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面臨新質生產力快速發展這一情勢,基層組織以社會治理的邏輯推出大量適應治理環境變化的創新機制,強調打造社會治理共同體,不斷提高基層治理效率和質量,進而推進基層治理現代化。人工智能有益于提高基層社會治理的彈性、靈活性和敏捷性,提高基層社會治理的廣度、效度與精度,提高基層社會治理的聯動性、規范性與激勵性,成為提高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的核心驅動引擎。新質生產力發展下,人工智能賦能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過程中存在組織性效果偏差、技術性負擔偏大、主體性負擔偏重以及互動性負擔偏強的現實。因此,在新質生產力快速發展背景下,要以人工智能賦能機理與現實困囿為切入點,逐步完善并落實智能化治理制度以實現組織體系變革,建造并應用內部智能治理平臺以深化智能技術嵌入,培養并提升人才智能化素養以增強多元主體增能,打造并維護社區智能化治理共同體以推動共治模式拓展,有效提高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
關鍵詞:新質生產力;人工智能;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
一、問題的提出
在我國謀求以“高質量發展”的新發展階段,提升社會治理效能,完善社會治理模式,提升民眾參與積極性,進而建立共治共享的基層社會治理創新格局,具有重要時代價值[1]。黨的二十大報告做出“完善社會治理體系,健全共建共治共享的社會治理制度,提升社會治理效能”[2]這一戰略部署,一定程度上為夯實基層社會治理根基、提升社會發展活力提供政策保障。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堅強領導下,我國基層治理方式、治理手段處于持續豐富、創新過程,且基層治理體系趨于完善。這為化解國內各種風險、統籌推進經濟社會發展、打贏脫貧攻堅戰賦予了強有力根基。然而,站在新的歷史起點,全球化、智慧化的發展促使社會結構日漸復雜,提高社會基層治理難度[3]。這要求社會基層治理必須尋找到契合現代社會特點的新方向,從而更好地提升社會治理效能。在此背景下,如何提高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成為目前學界與政界所關注的重點議題。
伴隨數字技術不斷發展,以人工智能技術采集、分析與處理繁多政務數據,根據數據分析結果進行識別、判斷與解決問題等一系列工作,推進基層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智能化,成為增強基層治理適應性的關鍵選擇。具體來講,人工智能與基層社會治理方式相結合,建立起大數據服務、網格化管理、智慧社區等新模式,能夠更好地應對復雜性社會治理難題,提升解決社會治理中的各類難題能力,增強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與此同時,人工智能與基層社會治理手段相結合,能夠加快各方參與主體聯動,為基層治理對象提供精準治理服務,由此形塑基層社會治理新動能,提升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此外,人工智能嵌入基層社會治理組織,能夠推動基層政府職能轉變,加快基層組織運作模式變革,促進基層治理的公共治理體制機制創新,呈現出網絡性、多元性、便捷性等特征,提高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
2023年9月,習近平在調研時首次提出“新質生產力”,為新時代新征程加快人工智能發展、提高基層治理適應性提供了重要保障。與傳統生產力比較而言,新質生產力是一系列變化形成的結果,包括技術革命性突破、生產要素創新性配置與產業深度轉型[4],同時涉及高素養勞動者、高技術勞動資料與廣范圍的勞動對象[5]。伴隨新質生產力快速發展,人工智能與經濟社會領域融合程度將會更深,也會更顯現其作為提升基層治理適應性的核心驅動力,為提高我國基層社會治理效能奠定了充實基礎。那么,新質生產力背景下,人工智能為何能夠賦能并增強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基層社會治理要如何適應新質生產力發展情勢,更好地融入人工智能,實現高質量發展?為了回答上述問題,本文以新質生產力為研究背景,深入探究人工智能賦能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的內在邏輯、現實困囿與實踐路徑,以期為提升基層社會治理智能化水平、治理效能提供借鑒。
二、內在邏輯:新質生產力背景下人工智能賦能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的機理
