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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企發展是否有助于降低民營企業稅負

2025-01-30 00:00:00李萍鄧樹添
南方經濟 2025年1期
關鍵詞:民營企業國有企業

摘 要:國有企業和民營企業的協同發展在稅收系統中表現為兩者共同推動經濟發展和財稅增長,相互關系體現在企業稅負結構的變動:在共同的財政壓力背景中,一方主體更易化解壓力就意味著另一方主體實際稅負減輕。文章用2008—2022上市公司的面板數據做驗證,證實國有企業的發展對民營企業的實際稅負是有影響的,經過固定效應模型和一系列檢驗后結論是穩健的。研究發現,國有企業的資產和數量占比均顯著降低了民營企業的實際稅率。具體而言,所在省份所屬行業的國有企業資產占比提高1個百分點,民營企業的實際所得稅率下降0.0163個百分點;國有企業的數量占比增加1個百分點,民營企業實際所得稅率會降低0.0340個百分點。國有企業占比對民營企業的稅負的減輕效應主要來自財政壓力的變化。地方政府的財政壓力會傾向性地轉向國有企業,國有企業稅源穩定性等特征致使財政壓力和稅收征管力度都較易在國有企業體現。國有企業占比對民營企業產生的稅負減輕效應在經濟不景氣的時候越發明顯,體現了國有企業稅收穩定器的作用。國有企業和民營企業發展的價值判斷不依據主體結構比例,而應依據協同關系是否促進了主體繁榮和高質量發展。國有企業的發展有助于降低民營企業的實際稅負,為兩類主體協同發展的必然和必要提供了新證據。

關鍵詞:國有企業 民營企業 實際所得稅

DOI:10.19592/j.cnki.scje.420276

JEL分類號:O12, D21, H21 中圖分類號:F42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0 - 6249(2025)01 - 095 - 22

一、引 言

國有企業與民營企業作為兩大支柱,共同承擔推動經濟增長和促進就業的重要責任。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始終強調“兩個毫不動搖”的體制機制,充分激發各類經營主體的內生動力和創新活力。現有文獻顯示,國有企業與民營企業的關系存在多方面的復雜性。一方面,國有企業占據了大量資源,可能制約民營企業的發展空間。依托政府支持和資源優勢,國有企業更容易獲得資金、土地和人才等資源,在市場競爭中占據優勢(趙勇和初曉,2021)。資源壟斷和優先分配在一些領域限制了民營企業獲取資源的機會,導致民營企業在市場準入、政策支持等方面面臨較高的門檻,從而處于劣勢(郭婧和馬光榮,2019)。另一方面,國有企業也在引領和促進民營企業的發展(劉瑞明和石磊,2010)。國有企業在基礎設施建設領域的投資帶動了相關產業的發展,引起產業鏈擴張和需求增加,為民營企業提供了更多的商機和發展空間(陳曉光,2016)。在需要長期高研發投入的領域,國有企業的技術積累和創新基礎具有明顯優勢,通過技術合作、技術轉移和技術溢出等方式提升整個市場的技術水平,開拓了民營企業的市場空間(譚珩等,2023)。

早在2014年的《深化財稅體制改革總體方案》中就提出通過完善稅收制度和優化稅收征管,增強政府財政調控能力和效率,為國有企業和民營企業的發展創造更加公平的競爭環境。2023年,政府在中央層面出臺頂層設計和戰略規劃,將通過涵蓋財政、稅收、金融、產業、市場準入等多領域的具體、細化的政策措施提供有力支持,即“1+N”的政策措施。《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于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意見》謀劃新一輪財稅體制的改革,對于優化資源配置、維護市場統一有深刻影響。稅收是聯系地方政府與市場主體之間的紐帶。微觀層面的企業承受的真實稅收壓力并非完全由宏觀稅種和稅率決定。在既定稅率和稅種時,政府可以通過優化稅務部門的征收效率來影響企業真實的稅收壓力。由于各地方政府征稅的積極性不同,企業在實際上承受的稅率有很大差別(高培勇,2006;呂冰洋等,2016)。尤其是在分稅制下,地方政府的財政權和責任不匹配,其財政自給率通常較低,普遍面對財政壓力的問題。財政壓力的增大往往會推動政府提高稅收管理效率,使企業實際稅率上升(陳曉光,2016)。稅收體系是財政機構的主要構成要素,是政府獲得收入和進行宏觀經濟調控的核心工具,它反映了在特定的歷史時期,政府和社會成員以及社會成員彼此之間,基于稅收征收所形成的交互關系(譚珩等,2023)。通常,地方政府每個財政年度都設有預期的稅收目標,稅務機關實現稅收目標的困難程度將決定其征稅的積極性,這進一步影響了區域內各類型企業的稅負狀況(白云霞等,2019;魏志華和盧沛,2021;侯石安和谷雨,2023)。當稅務機關在達成稅收目標過程中遭遇壓力,往往會增強其征稅的力度,加重所在地企業的稅收負擔。財政赤字問題在地方政府中是普遍存在的,為了緩解財政壓力,地方政府可以采取改變稅收征管策略的方式來增加財政收入(呂冰洋和郭慶旺,2011;陳曉光,2016),通常會采用執行更嚴格的階梯稅率和加強稅收執法這兩種手段。這又會提高其他企業通過低報或瞞報利潤以逃避所得稅的難度,使企業產生逃稅的動機和激勵,進而對納稅產生負面刺激。反過來又進一步加大了稅收征管的難度,對稅收制度的法治建設提出挑戰(Chen,2017;Jia,et al.,2020)。

國有企業和民營企業兩類主體在稅收系統共同面對稅務機關這一中心,有繳稅的共同目標,也有稅負的結構差異。正因為兩者都是稅收繳納主體,存在協同關系:國有企業是執行和落實宏觀經濟調控政策的核心手段,可以通過稅收途徑實現促進民營企業發展政策的傳導。當一個地區的國有企業不斷發展壯大并積極履行納稅義務時,地方政府的財政狀況得以改善,財政壓力隨之減輕。因此,地方政府在爭奪稅收方面的緊迫性可能下降,從而減輕了民營企業的實際稅負。本文實證檢驗了國有企業占比對民營企業稅負的影響。研究發現,國有企業的資產占比和數量占比均顯著降低了民營企業的實際稅率。具體來看,所在省份所屬行業的國有企業資產占比每提高1個百分點,企業的實際稅率將下降0.0163個百分點;國有企業的數量占比每提高1個百分點,民營企業實際支付的各項稅率將降低0.0340個百分點。在我國經濟運行面臨不少困難和挑戰的情況下,國有企業占比對民營企業產生的稅負減輕效應愈發明顯,體現了國有企業稅收穩定器的作用。進一步研究發現,在出臺了明顯改變國有企業占比變化趨勢的政策之后,身處在國有企業營利能力強的背景環境中的民營企業會有更輕的稅負。

