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問題的提出
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完善黨中央對科技工作統一領導的體制,健全新型舉國體制,強化國家戰略科技力量”“以國家戰略需求為導向,集聚力量進行原創性引領性科技攻關,堅決打贏關鍵核心技術攻堅戰”。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審議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決定》提出,“統籌推進教育科技人才體制機制一體改革,健全新型舉國體制,提升國家創新體系整體效能”。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加速演進,國際形勢復雜多變,一些技術領先的發達國家對中國的關鍵核心技術領域進行封鎖,對中國高科技企業進行政治打壓,試圖對中國的技術安全與重大技術形成掣肘。在“跟跑—并跑一領跑”的創新模式轉換過程中,中國企業在核心芯片等領域仍存在關鍵核心技術短板[。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能集結舉國之力鍛造“國之重器”,實現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這有助于中國有效應對重大風險挑戰,不斷提升國家發展獨立性、自主性、安全性,贏得國際競爭的主動權。
當前學術界關于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的討論主要集中于三個方面。其一,闡釋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的概念范疇、內涵特征和生成邏輯。謝宜澤和胡鞍鋼2基于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和國際政治經濟學的雙重視角,提出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突破了傳統西方經濟學理論和市場失靈理論,是典型的政治經濟學命題。白俊紅和孫晉云[3]基于經濟學、系統論和協同學的三重視角,提出多元創新主體構成了科技創新的復合系統,依托新型舉國體制的制度優勢可以打破主體要素壁壘,促進關鍵核心技術突破。曾憲奎[4]構建了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的基本架構,提出需要強化政府功能、創新研發模式、構建成本分擔和利益分享機制。其二,探討關鍵核心技術攻關與新型舉國體制的關系。劉瑞和戴偉[5]提出,關鍵核心技術攻關具有高投入、長周期、復雜性、戰略性和壟斷性等特點,因而新型舉國體制是攻關復雜性和系統性工程的必要條件。黃欣榮和陳仕偉提出,在新時代實施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具有“新”的目標定位,致力于實現“四個面向”。杜傳忠[7]提出,通過構建科技創新新型舉國體制,有利于形成對關鍵核心技術持續攻關的堅強意志和強大凝聚力。其三,構建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的路徑。賈利軍和陳恒烜[8提出,國有企業是構建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的核心抓手,要依托國有企業發揮黨組織作用、促進公共部門協同、打造企業之間的競爭與合作網絡。郭欣欣和沈尤佳9提出,新型舉國體制是引人市場機制的舉國體制,要統籌協調科技創新鏈條上黨和政府、研究者和科學家、企業(包括初創企業、已初具規模的企業、規模以上工業企業和股權投資企業)等在關鍵核心技術攻關的勞動分工。羅軍等[10]提出,要通過深化科技體制改革理順央地協同關系,采用央地聯動的方式開展關鍵核心技術攻關。
總體來看,學術界對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或新型舉國體制的研究已具有一定深度,而對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的研究雖然已經開始關注聯合攻關中的分工協作或協同關系,但基于馬克思主義經典理論深入剖析新型舉國體制中的分工協作機制的研究仍然較少。馬克思生產力理論具有兩個維度,即要素生產力和協作生產力[1]。馬克思協作維度的生產力理論是對集體力的深度詮釋,為構建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提供了重要的理論指導,有助于形成中國科技治理體系研究的中國話語。因此,本文基于協作生產力的視域,把握新型舉國體制的實質,對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的制度優勢、構建路徑和實現模式進行探討,以期豐富科技創新體制機制的研究。
