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后真相”時代,話語傳播呈現出空間“解轄域化”、內容去真相化、認知群體極化三重表征,一定程度上削弱了思想政治教育話語權,致使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引導力式微、說服力消解、輻射力受限。因此,要把握“后真相”與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的內在聯系,深化話語認同內容闡釋,滿足話語認同主體需要,創新話語認同實踐方式,凝聚話語認同的價值共識,進一步鞏固“后真相”時代下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地位,增強思想政治教育話語權,堅定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自信。
關鍵詞:“后真相”時代;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
思想政治教育話語是對思想政治教育內容的直接表達,公眾對話語的認同程度是衡量思想政治教育實效的重要標準?!八枷胝谓逃捳Z從本質上說是主流意識形態話語”[1],是主流意識形態傳播的重要手段。當前,隨著社交媒體網絡發展與信息爆炸式增長,多元社會輿論與意識形態紛爭催生“后真相”時代的來臨,“后真相”對主流意識形態權威的現實挑戰,對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產生的潛在風險,要求我們準確識變、科學應變、主動求變。在厘清“后真相”時代特征后,準確識別其所帶來的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危機,創新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提升路徑,對加強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強化主流意識形態話語權具有重大意義,是思想政治教育學科建設40年之際進一步提升思想政治教育說服力的關鍵所在。
一、“后真相”時代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的內涵及效應
必須要牢牢掌握社會主義意識形態話語主導權。馬克思指出:“如果從觀念上來考察,那么一定的意識形式的解體足以使整個時代覆滅?!盵2]“后真相”時代對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的挑戰要求我們必須廓清“后真相”及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的基本內涵及效應體現。
(一)“后真相”時代以及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的基本內涵
互聯網大眾化、開放性、自由性等特征使得任何組織或個人都擁有了話語權,能夠在公共輿論場域自由發表觀點,任何人的觀點都有可能在算法推薦的加持下受流量機制的篩選而成功“出圈”成為公共議題,自主話語權的擴大把人們帶入“后真相”時代。英國哲學家羅素曾指出,真相是由“信仰和事實相一致的一些形式組成的”[3]?!昂笳嫦唷保╬ost-truth)作為傳播學概念從西方20世紀末政治領域發軔而來,意指“情感對輿論的影響力超過事實”[4],后逐漸泛化至網絡媒體領域進入“后真相時代”,顧名思義是事實后于價值信仰,對情緒價值的關注高于事實本身,該時代的基本境況表現為在網絡媒體環境中形成了依靠煽動情感、強化偏見以求滿足某種心理需要,只相信符合自己價值觀的事實的輿論生態,“后真相”并不指人們罔顧真相或是不在乎真相,而是真相被認知的過程更為崎嶇,在社會共識的失落下人們對客觀事實的認知與認同更為緩慢,更需要努力。
話語是連接教育者與受眾,推動思想政治教育由理論轉向實踐的重要媒介之一?!罢J同”一詞在政治哲學層面具有“歸屬感”或“身份感”的含義。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是對個人之間或個人同群體之間的思想政治教育話語的確認,是人們對思想政治教育語言符號產生的一種“歸屬”,是自身思想觀念、價值情感、言語行為與思想政治教育主流話語相符合的社會認知、情感信賴以及行為遵循。理論傳播在道,傳道之術在話語,內化于心在認同?!扒榫w優先”的“后真相”時代背景下,作為擁有話語權的個體對社會主流意識形態的話語認同產生危機,思考如何化解“后真相”時代給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帶來的風險表征,對適應思想政治話語創新的主動性,完善思想政治教育話語體系,增強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自信,讓社會主義意識形態領導權與話語權牢牢掌握在手中具有重要意義。
(二)增強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的效應體現
