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詹景鳳所處的明代中晚期,吳門地區成為江南乃至全國的書畫鑒藏中心地,涌現了一批知名書畫家和收藏家,但作為徽州地區頗具影響力的書畫家和鑒藏家,詹景鳳卻在論述中通過以下三個方面評價吳門:一是對吳門書畫“盛況”的澄清;二是對吳門鑒藏家水平的質疑;三是對吳門書畫市場亂象的抨擊。這不僅體現了詹景鳳的藝術理想和審美觀念,更反映出徽人與吳人相競爭的地域流派意識。
【關鍵詞】詹景鳳;地域流派;吳門;競爭意識
【中圖分類號】J209.2 " "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7-2261(2025)08-0046-04
【DOI】10.20133/j.cnki.CN42-1932/G1.2025.08.013
明代中葉以降,書壇中心逐漸從北京移至江南,其中吳門地區(今江蘇蘇州一帶)脫穎而出,聚集諸多極具影響力的書畫藝術家和鑒賞收藏家,涌現了“吳門書派”“吳門畫派”等地域藝術流派,上海嘉定人張應文《清秘藏》便列舉了當時最有名氣的鑒藏家[2],大多歸屬于吳門,最典型的如吳門書法四家,祝允明、文征明、陳淳、王寵,還有徐有貞、沈周、吳寬、王世貞、王世懋、黃姬水等,可見吳門地區的文化藝術影響力。
從地理位置上看,休寧人詹景鳳生活的徽州地區與吳門地區較近,結合徽州尚古崇古、喜好收藏的風氣,兩地鑒賞家的交往是正常現象,如詹景鳳記載同鄉汪芝因喜愛以古帖結交友人,故邀吳門書畫家文征明和名刻手張簡甫參與刻帖工作之事[9];再如詹景鳳與王世貞、王世懋兄弟等吳門鑒賞家的頻繁往來。不過作為徽州知名書畫家和鑒藏家,詹景鳳雖深受吳門影響,但當觀點和吳人相抵牾時,往往堅持自我,如詹氏和王世貞等人共游瓦官寺,地域流派的競爭意識便已初見端倪。
詹景鳳在《詹東圖玄覽編》詳細記載了此次經歷,萬歷戊子(1588)夏,詹氏和王世貞、方弘靜等人于寺內發現一石刻,吳門諸家均認為出自唐代,但詹氏通過對比畫法和字法認為應是五代人所作,隨后果然驗證其為五代人的作品,一旁的安徽歙縣人方弘靜連忙夸贊詹景鳳的鑒賞眼光,并稱以往吳人“具眼”的稱號或許要易主徽人,王世貞聞言并無回應[7]38。因此段為詹景鳳記載,故存在夸張事實的可能性,但字里行間已經顯露出詹氏對吳人鑒賞眼光的質疑和否定,以及不懼吳門的自信,而此種地域流派的競爭意識基本貫穿于詹景鳳的鑒藏生涯,集中體現為三個方面:一為對吳門書畫“盛況”的澄清;二為對吳門鑒藏家水平的質疑;三為對吳門書畫市場亂象的抨擊。
一、對吳門書畫“盛況”的澄清
王世貞作為吳門文壇領袖,宣稱“天下法書歸吾吳,而祝京兆允明為最”,最為推崇吳門領袖祝允明的書法,稱其上追鐘王魏晉古法,變化多端,超妙入神,可與元人趙孟頫齊名,但詹景鳳卻認為此或有鄉人抬舉之嫌:“吳中諸公題跋以為種種臻妙艷美不容口自。予閱之情既牽合,筆復生澀,腕力弱,而步驅未自,如一學步小兒行徑耳。始知此公(祝允明)書學功力疏,但騁材質……則諸公跋語所謂種種臻妙者,毋亦引重其鄉人,而不以目鑒也。”[12]詹景鳳明確指出祝允明功力尚淺,而吳中諸鑒賞家卻贊不絕口,既批評了吳門書壇領袖的書法水平,又駁斥了吳中人士的鑒賞風氣,且詹氏曾為祝允明《草書》作題跋,稱此卷失誤多達幾十處,他人多以為是贗品,但以詹氏對祝氏的了解,認為這是其應有水平,不足為奇[13]。