二、協作生產力的概念、形成機理和多重效應
馬克思認為,“協作是一般形式,這種形式是一切以提高社會勞動生產率為目的的社會組合的基礎,并在其中任何一種協作中得到進一步的專業劃分。但同時協作本身又是一種與它更發展的、更具有專業劃分的形式并存的特殊形式”[12]291。本文基于馬克思協作維度的生產力理論,對協作生產力的概念、形成機理和多重效應進行分析。
(一)協作生產力的概念
從歷史維度看,協作是資本主義生產的起點。在個體手工業時期,社會中已經存在基于個人勞動技能的簡單分工合作。在資本主義初期,隨著生產規模的擴大,資本家雇傭大量工人進行集體勞動,協作開始成為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基礎。進入工場手工業和機器大工業時期,社會生產出現真正的分工,從而出現復雜協作。
馬克思深度觀察工業社會生產關系和社會關系模式,對斯密的勞動分工理論進行發展,基于人類生產活動的社會性,從協作維度,即分工與協作的角度詳盡地考察了簡單協作、以分工為基礎的手工業協作、以機器為基礎的大工業協作這三種相繼演化的生產活動類型,從協作維度構建了生產力理論[]。馬克思認為,社會生產的分工協作能創造出新的生產力,并提出,“共同活動方式”本身就是“生產力”[13],“共同活動方式”就是勞動者的分工協作實踐,由此可推出分工協作就是生產力的結論[14]。
分工協作這種集體勞動創造的價值并非個體勞動所創造價值的簡單合并,即“單個勞動者的力量的機械總和,與許多人手同時完成同一不可分割的操作(例如舉起重物、轉絞車、清除道路上的障礙物等)所發揮的社會力量有本質的差別”[15]378。馬克思指出:“這里的問題不僅是通過協作提高了個人生產力,而且是創造了一種生產力,這種生產力本身必然是集體力。”[15] 78基于馬克思的論述,協作生產力就是由社會再生產過程中的分工協作所產生的一種新的生產力,是一種集體力。
馬克思生產力理論是發展新質生產力的理論基礎。新質生產力當前主要表現為數字、協作、綠色、藍色和開放五大生產力[16],其中的協作生產力發展了馬克思協作維度的生產力理論,并成為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粘合劑。協作的優越性,取決于協作勞動的自然屬性和技術性質,而不取決于這種勞動的社會歷史形式[17]。中國仍處于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社會化生產依然具有一定的“物的依賴性”特征[18]。但是,以公有制為主體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尤其注重生產社會化,無疑更能發揮協作的優越性。
(二)協作生產力的形成機理
在“人和物方面的材料都是現成的”[15]390條件下,即在原有的生產力各要素質量保持不變的前提下,協作創造出遠高于個人所創造的勞動生產力。協作或聯合生產的合力效益并不是個體生產力的簡單相加,而是產生了一種新的力量,即“協作的結果是,通過協作所生產出來的東西,比之同樣多的人在同樣的時間內分散勞動所生產出來的東西要多,或者說通過協作所生產的使用價值,在另一種情況下是根本不可能生產的”[12]294。協作生產是社會財富的重要來源,團隊的整體產出往往超過了單個成員的總和,通過集約生產資料、深化分工、推動技術進步和變革生產方式等釋放“勞動的社會生產力”[15]387,從而推動社會勞動生產力不斷躍遷。
對于生產力運動變化的過程,馬克思指出:“許多人在同一生產過程中,或在不同的但相互聯系的生產過程中,有計劃地一起協同勞動,這種勞動形式叫做協作。”[15]378分工協作將生產過程分解為不同的任務,并讓每個人專門從事自己擅長的工作。分工使不同的個體可以在自己的領域中深耕和創新。每個人可以專注于特定的領域,深人研究和發展相關技術和知識。這種專業分工推動了技術和知識的進步,為集體的創新和發展提供了動力。協作則使不同的個體或團隊可以協同工作,共同完成復雜的任務和項目。通過合理的任務分配和協調,可以最大限度地發揮每個人的優勢和專長,實現資源的優化配置。
(三)協作生產力的多重效應
分工與協作是同一個實踐過程同體共生的兩個部分,兩者是辯證統一的。分工甚至是一種協作形式,正如馬克思所說的“分工是一種特殊的、有專業劃分的、進一步發展的協作形式”[12]301。分工協作可以降低勞動成本,以同一性、系統性和社會性提高生產力。協作使勞動者在“同一個空間”集聚,為了“同一個成果、同一個產品、同一個使用價值”,實施“同一種操作”,實現“協同行動”[12]291。協作可以縮短必要勞動時間,增強勞動者溝通,實現生產要素的最優配置。協作作為“共同活動方式”,具有激發生產主體的能動性、樹立管理權威、有效降低生產成本和擴大勞動的空間范圍等多重效應。