長期以來,基層社會治理是國家治理的重要議題,也是制度規約持續優化的“試驗場”[6]。由于在特定背景、場景與結構中形成,基層社會治理制度機制和結構需要適應當前發展場景,否則就會削弱其制度優勢。因此,要釋放基層治理中的制度優勢,就要在逐步完善治理機制基礎上,不斷凝聚效能合力,從而增強基層治理適應性。伴隨新質生產力不斷發展,著力提升基層治理適應性的智能化能力,就要以人工智能技術為根基,夯實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工具,從而適應時代召喚。從內在邏輯來看,新質生產力發展場域下,人工智能賦能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的具體表現,主要從如下方面概述。
(一)人工智能有益于提高基層社會治理的彈性、靈活性和敏捷性
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員會第二十五次會議強調,要把數字技術廣泛應用于政府管理服務,推動政府數字化、智能化運行,為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提供有力支撐[7]。新質生產力發展背景下,作為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的重要目標,以人工智能為核心的“智能化”要求必須積極提升社會治理智能化水平,進而破解基層社會治理難題,提高基層社會治理的彈性、靈活性與敏捷性,增強基層治理適應性。第一,人工智能發展為化解多元矛盾糾紛提供兼容性結構,增強基層社會治理彈性。新質生產力發展背景下,基于人工智能的平臺可將不同治理資源、治理制度與治理模式相融合,促使這些制度內容在彈性兼容性框架中發揮各自功能,由此幫助基層社會治理主體及時解決社會矛盾,靈活地調整各項制度在兼容性結構中的功能。這充分說明,在新質生產力背景下,人工智能可為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提供結構兼容功能,進而減少社會矛盾、實現利益共享。第二,人工智能發展為完善基層柔性治理方式提供關鍵技術支撐,提高基層社會治理靈活性。在新質生產力發展水平不斷提升態勢下,人工智能能夠幫助基層組織與社區建立快速風險應對機制,提高基層治理主體反應能力與處置能力,進而形成自上而下的風險抵御機制,提高基層社會治理靈活性。第三,人工智能發展能夠優化組織架構,增強基層社會治理敏捷性。新質生產力發展背景下,人工智能可依托網格化管理幫助基層組織構建縱向到底、橫向到邊、線上線下高效聯動的組織架構,據此建立健全資源調配利用數字系統,為增強基層社會治理敏捷性提供關鍵支持。
(二)人工智能有益于提高基層社會治理的廣度、效度與精度
邁入數字化時代,全方位推動數字技術應用,著力提升基層社會治理效能,夯實基層社會治理根基,是加快中國式現代化發展的必然要求。特別是伴隨新質生產力快速發展,以人工智能為核心的科技化手段處于不斷豐富態勢,為賦能基層治理體系傳統要素轉變帶來全新契機,有助于提升基層社會治理的廣度、效度與精度。其一,人工智能賦能有助于擴大人民參與廣度,提升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新質生產力快速發展背景下,人工智能技術與社情民意相結合形成的數字平臺,不斷將決策、執行、監督等多環節整合于一個參與系統,為基層社會治理提供廣泛人民意見。這有助于擴大民眾參與積極性,提高基層社會治理的有效性與合理性,從而更好地適應社會發展,最終增強基層治理適應性。其二,人工智能賦能有助于提升民主治理效度,提升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一方面,在新質生產力場域下,通過人工智能賦能,基層社會治理組織能夠全方位將治理過程覆蓋政治、經濟、社會、文化與生態等多個領域,促使人們更好地參與其中,提升廣大民眾對黨和政府的滿意度,進一步增強基層社會治理效能。另一方面,新質生產力發展背景下,人工智能賦能可全方位將民主管理、民主監督等過程與基層社會治理過程融合,由此加快協商議題制定,降低人民參與成本,提高民眾參與治理的可及性,提升基層社會治理效度。其三,人工智能賦能有助于精準解決民眾切實需求,提升基層社會治理精度。新質生產力發展背景下,人工智能的發展可解決復雜、多變與海量意見與訴求,幫助基層社會組織精準識別群眾最急切問題,為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需要提供支撐,從而增強基層社會治理精度。