“后真相”時代背景下增強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既是外“勢”,也是內“需”。一方面,時代呼喚。主要表現在新時代思想政治教育話語時代化的內生性要求和“后真相”時代催生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新使命、新任務。“思想政治教育的話語理解和話語效應離不開語言表達與時代語境的有機結合。”[5]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既要充分體現國家社會發展的時代特征,又要在其發展演進中充分適應時代需要,服務于培養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的時代使命。當前,網絡媒體延伸了話語空間,信息全球化加速了話語傳播,在這樣一個時代背景下,人們的話語表達呈現出新情況,理性與邏輯開始讓位于情緒化表達,思想政治教育話語的政治性和學理性一定程度上被拒之門外。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要達到“培養人、塑造人和發展人”的效果,實現“立德樹人”的根本任務,必須提升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彰顯話語體系的時代性。另一方面,現實需要。主要表現在:一是“后真相”時代公共話語權挑戰了思想政治教育話語權威。處于“后真相”的網絡時代,新媒體的話語賦權往往讓主客體之間缺乏話語共識,與思想政治教育話語產生疏離與拒斥,現實中主導話語的權威受到挑戰。二是“后真相”時代非理性信息影響主體自我身份構建的需要?!昂笳嫦唷睍r代,受眾在超真實的擬態環境之中進行自我界定和獲取屬于自己的認知空間和內容,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能夠推動人們進行自我身份確認與自我歸屬滿足,進而獲得社會認同與歸屬感,也成為思想政治教育話語發揮實效的內在動力。
二、“后真相”時代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的現實挑戰
網絡生態環境下的“后真相”對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構成了現實挑戰,本文通過揭露現存的思想政治教育話語空間“解轄域化”、內容去真相化、認知群體極化三重表征,識別“人人發聲”、“快感驅動”、“民粹主義”的三大轉變,進而直面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引導力式微、說服力消解、輻射力受限三大挑戰。
(一)話語空間“解轄域化”:“統一聲音”向“人人發聲”轉變,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引導力式微
新媒體技術革新極大地拓展了思想政治教育話語空間,形成了依賴交往媒介傳遞思想政治教育語言信息、符號以及情感的網絡話語空間。尤其在“后真相”時代背景下,傳統的思想政治教育話語所形成的固化界域范圍被打破,在社交媒體發達的今天,微博、微信等公共話語空間平臺日益普及,極大解放了人們的自主話語權,教育者與教育對象的話語空間發生變化,二者擁有了平等的話語權,甚至進行了角色交換。人們看似“自由表達”,客觀上使主流話語的“統一聲音”向個體目的性、非理性化的“人人發聲”轉變,從客觀上消解了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語境,使網絡話語的意義建構變成了“個人化、風格化的信息烏托邦,而不是一個公眾導向的公共領域”[6],導致思想政治教育的話語空間“解轄域化”。“解轄域化”是以拒絕被趨同為目標的解脫[7],其強調欲望的自由流動和多樣性。“后真相”時代,人人都有“麥克風”,崇尚個性話語自由和主張價值無涉,話語內容逐漸從原有的轄域內脫離,表現出對嚴肅性、政治性、主導性的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內容的疏離與拒斥,從而導致思想政治教育話語教育效果不利,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對話語受眾的引導力式微。
(二)話語內容去真相化:“理性實證”向“快感驅動”轉變,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說服力消解
“后真相”時代的突出特征之一在于信息的去真實化,相比于真相和邏輯,人們更傾向于出于自身意愿追求符合自身情感價值取向的“事實”,追求“情感先行”。網絡媒體即時性、共享性、匿名性和隱秘性的特征,具有兩面性,其劣勢主要表現在受眾接收信息時往往無法完整、全面了解信息內容,可能會產生信息的隨意發布與片面獲取風險,從而降低了內容的真實性。受眾對于信息反映容易受“框架效應”影響,“框架效應”即同一信息內容不同側重方式的描述會造成信息接納認同程度的不同,實際上反映了“趨利避害”的心理影響[8]。由此可見,情緒快感的驅動在話語信息的傳遞中作用顯然比單純的理性實證更加有效。然而,認知是認同的前提。未經價值判斷與深度認知的話語內容會使話語受眾僅僅受“流量”“關注度”“點贊數量”“熱度”等影響,形成極具個人感情色彩“我認為”“我感覺”的認知偏見,致使思想政治教育話語的本真意義被遮蔽,阻礙了主體間話語的真摯性,造成話語受眾對話語所傳遞的信息符號的“信任危機”,存在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弱化的現象,一定程度上消解話語認同的說服力。
(三)話語認知群體極化:“自主個體”向“民粹主義”轉變,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輻射力受限
以“情緒化表達”為特征的“后真相”時代某種程度上存在“民粹主義”傾向,媒介權力逐漸下移至廣大網民,傳統媒體網絡社會呈現出多種價值觀點并存的多元格局。網民在社交媒體平臺上作為“意見領袖”行使個體話語權,可能會造成現實社會的撕裂,又因為情感共鳴、意見重合而聚成一個個網絡圈群并蔓延至公共領域,使群體走向極端,生成群體極化風險。個體認知逐漸趨同于某一特定群體,受“集體綁架”而與大眾觀點保持一致,可能從“自主個體”滑向“民粹主義”,通過借助網絡話語表達,迎合受眾的情感偏好,依靠情緒煽動與矛盾沖突來博人眼球,制造話題,“在群體心理中掀起最可怕的風暴”[9],潛移默化地向受眾傳達自己的觀點并瓦解受眾的心理防御機制,撼動受眾的精神世界并形成共鳴,驅使受眾只關注所偏好領域內的話題內容而不愿再關注其他領域的任何信息,導致“信息繭房”不斷加厚,不斷消解受眾的政治認同與話語認同,讓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的輻射力步履維艱。