第一,激發生產主體的能動性。社會化的生產過程必然伴隨人與人之間的聯系,在精神上,協作可以使由于分工導致的人與人之間的分離關系在社會接觸中得到重建,并且強化人與人之間的聯系。在情感上,精神聯系的加強使情感得到適當引導,生成一種正向的、協作競爭的心理,而非之前競爭對立的敵對心理,從而使勞動者精神振奮、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激發其勞動潛能。
第二,樹立管理權威。分工協作能夠保障生產過程的整體性和連續性,促進生產過程的規范化及樹立管理權威。社會化大生產需要指揮協調個人活動,執行生產總體的運動。組織大規模協作要滿足客觀的物質條件和主觀的指揮條件。“一個單獨的提琴手是自己指揮自己,一個樂隊就需要一個樂隊指揮。”[15]384指揮發揮著“管理、監督和調節的職能”,以“協調個人的活動,并執行生產總體的運動”,確保社會生產有序進行,“就像在戰場上不能缺少將軍的命令一樣”[15]384。積聚的物質資料越多,指揮能力越強,越能擴大協作規模、提高社會勞動生產力。
第三,有效降低生產成本。協作能夠建立勞動對象在空間上的聯系,減少生產資料的使用。這是因為生產資料的集中使用使之發揮了更大的效力,集中于同一勞動空間進行生產大大節約了場地和能源。分工協作帶來規模報酬遞增,縮短社會必要勞動時間[9]。在較為復雜的勞動過程中,協作可以通過集體性勞動把不同的任務分給不同的人同時進行,這就突破了個人勞動的局限性,實現了勞動增值。
第四,擴大勞動的空間范圍。“協作可以擴大勞動的空間范圍,因此,某些勞動過程由于勞動對象空間上的聯系就需要協作。”[15]381分工協作所創造的集體力不是個體生產力的簡單相加,其生產效益呈乘數或倍增效果,勞動對象可以更快地通過勞動過程的各個階段,切實提高工作效率。“協作可以與生產規模相比相對地在空間上縮小生產領域。”[15]381協作可以在全社會進行,對勞動空間內的勞動對象進行加工,同時縮小生產所需要的場所,實現區域集中生產,推動集約化、規模化生產,提高社會勞動生產力。
三、協作生產力與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的理論聯系
新型舉國體制的特殊性就在于,它是一種促進分工與協作耦合,以使命驅動的獨特組織模式,能夠創造更強勁的社會勞動生產力。協作生產力與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之間具有深層次的理論聯系。一方面,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本質上是一種國家規模的分工協作,協作生產力理論為構建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提供了學理依據。另一方面,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的實踐發展了協作生產力理論,賦予馬克思協作維度的生產力理論以鮮活的生命力。
(一)協作生產力理論是構建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的學理依據
分工協作廣泛存在于社會經濟活動的各個層面。在企業生產經營領域中,不同工種之間的勞動任務需要細分與協同作業,專業技術人員之間也有技術專長劃分與相互合作。在國家經濟社會體系中,分工協作涵蓋了行政管理與技術實施之間的職能明確與互相支持、不同政府部門之間業務范疇的界定與協同推進,以及不同行業之間產業鏈的細分與整合協作。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的實質是黨和國家根據科技創新能力提升的需要所組織的大規模協作,形成強大的科技創新合力。新型舉國體制具有強大的組織力,能運用空間要素打破重組生產布局,匯聚不同區域、多種優勢力量進行高質量生產,從而促進協作生產力的形成,推進關鍵核心技術攻關。
大科學時代具有“大”這個最鮮明的標識。科研活動規模大,多學科交叉需要跨學科團隊緊密協作,科學研究課題復雜性高,研究成果意義重大,其極大地拓展了人類認知世界的邊界,深刻影響著經濟社會發展。在大科學時代復雜的科技攻關系統中,多元創新主體之間的分工協作亟須有效轉化為現實生產力。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通過大規模協作,達到激發創新主體活力、凝聚創新主體力量、突破創新主體局限、增加創新主體聯系的效果,促進科技創新領域協作生產力的形成,具體表現為以下四個方面。首先,新型舉國體制以國家利益激發科研人員的報國熱情,增強廣大科研人員的國家認同感,振奮關鍵核心技術攻關參與主體的精神,使科研人員將愛國情懷融入科研工作,把知識技能投入關乎國計民生的重大科技事業中,從而充分激發創新主體的能動性。其次,新型舉國體制具備黨的領導這一管理權威,可以運用行政命令或指導將不同層次或治理階段的創新主體統籌進同一關鍵核心技術攻關項目中。在同一戰略目標引導下,溝通效率高,協調互動效果好,保障目標任務完成的整體性和連續性,從而使關鍵核心技術研發對象流暢地通過攻關過程的各個階段,推進關鍵核心技術攻關。再次,新型舉國體制可以突破單一創新主體的局限性,舉全國之力統一集聚和調配資源,有效降低關鍵核心技術攻關的成本。最后,新型舉國體制既能建立更加廣泛的空間聯系,以實現廣范圍、大規模的協作,又可以作為一種高效的創新要素整合方式,通過集結科技創新相關主體、聚攏關鍵核心技術攻關資源和積聚各類研發資料等途徑縮小治理領域。
