資源稟賦和多樣化利益訴求,形成了一個有機整體。系統內創新主體、創新資源等要素能夠自主演化、協同共生。從長期來看,只有生態系統內各創新主體、創新資源等要素的競爭優勢不斷良性演化發展,才能保證京津冀協同創新的可持續發展。
二、協同制約因素:京津冀協同創新的現實困境
當前,京津冀地區雖然總體創新資源豐富,但受三地要素流動與共享程度不夠深入、創新鏈與產業鏈對接不夠充分、創新生態構建不夠開放等因素制約,區域內各創新主體的協同合作層次較低,制約京津冀協同創新與經濟高質量發展。
(一)協同創新要素流動與共享程度有待深入
盡管京津冀區域的創新能力在國內具有較強的競爭優勢,創新資源在全國首屈一指,但由于歷史因素和行政壁壘的限制,京津冀區域創新資源分布極不均衡,創新資源主要集中在北京,京津地區尤其是北京對河北地區的虹吸現象明顯。知識、技術、人才、資本等創新要素的跨區域流動與共享存在障礙,創新主體之間的互動還不夠緊密,京津冀三地創新協同合力還有待加強,這制約了京津冀區域整體資源利用效率的提高和技術擴散作用的發揮。京津冀區域協同創新能力不足、資源開放共享程度不高,原因在于創新要素自由流動的市場機制難以形成,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沒有充分發揮。2023年,北京技術市場成交額突破8 000億元大關,其中落地本市技術合同35 361項,成交額2 333.1億元,占本市的27.3%;北京流向天津和河北的技術合同成交額748.7億元,占流向其他省區市的15.1%[27],這說明北京大部分技術成果在天津和河北地區以外進行轉化。京津冀地區科技成果的跨地區轉化存在“蛙跳”現象,創新成果異地孵化轉化不及長三角和珠三角地區。
(二)創新鏈與產業鏈融合對接不夠充分
北京的眾多創新成果在天津和河北地區的落地轉化不多,其中一個顯著的原因在于三地的創新結構與產業結構之間不匹配,這導致產業梯度不相匹配。從產業鏈條上來看,北京的優勢主要集中在科技創新和現代服務業,以服務經濟為主,創新主要集中在計算機、通信和其他電子設備制造業等高精尖產業,占據產業鏈的中高端;天津以資金、技術密集型的研發制造為主,優勢主要集中在航空航天、裝備制造等戰略性新興產業,處于產業鏈的中端;河北以資源、資金密集型產業為主,優勢主要集中在新能源、新材料、鋼鐵等制造業,傳統產業調整難度較大,與京津的先進成果存在錯位,相較于京津而言處于產業鏈的中低端。京津尤其是北京在科技、人才等方面的優勢并未與河北的產業資源和區位優勢形成有效的區域協同合力,河北承接北京創新成果溢出的配套條件不足,三地產業異構客觀上增加了京津冀區域產業對接和科技合作的難度。京津冀創新鏈與產業鏈之間的融合對接不夠充分,創新成果難以在三地之間實現有效轉化,這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北京對天津和河北地區的輻射帶動作用。
(三)創新生態構建尚需加大力度
協同創新生態系統中各物種生態位的連續分布,有利于協同創新的產生和地區間實現互利共贏。根據區域創新系統理論,激發創新活力的關鍵在于營造良好的創新生態,這樣的環境能夠有效吸引高新技術企業和高端人才前來扎根。當北京的創新需要轉化為產業落地時,基于創新成本的考慮,企業和人才會優先選擇制度成本低且產業環境好的地區,但天津與河北地區的創新環境與北京相比存在較大落差。為破解京津冀之間的“高落差”問題,國家出臺了一系列推動京津冀協同發展的政策文件及發展戰略。近年來,在京津冀協同創新戰略的大力推動下,天津和河北在基礎設施硬件建設方面取得了顯著成效,但在營商環境、公共服務、企業家精神等方面與北京還存在明顯差距。京津冀三地創新平臺合作點多但面散,創新網絡節點聯系不強,創新主體的協同合作機制較為松散。京津冀協同創新亟待進一步構建符合區域發展定位、彰顯創新優勢的良好創新生態環境。
三、協同突破路徑:京津冀協同創新的實踐路徑
自京津冀協同發展戰略實施以來,京津冀三地相關部門緊密合作,致力于全面提升創新驅動經濟增長效能,打造高質量發展的核心動力源。京津冀協同創新應遵循協同共生、共建、共享的價值原則,為創建京津冀協同創新生態系統提供重要支撐。
(一)搭建協同創新平臺
