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nvestigation on disaster preparedness of clinical nurses in Xinjiang and its influencing factors
Keywords""" nurse; disaster preparedness; influencing factors; investigation and research; nursing management
摘要" 目的:調查新疆地區臨床護士災害準備度及影響因素,為進一步提高新疆地區護士災害準備度提供參考。方法:采用一般人口學特征調查表、護士災害準備度量表對新疆地區1 082名臨床護士災害準備度進行線上調查并進行影響因素分析。結果:1 082名臨床護士災害準備度均分為(4.67±1.79)分,處于中等水平;維度得分中,救災技術得分最高[(4.69±1.01)分],災后管理得分最低(4.58±1.14)分];學歷、所在科室、是否參加過災害護理培訓、是否參加過災害救援活動是臨床護士災害準備度的影響因素(Plt;0.05)。結論:新疆地區臨床護士災害準備度處于中等水平,管理部門應重視并加強災害護理教育和培訓體系,特別是災后管理培訓,從而進一步提高新疆地區災害救護能力。
關鍵詞" 護士;災害準備度;影響因素;調查研究;護理管理
doi:10.12102/j.issn.1009-6493.2024.17.028
護士災害準備度是指護士應具備的防災、減災、備災、災中救援及災后重建方面的應對能力[1]。在災難面前,無論是進行醫療物資儲備、制定災害救援計劃,還是實施災時急救、進行災后管理等,護理人員都扮演著重要角色,護理人員災害準備度對整個團隊的災害救援質量和效率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2]。相較于我國其他地區,新疆地處祖國西部邊陲,因為其特殊的地理位置、人文環境、氣候條件等因素,各種災害事故頻繁發生[3],加上醫療資源相對匱乏、醫療儲備發展相對不均衡,全國性災害準備度的調查結果可能不能直接反映新疆地區災害準備度的現狀。鑒于此,現對新疆地區臨床護士災害準備度及影響因素進行分析,旨在為進一步提高新疆地區護士災害準備度提供參考。
1" 對象與方法
1.1 調查對象
采用便利抽樣法,在新疆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護理部的協助下,在微信工作群與其他醫院護理部主任進行溝通協作,便利選取新疆地區1 082名臨床護士為調查對象。護士納入標準:取得護士執業資格證;臨床工作1年以上的在崗護士;本人知情并自愿參與本研究。排除標準:進修、輪轉和實習的護士。
1.2 調查工具
1.2.1 一般人口學特征調查表
由研究者根據研究目的,查閱相關文獻、通過臨床調研制定,內容主要包括研究對象的性別、年齡、工作年限、學歷、職稱、醫院等級、所在科室、是否參加過災害護理培訓、是否參加過災害救援活動。
1.2.2 護士災害準備度量表
該量表最初由Tichy等[4]于2009年研制,2013年經李真等[5]翻譯修訂后形成中文版量表用于測量護士在災前、災中、災后的準備度。該量表包括災害知識(25個條目)、救災技術(14個條目)、災后管理(6個條目)3個維度。量表總的Cronbach's α系數為0.865,3個維度的Cronbach's α系數分別為0.93,0.93,0.91,具有良好的信效度。每個條目采用Likert 6級評分法,“非常不同意”計1分,“非常同意”計6分,條目均分1~lt;3分(總分45~lt;135分)認定為護士的災害準備度差,3~lt;5分(總分135~lt;225分)認定為護士的災害準備度中等,5~6分(總分225~270分)認定為護士的災害準備度好。
1.3 調查方法
征得同意后以“問卷星”發放問卷。通過臨床調研結合文獻查閱確定調查內容,使用“問卷星”技術平臺,將本研究的目的、意義和填寫方法備注說明。將問卷鏈接以微信形式發送全疆護理部主任工作群。問卷調查中不涉及姓名、聯系方式等隱私問題。自愿參加調查的醫護人員通過二維碼進行線上問卷調查填寫,獨立完成問卷后在線提交。問卷設定為相同IP地址只能填寫1次,對填寫邏輯混亂、答題時間少于20 min、漏答的異常問卷予以剔除。根據問卷條目5~10倍計算,樣本量為270~540人,考慮10%的無效應答,樣本量為297~594人。本研究共收回問卷1 125份,有效問卷為1 082份,有效回收率為96.2%。調查時間為2023年5月10日—6月10日。