除祝允明外,詹景鳳評價另一位領袖文征明書“品只精能,千篇千字一律,無復變化,卑成刻畫”[14],指出文氏被成法束縛。基于此,詹氏譏諷道:“近吳中祝京兆、文待詔皆專門毫翰,吳人所謂書圣誰敢異議……文法雖精,然皆作意,匪由信手拈來,到紫陽田地,尚不知相違幾舍。”[10]在詹景鳳看來,文氏書與宋人前輩朱熹相比尚有差距,而“吳人所謂書圣誰敢異議”點明吳門權威的不容置喙,作為領袖的祝、文二人更是眾星捧月,但詹景鳳卻一針見血地指出其難以達到吳人口中的藝術層次,還曾嘲弄祝允明外祖父徐有貞的書法極為可笑,“吳人乃標榜以為大書家”[7]39。可見在詹氏看來,吳門內部的相護實在令人發噱。
詹景鳳對吳門繪畫評價亦不高,以“臨摹古人者最勝,自運有平平不見奇致者”來形容沈周,還稱:“吳人乃以沈啟南畫謂圣……沈畫多常作,又時有失步者,又長于大幅而未宜于小幅。”[14]詹氏通過客觀分析沈畫之優劣,表達對吳人捧其為“畫圣”的不贊同;還稱文征明侄子文伯仁以賓客和酬勞數制定繪畫布景,如果其作潦草不堪,必定因賓客和酬勞不足[15]571。可見詹氏認為,沈周充其量是水平不濟,而文伯仁則是人品堪憂,而此種行為是彼時普遍存在的現象,詹氏總結道:“今人繪圖一落墨一染抹便完,此汲汲糊口且生計非知畫之精者。”[15]565從事創作只為在繁榮的書畫市場謀利,可想見當時層出不窮的市場亂象,甚至吳門地區的書畫鑒賞家范允臨都難以容忍,其稱:“今吳人目不識一字,不見一古人真跡。而輒師心自創……問取法名公者,唯知有一衡山……殊不知衡山皆取法宋元諸公。”[3]范允臨抨擊彼時吳人或師心自創,或盲從文征明,從不思考文氏的取法來源,作畫只為販賣獲利,客觀上揭示出當時吳門地區整體藝術水平難稱上佳的事實。
不過詹景鳳并不以徽人立場全盤否定吳門書畫,相反更多從客觀標準出發澄清他認為的虛假繁榮,他也曾明確指出祝、文書藝的精彩之處,畢竟二人久負盛名,僅憑吳人吹捧肯定難成氣候,評價祝允明天資出眾,取法米芾十分得趣[13];評文征明隨年齡增大,書藝愈精,氣韻愈高[12]3;還指出了文氏不同尺幅的優劣:“小幅或精工或草草雅,無不絕塵者。一入大幅便不稱尺,固有所短也。”[11]文征明的小幅山水得到了詹景鳳極高的評價,故詹氏得出結論:本朝小幅山水畫文征明第一,大幅則是吳人沈周和浙人戴文進并列第一[15]115。可見詹景鳳對吳門書畫的評價相對客觀,評價徽人同鄉時亦如此,如其言:“吾休寧人仿休寧汪肇翎毛最多,然并入野路,俗惡不成章。”[15]307汪肇為詹景鳳同鄉,且曾受業于詹景鳳從兄詹景宣,但詹氏卻并沒有一味吹捧這位鄉人:“草草小花鳥,瀟灑可愛,仿陶云湖兔鹿亦佳……唯山水乃是強作,聲名卻動一時天下。”[15]568雖然汪肇的花鳥畫鮮活生動,但并不擅長山水畫的創作,而多數鄉人爭相模仿汪肇,脫離古法正道,“聲名卻動一時天下”的表述也體現出詹氏的不滿,所以詹氏積極嘗試,希望能重塑家族乃至徽州地區的藝術風氣:“蓋吾家自孟舉以寬而來多能書畫,諸兒能者殊眾……自予書談晉唐,畫談唐宋元,偶幸當世,郡內慕效,咸以得受筆法,高自許二執,遂以彬彬甲宇內。”[14]248