京津冀協同創新平臺建設是解決北京科技資源技術供應與津冀技術需求錯位的有效路徑。當前京津冀共同確定了科技研發和成果轉化平臺、科技園區平臺、科技資源服務平臺、政策協同平臺、社會組織平臺等協同創新重點平臺,加速創新資源在三地間的流動。在創新園區合作共建方面,北京充分展現其在創新領域的引領地位,積極與河北雄安新區、天津濱海、河北保定等地開展深入合作。京津冀國家技術創新中心、天津濱海中關村科技園、雄安新區中關村科技園、京津冀科研院所聯盟、中關村全球高端智庫聯盟、京津冀基礎研究合作專項等協同創新平臺的成立,為京津冀科技園區共建和科技資源創新服務平臺搭建進行了機制創新和探索,是逐步實現協同創新常態化、創新資源配置市場化和創新效能最優化的重要實踐。截至2023年年底,京津冀基礎研究合作專項累計投入經費8 700余萬元,圍繞軌道交通、智能制造、精準醫學等領域資助177項基礎研究合作項目,京津冀產業轉移承接重點平臺成功吸引了超過5 000家科技型企業入駐,為區域創新生態的構建注入了新的活力1。
(二)促進科技資源共享利用
京津冀通過互聯互通建設,在軟硬件資源方面,已經初步實現科學數據、重大基礎設施等科技資源的共享利用。一方面,加快區域市場一體化建設,破除依附在行政區域基礎上的制約資源優化配置的體制機制障礙。北京市、天津市和河北省共同建立和完善了科技創新券合作機制,這一機制旨在推動科技創新資源的互認銜接,并逐步擴大開放單位范圍。通過這一機制,中小微企業和創新創業團隊能夠更便捷地利用區域內的科研儀器設備設施資源,開展分析測試、檢驗檢測、研究開發等科技創新活動。截至2023年10月,已在首批公布的753家創新券服務提供機構(開放實驗室)基礎上,形成了1 155家的科技創新券服務機構(開放實驗室)名錄(其中,北京市508家,天津市414家,河北省233家),推動1.43萬臺套、原值近150億元的科研設施儀器向社會開放共享2。另一方面,京津冀聯手共建開放化的創新資源網絡共享平臺,實現創新資源的全面共享。京津冀科技資源創新服務平臺作為一個跨區域的綜合性信息服務平臺,專注于科技資源的整合與優化。該平臺緊扣京津冀地區協同創新和產業發展的核心需求,有效匯聚了包括科技機構、科技人才、科技成果、科技項目、基礎設施、科技政策、統計數據以及產業數據在內的各類信息資源;以獨特的“科技資源+數字地圖+情報預判+平臺服務”模式為特色,致力于為政府、企業以及科研人員提供一站式的信息服務、資源服務以及決策咨詢服務。通過這些舉措,京津冀地區在科技資源共享方面取得了顯著進展,為區域的科技創新和產業發展奠定了堅實基礎。
(三)提升產業內部創新效能
進一步推動京津冀協同發展,需要根據三地資源分布、產業結構、發展基礎等特點,優化區域產業分工合作,推動區域產業升級和高質量發展。一是強化京津冀協同創新生態系統的頂層設計,編制京津冀協同創新帶動產業調整的行動計劃或實施方案,形成分布有序、梯度合理、錯位發展的區域產業創新格局,提升產業政策協同水平。二是圍繞區域發展需求,共建一批產業創新載體,例如,清華大學固安中試孵化基地、北京市科學技術研究院與天津市武清區合作共建特殊醫學用途食品生產基地、張北云計算產業基地等建設,為推進京津冀區域協同創新提供了支撐。三是加快數字產業化發展,京津冀數字產業化迅猛發展、特色鮮明,人工智能、新一代信息技術等產業規模在全國具有較強的產業韌性與輻射帶動作用。以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業為例,2022年京津冀地區營業收入達到28 257億元,占全國比重為26.13%;2023年1—11月份營業收入26 862億元,同比增長17.6%,高于長三角地區增速3。四是推進產業數字化深度協同,京津冀三次產業構成由2014年的5.2:41.3:53.5變化為2023年的4.6:27.7:67.7,數字化轉型成為進一步調整優化產業結構和促進產業高質量發展的重要抓手。以智慧農業、智能制造、數字化服務業為代表,京津冀產業數字化協同協作越發頻密。
(四)深化產業鏈對接協作
產業鏈對接協作是京津冀協同發展的關鍵支撐,要進一步深化產業鏈、創新鏈、供應鏈多鏈融合的體制機制。一是建立健全產業發展網絡,這就要求充分發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通過市場化運作提升三地科技公共服務水平,構建包括體制、機制、市場、科技等維度的全方位創新體系。從產業需求出發,圍繞產業中的關鍵技術進行協同攻關,改造提升傳統產業,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促進產業升級和集聚,為吸引更多企業和項目落地提供高效規范、公正透明的市場環境和豐富的資源保障。二是圍繞產業鏈布局創新鏈,構建以企業為主導、產學研深度融合的協同創新共同體。強化京津冀產業分工合作,打造集知識產出、科技創新、技術運用、產品銷售等環節為一體的全產業鏈,充分發揮北京對天津、河北的創新溢出作用。重點關注并解決協同過程中科技創新與產業技術需求不匹配、科技創新與科技成果轉化不順暢等問題,以確保京津冀地區的產業鏈對接協作能夠取得實質性的進展。