1.4 統計學分析
采用SPSS 25.0軟件統計分析數據。定量資料經檢驗均符合正態分布,采用均數±標準差(x±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或方差分析。定性資料采用人數、百分比(%)表示。災害準備度的影響因素分析采用線性回歸分析。檢驗水準ɑ=0.05。
2" 結果
2.1 臨床護士的一般資料
本研究共調查1 082名護士,主要來自三級醫院(占93.7%),年齡以35歲以下居多(占85.6%),初級職稱的護師占89.5%,70.2%的護士參加過災害護理培訓,45.1%的護士參加過災害救援活動。
2.2 臨床護士災害準備度得分
臨床護士災害準備度得分45~270分,均分為(4.67±1.79)分,護士災害準備度屬于中等水平。各維度按條目均分從高到低依次為救災技術、災害知識、災后管理。見表1。得分較高和較分最低的5個條目及所屬維度見表2。
2.3 臨床護士災害準備度影響因素的單因素分析(見表3)
2.4 臨床護士災害準備度影響因素的線性回歸分析
以臨床護士災害準備度總分為因變量,將學歷、職稱、所在科室、是否參加過災害護理培訓、是否參加過災害救援活動為自變量進行線性回歸分析,賦值方式:學歷,中專=1,專科=2,本科及以上=3;所在科室,以“內科”為參照設置啞變量;是否參加過災害護理培訓,是=1,否=2;是否參加過災害救援,是=1,否=2;結果顯示,學歷、所在科室、是否參加過災害護理培訓、是否參加過災害救援活動是臨床護士災害準備度水平的影響因素。見表4。
3" 討論
3.1 新疆地區臨床護士災害準備度處于中等水平
調查結果顯示,新疆地區臨床護士的災害準備度總分及各條目均分處于中等水平,得分相對高于徐曉華等[6]對全國8 862名護士災害準備度調查得分(條目中位得分4.24分),也高于其他相關研究[7?8]。原因可能是:2019年底,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發生后,全國各大醫院開始對醫護人員進行不同層次的緊急培訓,提升醫護人員災害準備度。調查中有45.1%的臨床護士參加過災害救援活動,新疆地區從2020年年初到年末,經歷了規模程度大小不等的3次疫情,參加疫情防控的臨床護士通過實踐強化了災害準備的知識和技能;O'Sullivan等[9]報道,接觸過傳染病發生的護士具備更高的備災、防災能力。本研究調查顯示,災害準備度的3個維度得分從高到低依次是救災技術、災害知識、災后管理,與王惠萍等[10]研究結果一致,而薛超莉等[11]研究結果顯示災害知識得分最高。分析原因可能為:本研究與王惠萍等[10]調查的護士參與過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疫情防控工作,醫院加大了對防護技能的培訓,因此救災技術在3個維度中得分最高。而我國災害護理學起步較晚,于2005年才首次使用災害護理學的概念,經歷了2008年“汶川地震”、2010年“玉樹地震”、2013年“雅安地震”后,國家緊急醫學救援隊伍建設才逐漸規范[12?13],這可能是災后管理得分最低的主要原因。而災后管理也是整個災害救援活動中的重要部分,受災人群的災后應激反應、身心健康的恢復等都離不開臨床護士的照護。因此,管理者應重視災后管理階段的培訓和實踐,充分發揮臨床護士在災后管理中的作用。
3.2 臨床護士災害準備度不足
從各條目來看,得分最高的5個條目均在災害知識維度,其中條目1與條目7得分均在5分及以上,與劉春梓等[14]研究結果一致,護士對救災培訓課程、演習及相關研究最感興趣,渴望通過各種渠道獲取有關災害準備的相關知識。得分最低的5個條目主要涉及方案的起草、指南的制定,主要原因可能與本次調查的多數臨床護士工作年限較短、職稱較低有關,這批護士還沒有能力參與國家或地區層面相關方案起草或指南制定[15]。臨床護士對生化武器災害應對同樣不理想,這與O'Sullivan等[9]研究結果一致。可能是因為目前我國主要災害救援技能還是集中在綜合急救技術如院前急救、心肺復蘇、檢傷分類等。但隨著社會的快步發展,生化災害日益增多,因此關于生化災害的培訓救援工作也應得到高度重視。新疆地理位置特殊,地處西部邊陲,但臨床護士對條目“我知道我所在社區的潛在威脅(如地震、洪水、恐怖襲擊等)”得分仍然較低,也反映了該地區災害教育的不足,管理者應根據當地特點制定符合當地形勢和民情的災害準備培訓方案,以全方位促進護士對各種災害知識、急救能力、生化武器威脅預防知識的掌握。