三、“后真相”時代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的應對路徑
思想政治教育話語權威性來源于對話語的認同。“后真相”擬態環境儼然成為人們精神世界的棲居之所。通過深化話語認同內容闡釋,滿足話語認同主體需要,創新話語認同實踐方式,凝聚話語認同價值共識,為破解“后真相”時代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危機提供應對路徑,以增強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效力。
(一)深化話語認同內容闡釋,提升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內容觸達率
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內容的“觸達率”是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內容所能觸達的期望受眾比例,是衡量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的重要指標。提升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內容觸達率,必然要深化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內容闡釋,依靠“信賴”、“理解”與“表達”,創造性地實現政治話語向生活話語轉向,學術話語向可感話語轉譯以及單向話語向互動話語轉變,不斷提升話語滲透力、感召力、親和力。
1. “信賴”:政治話語向生活話語轉向,增強思想政治教育話語滲透力
“一種價值觀要真正發揮作用,必須融入社會生活,讓人們在實踐中感知它、領悟它?!盵10]“后真相”時代背景下,人們往往抵觸過分嚴肅與政治性內容,因此,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內容必須要堅持理論性與實踐性相結合的原則,努力實現政治話語向生活話語的轉向。列寧曾經指出:“最高限度的馬克思主義=最高限度的通俗化?!盵11]要改變人們對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內容“高高在上”“懸浮于空中”的誤解,要讓思想政治教育話語重回群眾生活,使其接地氣、聚人氣。在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內容的闡釋過程中,積極借鑒網絡中健康有益的大眾流行話語,讓思想政治教育的政治性話語融合對大眾有益的生活話語,拉近受眾與思想政治教育話語之間的距離,提高受眾對思想政治教育話語的信賴感。當然,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并不是對生活話語的全盤吸收,過分生活化容易消解思想政治教育話語本身的嚴肅性與權威性,因此要融合吸收其中積極正確的內容,增強思想政治教育話語滲透力。
2. “理解”:學術話語向可感話語轉譯,賦予思想政治教育話語感召力
思想政治教育話語感召力的實現,必然要求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內容切合時代與主體需要?!昂笳嫦唷睍r代下,人們把情感置于真相之前,對主流意識形態內容冷漠。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提升必須要適時轉譯,將學理性與情感性融合,實現學術話語向可感話語轉譯。詮釋比較抽象的純粹性學術話語內容時,要進行加工處理,使其具有“軟感染”的效果,做到以情感人,在引起共鳴后潛移默化形成一種真切的、可感知的、現實的認同。但要注意,思想政治教育學術話語彰顯了思想政治教育話語的“理論徹底性”,不能完全將學術話語拋棄,而是既要向“深”向“遠”挖掘學術話語,彰顯思想政治教育學科內在特殊性,又要使學術話語生動化,在言說過程中增強感召力,實現理解基礎上的認同。
3. “表達”:單向話語向互動話語轉變,提高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親和力
“后真相”時代下的社交化敘事具有平等特征,以交互性為中心的新媒體賦予了受眾發表、傳播意見的權利,受眾正由“話語接受者”向“話語塑造者”轉變,因此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表達也要逐步從以往人們心中“肅穆”“規勸”表述走向平易近人,努力促進單向話語向互動話語轉變,在表達、交流與互動中實現言說者與接受者的互動,增進傳者與受者的相互認同與理解,提高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親和力。一方面,要合理調控言說者與接受者之間的話語張力,增強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引領。既要言說者做好話語引領,又要消解話語霸權,要求言說者在遵循規律的基礎上與受者民主協商,以受眾內心接受、認同和支持來實現話語引領。另一方面,要充分引起言說者與受眾之間的話語共鳴,增強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自覺表達?;釉捳Z要更關注主體間能否達到共鳴,能否真正實現有效溝通,使接受者能夠自覺地實現自我評價、自我建構。
(二)滿足話語認同主體需要,形成思想政治教育話語主體合力
滿足話語主體的需要是實現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的前提和基礎。一方面,借助智能算法推薦解蔽主流價值信息,為話語受眾提供精神養料;另一方面,堅持思想政治教育話語的主體間性,實現話語主體身份建構。通過“技術賦能”和“主體交互”雙管齊下,形成思想政治教育話語主體合力。