(三)人工智能有益于提高基層社會治理的聯動性、規范性與激勵性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以共建共治共享拓展社會發展新局面”,“建設人人有責、人人盡責、人人享有的社會治理共同體”[8],充分展示出黨領導下共同治理理念,是社會治理理念、治理體制和治理方式的全方位創新。在新質生產力蓬勃發展背景下,人工智能以基層社會治理智能化平臺為核心支撐,能夠加快基層智能治理的聯動性、規范與激勵性,提高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其一,在新質生產力發展的支持下,基層社會組織借助人工智能平臺與社會服務組織、自治組織、居民等多元治理主體之間建立交互協同聯動關系,進而形成分工明確、成果共享、合作共贏的基層社會治理新格局。這有助于增強基層社會治理聯動性,不斷提升居民參與積極性,增強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其二,伴隨新質生產力的快速發展,基層社會組織能夠借助人工智能技術搭建長效監管機制,提升基層社會治理的規范性。細言之,人工智能有助于基層社會組織建立具有智能化的跟蹤、評估與調試的監管機制,促使社會基層治理更加規范化,從而適應社會各方面發展。其三,借助新質生產力發展這一良好形勢,基層社會組織借助人工智能技術不斷整合激勵機制,促使社會各方參與者的主體利益、目標進行有效協同,提升主體參與性,增強基層社會治理效能,提升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
三、效果偏差:人工智能賦能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面臨的現實困囿
現實中,我國基層社會治理水平取得一定成效,這離不開人工智能的賦能效應。但也要看出,人工智能正處于初始發展階段,其在推動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過程中面臨諸多不足[9]。具體來講,在推動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的智能化轉型過程中,基層社會組織者立足“減負增能”理念加快推動人工智能技術應用。實際上,這一理念在執行過程中可能引致背離目標的效果偏差,給基層社會治理組織帶來較大壓力。因此,該部分立足“組織—技術—治理者—社區”為理論分析框架,從組織結構、數字技術、主體能動性與互動網絡對人工智能賦能帶來效果偏差進行分析,有助于識別基層社會治理可能面臨的數字經濟發展困境,為發揮新質生產力效能、助力人工智能發展,提升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提供針對性政策建議。
(一)組織性效果偏差:人工智能賦能過程中的職責較重
當前,在加快基層社會治理智能化轉型過程中,基層治理者要同時面對工作內容的數字化升級與承擔更多未接觸的新型數字化工作[10]。這使得人工智能賦能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職責內容不斷增加,引致基層社會組織治理效果與實際目標存在一定差異。第一,從治理指標增量情況看,以人工智能為核心的治理工具自身具備較強治理優勢,在基層治理組織中不斷盛行,進而出現大量基層治理指標,大幅增加基層治理組織工作量。這使得基層治理工作人員為適應這類指標而一定程度上忽視了人工智能本身優勢,未能關注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方面內容[11]。在這一過程中,基層組織工作人員還會遵循指標治理邏輯,即通過生成、下放、執行、監督、考核等過程實現對基層社會公共事務治理,不僅大幅增加了工作數量,也使得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難以提升。第二,從治理工具繁雜程度看,伴隨新質生產力發展,諸多地區開始推進基層社會治理數字化平臺應用,并不斷引入基層社會治理工具,包括簽到平臺、“一網協同”工作臺、組織類學習App等。面對這種情況,許多工作人員每日需要處理將近百條信息,一定程度上會降低其對基層治理后臺的實時關注程度與反應能力,不利于提升基層社會組織治理適應性。與此同時,基于人工智能技術的基層社會治理績效考核工具也在持續增加,進一步形成新的問責機制與約束機制。這使得基層組織工作人員難以關注網絡滿意度、數字化服務質量,引致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大幅下降,不利于提高整體工作效率。綜合來看,人工智能賦能背景下,基層社會治理指標過多、工具過于復雜,一定程度上增加基層社會治理職責的工作量,降低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
(二)技術性負擔偏大:人工智能賦能過程中的能動性困境
人工智能在融入基層社會治理活動、提升適應性的同時,仍然面臨技術性負擔偏大困局。細致而言,人工智能賦能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的技術性負擔,體現為人工智能技術對基層組織工作人員勞動過程的過度控制與個體靈活性的不足。其一,人工智能技術對基層治理主體的過度控制性,降低基層治理適應性。當前,基層治理組織通常通過人工智能賦能的“社區大腦”算法平臺,將轄區內工作人員的任務分類、完成時間節點等內容羅列到數字化平臺,確保每個環節每個工作人員在既定時間內完成[12]。若出現超時現象,數字平臺就會出具警告通知,同時會將流程標記為紅色。這在一定程度上是對基層治理主體的過度控制,未能體現較大的靈活性。面對這一情況,基層治理工作人員為完成任務而忽略基層治理工作重要性,導致對基層治理內容缺乏足夠處理時間,削弱了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其二,人工智能技術對基層治理主體個體靈活性的制約,不利于提升基層治理適應性。人工智能通過算法不僅對基層治理工作者具有緊密的控制性,也會對個體操作的靈活性產生較大抑制作用,降低基層治理適應性。由于人工智能下的數字平臺需要基層治理工作人員將更多流程細節、軌跡記錄、具體結果與時間限制等上傳,進一步延長單項工作時間。為應付考核的重復性工作,基層治理工作人員只能通過常規化工作方式進行,舍棄本該存在的變通行為,且無暇應對社區中各種復雜的訴求,降低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