本文的研究貢獻:①為國有企業和民營企業協同發展的必然性提供新證據。對于國有企業和民營企業相互關系的討論由來已久,“國進民退”和“國進民進”的探討圍繞著各個行業、領域、時點展開。大多數對兩者關系的研究是基于企業中國有經濟成分及其控制力的變化、行業中國有經濟的成分和地位的比較,并且給出價值判斷(李明峰,2013;羅進輝,2013)。此外,還有從對外投資、非市場行為等領域的相互影響分析兩者關系(李明峰,2013;趙勇和初曉,2021)。本文主要基于稅收視角,研究國有企業占比及其發展對民營企業稅負的影響作用,為國有經濟和民營經濟的協同發展提供新證據。②為國有企業穩定經濟發展提供微觀機制解釋。過去的相關文獻主要集中在宏觀層面研究國有經濟與經濟穩定之間的關系(劉瑞明和石磊,2010;劉瑞明,2011;郭婧和馬光榮,2019),本文通過分析國有企業對民營企業稅負的影響,以微觀視角揭示了國有企業在維護經濟穩定和促進整體繁榮方面的作用途徑。③延伸了企業間稅負相互作用關系和稅收結構的研究。企業稅負問題向來是政策制定者和學者的興趣所在(Wu,et al.,2012;李萬福和陳暉麗,2012;Dyreng,et al.,2017)。針對企業間稅負影響的文獻主要集中在僵尸企業和非僵尸企業的稅負壓力(李旭超等,2018;郭玉清等,2020;胡洪曙和梅思雨,2020)、爆雷與非爆雷企業的稅負關系(戴亦一等,2023),也都是從稅收征管部門的財政壓力和績效目標去分析影響路徑的。本文發現,國有企業的發展降低了非國有企業的稅負,是對這一支文獻的有益補充。

二、制度背景、理論分析與假說提出

(一)稅收征管的制度背景

在中國的稅收征管中,地方政府承擔了征收中央和地方稅種的責任。稅收分稅制改革后,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在財政收入中分別享有一定比例的份額。作為稅收征管的實際執行者,地方稅務機構面臨著來自中央政府和本級政府的稅收任務要求。中央政府通常會根據國家的財政需求和經濟發展目標,向地方政府下達稅收任務。這些任務通常以總量上的稅收收入增長目標為主,目的是保證國家財政的穩定和中央政府的收入。另外,地方政府也有自身的財政需求和發展目標,需要依靠稅收收入來滿足本地區的公共支出和服務需求。地方政府也會向地方稅務機構下達稅收任務,以支持本地區的財政運作和發展。地方政府會根據自身財政需求來制定稅收任務,并將其下達給稅務部門。通常情況下,地方政府下達的稅收任務主要包括本級能夠分享的稅收收入,而不包括非地方稅種的收入。地方政府的預算編制往往依賴于稅收收入的增長,往往更關注稅收總量的增長,以確保財政收入能夠滿足支出需求,在財政包干的前提下,以保持財政自主性和收入穩定性。由于任務體系的存在,一些地方政府可能更注重總量上的稅收收入增長,而忽視了結構層面的要求。可能導致完成了總量上的稅收增長目標,卻無法滿足地方政府對于稅收結構的要求,體現出任務體系在實際操作中可能存在的限制和問題(劉瑞明,2010;呂冰洋等,2022)。

同時應對中央和地方政府的稅收任務要求,并確保稅收的準確征收和及時上繳,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稅務機構的征管壓力。要求稅務機構合理安排資源、提高征管效率,并確保稅收的合規性和合法性,增加了稅務機構的征管壓力。為了激勵稅務征管機構完成稅收任務,地方政府普遍采取了績效考核和激勵的措施,包括考核完成度、職務晉升和物質獎勵等。一方面,稅務征管人員的績效評估與晉升職務息息相關,而稅收任務的完成度是評估中的重要考量。另一方面,超額完成任務通常還會帶來額外的物質獎勵。這種績效管理機制被認為對稅收征管起到了一定的推動作用。為了有效管理績效,自20世紀80年代以來,中國各級地方政府部門普遍采用設定績效目標,并以實現目標的程度作為考核和激勵部門工作績效的主要機制(胡祖銓等,2013;田彬彬和范子英,2016;趙永輝等,2020;呂煒等,2022)。

(二)理論分析

地方政府的稅收任務更加針對地方發展的財政需求,通常不包括非地方稅種的收入,相比之下,這些任務對稅務部門來說可能是更緊的約束,完成難度也相對更大。稅務部門需要在保證全國層面稅收目標的同時,滿足地方政府的預算收入增長需求,需要更加努力地征收地方稅種的稅收,以完成任務并滿足地方政府的預算要求。而在當前的稅收征管體制中,任務型的稅收計劃具備強指令性,地方政府對任務完成度的要求很大程度上影響了績效考核結果。這種特點在中國等發展中國家的稅收征管中較為常見,尤其是在經濟運行規范程度較低的情況下,稅收征管機構和人員的激勵與考核對于稅收收入的規模和增長起到了重要作用(呂煒等,2022)。一方面,在中國的稅制執行層面,存在著“寬打窄用”原則,這為稅收征管提供了一定的靈活性和調節空間(高培勇,2006)。意味著稅收制度在給予一些行業、地區或企業稅收優惠和減免的同時,對其他領域的納稅人進行較高的稅收征收。稅收征管機構能夠根據國家和地方的財政需求,有針對性地制定稅收政策和征收稅收,可以根據實際情況和政策導向,靈活調整稅收征收的力度和方式,以適應不同行業和地區的稅收特點和需求。另一方面,地方政府常常將支出的剛性轉化為對稅收收入的剛性要求,與傳統的“以支定收”理念以及預算法強調收支平衡有關。這意味著地方政府傾向于以計劃甚至攤派稅收任務的方式來征收稅收,以確保財政收支的平衡和公共支出的可持續性。這種稅收任務的組織方式也與稅制體制的特點相呼應。稅收征管機構在任務體系下,積極配合地方政府的要求,根據稅收任務來制定征收方案和推進稅收征收工作。任務體系使得稅收征管機構對于稅收收入的征收和管理具有一定的強制性和約束性。