(二)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的實踐發展了協作生產力理論
以新型舉國體制為依托,中國科技創新領域的分工協作是馬克思生產力理論在協作維度的實踐表達。生產方式的變革見證了“生產過程的社會結合”的變化,改變了人類的“共同活動方式”,從而推動社會勞動生產力的飛躍[18]。協作作為粘合劑,能創造出更為強勁的科技創新合力,促進先進生產要素的集聚。新型舉國體制依托“科學統籌、集中力量、優化機制、協同攻關”的組織運行體系,在黨中央的號召下形成跨學科科研團隊的聚力,集中力量辦大事推進關鍵核心技術攻關。
協作生產力的優勢體現在中國科技創新發展的具體過程中,集中力量辦大事是中國科技自立自強的重要法寶。在緊急時期,短期內通過協作,以大規模的集體勞動補償相對較短的勞動時間,以空間換時間、獲得勞動成果。舉國體制是一種以國家戰略為目標導向,集中國家大量人力、物力、財力,舉全國之力向國家發展的特定任務、特定目標傾斜的體制,滿足馬克思所論述的組織大規模協作的客觀物質條件。在舉國體制中,中央政府具有統籌全局的行政統轄權,能夠在短時間內集中力量,自上而下地戰略性整合資源,完成緊急任務,獲得科技成果。因此,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初期,在戰略資源極其匱乏的條件下,依托傳統舉國體制完成了“兩彈一星”、人工全合成結晶牛胰島素等重大科技成果的創造。
協作生產力能說明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集中力量辦大事,打造“國之重器”的機理。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面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面對發達國家對中國核心技術的挑戰和封鎖,以及世界科技領域的激烈競爭,中國并不滿足于技術模仿型的科技創新。為了加速實現關鍵戰略領域的后發趕超,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以關鍵核心技術為目標導向、致力于通過自主創新成為世界科技創新的“領跑者”。新型舉國體制吹響科技攻關“沖鋒號”,立足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注重發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舉全國之力、用大規模聯合攻關補償緊張的科技創新時間,獲得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成果,打造更多“國之重器”。中國聚焦國際競爭重點領域,在航空航天、深海探測、衛星導航、能源技術等領域不斷取得巨大成就。從傳統舉國體制到新型舉國體制,中國科技發展的偉大成就彰顯了協作生產力的非凡力量。
四、協作生產力視域下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的制度優勢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是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堅實的制度支撐。基于協作生產力的視域,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以任務導向有效組織和統籌科技資源,動員和指揮科研力量,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制度優勢有效轉化為國家科技創新體系的優勢。本文從具備黨的領導“最大優勢”,以共同理想凝聚協同攻關合力,具備系統性、整體性、系統性的宏觀視野,有效彌補科技創新領域的市場失靈四個方面闡釋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的制度優勢。
(一)具備黨的領導“最大優勢”
歷史和實踐都證明,堅持黨的領導是新型舉國體制集中力量辦大事的制度基礎。在主觀指揮條件下,堅持黨的領導可以達到最好的指揮效果,促進社會勞動生產力的不斷發展。提高黨的執政能力和領導水平,完善黨的政治建設和組織建設,有助于明確關鍵核心技術攻關主體的價值取向、思想認識和行為方式,筑牢共同思想政治基礎,增強對關鍵核心技術攻關任務的目標認同感,形成不同部門行為人的行動一致性,促成高效的集體協同行動。
