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文章對29個省(區、市)“十四五”教育事業發展規劃中教育數字化轉型戰略舉措的相關內容進行分析發現,其主要集中在統籌布局教育新基建、強化優質數字教育資源建設、全面提升管理者和師生的信息素養、推進信息技術與教育教學的深度融合、提升網絡安全治理能力等五個方面,具備彌合教育與時代的鴻溝,打造契合數字時代的教育體系;以數據為驅動,推動教育持續創新與高質量發展;依托重點建設項目,為教育數字化轉型保駕護航等特征。實現規劃文本向行動轉化,需要關注以下三條策略建議:各省(區、市)戰略舉措有同質化趨向,需“量體裁衣”回應教育數字化轉型需求;建立反饋機制,激活教育數字化轉型戰略舉措的動態調整能力;建立家庭、學校、社會合力協同推進機制,提升戰略協同意識。
[關鍵詞]“十四五”教育事業發展規劃;教育數字化轉型;戰略舉措;行動轉化
[中圖分類號]G64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3437(2024)22-0017-06
當前,隨著5G、人工智能、區塊鏈、云計算、XR等技術的迅速發展,人類社會的生產生活方式正在發生深刻變化。同時,我國數字經濟發展的持續增速對勞動者綜合素質提出了更新、更高的要求,未來人才發展需求將發生顯著改變。因此,教育必須有所作為,以回應技術變革與社會需求變化的深刻影響。在這樣的背景下,2022年全國教育工作會議明確提出要“實施教育數字化戰略行動”,黨的二十大更是將“推進教育數字化”寫進黨代會報告,標志著數字化背景下的教育轉型已經上升為國家戰略。鑒于此,我國除新疆、西藏、香港、澳門、臺灣外的29個省(區、市)先后出臺了“十四五”教育事業發展規劃,為教育數字化轉型增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具體來說,29個省(區、市)都在掃描內外部環境的基礎上,確定了各自的教育數字化轉型戰略愿景和戰略舉措。
本文選取29個省(區、市)“十四五”教育事業發展規劃中教育數字化轉型戰略舉措的相關內容進行編碼分析,形成戰略舉措的范疇和類型。同時,結合當前和今后一段時間數字教育發展所覆蓋的主要領域和重點發展方向,分析我國教育數字化轉型戰略舉措的特征與規律,并提出從規劃文本到行動轉化的策略和建議。
一、我國教育數字化轉型戰略舉措的文本分析
為了總結29個省(區、市)教育數字化轉型戰略舉措的范疇和類型,本研究采用質性研究的方法扎根理論取向,并選取NVivo作為數據分析的工具,將戰略舉措的文本內容轉化為有條理、有意義的概念,最終形成的各級節點及其資料來源數、編碼參考點數如表1所示。
(一)統籌布局教育新基建
教育新型基礎設施建設(以下簡稱教育新基建)是國家新基建的重要組成部分,是數字時代教育變革的牽引力量。新型基礎設施包括信息網絡、平臺體系、智慧教學設施、新型資源和工具等,為教育數字化轉型提供必要的硬件設備和軟件工具。先進的基礎設施能夠創造數字化學習的場所和條件,支持學校構建數字化學習環境,從而為學生和教師提供更先進、便捷、互動的學習空間。同時,先進的基礎設施能夠為教育數據的采集和管理提供便利,通過信息管理系統和其他數字化工具,學校能夠更好地收集和分析教育教學過程中的各類數據,為教育決策提供科學依據。
正是在這樣的意義上,統籌布局教育新基建被多個省(區、市)正式納入教育數字化轉型的戰略考量。在信息網絡方面,四川、重慶、河南、湖北、廣西等省(區、市)均提出加快推進校園有線、無線、物聯網“三網”融合以及加快布局5G網絡進入校園;北京、天津、江蘇、浙江等省(區、市)提出建設或完善教育專網,確保教育資源的高效傳輸和安全。在平臺體系方面,江蘇、浙江、北京、上海、河北等多個省(區、市)提出建設教育大數據平臺,以實現教育數據的廣泛匯聚、深度融合與創新應用;同時,強調建設教育資源公共服務平臺,推動優質教育資源的共建共享。在智慧校園方面,超過80%的省(區、市)提出要持續推進智慧校園建設,打造智慧教育示范區。在創新應用方面,接近60%的省(區、市)提出要積極探索將人工智能、大數據、VR/AR等新技術融入教育教學過程,以創新教學方法和提升學生的學習體驗。