(三)主體性負擔偏重:人工智能賦能過程中的效能感缺失
由于人工智能技術在基層社會治理應用中尚未形成循環生態系統,削弱人工智能對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的實際效果,表現為工作效能的缺失。在長期體制壓力與人工智能技術應用能力受限情況下,基層社會治理組織工作人員需要顛覆傳統紙質材料工作模式,加強對人工智能技術相關的軟硬件知識、操作技能的學習[13],這在一定程度上會降低工作人員的工作效能。第一,面對人工智能技術支持下的工作方式發生較大轉變,年長基層治理工作人員需要尋求年輕工作者的幫助,甚至通過額外付出資金的方式完成工作。長此以往,部分年長基層社會治理工作人員難以適應工作變化,進而形成了較強的效能缺失感,不利于提升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第二,出于對基層社會治理績效的追求,人工智能化勝任力更強的基層社會治理工作人員會承擔更多技術職責與決策壓力。這導致此部分群體會不斷追求社會治理效果,加大對基層社會治理的繁瑣程度,繼而減少對智能化工作的熱情,最終降低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第三,伴隨人工智能技術應用模塊不斷增加,其與基層社會治理方式不斷融合。在此背景下,相關工作人員要提升對智能化基層社會治理工具的應用能力。但要實現這一目標,就要參加相關的線上線下技術課程培訓。根據調查資料可知,對基層社會治理工作人員的培訓會擠占他們原有工作時間,降低對基層社會治理的監督與管理,不利于提升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
(四)互動性負擔偏強:人工智能賦能過程的全時段任務角色分配不均
在數字技術滲透性支持下,基層社會組織部門之間交互、協同治理已成為攻堅克難常見手段[14],也是提升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的關鍵措施。但就目前來看,由于協同度、協同效率均比較低,人工智能對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的賦能仍面臨互動性負擔較高的問題,導致全時段任務角色分配不均。具體而言,在數字平臺、數字設備全時段任務捆綁下,基層社會治理任務比較多,致使諸多工作人員面臨角色分配不均的問題,這可以從兩個方面進行闡釋。其一,人工智能技術提高對基層社會治理工作人員的“全時化”,引致角色任務分配不夠合理。現階段,人工智能技術正逐步成為不同基層社會治理組織、不同工作條線任務派遣的工具。相關管理人員通過人工智能技術構建的數字化平臺,增加對基層社會治理工作人員的任務派遣數量,導致某個人的角色同時承擔不同任務并時刻處于緊張狀態。在人工智能被異化為超越時間限制、打破空間限制的任務分配手段下,基層社會治理工作人員只能將有限精力同時投入不同任務,很少關注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問題。其二,人工智能技術持續加快基層社會治理工作人員角色分化,引致這部分人員在有限工作時間內產生“分身乏術”感覺。由于以人工智能技術為基礎的數字化平臺打通部門之間、部門與外部間信息壁壘,這促使基層社會治理工作人員不斷承擔與其他部門、上下部門之間的聯系,形成較大的互動壓力,不利于提升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并且,鑒于人工智能使得各項數字平臺加速信息流動,突破政府層級束縛,社區人員能夠與基層社會治理工作部門進行直接聯系,增加了這部分群體交互壓力,不利于提升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
四、對策分析:新質生產力背景下人工智能推進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的實現路徑
伴隨新質生產力快速發展,人工智能帶來更多元化的治理方式,一定程度上加劇了基層社會治理難度。特別是伴隨智能化技術進一步滲透,基層社會治理工作人員在提供相關服務的同時還需應對大量智能化內容與數字化決策信息。為有效應對這一挑戰,發揮新質生產力潛力,發揮人工智能賦能的積極效應,有必要回應與探索減輕基層社會治理工作人員的人工智能賦能負擔,更好地提升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