實際稅收差異主要由稅法法定因素和地方自由裁量因素引致,稅法法定因素影響大,但地方政府的自由裁量可通過多種方式影響企業稅負(姚東旻等,2021)。在合規的渠道中,稅收稽查可以削弱企業逃稅避稅的動機,從而間接提高企業的實際稅負。然而,在不合法的攤派和過度征稅等情況下,地方政府直接提高企業的實際稅負。不同企業面對地方政府采取上述手段以達到相同目標的成本是不同的,這與企業的性質和地方政府之間的競爭相關。經過多年發展,民營企業數量已經遠超過國有以及國有控股企業。中國的企業結構體系發生了重大改變。盡管如此,仍然存在相當數量的國有、集體和聯營企業以及與政府有從屬關系的股份公司。這些企業由于受到主管部門的影響,其組織結構、人事管理和績效考核等方面更容易受到地方政府的影響和控制,特別是在地方經濟衰退(稅基收縮)的時候。相比之下,與政府沒有從屬關系的企業更具有遷移的自由度(范子英和田彬彬,2013)。而當地方政府之間具有橫向競爭時,稅收環境趨向惡化,會使這些企業產生潛在的策略性反應,對地方政府的行為形成一定的約束(李明等,2014)。此外,國有企業承擔著幫助政府實現經濟和社會目標的責任,通過多繳稅收來履行責任是其中的一種實現途徑。

基于此,本文提出假設H1:一個地區的國有企業規模和數量占比越大,民營企業的稅負就越低。從理論上來看,國有企業是執行宏觀財政政策的執行渠道,對于地方政府的財政具有較大的稅收支持作用。當國有企業發展壯大并積極納稅時,會為地方承擔更多的稅收壓力,進一步降低稅收競爭力度,可能會降低民營企業的實際稅負,通過影響投資等渠道,促進民營企業發展。在已設定稅收計劃的條件下,地方國有企業稅負占比加重,相應地,民營企業稅負就會減輕,進一步帶來經濟效應。

(三)影響機制

2008年金融危機以來,國稅局的稅收目標增長率有所下降,與此同時,地稅局的稅收目標增長率卻出現了逆勢上升。為了避免未能完成稅收計劃的情況,稅務機關采取了措施提高稅務稽查的強度,以平滑稅收收入。財政收支壓力會激勵地方政府的稅收努力,增強稅收執法,稅收征管力度會顯著提高企業稅負(Chen,2017)。有研究發現,稅收任務目標每提高1個百分點,企業所得稅的平均的實際稅率提高0.138個百分點(田彬彬等,2020)。在此制度設計和執行背景之下,相比于非國有企業,地方政府控制的國有企業會肩負著更沉重的稅負(劉行和李小榮,2012)。國有企業的發展情況會直接影響地方政府財政收入水平及稅收任務完成情況,必要時國有企業會承擔起大部分稅負額外增長部分的責任,與此同時減輕民營企業的稅負,支持經濟環境的平穩運行。企業不僅是經濟增長的推動者和創造就業機會的重要角色,也是稅收和其他財政收入的供應者。國有企業由于其所有權性質屬于國家或國有控股,其經營目標與民營企業存在區別,不僅追求利潤最大化,還承擔了其他社會責任。因此,國有企業的避稅動機或稅收籌劃傾向可能相對較弱(王躍堂等,2010;Wahab and Holland,2012;王躍堂等,2012;Chan,et al.,2013;Bradshaw,et al.,2019)。最大化當地政府的稅收收入也是國有企業投資決策的重要考慮因素。而地方政府的稅收需求產生變化時,會傳導到微觀企業的投資行為上,國有企業的投資?預期稅負敏感性會低于民營企業,當地方政府對稅收的需求較大,當地國有企業不會因為稅負增加而放棄投資項目,而民營企業的投資會受較大影響(林旭等,2018)。

較多的文獻發現國有企業稅負較高(黃策和張書瑤,2018;白彥鋒和王中華,2019;馬新嘯等,2021)。企業的國有股權比例越高,其實際稅率也越高(吳聯生,2009)。在同樣的名義稅率下,可能國有企業的實際稅負要高于民營企業。地方國有企業作為地方政府控制的企業,有時甚至會主動配合政府納稅,表現出更嚴重的過度納稅情況(陳冬等,2016)或者過度避稅現象(劉駿和劉峰,2014)。國有企業的稅負受地方政府影響較大,當地方財政吃緊時,易將財政壓力轉嫁給地方國有企業,致使地方國有企業的綜合稅負相對地高于民營企業。國有企業是各級政府完成“保增長”“穩增長”“保就業”等宏觀目標的傳導渠道。經濟短期內產生下行壓力或劇烈波動時,民營企業通常會采取規避投資和經營風險的理性決策邏輯,因此往往不會在經濟下行期采取大規模的逆經濟周期投資策略。相比之下,國有企業在經濟下行期會減少避稅程度,呈現出明顯的逆經濟周期支持效應。國有企業經營業績改善、地方國有企業納稅占地區企業所得稅收入比重上升、政府干預程度改變以及地區稅收任務提高均會強化國有企業的這一支持效應(陳冬等,2016)。

基于此,本文提出假設H2a:導致國有企業規模和數量對民營企業有減負效應的直接原因是,地方財政壓力對企業的稅負施壓是有選擇性的,傾向首先選擇國有企業承擔壓力。

國有企業較于民營企業,稅源相對穩定。因為國有企業的出資或控股放是地方政府,擁有強大的財政支撐使得國有企業在經濟波動中相對穩健。對大多數國有企業而言保證持續運營的重要性高于短期利潤,形成持續穩定的稅收貢獻。若是涉及基礎性和壟斷性行業,國有企業的盈利和稅收是相對穩定的,抗周期和抵御風險的特性較強。政府的財政壓力和稅收征管工作更容易在穩定稅源的主體中得到體現,地方政府會傾向于將財政壓力轉向國有企業。地方國有企業實際控制權在地方政府,自然而然是地方政府的“首要”稅收攫取對象(劉行和李小榮,2012)。相對地,民營企業的稅負就會減輕。民營企業的稅收籌劃動機更為強烈,避稅方式靈活多樣且避稅行為激進追求結果,所以民營企業有較低的實際稅負率(蔡昌和李蓓蕾,2017)。而國有企業避稅動機相對較弱,一是因為高管薪酬往往受限于政策規制,企業避稅無法給個體帶來直接收入,高管會在避稅行為與職業生涯之間衡量后放棄企業避稅行為;二是各種公司財務和投資行為在政府直接或間接管理之下,稅務有較高的合規性,保證了稅收穩定。因此,向納稅穩定且避稅動機較弱的國有企業傾斜稅收壓力是地方政府征稅的理性選擇。從地方稅收構成看,一部分企業的納稅情況必然會影響另一部分企業的稅負。例如,僵尸企業顯著提高了非僵尸企業的實際所得稅稅率(李旭超等,2018;金祥榮等,2019);對地方稅收影響較大的支柱企業發生業績爆雷之后,當地盈利能力強的企業會承擔更重的稅負壓力(戴亦一等,2023)。同理,地方政府更偏向稅源穩定的企業收稅,就意味著對另一部分企業的征稅壓力放松。