1. “技術賦能”:借助智能算法推薦解蔽主流價值信息,為話語受眾提供精神養料
智能化、網絡化的時代發展,要求主流價值引導必須緊跟技術更新迭代。“后真相”時代下,推薦算法技術具有兩面性:一方面,造成不良社會思潮與虛假信息肆意泛濫,嚴重遮蔽與干擾主流價值信息的傳播,由此思想政治教育話語也就面臨“失效”困窘。另一方面,推薦算法也能夠為主流意識形態賦能。因此,要強化推薦算法的正向價值,提高推薦算法的價值理性,為主流價值信息解蔽,讓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能夠充分發聲。只有話語受眾聽得到,看得到,才能愿意聽、愿意看。因此,要將主流價值信息貫穿整個智能算法推薦運行的全過程,在推送過程中運用微博、抖音、微信公眾號等網絡新媒體平臺將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內容蘊于其中,為受眾推送更受矚目與興趣的話語內容,實現主流價值信息的隱性發聲與傳播。其中,要加大對智能推薦算法監管的執行力度,對網絡中散布虛假信息、詆毀主流意識形態的言行進行嚴肅處理,充分完善獎懲激勵機制,真正讓推薦算法技術為話語認同賦能。
2. “主體交互”:堅持思想政治教育話語的主體間性,實現話語主體身份建構
以互動性為特征的新媒體環境為思想政治教育話語主體間性的實現提供了契機?!爸黧w間性”是“教育雙方的平等、差異、自主、開放關系,在教育者的價值引導與受教育者的自主建構過程中實現個體思想政治品格的提升”[12]。要充分推動話語主體之間的有效交往對話,“通過真誠的交流、深刻的反省和積極的對話,以達到認識上和情感上、需求和價值取向上的共識和融合”[12]。此外,要實現話語隊伍的有機整合,面對“后真相”的挑戰要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團隊作戰”,來抵制群體極化所帶來的網絡民粹主義,形成為主流意識形態發聲的思想政治教育話語隊伍。
(三)創新話語認同實踐方式,促進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行為自覺
話語認同程度取決于人們的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的實踐行為自覺。因此,要在“落地”“包容”“凈化”上下功夫,通過強化適應媒介生態的話語傳播實效,構建彰顯主流價值的原創話語體系,創設規范話語實踐的凈化場景來優化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實踐。
1. “落地”:強化適應媒介生態的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傳播實效
媒介生態是媒體在一定社會環境下生存和發展的狀態?!昂笳嫦唷睍r代下部分媒介偏離客觀事實本質,造成媒介生態失衡,也讓思想政治教育話語“懸浮化”。因此,必須要強化適應媒介生態的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傳播實效,讓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落地落心落行。黨的二十大報告中指出,要“加快構建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學科體系、學術體系、話語體系”“加強全媒體傳播體系建設,塑造主流輿論新格局”[13]。在各種媒體深度融合發展、科技智能不斷涌現的虛擬世界,要以媒介生態整體觀培育話語傳播能力,整合話語傳播資源,實現適應媒介生態平衡的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傳播。第一,進行多渠道、多平臺、多層次的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傳播。話語傳播要適應媒體融合的趨勢,從不同層面與受眾進行對話和溝通。第二,發揮自我調節功能和監督功能,面對媒介生態失衡現象要人為有效抵制與批判,提高對標自查自糾的主動性。第三,形成話語傳播自在自為的積極行動。傳播實現要有自覺意識與自覺實踐,要積極推動理論自覺與自主宣傳,達到媒介生態的平衡與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引領。
2. “包容”:構建彰顯主流價值的思想政治教育原創話語體系
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的前提在于構建具有中國特色的思想政治教育自主話語體系。如今所存在的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失語”“話語依賴”等現象的根本原因在于原創性自主話語體系不夠完善,尤其是在適應新媒體網絡環境下,構建思想政治教育原創性話語體系要學會“包容”。第一,虛實“包容”。要恰當使用網絡環境下話語創新的邏輯和方式,對話語進行有效轉換,將有益的網絡話語元素有機整合到思想政治教育話語體系中。第二,古今“包容”。建構原創性話語體系,就是要“讓馬克思主義成為中國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成為現代的”[14]。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彰顯著中國特色,蘊含著豐富的德育資源,是厚植思想政治教育原創性話語文化氣息的重要土壤。因此,既要在網絡上堅持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要求話語本身有能力實現成員所屬社會文化群落的表征、傳播、繼承與弘揚”[15],也要堅持推動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持續推出馬克思主義話語概念范式與創新表達。第三,中外“包容”。要致力于“著力打造融通中外的新概念新范疇新表述,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16],積極汲取國外有益經驗,依托主流媒體講好中國故事,講好中國事實,勇敢揭露與駁斥妖魔化、污名化中國和中國人民的話語言論。
