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云岡早期的威嚴莊重到龍門、敦煌,特別是麥積山成熟期的秀骨清像、長臉細頸、衣褶繁復而飄動,那種神采奕奕、飄逸自得,似乎去盡人間煙火氣的風度,形成了中國雕塑藝術的理想美的高峰。人們把希望、美好、理想都集中地寄托在它身上。它是包含各種潛在的精神可能性的神,內容寬泛而不定。它并不顯示出仁愛、慈祥、關懷等神情,它所表現的恰好是對世間一切的完全超脫。盡管身體前傾,目光下視,但對人世似乎并不關懷或動心。相反,它以對人世現實的輕視和淡漠,以洞察一切的睿智的微笑為特征,并且就在那驚恐、陰冷、血肉淋漓的四周壁畫的悲慘世界中,顯示出它的寧靜、高超和飄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