(二)強化優質數字教育資源建設
數字教育資源為教育提供了數字化的內容和手段,是推動教育數字化轉型的基礎。一般而言,數字教育資源具有以下三個方面的關鍵優勢。一是數字教育資源可以根據學生的差異提供個性化的學習體驗。通過數字化技術,學生可以根據自己的學習能力和風格選擇合適的教育資源,促進個性化學習的實現。二是創新教學方式。數字教育資源通過引入多媒體技術、交互性技術和VR/AR技術,有助于“擴張學習者的經驗世界,增強學習者的認知能力”[1]。三是數字教育資源支持實時反饋和教學評估。在線測驗、作業評估等工具能夠迅速提供學生學習情況的反饋,幫助教師更好地調整教學策略。
在“十四五”時期,諸多省(區、市)就已對“強化優質數字教育資源建設”提出多項戰略舉措。在開發新型資源和工具方面,北京市提出建設“空中課堂”和“雙師課堂”,推動線上線下教育相融合;天津市提出推進“云—網—端”三級架構模式的數字校園建設;浙江省提出構建具有浙江辨識度的“互聯網+教育”一站式服務平臺。在優化資源供給體系方面,超過90%的省(區、市)一致提出整合數字教育資源、建立統一的資源平臺、推動資源共享,以提升高質量數字教育資源的可及性和使用效率。在提高資源監管效率方面,接近一半的省(區、市)都強調建立健全在線教育資源備案審查制度,加強網絡安全和數據保護,確保資源的合規使用。
(三)全面提升管理者和師生的信息素養
在推進教育數字化轉型的過程中,人的重要作用同樣不可忽視[2]。教育數字化轉型的利益相關者大抵包括教育管理者、教師和學生。教育管理者在教育數字化轉型中起到領導作用,他們負責制定數字化轉型的戰略和規劃,明確教育數字化轉型的目標和優先事項,確保教育數字化轉型與教育目標的一致性,并促進各方合作與協同。教師是教育數字化轉型的關鍵執行者,他們負責設計和實施數字化教學,整合數字教學資源,采用創新的教學方法,以提高學生的學習效果[3]。學生在教育數字化轉型中則需要使用數字工具和平臺,適應新的學習方式,參與學習過程,以更好地適應未來社會的需求。
基于此,諸多省(區、市)“十四五”時期的教育數字化轉型戰略舉措涉及“全面提升管理者和師生的信息素養”,以提升他們利用數字技術優化、創新和變革教育教學活動的意識、能力和責任。在提升教師信息素養方面,幾乎所有省(區、市)均實施教師信息技術應用能力提升工程,以提升教師運用現代信息技術進行教學的能力,包括在線教學、網絡教研等。在提升學生信息素養方面,各省(區、市)均將信息技術和編程教育納入課程體系,以通過實踐操作提升學生的數字技能和信息素養。在提升教育管理者信息素養方面,天津、北京、貴州、云南、甘肅等省(區、市)通過舉行專門的培訓項目,提高教育管理者在數字化背景下的決策能力和管理水平。
(四)推進信息技術與教育教學的深度融合
推進信息技術與教育教學的深度融合是促進教育數字化轉型的關鍵步驟,有助于實現“規模化教育和個性化培養有機結合”的目標。現代教育體系在很大程度上是工業時代的產物,其具有兩個典型特征:一是規模化,二是標準化。這就容易導致在學生人數過多時,教師難以照顧到個體差異;而統一的教學進程、統一的教學內容、統一的評價標準則在培養拔尖創新人才方面存在一些局限。早在兩千多年前,孔子就提出了“因材施教”的教育主張,但面對較大的學生規模,實施這種教育主張的條件并不成熟。如今,以大數據、人工智能為代表的數字技術與教育教學的深度融合,有望解決這些痛點。
正是在這樣的意義上,多個省(區、市)將“推進信息技術與教育教學的深度融合”作為重要的戰略舉措,通過開辟數字學習空間,讓學習者的活動方式由“接受—記憶”轉型為“體驗—理解”。例如,安徽、遼寧、江西、河南、天津等省(區、市)均提出要加快數字化校園建設,推進智慧教室、智慧實驗室(智能實驗室)、虛擬仿真系統等數字化應用場景的落實,開展場景式、體驗式、沉浸式學習。同時,利用信息化手段推動教學方式變革,期冀實現在規模化的教育中滿足不同學生的個性化需求。比如,天津提出基于“互聯網+教育”構建以學習者為中心的課程結構和教學組織管理體系;安徽提出探索在信息化條件下實現差異化教學、個性化學習、智能化服務的典型路徑;黑龍江則提出支持學校充分利用信息技術開展教學方法改革,以提供個性化學習支持。