基于稅收構成主體之間的經驗研究,本文提出假設H2b:國有企業在經濟波動中表現出來的稅源穩定性是民營企業減稅效應的間接原因。

三、實證分析

(一)數據說明與變量選取

本文的數據來自于2008—2022年中國A股上市公司。在上市公司的注冊地中提取所屬省份和城市,與省級面板數據匹配。宏觀統計數據來自國家統計局和歷年《中國統計年鑒》,工資總額、工會組織數和單位法人數等相關數據來自《中國勞動統計年鑒》和《中國社會統計年鑒》。本文對數據做了如下處理:①刪除ST、SST和PT企業。②刪除金融和保險門類的企業。③刪除實控人為公眾持股、企業、外商投資企業、集體企業的觀測值,把剩余觀測對象分為國有企業和民營企業。④本文刪除了被解釋變量、解釋變量和主要的控制變量缺失的觀測值,對企業層面的連續變量采用上下1%的縮尾處理。本文用資產占比和數量占比兩個維度衡量國有企業占比,分省份、年份和行業計算國有企業的資產和數量占比。其中省份依據注冊地址提取,行業依據兩位數的門類分類碼(每年更新)分類。本文所用的稅負指標以實際所得稅率(實際所得稅/利潤總額)和實際支付的各項稅率(實際支付的各項稅費/利潤總額)為主,此外也用扣除稅費返還后支付的各項稅率、綜合稅率作為穩健檢驗,對稅率變量進行左側0縮尾。參考李旭超等(2018)、金祥榮等(2019)、田彬彬等(2020)、范子英和趙仁杰(2020)研究企業稅負的文獻,本文在探究民營企業稅負問題時也加入了包含省級層面和企業層面的控制變量。企業層面的控制變量包括企業規模(企業雇傭人數的對數)、流動性(現金替代/總資產)、資產負債率(總負債/總資產)、資產密集度(固定資產/總資產)、存貨密集度(存貨凈額/總資產)等。省級層面的控制變量包括經濟發展(GDP增長率)、人口規模(年末常住人口對數)、開放程度(進出口總額對數)、市場規模(社會消費品零售額對數)。文中所用變量及定義見表1。

圖1描述了2008—2022年民營上市公司和國有上市公司實際所得稅率均值的變化。民營企業的所得稅率均值明顯低于國有企業的,大多數年份民營企業的實際所得稅率均值在0.15至0.2之間,而國有企業的所得稅率均值在0.17以上。從稅源穩定性的角度而言,國有企業的所得稅顯然更加穩定,更有可能是地方政府財政的征稅首選。另一種解釋是民營企業本身有許多稅收優惠政策或稅收籌劃合法降低了稅負。民營企業的稅負波動情況更為明顯,研究民營企業稅負更有助于明晰稅收政策的影響。

把民營企業的樣本依據當年所在地區所屬行業的國有企業資產占比低于0.5(8297個觀測值)和高于0.5(6607個觀測值)劃分為國有企業低占比和國有企業高占比兩組,兩組民營企業的實際所得稅自然對數均值分別為16.97和16.78。圖2呈現了兩組民營企業樣本的核密度分布,國有企業低占比組的波峰略微往右,而國有企業高占比組的波峰略往左。如果僅從分布均值看,可粗糙表達為國有企業占比高的組別,民營企業實際稅負低;反之,民營企業實際稅負越高。本文將采用國有企業資產占比和數量占比來衡量國有企業占比,用實際所得稅率和實際支付的各項稅率等衡量民營企業的稅負,分析兩者關系及其影響渠道。

(二)基準回歸

基本回歸模型(1)分析企業i所在省份j、所屬行業k當年y的國有企業占比SOEjyk對企業實際所得稅率TAXiy的影響。在模型中加入了企業層面的控制變量Xiy和所在省份當年的控制變量Zjy。此外,所有的模型均加入省份、年份、行業、企業固定效應,采用面板數據的固定效應模型。

表2呈現了民營企業所在行業和地區的國有企業資產占比和數量占比對民營企業的稅率的影響,所有估計均采用固定效應模型。

國有企業資產占比和數量占比顯著降低民營企業的實際所得稅率和實際支付的各項稅率。不加入控制變量的情況下,對實際所得稅率的影響系數分別為-0.0163和-0.0340。在加入控制變量的情況下,第(4)列和第(8)列的國有企業數量占比提高1個百分點,會使民營企業的實際所得稅率和實際支付的各項稅率分別減少0.0277和0.2578個百分點,是否加入控制變量對系數本身的結果影響不大。降低的稅額數值不會對中小企業的經營有大波動,但對于納稅大戶的許多上市公司而言,是一筆絕對數值較大的稅額。樣本中民營的上市公司利潤總額均值為4.49億元,所得稅均值為0.88億元,支付的各項稅費均值為2.71億元。在均值處,國有企業數量占比提高1個百分點,民營企業的所得稅和支付的各項稅費分別將下降242.38萬元和6986.38萬元。

第(1)(2)列是國有企業資產占比對民營企業所得稅率的影響,加入控制變量之后的第(2)列系數不顯著,國有企業資產占比對民營所得稅率的影響有待進一步檢驗判斷。第(5)(6)列的結果表明,國有企業的資產占比對民營企業實際支付的各項稅率有顯著影響。所在省份所屬行業的國有企業資產占比提高1個百分點,民營企業實際支付的各項稅率將下降0.156個百分點。此外,本文還嘗試了用民營企業的扣除稅費返還后支付的各項稅率、綜合稅率作為被解釋變量,得到的結果與基準回歸表2的結論類似,可以得到初步判斷:地區和行業的國有企業占比與民營企業的實際稅率有顯著負向關系,驗證了假說H1。

(三)穩健性分析

基準回歸中可能存在內生問題導致結果偏差。雖然目前沒有實證證據或理論認為民營企業的稅負會對國有企業經營有影響,國有企業的資產規模和控股數量占比不會受到被解釋變量民營企業稅率的反向影響。但是,國有企業的發展戰略除了市場機制主導,還在很大程度上受到行政力量調節,在優化產業結構、引領經濟發展、企業社會責任等方面扮演重要角色。行政干預的情況可視為外生,需要討論的是市場調節機制。民營企業的稅率對其經營發展有影響,可能進一步影響到在既定市場條件下的國有企業的發展,進而影響國有企業的資產擴展,也就是“國進民退、民進國退”市場份額問題。在市場容量不會增大、技術條件給定不變的情況下,把國有企業和民營企業的發展視為市場份額的零和博弈時,得到此消彼長的結論。民營企業的稅負影響了國有企業的發展和資產擴張,基準回歸中就可能出現反向因果關系。雖然上述假設中存在諸多不合理條件,因為市場的蛋糕往往是越做越大的,技術進步對經濟增長的效率改進是必然的,但也不妨假設民營企業的稅負會反向影響國有企業的經營發展。