(一)組織體系變革:完善并落實智能化治理制度
新質生產力背景下,發揮人工智能對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的賦能作用,離不開組織體系的關鍵支持。通常情況下,配套制度與業務流程、合理組織架構均能契合持續增長的基層社會治理工作適應性要求。因此,各部門應從組織體系變革出發,不斷完善并落實智能化制度。其一,構建智能化工作需要的考核評價與任務分配體系。伴隨新質生產力的發展,相關部門應明確政府智能化工作標準,基于打造靈活開放的智能化原則,引入人工智能技術,提高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與此同時,相關部門還應與智能化政府相結合,表達正常訴求,促使基層社會治理向上級提交數字化工作訴求,加快人工智能與基層社會治理方式相結合。進一步地,相關部門還應加強基層社會工作人員與居民智能場景評議合作,確定推廣與復制優先級,提高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其二,完善智能化基層社會協同治理體系。在新質生產力發展背景下,相關部門應將人工智能與基層社會治理方案相融合,充分發揮智能技術賦能作用,充分增強基層社會治理工作人員責任履行能力,進而增強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在此過程中,相關部門還應積極打造智能化制度體系,將政府工作事項、社會治理數據報送清單輸入系統,促使基層社會治理部門之間實現橫向、縱向合作,提高智能數據共同監管,促使各單位實現協同工作,提升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其三,豐富智能時代基層社會治理制度內容。為順應新質生產力發展,相關部門應以推動人工智能資源合理配置、提高組織決策的有效性為原則,通過沉浸式基層社會治理制度體系構建智能化治理平臺,實現權力下沉,提高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并且,相關部門還應結合新質生產力發展趨勢,構筑基層社會治理制度治理網絡,形成基層治理合力,實現科學化、精準化治理與高水平服務,切實提高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
(二)智能技術嵌入:建造并應用內部智能治理平臺
在新質生產力發展背景下,為發揮人工智能賦能效應,進一步增強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相關部門需以不同層級政府治理需求為原則,適當嵌入人工智能技術,避免冗余技術帶來負面效應。在這一過程中,相關部門可通過構建需求導向的內部智能治理平臺,持續提升基層社會治理效能。其一,加快第三方智能化機構與基層社會治理組織合作。為適應新質生產力發展需要,相關部門應通過外部承包、內部委托或購買方式,不斷優化內生性智能化公共服務平臺。這一過程中,相關部門要將內部智能治理平臺開發主體從供給方導向轉變為需求方導向,即由“企業提供技術方案、基層單位采購”向“基層政府提需求、企業出技術方案”轉變,進而提升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并且,在建造內部智能治理平臺過程中,相關企業還應結合一線基層社會治理組織管理者意見,促使場景開發與業務流程相融合,為基層社會治理工作人員提供重要基礎,從而增強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其二,以智能場景賦能基層社會治理效能為導向構建內部智能治理平臺。在新質生產力發展情勢下,相關部門應以場景流暢創新為基礎,不斷加快內部智能治理平臺創新。具體地,基層社會治理部門應構建閉環的智能治理場景,并運用人工智能技術建立滿足居民信息偏好導向系統,精準匹配居民剛性與顯性需求,進而構建需求狀態模型的數字應用,持續提升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其三,以智能信息可操作性為基礎,設置智能治理平臺維護規則。為增強內部智能治理平臺操作便捷性,基層社會治理組織應順應新質生產力發展需要,在開發階段考慮基層治理者的技術學習能力,并通過簡化操作流程降低學習成本,增強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此外,相關部門還應運用人工智能加快數據多中心、分布式存儲建設,提高智能治理數據的穩定性與安全性,提高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
(三)多元主體增能:培養并提升人才智能化素養