通過詹景鳳的身體力行,家族藝風得以進入正軌,進而影響鄉郡,在與其他地區的互動和競爭中,不斷提升自身,雖未能真正與吳門相抗衡,隨后亦被董其昌為代表的松江書派所掩,但其欲振興徽州藝事之心仍值得稱道。
二、對吳門鑒藏家水平的質疑
吳門文征明,同時代鑒賞家多對其鑒藏眼光表示肯定,自信如浙江嘉興人項元汴也不例外,詹景鳳曾記載項氏的觀點:“項因謂余曰:‘今天下誰具雙眼者?王氏二美則瞎漢,顧氏二汝眇視則爾。唯文徵仲具雙眼,則死已久……‘今天下具眼,唯足下與汴耳。’”[7]53詹氏表達過對項氏性格的不滿,稱只有違心地恭維項氏的詩作,使其稱心如意,方可盡數品觀其藏[7]54。如此自負且并非吳中人士的項元汴,否認了王氏兄弟(王世貞、王世懋)、顧氏兄弟(顧從德、顧從義),但依然承認文征明的鑒賞眼光,可見文氏在當時的權威性。
不過詹景鳳在對待吳門人士的“權威鑒定”上,向來頗有微詞,曾在給友人孫鑛的信中說“文氏父子雖擅書名,然見其題寫古墨跡,真贗多謬”[8],還稱書名即便如宋徽宗趙佶、元人趙孟頫和當朝文征明,也難免出現鑒賞的謬誤[16]。由此可知,以書名世不代表精于鑒賞,詹氏分析緣由:“文待詔不得見者,走以二三將相之手獲見,今日亦云幸矣。”[16]作為后起之秀,詹景鳳相比文氏能寓目更多從前難以得見的古跡,而此種經驗極其關鍵,所以詹氏認為,鑒賞一大條件就是寓目的真跡足夠多,不然縱使人品天資俱高,鑒賞能力也難以提升[16]。因此詹景鳳不由惋惜,想起文征明與何良俊因諸多古人名跡尚未現于人間,所以難以相信流傳下來的宋代真跡之事[16]。對于鑒賞家來說,缺乏充分的古跡鑒藏經驗是導致眼光不準的重要因素。
事實上除詹氏外,亦不乏質疑文征明的聲音,如何良俊雖與文氏交往密切,但也談及其鑒賞習慣,即文征明會因請求其鑒別藏品的人來自吳門地區就將贗品判定為真品,問其緣故,文氏稱不忍因揭露真相讓他人“舉家受困”,故何氏得出結論:雖然文征明并不在意藝壇虛名,但吳門仰賴文氏謀生者眾多[4]。無論文征明此種行為出于怎樣的主觀感情,但客觀上確實導致書畫市場出現了大量以次充好的藏品,這定會招致他人對文氏的質疑和批評。
除文氏外,詹景鳳對其余吳門鑒賞家亦多有微詞,即便是與之交好的王世貞、王世懋兄弟也不例外,如王世貞推重沈周的畫藝,評沈氏取法元人王蒙、黃公望卻勝過他們,但詹景鳳不同意此觀點,稱:“皆法元人趙、吳、王、黃四家,然實啟南生平精心作。雖佳,于今日稱精古雅秀可耳,以比元人不無堂室之判。王司寇元美謂啟南仿叔明子久則勝叔明子久,殊謬。”[11]40詹氏指出此卷確為沈氏精心之作,但實在無法與這幾位元代畫家相提并論,特意反駁王世貞的觀點,所以關于沈周的繪畫水準,王、詹二人出現了一定程度的分歧。