除了可能的反向因果關系,還可能存在遺漏變量引起的偏差。包括地區、行業等層面的遺漏變量,因此本文從多個思路去做穩健性分析:尋找相對穩定的變量代理國有企業的占比,用交互固定效應控制可能的遺漏變量,和采用工具變量回歸。

1. 尋找宏觀環境作為代理變量

實際支付的各項稅率的回歸模型(3)(4)中沒有觀測到顯著的影響效應,國有企業長期的資產和數量占比對民營企業實際支付的各項稅率和綜合稅率都有顯著負向效應。此外,本文還使用了期初(2008年)的企業i所在省份j所屬行業k的國有企業資產和數量占比作為解釋變量,用以消除企業稅負對國有企業占比的反向影響(與表3差異不大,不呈現結果)。在控制了隨時間和省份而變的各類省級變量和企業變量之后,得到的結果是國有企業的資產和數量的長期占比對民營企業實際支付的各項稅率和綜合稅率有顯著的影響,但是實際所得稅率沒有觀測到顯著影響。

2. 加入交互固定效應

考慮到國有企業占比受到區域經濟環境和制度環境的影響,且這些經濟變量亦會影響民營企業的稅負,可能存在特定年份的省級層面遺漏變量問題。同理,亦有可能存在特定年份的行業維度遺漏變量問題。本文參考Xu(2017)、金祥榮等(2019)的做法,在控制了企業固定效應之后,嘗試在回歸中加入省份×年份的固定效應FEy×FEj以捕捉隨省份和年份變化的變量,即模型(3);加入行業×年份FEy×FEk以控制所有隨行業和年份變化的變量,即模型(4);加入省份×行業的固定效應FEj×FEk以控制地區大力發展主導產業等隨地區和行業變化的變量,即模型(5)。交互固定效應模型得到結論仍具有穩健性①。

3. 工具變量回歸

本文試圖為國有企業占比尋找合適有效的工具變量。地區的國有單位就業人員工資總額占比與國有企業的資產和數量占比有明顯的關系。一般而言,企業當年的工資總額取決于上一年度的經營績效和雇傭人數,工資總額的確定是在年度預算制定之際就已經大致確定。人力資源管理的年終績效一般是放在第二年的年初兩個月發放,即當年的工資總額受到上年末或今年初的工資總額預算影響更大,受到本年度經營情況的影響更小,可以把國有單位就業人員的工資總額占比作為工具變量。出于對外生要求的考慮,本文選取滯后一期的國有單位就業人員的工資總額占比作為工具變量,它對于當期的民營企業稅負是先定變量。工具變量由省份j所屬行業k在y?1年的國有城鎮單位就業人員工資總額占城鎮單位工資總額的比例表示,用來表示地區的國有企業資產發展和占比情況。結果見表4第(1)—(3)列,國有企業資產占比的回歸系數分別為-0.1756、-1.2392和-1.1077,在1%至10%不同水平上顯著,支持國有企業資產占比對民營企業的實際所得稅率、實際支付的各項稅率和綜合稅率都有顯著影響的結論。

為國有企業數量占比尋找的合適工具變量是國有企業基層工會組織占所有內資企業基層工會組織的比例。工會對企業的全要素生產率即生產力有明顯影響(Bryson et al.,2011;陳宗仕和張建君,2019;李禮連等,2023),國有企業性質的基層工會組織數量應與國有企業的發展和數量有關系。但是工會的成立和注銷受到政策和法規制約,這些法規相對穩定。工會組織的數量不會因為企業經營情況好壞而注銷,更不會因民營企業的稅負而增減。在本文關注的民營企業稅負的問題中,可以把國有企業基層工會組織占比視為外生,作為國有企業占比的工具變量。結果見表4的第(4)—(6)列。第(4)—(5)列的系數分別為-0.3888和-2.5047,在5%水平顯著,結果支持國有企業數量占比影響實際所得稅率、實際支付的各項稅率的判斷。但是第(6)列對綜合稅率的影響在此工具變量回歸中未能得到證實。

表4最后一行匯報了Cragg-Donald Wald(CDW)檢驗的F統計量為110.0774和71.7277,都超過了10%的名義顯著性水平的F統計值16.38(Stock-Yogo提供的臨界值中,10%名義顯著水平F值為16.38),可以認為所選用的工具變量不是弱工具變量。以上是假設擾動項獨立同分布的Wald檢驗結果,本文還嘗試了穩健標準誤差下Kleibergen-Paap Wald檢驗,F統計量結果也都大于10%臨界F值,不是弱工具變量。本文還嘗試放棄獨立同分布假設,采用穩健標準誤情況下的2SLS。國有企業數量占比對綜合稅率的影響系數變得顯著,其他回歸模型的結果差異不大。總體而言,工具變量回歸結果支持國有企業資產和數量占比對民營企業實際稅率有負向影響的結論。

此外,本文還使用滯后一期國有單位和集體單位就業人員工資總額占比、國有企業和集體企業基層工會組織占比作為工具變量做更多的穩健檢驗,得到的關鍵變量系數顯著。

四、影響機制分析

(一)地方財政壓力對企業稅負的影響具有傾向性

已有研究表明地方財政壓力越大,稅收征管越嚴格,企業稅負也就相應增加,地方財政壓力和稅收征管對民營企業的稅負有顯著影響(魏志華和盧沛,2021;陶東杰和李成,2021;湯泰劼等,2019),進而可能影響民營企業的成長發展和全要素生產率(余泳澤等,2020)。沿著這一思路,本文分析國有企業占比緣何影響民營企業稅負,較大可能是地方財政壓力這一影響渠道。誠然,企業稅負應該主要取決于稅收制度,但是地方政府的財政壓力極有可能讓稅收的征管力度張弛有據。