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最大優勢。中國共產黨以人民利益為根本利益,體現了執政為民的擔當。其政治先進性在于能夠尊重人民群眾的首創精神,充分調動人民群眾的智慧和力量,吸收人民群眾的意見建議,辦好真正關系人民群眾根本利益的事情。黨的領導將以人民為中心的價值取向和行動邏輯內化為關鍵核心技術攻關的運作邏輯。相較于資本主義不可調和的利益矛盾和政治對抗,新型舉國體制貫徹中國共產黨為了人民、依靠人民的理念,反映民意、集中民智、匯聚民力,集中攻關突破、解決重大科技問題。新型舉國體制是體現全體人民意志、強化國家戰略科技力量、引領科技創新發展的制度安排。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以人民至上為價值追求,既注重發展為了人民,又注重發展依靠人民,不斷增強人民群眾的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國家科技自立自強、自主可控的程度主要取決于關鍵核心技術的自主創新。關鍵核心技術是“國之重器”,通過提高關鍵核心技術攻關能力,以科技安全為抓手,減少由技術依賴所帶來的不安定因素,為企業和個人提供更加穩定的發展和就業環境,以堅實穩定的經濟建設環境為新發展格局保駕護航。以關鍵核心技術帶動經濟社會發展,促進全民科技創新素質提升,從而形成“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科技創新浪潮,使人民群眾的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全面提升,也使科學家、技術人員更加專注地投入關鍵核心技術攻關的任務中。
(二)以共同理想凝聚協同攻關合力
不同分工領域的人員達成協作需要以共同理想為導向,而新型舉國體制能團結聚攏多元利益主體,凝聚關鍵核心技術攻關的合力,是因為中國人民有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共同理想。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共同理想,就是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以共同理想引領發展方向,應有效統籌協同,增強科技創新能力,加強國家戰略科技力量建設,保障科技安全。新型舉國體制能夠做到科學統籌、集中力量。新型舉國體制既能體現滿足最廣大人民根本利益需求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制度屬性,又能彰顯以人民為中心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的本質屬性,舉全國之力,實現黨和國家的整體性、全局性、戰略性利益[20]。中央政府擁有強大的行政統轄、規劃權力,可以進行人事安排和資源調配,這也使中央政府有可能在短時間內自上而下集中盡可能多的資源快速推動目標領域的治理進程[21]。
不斷完善和發展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要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共同理想為目標導向,以人民至上為價值追求,聚焦科技核心領域,整合科技資源,構建協同攻關機制,形成協同創新合力[22]。抓住關鍵領域發展的主要矛盾,重點研發和系統布局關鍵技術和發展前沿技術。例如,黨中央在人工智能、量子信息、集成電路、先進制造、生命健康、腦科學、生物育種、空天科技、深地深海等前沿領域前瞻性地部署了一批戰略性、儲備性技術研發項目[23]。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要關注大規模、高投入、強影響的重大系統工程,堅持“四個面向”,全方位突破國家發展的科技領域瓶頸,在最緊急的問題上贏得科技發展和競爭優勢。
(三)具備系統性、整體性、協同性的宏觀視野
新型舉國體制是以關鍵核心技術為目標導向、集中力量辦大事的管理機制,將市場競爭的優勢與國家控制的優勢相協調,凝聚國家戰略科技力量和社會資源共同攻關重大科學問題和技術難題。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與民主參與制度的不斷完善過程中,社會組織獲得了良好發展。因此,新型舉國體制中的技術研發資金除了政府財政投入外,還有社會金融資金投入,各資金主體共擔風險,共謀利益。新型舉國體制應建立健全既有競爭又有合作的合作競爭機制,形成一種更為高效的科技創新組織形式,鼓勵產學研合作、企業聯盟等多種形式的協同創新,實現科技資源的優勢互補。