(五)構建協同創新載體
聚集京津冀三地優勢和價值共創,充分利用北京在知識創新方面的優勢、天津在技術創新方面的專長以及河北在成果轉化方面的實力,加快形成系統化、生態化的京津冀協同創新載體。一方面,支持京津冀高等學校、科研機構、企業加強產學研合作,組建創新聯合體、聯合實驗室、聯合研發中心、概念驗證中心、成果孵化與中試平臺、創新應用場景,共同承擔國家和京津冀三地的科技計劃項目,開展聯合技術研發和成果轉化應用。加大資金和項目支持力度,完善優質項目早期發現機制,以創新項目為紐帶,加快科技成果落地和產業化。另一方面,圍繞北京的原始創新優勢,根據天津和河北兩地的產業發展定位、產業承接能力等因素,鼓勵引導北京的創新資源和成果在天津、河北布局和應用轉化。河北應依托其獨特的區位優勢,主動承接京津產業轉移,推動聯合技術研發、產業協作與成果轉化應用,將發展潛力轉化為發展優勢。
(六)打造一流創新生態
在國家政策引導下,京津冀主體合作不斷加強,互通互聯能力有所提升,資源要素流動速度加快,產業協同發展水平穩步提升,生態環境不斷優化,協同創新成效不斷顯現。從生態學角度出發,一個優質的外部環境就如同肥沃的土壤,為創新成果的孕育提供必要的養分和條件。為實現可持續發展的創新競爭優勢,不僅要提高北京的創新能力,更要發揮北京對于天津和河北地區的創新溢出和輻射帶動作用,形成三地一體的良性創新生態圈。聚焦創新生態,不斷完善區域創新環境。有針對性地破解京津冀協同創新政策及制度方面存在的障礙,鼓勵創新主體跨區域交互協作,使得知識、技術、人才、資本、數據等創新資源在區域內實現自由流動和高效配置,營造尊重創新、寬容失敗、開放共享、協同合作的創新環境和文化氛圍。
四、結語
京津冀協同創新是京津冀協同發展的必然要求和根本動力,在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的背景下,京津冀協同創新擔負著建設國際科技創新中心、推動科技創新與產業融合發展、打造具有核心競爭力的全球創新高地等多重時代任務。本文基于創新生態系統視角,闡釋京津冀協同創新的理論機制,剖析京津冀協同創新的制約因素,通過多層次的戰略體系探討京津冀協同創新的實踐路徑,對實現區域經濟高質量發展、提升整個國家的創新能力和國際競爭力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未來研究需要緊密結合京津冀實際情況,在深化理論指導的同時,持續夯實協同創新基礎,進一步加強區域間的創新合作,使京津冀協同創新生態系統更為體系化、持續化,真正實現由“創新系統”到“創新生態系統”的轉變。
注釋:
1. 數據來源于北京市科學技術委員會、中關村科技園區管理委員會。
2. 數據來源于京津冀協同發展聯合工作辦公室,北京市科學技術委員會、中關村科技園區管理委員會。
3. 數據來源于北京市科學技術研究院。
參考文獻:
[1] HANNAN M T, CARROLL G R. Dynamics of organizational populations:density,legitimation,and competition[M]. 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92.
[2] HANNAN M T, FREEMAN J. The population ecology of organizations[J]. American journal of sociology,1977,82(5):929-964.
[3] 王璐瑤,曲冠楠,陳勁.面向京津冀協同發展的“協同創新生態系統”構建:現狀、模式與瞻望[J].科學學與科學技術管理,2024,45(2):51-63.
[4] 李萬,常靜,王敏杰,等.創新3.0與創新生態系統[J].科學學研究,2014,32(12):1761-1770.
[5] 張光宇,張玉磊,謝衛紅,等.技術生態位理論綜述[J].工業工程,2011,14(4):11-16.
[6] 張貴,孫建華.京津冀協同創新共同體的生成機理、評價及對策:基于生態視角的區域創新新解釋[J].城市問題,2024(2):18-27.