3. “凈化”:創設規范話語實踐的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凈化場景
當前人們已經步入場景化傳播階段,依托大數據、移動設備、社交媒體、傳感器和定位系統等“場景五力”[17]傳播信息,塑造特定客觀環境氛圍,獲得深刻體驗并影響人們的主觀感受,實現對場景信息的接收,進而提高對信息的認同程度?!昂笳嫦唷北尘跋?,市場化、商業化、虛擬化的網絡信息發酵對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場景構成了極大的挑戰,導致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實踐困難。一方面,要優化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實踐的制度場域,將制度優勢轉化為鞏固壯大主流思想輿論的綜合優勢,通過規范化的規制與約束來凈化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場景。另一方面,要優化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實踐的技術場域,發揮技術在思想政治教育語境下的積極影響。構建以新興技術融合的技術場域,開發一系列宣傳主流意識形態的技術產品,加強對數據信息的追蹤、分析與推送,營造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實踐的“硬件環境”,在凈化場景內培養受眾的認知與認同。
(四)凝聚話語認同價值共識,增進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的育人效能
這是一個“后真相”的時代,也是一個迫切需要“價值共識”的時代[18]。“后真相”時代放大多元化價值選擇,繁雜的虛假信息與次生輿論容易造成主流價值觀念的話語傳達與話語接收之間的短路,消解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價值共識。要通過辨識、引導,進而達成共識的策略引導,嚴守話語底線,鞏固話語權威,重塑話語公共理性,進而增強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
1. “辨識”:堅持一元主導與多元把控,嚴守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底線
無共識是“后真相”時代的癥候之一。在這樣一個時代下,人們擁有多元價值取向,思想的自主性、個性化明顯增強,求異獵奇的心理致使其偏向更為情緒化的網絡流行話語,如此對人們的核心價值觀念塑造產生挑戰,凝聚價值共識在此時就顯得尤為重要。要克服“后真相”現象,前提是我們要學會辨識,形成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為主導,多元價值取向甄別的機制,對擬態環境下雜草叢生的信息進行有效篩選,防止個體情感極端化,擴大官方發聲渠道,主動與網絡信息競爭話語權,及時準確辨別社會媒體輿論的性質,發揮思想政治教育言說者的“首因效應”,確保信息的準確性與科學性,讓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能夠在眾多信息中突圍破圈,守住思想政治教育話語權底線。
2. “引導”:利用媒介服務于主流話語,鞏固思想政治教育話語權威
習近平總書記曾指出,“無論時代如何變遷,科學如何進步,馬克思主義依然顯示出科學思想的偉力,依然占據著真理和道義的制高點”[19]。新境遇要求我們在正確辨識多元價值取向的真實性或虛假性的基礎上做好主流話語引導,讓新興媒介為主流話語服務,為主流意識形態內容服務,始終占據話語的道義制高點。主流媒體要充分借助官方權威平臺進行思想政治教育話語敘事,加強輿論引導,主動與受眾溝通,面對負面信息、虛假消息要做出正面回答,有意識地引導人們向事實與理性靠攏,積極回應人們的合理關切,激活個體的價值共識情感,化解人們的負面情緒,強化主流話語在“后真相”時代的公信力,贏得思想政治教育話語權。
3. “共識”:貢獻與時俱進的理論成果,重塑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公共理性
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是對所言說的充分代表人民利益的社會主義意識形態內容的社會共識,具有時代性與人民性的特征。依據“后真相”時代下話語受眾的現實表征與實際需要,主動設置公共議題,為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貢獻與時俱進的理論成果,改變網絡環境中情感先于事實的現狀,重塑思想政治教育話語的公共理性,公共理性,“不是以共同理性來抹殺差異性,也不是以主流價值來征服非主流價值,而是在個體差異化的基礎上達成一種理性的共識”[20]。思想政治教育話語的公共理性的實現,要求遵循“個體情感—集體信念—個體意識”的認知邏輯,即在遵循個體差異化的基礎上,以社會主義意識形態內容的話語言說激發個體情感共鳴,引導個體正確的價值認知,擴大“共識域”形成集體信念,進而傳導增進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最終促成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行為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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