新型舉國體制以其系統性、整體性、協同性優勢,推動科技與產業深度融合、實體經濟和數字經濟深度融合、產學研深度融合等。創新是復雜的社會工程,新型舉國體制注重資源配置的協同性,優化各類要素的配置,發揮整體協同優勢促進科技創新。通過“ 1+1gt;2 ”的協作作用,使每一類要素在發揮最佳性能的基礎上充分整合,為關鍵核心技術攻關奠定堅實基礎,加快實現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發揮新型舉國體制的組織性和協同性,通過中央科技和創新領導體系建設,強化關鍵核心技術攻關的頂層設計、戰略規劃和統籌布局,推進科技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的現代化,加強國家戰略科技力量建設,強化面向重大科學問題的協同攻關,扎實推進自主創新。
(四)有效彌補科技創新領域的市場失靈
新型舉國體制是對“如何更好發揮政府作用”、促進關鍵核心技術攻關的深入探索。由于技術創新的外部性,政府在科技支持方面的制度建設在科技創新體系中發揮著重要作用。對于大規模、高投入、強影響的關鍵核心技術攻關,企業的成本和風險承擔能力有限,單純的市場機制無法充分調動資源,新型舉國體制能充分發揮政府在資源配置中的引導性、彌補性和規范性作用,能夠凝聚全社會的科技力量,綜合運用行政與市場手段形成關鍵核心技術攻關的整體優勢[24]。政府、市場和社會的多元主體參與協作,市場發揮決定性作用,政府統籌調配和協調全國資源,創造多元主體協同治理的和諧環境,為企業提供研究方向、資金保障,降低企業技術創新風險,大力推動基礎研究和原始創新[25]。
政府的科技支持能夠助力基礎研究,促進重大基礎研究領域的前瞻性部署。關鍵核心技術創新突破與原始創新、基礎研究密切相關。由于基礎研究研發難度大、失敗風險高、創新周期長、效益顯現久,市場更加注重科技產出的成果和時效。基礎研究的社會回報通常遠遠超過個人回報,在基礎研究和存在大量溢出的應用研究方面,如果沒有政府的科技支持,就會產生投資不足的問題[26]。面向國家重大需求,在相關公共財政扶持的基礎上,政府應以基礎研究為核心,鼓勵科研人員自由探索,支持原創思想,助力“從0到1”的原始創新。
新型舉國體制的“新”在于市場發揮決定性作用,企業是科技創新的主體,需要為其營造良好的創新生態。政府為多元主體互動制定規則,創造多元主體協同治理的和諧環境,糾正市場失靈、推進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的突出特點也在于發揮國家頂層戰略部署和市場自發創新的協同作用。在市場調動各類主體創造活力的同時,也要實現政府與市場雙輪驅動。政府把控戰略方向,作出科學決策,通過為企業提供研究方向、資金保障,降低企業技術創新風險,促進技術創新效率提高等手段進行科技支持。政府可以為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提供資金支持和政策引導。健全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投入機制,設立攻關專項基金,以發展科技重大專項的中央財政資金引導帶動其他社會資本參與。引導中介機構、金融機構等金融資金向關鍵核心技術領域流動,以企業為主體開展關鍵核心技術研究,在稅收、獎勵和補貼等方面給予相關企業政策傾斜,為關鍵核心技術研發和商業化提供條件和便利。
五、協作生產力視域下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的構建路徑
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是馬克思生產力理論在協作維度的生動實踐,其獨特的組織模式能產生強大的協作生產力。基于協作生產力的視域,本文從以下四個方面探討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的構建路徑。
(一)激發創新主體的潛在能力
人的主觀能動性是分工協作的重要精神紐帶。以新型舉國體制促進關鍵核心技術攻關,必須牢牢抓住人才資源,優化科技人才的培養和發展環境,圍繞能力、質量、效益和貢獻等核心要素,形成有利于人才各展其能的激勵機制、有利于人才脫穎而出的競爭機制、有利于科研人員充分發揮創造性的管理體制,創造推動科技人才大膽創新、勇于進取的外部環境。建立健全“賽馬”“揭榜掛帥”制度,發現并激勵具有潛力和能力的創業團隊。完善“賽馬”“揭榜掛帥”等新機制的配套保障,使各類人才的創造活力競相進發、充分涌流,發揮社會協作對勞動者的精神動員和情感組織的作用,促進科研人員在關鍵核心技術領域的協同配合、交往合作、共同發展。以總體國家安全觀引導社會參與主體理解關鍵核心技術攻關目標的重大意義,形成社會參與主體的集體意識和國家整體觀念,把科技發展與國家需要緊密相連,秉持科研報國的赤誠之心,勇于承擔社會責任,積極回饋社會。
(二)完善創新主體協同治理機制
基于協作生產力的視域,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應持續完善科技創新治理體系,在黨的領導下形成多元創新主體參與的科技創新治理范式。堅持黨的領導在國家治理體系中的核心地位,確保關鍵核心技術攻關能夠以國家戰略需求和人民利益為導向。黨作為領導核心,是總攬全局、協調各方的主心骨,使新型舉國體制具有強大的資源統籌力和社會動員力,在黨的全面領導下明確戰略目標,打破資源壁壘,充分發揮政府組織職能,在關系國家經濟發展與安全的關鍵領域,最大限度形成科技創新合力集中攻關,實現資源使用效率和效益最大化。