在模型(6)中加入地方財政壓力的變量,Deficitjy是地方政府的財政赤字率,通過(地方財政一般預算支出-地方財政一般預算收入)/地區生產總值得到。若α為正值,越大說明財政壓力越大的情況下,企業稅負會越高,即加稅效應。交互項系數β1若為負值,說明國有企業占比削弱了財政壓力的加稅效應;β1若為正值,則表示國有企業占比增大了財政壓力的加稅效應。表5第(1)—(6)列是僅考慮了企業和行業的固定效應的結果,第(7)—(12)列是加入省份和年份固定效應的結果,差異在于前者的財政赤字率的回歸系數α大多顯著,后者的財政赤字率系數α基本不顯著。無論是否加入省份年份固定效應,基本都可以得到類似結果:國有企業占比與赤字率的交互項系數β1在全樣本和國有企業樣本中顯著為正值,在民營企業樣本中不顯著。財政壓力越大,企業稅負會越高,所以在第(1)—(6)列可以觀測到財政赤字率的系數大多顯著為正值,即加稅效應。有意思的是,財政壓力的加稅效應并沒有在民營企業樣本中觀測到,并且國有企業數量占比會削弱財政赤字率的加稅效應,第(5)列的交互項系數為-0.1116。在第(3)列和第(9)列國有企業樣本回歸中,國有企業資產占比越高,地方政府財政壓力對國有企業的加稅效應就越明顯;在第(6)列和第(12)列的國有企業樣本回歸中,國有企業數量占比越高,同樣財政壓力對國有企業造成的稅負影響就越明顯。但民營企業樣本都觀測不到上述效應,民營企業樣本的回歸系數大多不顯著。本文嘗試把被解釋變量從實際所得稅率改為實際支付的各項稅率,結果類似。大體上可以認為地方政府財政壓力增大的時候,會加強稅收征管力度,但更傾向于對國有企業實施加大力度的行為,而非民營企業。更為重要的是,國有企業占比高的地方和行業,財政壓力對國有企業的加稅效應是增強的,而對民營企業的加稅效應是削弱的或沒有影響的。當然,亦有可能是囿于模型和樣本數據而沒有識別到。

為得到更為可靠的結論,本文把財政壓力的代理變量從財政赤字率改為地方政府的企業所得稅負(地方財政企業所得稅/地區生產總值),用以表示地方政府對企業所得稅的征管力度。同樣,采用同樣交互項的模型回歸,得到的結果呈現在表6。與表5有差異的是所得稅征管力度對全樣本和民營企業有顯著影響,但對國有企業的實際所得稅率觀察不到影響。國有企業的實際所得稅率顯得穩定,不受地方政府所得稅征管力度的影響。另一細微差異是全樣本的第(7)列和第(10)列的交互項系數不再顯著。但國有企業樣本的交互項系數仍然顯著為正值,民營企業的樣本的交互項系數為顯著負值。基本上能支持這樣的結論:當地方財政遇到壓力,稅收征管嚴格,會首先傾向國有企業的稅收,而非民營企業,驗證了假設H2a。所以當國有企業資產和數量占比增加的時候,民營企業的實際所得稅負有可能會下降。

(二)國有企業在經濟波動中的稅收穩定器效應

在李明等(2016)、白彥鋒和王中華(2019)的研究中,國有企業的稅負受經濟波動影響更顯著。在經濟衰退期間,地方政府傾向于采取擴張性的財政支出政策,而高稅率在短期內有助于為財政支出提供資金。隸屬地方政府的企業由于流動性弱,易受地方政府干預,稅負增幅明顯。所以,國有企業在經濟衰退期承擔了更多的增稅任務,具有支持經濟發展的穩定器的作用。陳冬等(2016)的研究也表明在經濟下行期,國有企業呈現顯著的“逆經濟周期支持效應”,尤其是在地方國有企業中,其支持效應明顯強于中央國有企業。在新冠疫情給經濟運行帶來嚴重負面沖擊的背景下,國有企業更是發揮了經濟穩定器的作用(曾嶒和唐松,2023)。與供應鏈中不包含國有企業的民營企業相比,供應鏈中包含國有企業的民營企業在經營活動中表現出更高的凈現金流,即國有企業對供應鏈上下游企業進行了幫扶而穩定了其生產經營活動。經濟周期是深入理解國有企業在經濟社會中影響力的重要因素,沿著經濟穩定器的思路,本文進一步驗證國有企業占比是否在經濟增長和波動中發揮穩定民營企業發展的作用。在民營企業稅負模型中加入經濟波動項Volatilityjy,用以表示地方j在年份y經濟的景氣程度。

在研究國有企業對經濟增長的意義這一問題時,常用來表示經濟周期和經濟波動的方法有:①各年公布的按當前價格核算的GDP表示經濟周期所處階段(白彥鋒和王中華,2019);②把經濟波動分解成趨勢成分和周期成分,趨勢成分表示潛在產出能力,周期成分表示產出缺口,然后以周期成分作為經濟波動指標(李明等,2016);③用經濟增長表示所處的經濟周期階段,如果 GDP 增速小于樣本期間中位數,為上行;否則為下行(陳冬等,2016);④用價格指數調整現價GDP后得到實際GDP,取對數后做時間序列分解,用剔除了時間趨勢的實際GDP衡量經濟波動(陳冬等,2016)。本文綜合考慮上述處理方式,對現價的名義GDP除以當年該省份的居民消費價值指數CPI,把剔除了價格因素的GDP取自然對數后作為因變量,對時間趨勢做OLS,殘差為剔除了時間趨勢的GDP。本文用來衡量經濟波動的變量有兩個:一是剔除了價格和時間趨勢后的GDP殘差,用以表示經濟波動;二是用剔除價格和時間趨勢后的GDP殘差把經濟劃分為景氣和不景氣兩種狀態。把殘差與殘差的樣本期間中位數比較,大于中位數的為經濟景氣,取1;小于中位數的為經濟不景氣,取0。分別用兩個經濟景氣指標和國有企業占比形成交互項,對模型(7)做固定效應模型估計得到表7。在第(1)列和第(3)列中,國有企業資產占比和數量占比與經濟景氣的交互項系數β2為顯著正值,分別為0.0167和0.0224。在經濟景氣的年份,國有企業占比對民營企業的減稅效應是被削弱了;而當經濟不景氣的時候,民營企業的減稅效應是更加明顯的。國有企業占比高對民營企業稅負有明顯的減稅效應,這種效應在經濟不景氣或經濟下行的年份更為強烈。在第(2)列和第(4)列中,國有企業占比與經濟波動的交互項顯著為0.1358和0.1832,經濟增長好的時候,正值的β2會削弱β1原本的減稅效應;經濟增長不如預期趨勢的時候,減稅效應愈發明顯。在經濟越是遇到苦難和挑戰的時候,國有企業越是承擔了更多的稅負,政府會首向國有企業獲取稅收支持,使得處于同一環境中的民營企業稅負相對減輕。概言之,國有企業占比對民營企業稅負形成的減稅效應在經濟不景氣的時候尤為顯著,因為國有企業在經濟波動中具有稅收穩定器的作用,驗證了假說H2b。國有企業占比越高的地區和行業,在經濟不景氣時穩定器作用得以充分體現。