3.3 災害救援活動經歷和災害護理培訓對護士災害準備度的影響
災害救援經歷是護士獲得災害知識和技能的重要途經。災害救援是實踐性較強的學科,只有親臨救災現場才能認識到自己的不足,在之后的學習和工作中不斷充實完善自己。本研究結果顯示,有過救災經歷的護士災害準備度高于沒有救援經歷的護士,參加過災害護理培訓的護士得分高于沒有參加過培訓的護士,這與其他研究結果[16?17]一致。有學者提出,想要提升護士的災害準備度,就應該鼓勵臨床護士參與到實際救援工作中去[18?19],但是能真正參加救援的護士往往有限,遠遠不能滿足臨床護士的需求,因此,應多提供災害培訓的機會或災害救援模擬演練。劉亞楠等[20]研究結果顯示,應急演練后急診科護士災害準備度3個維度的得分均明顯高于演練前。一項Meta分析顯示,要解決護士災害準備度低的現象,必須增加護士災害知識方面的培訓,其特別強調了模擬災害救援演練的重要性[21]。張清[22]指出,就災害護理教育和培訓來講,現高等學校之中只有少數護理學院開設了災害護理學相關課程,其他更多的院校只是將災害護理作為急救護理學的一部分或選修課來學習,學習效果不理想。因此,有學者建議將災害護理納入高職高專人才培養方案,開設災害護理課程[23]。在信息化高速發展的今天,可以利用互聯網、遠程視頻等多種教育形式開展災害護理教育,為更多的護理人提供學習的平臺和途徑。
3.4 學歷和科室對護士災害準備度的影響
結果顯示,第一學歷為中專的臨床護士得分高于專科及本科學歷護士,這與鮑金雷等[24]研究結果不同,認為學歷高的護士理解能力與接受水平更高,因此得分最高。但湖北省男護士的災害準備度調查得分與本研究結果相同,其研究者認為,中專學歷護士一般參加工作較早,工作經歷豐富,所經歷的各類緊急事件較多,雖然入職學歷低,但早年中專畢業的護士現已成為科室的中堅力量[15]。但李真等[5]研究結果顯示,學歷對護士災害準備度得分影響無統計學意義。本研究結果顯示,學歷與災害準備度得分成負相關,一方面與上述原因有關,另一方面與新疆地區極其重視對低學歷護士的再培養,鼓勵護士加強自我學習獲取更高學歷提高自己的專業素養和學術水平有關。鑒于以上結果,可見學歷是否會影響護士的災害準備度不能一概而論。因此,管理者不應以學歷水平為依據展開培訓,應對各學歷層次人群展開災害救援知識的培訓和災害救援意識及素養的提升。調查科室中,急診科護士災害準備度得分最高。大多數三級甲等醫院急診科的院前急救、院內搶救、重癥監護一體化急救模式對急診科護士的救援能力起到了很好的鍛煉作用[11,23]。本調查中,重癥監護室人員災害準備度僅次于急診科,分析原因為:新疆地區部分三級甲等醫院設置有緊急救援團隊(EMT)并設有專線聯系,EMT成員由重癥監護室醫生、護士和麻醉醫生組成,醫院內發生任何緊急情況都會在第一時間撥打電話廣播呼叫EMT,而EMT成員在聽到廣播后第一時間到達事發地點進行救援。這些日常工作都對重癥監護室護士的應急救援及反應能力起到了潛移默化的作用。考慮到這2個科室的護士有限,醫院應該發揮各科所長,根據各科的特點及性質進行相關知識的培訓,以便應對各種形式的災害事件,災害救援隊伍也應該納入所有相關科室的護理人員,加強科室間的相互合作和技能的交流,使每個科室都能在災害救援工作中發揮應有的作用[6]。
4" 小結
新疆地區臨床護士災害準備度處于中等水平,學歷、科室、災害救援經歷及災害知識培訓是臨床護士災害準備度的影響因素。臨床護士災害知識掌握不全面,生化武器相關災害內容掌握欠佳。在突發緊急情況下,可優先抽調急診科及重癥監護室護士,但管理者仍要加強對其他科室的救援培訓以達到學科之間的相互合作。災害知識培訓及救援經歷可以提高臨床護士災害準備度,護理管理者應根據實際情況定期進行護士救災培訓,注重情景模擬演練,通過多種途徑提升護士的救災及災害管理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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