依托黨中央治國理政的優勢,加強聯合攻關的制度政策供給,不斷推進科技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的現代化,促進關鍵核心技術攻關過程規范化,形成黨的全面領導與多元創新主體協同共治的高效治理模式,發揮產業協作新優勢。黨中央確立重大戰略目標后,通過政治動員或行政指令可將多元創新主體納入協同治理網絡。不同部門、機構按照統一部署開展系統性協作,形成跨領域、多層次的聯合攻關體系。協同治理模式能夠集聚和配置資源,有效提升決策的科學性、精確性,促進科技成果轉化,實現創新活動開放互動、創新文化兼容并蓄。
(三)降低關鍵核心技術攻關的成本
分工協作可以提高資源利用效率,降低生產成本,提高全要素生產率,產生規模效應,實現勞動增值。當資源有限或分散在不同個體手中無法達到臨界規模時,為了達成技術合作就需要合同、契約等法律的制約。在新型舉國體制中,國家可以憑借天然的政治優勢降低組織與個體協作的成本。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建立在黨政統籌協同的組織基礎之上,為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提供高效簡潔的流程規范,并在提高效率的同時降低管理成本,精簡管理部門,減少管理流程,達到人力、物力的高效利用。新型舉國體制作為一種高效的創新要素整合方式,通過集結科技創新相關主體、聚攏關鍵核心技術攻關資源和積聚各類研發資料等途徑縮小治理領域,從而降低關鍵核心技術攻關的成本。
(四)提高關鍵核心技術攻關的效益
分工協作能擴大勞動的空間范圍,促進生產效能的集約。新型舉國體制可以通過“成本一效益”驅動,保障任務目標即關鍵核心技術攻關任務的實現。新型舉國體制以協同攻關的方式促進科技創新系統整體功能優化,達到最佳效益。在新型舉國體制規范化的治理過程中,關鍵核心技術攻關過程的不同部分可以由不同主體同時推進,這樣就可以實現不同部分的同時成長,這種空間性質的并存可以縮短管理時間,提高關鍵核心技術攻關的效益。
堅持成本收益原則,以“優勢互補”取代“單兵作戰”,完善共同出資、研發、成果轉化的有效合作模式,提高科技成果轉移轉化效率,提高關鍵核心技術攻關的效益。科技創新相關主體基于各自的戰略意圖,通過股權或契約建立長期合作關系[27,形成半緊密性的共同合作開發,或形成松散性的委托和外包開發協同創新模式,推動科技資源和力量的有效分工和合理銜接。新型舉國體制可以有效地集聚科技資源,在分工協作中取長補短、優勢互補,實現平臺共建、人才共育、雙向轉移、標準聯合制定,促進人才、載體、條件、成果等科技資源的互惠,有效地實現資金、人才等各類科技創新要素的優化配置,極大地提高關鍵核心技術攻關的效益。
六、協作生產力視域下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的實現模式
基于協作生產力的視域,構建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其核心在于加強科技資源的統籌和力量組織,提升國家創新體系整體效能。本文從領導模式、協同模式、開放合作模式和工作模式四個方面探討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的實現模式。
(一)領導模式:完善黨中央對科技工作的統一領導
中央科技委員會的組建強化了黨中央對科技工作的統一領導,有助于構建高效協同的決策指揮體系和組織實施體系,加強對科技戰略規劃、相關政策和科技創新力量等方面的統籌。黨中央可以從國家層面超前謀劃,科學制定國家科技發展的核心戰略、重點規劃和配套政策體系,以中長期規劃的形式高瞻遠矚地布局基礎科學和關鍵核心技術領域。例如,《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2035年遠景目標綱要》就是瞄準未來科技和產業發展的制高點,具有前瞻性的頂層設計。黨中央可以在宏觀經濟發展的整體視域內制定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指南,全面分析國家整體科技需求,對關鍵核心技術攻關項目進行監督,引導財政扶持資金的重點投向。加大對重點領域的支持力度,加強對科研項目可行性的把關,在明確方向的同時注重調動各類市場主體的積極性。黨中央在決策上具有“一錘定音”的權威,以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為使命進行科學統籌,以協同攻關的方式實現“全國一盤棋”的資源整合和資源的優化配置。在確保產業鏈安全性和穩定性的基礎上,鞏固創新鏈的基礎性地位[28]。
(二)協同模式:構建協同創新共同體