除了上述的地方財政壓力和國有企業穩定器特點這兩個影響機制外,還有一種可能是國有企業的發展與擴張對民營企業的發展空間造成擠壓,導致民營企業萎縮,盈利能力下降,從而出現民營企業稅負下降的現象。誠然,從理論上說,國有企業和民營企業這是經濟主體的兩個局部,約束市場總量的情況下,一個局部的增大會擠占另一局部的空間。從零和共存的角度去看兩者關系,可能會得出此消彼長的關系:國有企業發展壓縮了民營企業盈利空間,使得稅負減少。為了識別這一影響機制的可能性,本文探究國有企業占比對民營企業盈利能力變化的影響。以民營企業的利潤總額/資產總計、稅前總利潤/資產總計體現盈利能力,均未能驗證國有企業占比對民營企業盈利能力的顯著影響。無法證實國有企業的擴張顯著壓縮了民營企業的盈利空間,本文更傾向于從財政稅收壓力的角度去分析國有企業和民營企業稅負關系。

五、進一步分析

(一)企業資產規模對民營企業稅負的影響

國有企業占比影響了民營企業稅負,國有企業占比高的地區或行業,政府更有可能通過加大國有企業的稅負來增加財政收入,而不會對民營企業增加稅負壓力。國有企業的占比改變了財政壓力和所得稅征管力度對國有企業和民營企業的效應:國有企業占比越高,財政壓力對國有企業的加稅效應越明顯,對民營企業的加稅效應被削弱或沒有影響。這其中很重要的因素是企業規模和稅源穩定性,相對于國有企業穩定的盈利能力,民營企業相對較小的規模和不甚穩定的盈利能力使得地方政府越是依賴國有企業稅收,而不傾向增加民營企業稅負。因此,民營企業的稅負或許在不同企業規模間存在異質性。對國有企業資產占比和民營企業資產規模(總資產的對數)交互項進行回歸,得到的結果認為民營企業資產規模越大,其實際所得稅率就越高,表8第(1)列和第(2)列企業資產規模的系數為1.5687和1.6073。民營企業的資產規模越大,其實際所得稅率就越高,可能因為較大的企業更容易受到稅務部門的關注和監管。稅收征管部門可能會更加嚴格地監控大型企業的稅收申報和繳納情況,以確保稅收的合規性。并且大型企業通常在財務報告、公司治理和信息披露方面有更高的透明度要求,導致大型企業在稅收方面更加規范。其次,小企業可能更容易享受到各種稅收優惠政策,使得小企業的實際所得稅率相對較低。國有企業占比和民營企業規模的交互項系數都顯著為負值,可以認為國有企業占比高削弱了民營企業資產規模的影響效應。地方政府會對國有企業的稅收更加依賴或者實施更多的干預,導致民營企業的規模與實際所得稅率之間的關系變得不那么強烈或敏感。

(二)國有企業發展和政策階段對民營企業稅負的影響

國有企業占比會影響民營企業的稅負,那么國有企業的發展和盈利對民營企業有何影響?圖3左側呈現了上市企業樣本國有企業資產和數量占比的變化。從2008—2017年是逐年下降的趨勢,每年下降的幅度都比較接近。從2018年始,下降趨勢就停止了,國有企業的占比變得穩定、低幅波動。①2017年之前,國有企業占比呈近似等幅下降,是國有企業改革過程中產生的現象。為提高國有企業效率,通過引導國有企業的資產和數量占比下降,把更多資源分配在具有戰略意義、關鍵領域和核心競爭力的國有企業,提高整體國有企業的效率。另一方面,民營企業在創新、靈活性、市場競爭力等方面具有優勢。降低國有企業的資產和數量占比有助于為民營企業騰出更多的市場空間,進而推動民營經濟的快速發展。政府通過調整國有企業和民營企業的占比,可以更好地優化資源配置,經濟發展更加均衡和可持續。②2017年,政府出臺了國有企業改革的重要政策:《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深化國有企業改革的指導意見》①和《中央企業混合所有制改革操作指引》②。前者是國國務院關于深化國有企業改革的指導性文件,旨在加強國有企業改革,提高國有資本投資、運營效率,優化資源配置。后者旨在推進中央企業混合所有制改革,引入非國有資本,實現國有企業多元化投資主體和公司治理結構。兩者都對國有企業的資產規模和控股數量有明顯影響。③2018年以后,國有企業的資產和數量占比不再下降。國有企業改革深入到一定程度之后,取得了一定成效,國有企業的占比基本穩定,需要保持國有企業在關鍵領域和戰略產業中的地位,以確保國民經濟安全和穩定。自2018年以來,全球經濟環境發生了一定程度的變化,如貿易摩擦、全球經濟增長放緩等,政府更加關注國有企業在經濟中的穩定作用。此外,國有企業改革的方向不是單純追求規模和數量收縮,更關注國有企業的盈利能力。如果說2017年之前的改革形成了國有企業的規模占比收縮,那此后更加側重國有企業的發展質量。

估計上述國有企業占比變化趨勢Postiy與國有企業發展情況Treatjyk對民營企業實際稅負的影響時,在模型識別中不再加入時間固定效應,僅加入了省份、行業和企業固定效應。因為在圖3中明顯可以看到2017年以前國有企業占比是呈直線下降趨勢的,2018年及以后的停止下降,趨于穩定占比,加入線性的時間趨勢更貼合實際。Postiy的處理又是依據年份生成的,所以在模型識別中把時間固定效應改為時間趨勢項。得到的結果如表9所示。第(2)列并沒有觀察到民營企業所處環境組別(Treat)對其實際所得稅率有顯著影響,但是加入政策調整變量(Post)之后顯示出了減稅效應,交互項系數為-1.4739。可以理解為,在政策調整之前(Post = 0),國有企業的所得稅減稅效應主要是因為數量和資產規模占比,而非國有企業的盈利能力。在政策調整下降了國有企業資產和數量占比之后(Post = 1),國有企業的盈利能力才展現出對實際所得稅的減稅效應。第(3)和第(4)列顯示,身處在國有企業發展良好(Treatjyk=1)的環境中,民營企業實際支付的各項稅率會更低,系數顯著為-7.6846和-5.3182,交互項顯著為-5.4911,表明經過2017年的政策調整降低了國有企業占比之后,更是加深了減稅效應。圖4的平行檢驗也表明在新一輪國企改革政策實施前,國有企業發展良好和發展欠佳的稅率大多不存在顯著差異,政策對實際所得稅率和綜合稅率的影響出現在實施之后,對實際支付的各項稅率的影響出現在兩年后。可以認為在國有企業資產和數量占比下降的最近幾年,國有企業的盈利能力尤顯重要,是政府稅收的關鍵因素,對民營企業稅負產生的影響更大。總體而言,本文傾向于認為國有企業的盈利發展有助于形成寬松的財政環境,降低民營企業的實際稅負,尤其是在降低了國有企業占比的政策階段。