[7] COOKE P. Regional innovation systems:competitive regulation in the new Europe[J]. Geoforum,1992,23(3):365-382.
[8] 曾國屏,茍尤釗,劉磊.從“創新系統”到“創新生態系統”[J].科學學研究,2013,31(1):4-12.
[9] 劉雪芹,張貴.創新生態系統:創新驅動的本質探源與范式轉換[J].科技進步與對策,2016,33(20):1-6.
[10] 王德起,何皛彥,吳件.京津冀區域創新生態系統:運行機理及效果評價[J].科技進步與對策,2020,37(10):53-61.
[11] 蘇屹,林周周,歐忠輝.知識流動對區域創新活動兩階段的影響研究[J].科研管理,2020(7):100-109.
[12] 陳紅霞.京津冀協同創新政策:演進歷程、階段特征與趨勢展望[J].河北學刊,2024,44(2):77-86.
[13] 薄文廣,黃南.基于政府合作視角的京津冀協同創新共同體構建研究[J].河北經貿大學學報,2023,44(3):55-62.
[14] 趙成偉,翟瑞瑞,曹智,等.京津冀協同創新多維測度研究[J].科技進步與對策,2023,40(16):72-83.
[15] 祝爾娟,何皛彥.京津冀協同創新水平測度與提升路徑研究[J].河北學刊,2020,40(2):137-144.
[16] 陳紅軍,謝富紀.京津冀產學協同創新績效影響因素分析:基于多維鄰近性視角[J].技術經濟,2021,40(10):108-118.
[17] 畢娟.京津冀科技協同創新影響因素研究[J].科技進步與對策,2016,33(8):49-54.
[18] 張士運,曹倩,申紅艷,等.強化京津冀協同創新發展的路徑[J].科技管理研究,2023,43(12):111-118.
[19] 李峰.雄安新區與京津冀協同創新的路徑選擇[J].河北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7,42(6):63-68.
[20] 劉秉鐮,孫哲.京津冀區域協同的路徑與雄安新區改革[J].南開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7(4):12-21.
[21] 趙新峰,李水金,王鑫.協同視閾下雄安新區創新共同體治理體系的建構方略[J].中國行政管理,2020(6):44-50.
[22] 孫久文,邢曉旭.京津冀產業協同發展的成效、挑戰和展望[J].天津社會科學,2024(1):48-57.
[23] 劉智.京津冀科技協同與創新發展對策建議:基于三地創新產出的實證分析[J].科學管理研究,2021,39(6):70-74.
[24] 周楠,楊珍,趙曉旭,等.京津冀區域科技創新政策協同演變:2011—2021年[J].中國科技論壇,2023(8):27-38.
[25] 劉雪芹,張貴.京津冀產業協同創新路徑與策略[J].中國流通經濟,2015,29(9):59-65.
[26] 劉丹,閆長樂.協同創新網絡結構與機理研究[J].管理世界,2013(12):1-4.
[27] 北京市科學技術委員會、中關村科技園區管理委員會.歲末年初話創新①|合同量破10萬項,成交額破8000億元,北京技術市場實現“雙突破”[EB/OL].(2024-01-22)[2024-05-23]. https://kw.beijing.gov.cn/art/2024/1/22/art_10540_672822.html.
Theoretical Mechanisms, Constraints, and Practical Pathways of Coordinated Innovation of the Beijing-Tianjin-Hebei Reg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Innovation Ecosystem
Research Group of Beijing Academ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Beijing Academ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Beijing,100044)
Abstract: [Research purpose] Coordinated Innovation of the Beijing-Tianjin-Hebei Region is an inevitable requirement and fundamental driving force for the region's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The research aims to explore how to leverage the differentiated endowments of the regional entities, optimize the allocation of heterogeneous resources, and construct a multi-level innovation ecosystem, which has become an important contemporary issue it faces. [Research method] By introducing fundamental theories on population ecology, constructing an analytical framework of innovation ecosystem for Coordinated Innovation of the Beijing-Tianjin-Hebei Region, this study analyzes the constraints on the region's coordinated innovation. [Research conclusion] On this basis, the study explores the practical pathways of Coordinated Innovation of the Beijing-Tianjin-Hebei Region from six aspects: establishing a coordinated innovation platform, promoting the utilization and sharing of scientific and technological resources, enhancing the innovation efficiency within industries, deepening the integration and cooperation in industrial chains, constructing a coordinated innovation platform, and creating an unparalleled innovation ecology.
Key words: Beijing-Tianjin-Hebei Region; coordinated innovation;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of the Beijing-Tianjin-Hebei Region; population ecology; innovation ecosyste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