(五)提升網絡安全治理能力
在教育數字化轉型的復雜時代背景下,提升教育網絡安全治理能力已成為一個不可或缺的戰略要素。這一提升不僅關乎教育數據的完整性和隱私保護,更關乎教育資源的有效配置和教育服務的持續穩定[4]。對教育網絡安全治理能力的重視反映了對教育現代化和數字化的深刻理解,也展示了對教育公平、創新和可持續發展的堅定承諾,為數字化教育體系的繁榮和成功奠定了堅實基礎。
正是由于提升網絡安全治理能力對于推進教育數字化轉型具有至關重要的作用,其在29個省(區、市)的“十四五”教育事業發展規劃中無一例外地有著鮮明的體現。在網絡安全基礎設施建設方面,所有省(區、市)均加大了投入,以提升網絡安全服務質量,保障師生綠色上網。在網絡安全管理體系方面,各省(區、市)普遍強調建立和完善網絡安全管理體系,明確責任分工,確保網絡安全工作的有序進行。在網絡安全監測與預警方面,安徽、內蒙古等多個省(區、市)提出建立網絡安全監測平臺和預警機制,實現對網絡安全威脅的實時監控和快速響應。在數據安全與隱私保護方面,接近90%的省(區、市)提出加強對教育數據的保護,確保學生和教師個人信息的安全,防止數據泄露和濫用。
二、我國教育數字化轉型戰略舉措的特征
我國29個省(區、市)教育數字化轉型的戰略舉措,緊扣時代背景和教育發展趨勢,對教育數字化轉型的主要目標進行了清晰闡明,并為發展數字教育提供了具體的研究方向和實踐路徑,呈現出以下三個典型特征。
(一)彌合教育與時代的鴻溝,打造契合數字時代要求的教育體系
人類社會在經歷農業革命和工業革命后,現已進入數字革命的新紀元[5]。在這個時代,數字技術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改變著我們的生活方式和工作模式,從而對社會各行各業的勞動者的素質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創新能力、溝通協作能力、復雜問題解決能力、人機協同能力,被視為面向未來的關鍵能力。然而,現行的教育體系是工業時代的產物,帶有濃厚的規模化和標準化烙印,難以充分考慮到每個學生的個性化發展。這樣的教育體系在培養學生面向未來的關鍵能力方面暴露出許多局限。正是這種人才需求的變化,倒逼著教育系統不得不進行全面而深刻的轉型與變革。
與此同時,數字技術正推動著世界文明從工業文明向數字文明轉變。工業文明和數字文明有著“質的不同”。工業文明秉持著“技術逐利”的思想,即強調技術的工具理性,而忽視了技術的價值理性。而數字文明則強調“人文主義價值”,正如美國技術哲學家芬伯格所說的那樣,“發展教育中的技術的目的,應該是指向人的,應該充盈著對‘人的發展’的關愛”[6]。為了順應文明的發展規律,教育也要積極應變,即在強調“技術賦能教育”的同時,要回歸教育在“促進文明進步”和“育人育才”方面的核心價值。
正因如此,我國29個省(區、市)積極響應國家的號召,大力推進教育數字化轉型,制定了具有前瞻性的戰略發展規劃并提出具體舉措,致力于彌合教育與時代的鴻溝。具體來說,就是要順應數字文明的發展趨勢,培養契合數字時代要求的勞動者,構建與數字時代相適應的教育體系,培養學習者面向未來的關鍵能力。
(二)以數據為驅動,推動教育持續創新與高質量發展
數據作為教育數字化轉型的核心動力和基石,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在我國29個省(區、市)所制定的教育數字化轉型戰略舉措中,數據要素的核心地位已經深刻凸顯。這種戰略上的關注并非偶然,而是建立在教育大數據的獨特優勢之上,特別是其在實時性、連續性、綜合性以及自然性方面的顯著特點[7]。以數據為驅動,不僅可以優化教育流程,還可以為大規模的因材施教、智能化教育治理創造條件,從而推動教育持續創新與高質量發展。
第一,數據驅動的規模化因材施教。因材施教包括“識材、施教、發展”三個層級。在“識材”階段,數據驅動精準化學情分析,借助多維度教育數據采集與分析、挖掘與建模技術,精準構建學生數字畫像,以便于定制個性化施教方案。在“施教”階段,數據驅動智能化課堂實施,教師通過分析學生學習數據個性差異,進行適切的情景創設,開展多樣化的課堂互動,實現實時化課堂反饋。在“發展”階段,數據驅動多元化學習評價,借助多種工具分析學生一個階段內的學習過程、學習結果等多元學習數據,從而進行針對性的干預,精準供給優質資源與教育服務。