分工協作為構建協同創新共同體提供了可行的實現路徑。為了提高中國科技創新組織化協同化程度、解決科技資源分散問題,強化科技資源的系統整合與協同布局,促進科技成果轉化,應通過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凝聚創新主體的合力,形成由多元創新主體構成的協同創新共同體。協同創新共同體有共同使命,能夠利益共享,其堅持優勢互補、合作共贏。國家實驗室、國家科研機構、高水平研究型大學和科技領軍企業是科技創新鏈條上不可或缺的環節,在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的同時,應構筑政府支持、龍頭企業牽頭、科研院所支撐、中介機構和金融機構等相互協同的協同創新共同體。鼓勵構建適合區域科技創新的產學研合作體系和技術市場體系,構建開放創新生態,助力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充分實現跨地域、多機構、多學科的協同作用,聚焦重點領域,協同實施關鍵核心技術攻關項目,促進產學研深度融合和面向融通發展的大中小企業深度融合。
(三)開放合作模式:促進國內國際的資源聯通
堅持開放合作是科技創新與進步的內在要求。在經濟全球化時代,中國致力于通過關鍵核心技術攻關勇攀世界科技高峰,成為世界科技創新的“領跑者”。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展現了國際化的視野,以及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大胸懷,為人類發展和科技創新提供了新范式。習近平總書記提出,“通過發揮內需潛力,使國內市場和國際市場更好聯通,以國內大循環吸引全球資源要素,更好利用國內國際兩個市場兩種資源,提高在全球配置資源能力”29]。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可以有效統籌國內國際兩個大局,不僅充分運用本土資源,更注重增強國內國際兩個市場兩種資源的聯通效應,重視通過國際交流合作運用全球科技資源。注重以國內國際雙循環打破國內國際的資源、市場、技術、人才等要素制約,合理集聚分散的科技資源,在開放創新的過程中加速自主創新進程,使各類經濟在資源充足、后備保障有力的情況下穩步發展。重點推進北京、上海和粵港澳大灣區三大國際創新中心建設,打造原始創新策源地,提高產業技術創新驅動引領能力,構建具有國際影響力的科研樞紐、高端人才集聚區和全球創新格局中的戰略制高點。高效整合科技資源,優化技術路線,使中國在國際科技合作中發揮更關鍵的作用。在強化自身產業鏈供應鏈穩定性的同時,加強與其他國家在高端制造業、新興產業等領域的產業合作,優化區域產業鏈布局,增強全球產業鏈供應鏈的韌性,保障全球經濟的穩定運行。
(四)工作模式:有為政府與有效市場的結合
在對政府與市場關系的認識不斷深入的基礎上,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進一步發展。面向國家在科技創新領域的重大需求,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應形成有為政府與有效市場結合、共同促進關鍵核心技術攻關的工作模式。政府負責組織、監督、協調和服務,強化溝通交流,加強聯合攻關的制度政策供給。有效調和政策體系中競爭思維與整合思維之間的矛盾,促進科技創新要素滲透交融,推進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應注重發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強調企業在科技創新中的主體和先鋒作用,推動科技成果產業化、市場化。發揮市場機制作用,有效集聚和配置科技資源,推動骨干企業合作形成協同效應和科技創新合力。以市場為導向,創新機制、改革體制,擺脫門戶傾向和偏見,組織最強的力量推進關鍵核心技術攻關項目。
在具體推進關鍵核心技術攻關的過程中,應發揮各類市場主體和社會機構的力量,集聚分散的科技資源和眾多科技研發人才,高效構建、組織、協調和管理團隊,協調整體與局部利益,形成聯合攻關的合力。充分發揮關鍵核心技術攻關鏈條各個環節上創新主體的智慧和潛在能力,推動創新元素與科技知識的涌流,將政府有效引導與創新主體積極探索有機結合,調動包括人才、資本、知識、技術、管理等要素在內的一切可以利用的社會資源推進關鍵核心技術攻關,將科技自立自強事業與科研人員的智慧結晶凝聚在一起,使創新主體的解放與發展同科技生產力的解放與發展同頻共振,激發動力與活力,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實踐中形成同構、互動與共生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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