針對王世貞的家藏,詹氏也是存疑頗多,如王氏所藏傳為唐人柳公權作《祓禊詩》,王世懋、文嘉、莫是龍等吳門鑒藏家都認為是柳公權所書,而詹氏卻認為是《深慰帖》的唐代作者林藻所書[7]16。還有一件王氏珍藏已久的傳為褚遂良所書《哀冊文》,王氏堅定認為此必為褚遂良親筆所書[18],然而詹氏卻認定此作法度與褚遂良真跡相差甚遠,絕非河南親筆,反而和宋人米芾相近,況且米芾常于晉唐法書作偽,其子米友仁在后題跋,故懷疑米氏父子合作造假[7]13。綜上所述,詹景鳳對王世貞的鑒賞眼光多持懷疑態度。
再如吳門王穉登曾鑒賞王世貞藏《晉公子重耳出亡圖》,認為是宋人李公麟真跡,詹景鳳則不同意王穉登的看法,認為就是宋人臨本[7]40,因此作缺失李公麟“似不著意卻筆筆有意”的美學特征:“今人但知伯時作畫多不著意,卻未知其筆筆有意,原無半點草率茍且。”[7]40此處“今人”實指以王穉登為代表的吳人,詹景鳳并非刻意反對王世貞和王穉登,也多次表達過對二位鑒賞家的肯定,但面對時風,只能通過此種方式警醒世人,不可摒棄自身的真實看法。王世懋也曾與詹景鳳一同鑒賞傳為明人唐寅的《江山林木圖》,王氏以為絕奇,當為真本,而詹氏則認為難稱上佳,應是偽作。因而難怪項元汴稱“王氏二美則瞎漢”,詹氏亦不贊許王氏兄弟的鑒賞能力。
除詹氏外,浙江嘉興人沈德符《萬歷野獲編》也詳細表達過對吳門鑒賞家的質疑:吳門地區一位盧姓人士,通過翻刻精品閣帖泉州拓本,輔以蟬翼紙、法錦和偽托朱希孝家藏的鈐印,精心作偽,以次充好,投王世懋所好,于是王世懋便向周天球求證此作真偽,而周天球作為吳門著名鑒賞家和朱希孝門客卻無法分辨,于是王世懋便花重金購之,之后作偽行徑東窗事發,遂明白此乃偽作,羞于示人[5]。此段展示了兩點信息:一是吳門地區的作假行徑相當猖獗,常有為投鑒藏家所好而偽造的情況發生;二為吳門鑒賞家的眼力頗為堪憂,周天球、王世懋這樣的吳門鑒賞家,收藏過不計其數的名作,卻將偽作誤認為真跡,實乃貽笑大方,此種鑒賞水平和造假風氣相結合,直接滋生吳門地區大量的作偽亂象。
三、對吳門書畫市場亂象的抨擊
故宮博物院研究員楊臣彬《談明代書畫作偽》一文稱明代的書畫作偽現象遠勝以前任何時代,特別是明代中后期,無論是作偽地區的廣度、作偽者的人數、作偽方法技巧的多變,還是流傳贗品的數量,均堪稱歷朝之最[19]。沈德符稱好古崇古的風氣濫觴于江南地區,交易市場龐大,藏品就逐漸真贗難辨[5]653,其指控吳門:“古董自來贗多,而吳中尤甚,文士皆借以糊口。”[5]662明代浙人王士性也曾具體描述過這股作偽風氣:“姑蘇人聰慧好古,亦善仿古法為之……能令真贗莫辨。又善操海內上下進退之權,蘇人以為雅者,則四方隨而雅之;俗者,則隨而俗之……海內僻遠皆效尤之。”[6]首先指出吳人好古,擅長仿古造假,能夠做到真假難辨的程度;其次點明吳人擁有“操海內上下進退之權”,引領全國上下的藝術風尚。此風令詹氏極為失望,其強調寓目古跡不僅數量要多,質量也要高,所以如果鑒藏圈充斥偽托之作,想必會導致藝壇的混亂無序和日漸衰敗。