六、研究結論與對策建議

前文的實證分析充分論證了國有企業的資產占比和數量占比對民營企業稅率的影響。國有企業占比高,民營企業面臨的稅收環境相對寬松,實際所得稅率和實際支付的各項稅率會相對降低。主要由地方財政壓力形成的選擇傾斜和國有企業自身所具有的稅收穩定器引起的。國有企業占比對財政壓力的加稅效應放大在國有企業,削弱(或無影響)在民營企業。國有企業占比越高,地方政府更加傾向轉移財政壓力至國有企業而非民營企業,可能出于以下考慮:(1)地方政府在征稅時可能會考慮到民營企業在促進經濟增長、創造就業和創新方面的重要性,更傾向于減輕民營企業的稅負,以鼓勵民營經濟的發展。(2)國有企業通常具有較大的規模和更穩定的盈利能力,地方政府可能認為國有企業能夠承受更高的稅負。民營企業的稅收收入相對波動較大,國有企業的稅收收入相對穩定,對政府預算的穩定性有較大貢獻。(3)地方政府對國有企業擁有更大的控制和影響力,在征稅過程中可能更容易對國有企業進行調控。相比之下,民營企業較為獨立,政府對其稅收干預的影響力較小。在同樣財政壓力的情況下,當地方國有企業占高,地方政府更傾向于把稅收征管嚴格執行在穩定稅源的國有企業上,而非加大對民營企業的征管力度。

在當前經濟活力有待進一步激活的背景下,給民營企業減輕稅負尤為重要。第一,新經濟的發展依賴于創新和創業精神,而民營企業通常是創新和創業的主要推動力量。通過減輕民營企業的稅負,提供更多資源和資金,提升民營企業的盈利能力和資金回流效率,從而促進投資和擴大規模,有助于推動新經濟的發展,培育新的產業和就業機會。第二,減輕民營企業的稅負可以改善商業環境,有助于提高民營企業的競爭力,吸引更多的投資和企業活動,進一步激發市場活力和創新力。為民營企業提供更多的資源,對于緩解就業壓力、改善社會穩定具有積極的影響。

國有企業占比高的行業和省份,民營企業的實際稅負是更輕松的。從稅收結構的視角出發,既定條件下,國有企業承擔的稅收責任越多,相應地民營企業稅收負擔就越低。地方政府的財政壓力會傾向性地轉向國有企業,國有企業稅源穩定性等特征致使財政壓力和稅收征管力度都較易在國有企業體現。國有企業占比對民營企業產生的稅負減輕效應在經濟不景氣的時候越發明顯,體現了國有企業稅收穩定器的作用。基于上述結論,新經濟常態下促進國有企業和民營企業共同發展可以在以下方面有所考量。第一,鼓勵國有企業與民營企業之間的合作與互利共贏。國有企業通常擁有豐富的資源和經驗,與民營企業共同開展項目、開拓市場、共享技術和創新等,實現優勢互補,推動經濟的整體發展。國有企業通常具有規模和資源優勢,為民營企業提供了參與合作和供應鏈的機會,成為國有企業的合作伙伴或供應商,從而獲得更多的業務機會和發展空間。本文的研究也證實政府更易將稅收壓力傾向國有企業,國有企業越多的省份,民營企業相對的稅負壓力就越低。國有企業在某些行業中扮演著重要角色,它們的發展可能帶動整個產業鏈的發展,鼓勵合作發展是最有利政府、企業、市場多方發展的。第二,采取措施減輕民營企業的稅收負擔,鼓勵其發展壯大。包括降低稅收率、提供稅收減免或延期等,通過提供咨詢服務、簡化納稅程序、提升服務質量等方式,幫助民營企業理解和遵守稅收法規,提高稅收合規性。第三,審慎考慮國有企業和民營企業的不同情況和需求來制定和執行稅收政策,盡量在維護稅收負擔的公平性和合理性的同時,根據企業的實際情況和納稅能力,進行合理的稅收征管。進一步研究發現,在出臺了明顯改變國有企業占比變化趨勢的政策之后,身處在國有企業盈利發展能力強的背景環境中的民營企業會有更輕的稅負。事實上,不需要對“國退民進”或是“國進民退”做出綜合的價值判斷,需闡明不同維度和視角的影響,在實際稅負方面,國有企業的發展在許多層面給民營企業提供了更輕松的稅負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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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Impact of SOEs on the Tax Burden of Private Enterprises: Based on the Perspective of Fiscal Pressure

Li Ping Deng Shutian

Abstract: The synergistic development of state-owned enterprises and private enterprises is manifested in the tax system. Both of them jointly promote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fiscal growth. The interrelationship is reflected in the changes in the structure of enterprise tax burden: in the background of common fiscal pressure, it is easier for one of the subjects to resolve the pressure means that the other subject’s actual tax burden is reduced. This paper uses the panel data of listed companies from 2008 to 2022 to verify that the development of state-owned enterprises has an impact on the actual tax burden of private enterprises, and the conclusion is robust after a fixed-effects model and a series of tests. It is found that both the asset and number shares of SOEs significantly reduce the effective tax rate of private enterprises. Specifically, a 1-percentage-point in? crease in the asset share of SOEs in the industry to which the host province belongs decreases the effective tax rate of private firms by 0.0163 percentage points; a 1-percentage-point increase in the number share of SOEs decreases the actual rate of taxes paid by private firms by 0.034 percentage points. The reduction effect of the proportion of state-owned enterprises on the tax burden of private enterprises mainly comes from the change of fiscal pressure. Local government’s financial pressure will tend to shift to the state-owned enterprises, state-owned enterprises tax source stability and other characteristics of finan? cial pressure and tax collection and management efforts are easier to be reflected in the state-owned enterprises. The propor? tion of state-owned enterprises to private enterprises to reduce the tax burden effect in the economic downturn is more and more obvious, reflecting the role of state-owned enterprises tax stabilizer. The value judgment of the development of stateowned enterprises and private enterprises is not based on the proportion of the subject structure, but on whether the synergis? tic relationship promotes the prosperity and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the subject. The development of state-owned enter? prises helps to reduce the effective tax burden of private enterprises, providing new evidence of the inevitability and necessity of the synergistic development of the two types of subjects.

Keywords: State-owned Enterprises; Private Enterprises; Effective Income Tax

① 文章篇幅有限,結果暫不呈現,作者留存備案

① 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深化國有企業改革的指導意見,中國政府網,https://www.gov.cn/zhengce/2015-09/13/content_2930440. htm。

② 國資委關于印發《中央企業混合所有制改革操作指引》的通知,中國政府網,https://www.gov.cn/guowuyuan/2019-11/10/con? tent_5450524.htm。

(責任編輯:童玉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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