第二,數據驅動的智能化教育治理。這方面的創新可以用“用數而思”“因數而定”“隨數而動”三個關鍵詞加以概括[8]。首先是“用數而思”,即教育管理者可以超越主觀經驗,依據數據發現問題,用數據思考教育,擁有“數治”思維。其次是“因數而定”,傳統的教育治理往往依賴于直覺經驗,而大數據技術可以為教育政策制定、學校管理、教育資源配置等提供數據支持,使決策更為科學和精準。最后是“隨數而動”,教育管理者通過對數據的全過程監管,建立動態監管機制,實現網格化數據管理,激活動態調整能力。
(三)依托重點建設項目,為教育數字化轉型保駕護航
重點項目、重點計劃在戰略舉措中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是實現發展戰略目標、優化資源配置的重要抓手。為了推進教育數字化轉型、落實教育改革的重大戰略決策部署,各省(區、市)依托一系列的重點項目和重點計劃,科學地布局和分配人力、物力、財力等資源,確保教育數字化轉型的廣度和深度。
首先,教育新基建是教育數字化轉型的基石。在此領域,諸多省(區、市)啟動了一系列的重點工程項目,如網絡學習空間普及應用工程、智慧校園建設工程、教育信息化基礎建設工程等。其次,數字教育資源的建設和共享是教育數字化轉型的核心內容。為此,各省(區、市)提出了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體系建設計劃、教育教學課程培育計劃、建設數字教育資源共建共享聯盟等重點計劃和措施,鼓勵建設高質量的數字教育資源,并通過云平臺進行共享。再者,教師數字素養是教育數字化轉型的重要能動性因素和關鍵軟實力。諸多省(區、市)實施了教師數字化教育能力提升計劃和教師信息素養提升工程,確保每位教師都具備利用數字技術優化、創新和變革教育教學活動的意識、能力和責任。
三、從規劃文本到行動轉化的策略建議
僅僅滿足于藍圖式的戰略舉措是不夠的,還必須關注如何將戰略舉措轉化為利益相關者的具體行動,以提高戰略舉措的有效性。本文試圖從以下三個維度提出實現規劃文本到行動轉化的策略建議,確保戰略舉措能夠真正落地生根并發揮其應有的作用。
(一)各省(區、市)戰略舉措有同質化趨向,需“量體裁衣”回應數字化轉型需求
雖然29個省(區、市)積極響應國家教育數字化轉型的號召,但是部分省(區、市)的戰略舉措過分依賴國家宏觀政策的指導或過度模仿其他省(區、市)的戰略規劃,未能充分考慮自身的教育環境、教學需求和經濟發展情況,導致戰略舉措與地區實際狀況脫節,在一定程度上暴露出同質化的傾向。這種同質化趨勢并不利于政府結合自身實際情況有針對性地開展教育數字化轉型的實施工作。因此,各省(區、市)應當充分做到“量體裁衣”,有針對性地回應教育數字化轉型的需求。
一方面,對于經濟較為發達的省(區、市)而言,應將“發力點”聚焦在“數據驅動教育教學”的研究和實踐上,并逐漸形成“數據量化—數據關聯—數據驅動—數據反饋”的思維方法和文化氛圍,維持其在數字教育領域的“領頭羊”地位。同時,這些省(區、市)應積極分享其成功經驗,“支援”經濟欠發達省(區、市)實現教育數字化轉型,以促進教育均衡發展。另一方面,經濟欠發達的省(區、市)應注重結合本地實際情況,圍繞教育新基建和師生數字化素養開展相關實踐探索,而非單純模仿發達地區的舉措。同時,要充分利用國家的政策支持和社會資源,尋求與其他省(區、市)的合作和學習的機會,努力縮小區域教育差距。
(二)建立反饋機制,激活教育數字化轉型戰略舉措的動態調整能力
戰略反饋是指通過對內外部環境的不斷評估,以及對戰略執行過程的深入分析,識別戰略執行中的偏差和不足,以期在變動的情境中糾正戰略誤差,制定更適應實際需要的戰略舉措。對29個省(區、市)的戰略舉措進行掃描分析發現,其普遍存在著反饋機制不完善的問題。在戰略舉措制定和實施時需要增強“設計”與“施工”的互動,將兩者有機結合起來,建立必要的戰略反饋機制,激活動態調整能力,形成政策制定、落實、評估、反饋的良性循環。
