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我國正式確定實施班主任制。在這一制度下,班主任是班級活動的組織和實施者,學生校園生活的主要“精神關懷者”,承擔著影響學生成長的“重要他人”的角色使命。學生求學生涯中,幾乎每個難忘瞬間或事件都和班主任息息相關,可見班主任對學生成長之重要。班主任就像一個功能性的“樹洞”,在“保姆”“救火隊員”“情緒垃圾桶”“政策宣傳員”“義務調解員”“家校溝通紐帶”等等復雜乃至矛盾的多重角色中輾轉騰挪。在強大的制度性觀念下,班主任默認了這種角色使命,每天在紛繁復雜的事務解決中或疲于奔命,或“累并快樂著”。
如此境況下,大多數班主任的努力都被迫體現為下意識或形而上的簡單重復,專業自覺只是極少數班主任自己額外“加課”的結果。這讓班主任在學生心目中的專業形象多數表現為表象性的氣質形象和知識與教學形象等,潛隱性的思想形象、倫理形象和情感形象被日常事務“淹沒”。
時間改變一切。隨著教育改革的推進,特別是新高考制度的實施,班主任角色變得更加復雜,除了教育教學和班級管理,適應新的教育模式,指導學生做好課業選擇和生涯規劃,成了班主任的新任務。而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橫空出世,更對班主任的角色任務帶來顛覆性影響。喚醒和提升自身專業形象的自覺意識,做一個內外氣質兼修、既注重個性化發展又愿意終身學習的有思想的“新教師”,成了班主任在時代發展中主動實現角色轉向的新命題。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班主任都是教師生命歷程中的關鍵實踐。作為一門實踐的教育學,班主任工作需要在反思中保持教育勇氣,“將班級作為研究田野”,把“成為一名優秀的班主任”當作一項終生的修煉。唯有如此,班主任才能真正成為“中國教育家精神最生動的主體形態”。
(余志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