《詹東圖玄覽編》中記載了一件關于吳人作偽的逸事:文征明家藏的懷素《自敘帖》,徽州歙縣人羅文龍欲購之并獻給時任內閣首輔嚴嵩,所以請吳人黃姬水和許元復兩位鑒賞家估定價值,二位皆認定此作價值千金,羅氏便等價購之,另贈予二人百金。詹氏十分惦記此本《自敘帖》,欲借來觀摩學習卻始終難尋,之后與吳人沈碩談論此事,沈氏表示所售《自敘帖》本就是贗品,乃文征明之子文彭直接參與造假的,文彭卻表示古跡真假與否無妨,能從中牟利即可。所以詹氏得出結論:吳人大多習慣以高價將贗品售出,而私藏真本不予他人觀摩學習,此種行為最為可恨[7]5。引人深思的是向詹氏揭露作偽行徑的恰恰就是吳人沈碩,而文彭的回答也毫不在意,所以難怪以人品為準的詹景鳳會否定將此等行徑視若平常的吳門人士,進而為此物擔保的黃姬水和許元復的鑒賞水準乃至人品亦備受質疑,如詹氏就提及黃姬水“以真本私藏不與人觀”的行為:“《葛仙翁移居圖》一卷……本吾邑汪氏物,葉氏易得。持入吳裝潢,黃淳父見之以二十金求易,令裝潢人執匿不還葉,葉持必不與。遂珍秘不復示人,晚年貧欲售,乃獲見。”[7]25原徽州汪氏所藏《葛仙翁移居圖》,后為葉氏購得,帶到吳門地區裝裱,而黃姬水與裝裱師聯手巧取豪奪,之后一直隱匿私藏,到晚年貧困潦倒后才拿出售賣。
米芾曾將“好事者”與“鑒賞家”區分開來,稱“好事者與賞鑒之家為二等”[1],好事者多指沽名釣譽、附庸風雅之輩,通過收藏古人名跡以達成自己目的,與鑒賞家寄情于物的志趣截然不同。但在當時的吳中地區,鑒賞家和好事者仿佛融為一體,像文彭這種著名鑒賞家,繼承文征明家學,又憑借豐富的鑒藏經驗親自模勒造假,以索重金,事后也不反思有何不妥,除外還時常有吳門鑒賞家巧取豪奪并秘藏他人珍寶的事情發生,此刻的詹景鳳回想起自己年幼時與同好徹夜談論古跡、雪天借觀古物的歡愉時光[17],恐怕會有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之嗟嘆。
總之,這種既是書畫家、鑒賞家,同時又經營書畫生意、參與作偽造假的案例在吳門地區比比皆是,所以詹景鳳認為精通書畫和鑒賞的首要條件就是人品和心性,愈急功近利者距藝道愈遠,對吳門地區的批評也在不斷塑造著詹氏的地域流派意識。
四、結語
綜上所述,詹景鳳地域流派意識的形成,首先緣于地域藝術流派紛紛涌現的客觀時代環境,其次依托反抗吳門地區獨步藝壇的主觀競爭心理,最后更是為捍衛藝術的底線和根基,大力批駁他所謂吳門地區種種不正當的行徑,反對純以藝術為牟利工具的思想,因此詹景鳳立志要帶領鄉人建立理想的地域藝術流派,以身作則地改變時代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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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許曌輝(1999-),男,漢族,安徽蕪湖人,北京師范大學藝術與傳媒學院2021級美術學專業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書法史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