首先,建立科學合理的評估機制。一方面,各省(區、市)教育主管部門可借助數字化平臺,制定教育數字化轉型戰略舉措落實評估機制,基于各項數據指標,進行標準化、科學化評估,從而對比分析戰略舉措實施效果與戰略目標間的差距;另一方面,各省(區、市)需要建立起利益相關方參與的評估機制,通過定期召開公開的目標評估工作部署會等措施,鼓勵利益相關方參與到戰略舉措落實效果的評估之中。其次,推進持續穩定的督導工作。要明確教育數字化轉型過程中各項工作的監督責任單位、監督方式等,由各省(區、市)教育主管部門擔負起主要監督責任,及時發現在戰略舉措落地落實過程中存在的問題并加以改進。最后,完善動態調整機制。建立戰略反饋機制的關鍵環節之一,在于依據上述的評估結果和督導情況,對教育數字化轉型的戰略舉措進行動態修正和調整。
(三)建立家庭、學校、社會合力協同推進機制,提升戰略協同意識
從系統論的角度來看,教育系統由家庭、學校、社會三個子系統構成,而教育數字化轉型又是對整個教育系統的轉型,因此需要家庭、學校、社會合力協同推進。然而,在當前的教育數字化轉型進程中,各省(區、市)的戰略規劃卻暴露出一個不容忽視的問題,即它們往往聚焦于學校教育數字化的快速推進,而相對忽視了家庭教育數字化和社會教育數字化,其受到的重視與資源投入相對匱乏。這種傾向不僅阻礙了教育數字化轉型的均衡發展,也限制了家庭教育和社會教育在教育數字化轉型進程中的潛力與價值發揮。
有鑒于此,學校層面應當發揮教育數字化轉型主導作用,并由學校牽頭成立“家校社協同育人”工作小組,共商落實“協同育人”的數字化實施方案。家庭層面要切實履行家庭教育數字化轉型的主體責任,包括為孩子提供一個有利于數字學習的家庭環境以及提供必要的技術設備和網絡支持等。同時,應充分利用數字化平臺優勢,建立與學校的有效溝通機制,了解孩子在數字化學習中的表現和需求,共同解決可能出現的問題。社會層面則要鼓勵企業參與教育數字化轉型,加快優質數字教育資源的開放共享,創新數字資源供給模式,大力宣傳推廣教育數字化轉型,增強全社會教育數字化轉型意識,營造良好社會氛圍。
四、結語
教育數字化轉型代表了當前教育領域的前沿趨勢,是教育改革與發展的方向,同時也是促進教育公平、推動教育高質量發展的必由之路。但我們也應注意到,教育數字化轉型是一場系統性變革,是一個螺旋式上升的動態過程,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不斷地探索與嘗試。本研究旨在幫助教育工作者和研究人員更透徹地了解我國教育數字化轉型戰略舉措的主題和類型,理解其中的邏輯規律,提升教育智慧,進而在教育數字化轉型的過程中更加合乎理性地開展行動。
[ 參 考 文 獻 ]
[1] 張剛要.VR+教育:教育中知覺經驗的技術性生成[J].電化教育研究,2021,42(12):29-35.
[2] 吳砥,李環,尉小榮.教育數字化轉型:國際背景、發展需求與推進路徑[J].中國遠程教育,2022(7):21-27.
[3] 張春華,白曉晶,吳莎莎,等.數據技術支持下的教學創新與變革:《2020基礎教育創新驅動力報告》解讀與啟示[J].開放學習研究,2021,26(2):38-45.
[4] 蔣燕玲.新時代高校網絡安全教育的意義、困境與路徑[J].中國高等教育,2020(20):59-61.
[5] 陳麗,張文梅,鄭勤華.教育數字化轉型的歷史方位與推進策略[J].中國電化教育,2023(9):1-8.
[6] 芬伯格.技術批判理論[M].韓連慶,曹觀法,譯.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5.
[7] 楊現民,唐斯斯,李冀紅.發展教育大數據:內涵、價值和挑戰[J].現代遠程教育研究,2016(1):50-61.
[8] 楊現民,郭利明,王東麗,等.數據驅動教育治理現代化:實踐框架、現實挑戰與實施路徑[J].現代遠程教育研究,2020,32(2):73-84.
[責任編輯:雷 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