基層領導人員所擁有技術操作能力和信息素養水平的高低,對于緩解工作壓力、提升工作質效具有積極作用。因此,相關部門應立足人本主義價值觀,著重通過數字教學方式重點培養基層領導者的數字技能和信息素養,提高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第一,優化組織內數字治理人才培養體系。相關部門需要創建一套針對數字化的職業訓練方案,并且組織一系列關于數字政府管理的培訓課程,以此來增強基礎管理者對數字技術的理解與應用技能。此外,相關部門也應該優化人才招聘及使用的流程,例如提供更高的薪資福利等實質性的手段,以便能進一步增強數字管理職位的吸引力,從而保證有足夠的高水平數字技術專家加入基層社會治理團隊,助力數字管理工作向縱深推進。第二,需要深化民主進步、政府透明度和人道主義價值觀的傳播。為了解決工具理性和價值理性的失衡問題,應該推廣數字決策的社會影響教育,以提高基層管理人員對數字治理中的人際關系和社會價值觀的敏感程度。此外,還需將培訓重點轉向社會責任感、公共利益以及社區居民的需求,從而實現數字治理決策的多樣性和全面性。進一步地,需要強化政府的透明度和民主發展,以此來塑造基層管理人員的價值觀。通過微信群組、微信公眾號和“社區云”小程序等平臺,為居民提供方便且多樣的意見表達途徑,這有助于基層管理人員更好地滿足社區居民的期望和需求。第三,對于數字技術的培訓系統,需要構建一個精密且針對性強的框架。這個框架應充分利用在線教育平臺以及虛擬教學環境,并且能夠根據各級管理人員各自的角色和需求來制定個性化的培訓計劃。可以將這種模式分為幾個階段和類別,以便更好地將培訓內容融入到實際工作中。此外,相關部門還可通過短期培訓課程、在線課程、微信學習小組方式,密切關注最新的技術發展趨勢,并打造技術監管平臺,及時向各級管理人員反饋相關信息,提升信息處理及時性。這一過程中,相關部門能夠借助政府補貼方式,建立低成本在線培養模式,簡化培訓內容與流程,實現培訓高質量進行,提升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
(四)共治模式拓展:打造并維護社區智能化治理共同體
隨著數字時代的推進,對于各級政府機構在構建數字化應用環境方面的能力要求也在不斷提高。為了滿足這一要求,相關職能部門需要努力減少社會各階層之間在獲取和利用數字信息方面存在的差距,并借助數據分析工具來深度解析社區的需求動態并拓展共治模式,打造并維護社區智能化共同體。首先,設計多樣化的數字教育方案。相關機構應以不同年齡層、教育背景以及文化背景的人群為基準,借助數字平臺、工作坊或線上線下相結合的培訓方案,推出相應基層社會數字治理教育項目,建立社區智能化治理共同體。在這一過程中,相關部門還應設立社區數字服務中心、在線政府服務、網絡醫療咨詢平臺,為社區居民提供多元化基層社會數字治理服務,持續提升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同時,相關部門需建立一個數字化志愿者團隊,為社區居民提供技術支持與引導,進而增強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為進一步提高社區居民對基層社會數字治理興趣與使用能力,相關部門需要定期組織一些以數字技術為主題的社區智能化治理活動,即通過計算機義診服務、數字技能競賽不斷提升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其次,研究和開發便民的數字化治理工具,以滿足社區智能化治理的現實需要,持續提升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具體而言,相關部門借助數字平臺打造便民化智能治理工具,通過智能化系統將社區居民與基層社會治理工作聯系起來,實現基層社會治理提質增效,提高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此外,相關部門還應識別出社區居民面臨的緊迫問題并利用這些信息來整合資源,找到最佳服務提供商,推動需求和服務之間的緊密結合。為實現這一目標,相關部門還需要創建一個數字服務需求反饋機制。并且為盡可能搜集完整意見,相關部門可利用數據智能分析技術,將相關意見整合到反饋平臺,促使基層管理者在短時期內了解居民現實訴求,為社區居民精準地提供相關服務,提升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最后,制定數字政務服務事項和服務流程執行標準。為構建數據標識系統,提升數據治理有效性,相關部門應根據基層居民現實訴求建立動態響應機制,在此基礎上構建意見反饋團隊,逐步優化意見處理流程與方案。在完成基本信息搜集后,相關部門可按照意見緊急程度與重要性排序,進行針對性解決,提升基層治理者響應的效率與質量,進而增強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
五、結語
新質生產力發展作為傳統生產力內涵的進一步飛躍與延伸,意味著我國經濟社會正由高速型向內涵型發展的方向快速轉變,是新時代新征程中扎實推進高質量發展的中心任務。這要求我國有針對性地建立有利于新質生產力發展的治理機制和治理體系,加速確立具有時代特點、符合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本質特征的新型生產關系。新質生產力背景下,人工智能應用創新不斷涌現,呈現深度交叉融合、高度復雜和多點突破發展態勢,推動數據、算法、算力在功能性研發層面得以深度融合,能夠重構社會生產和社會組織的關系,促進黨和政府的公共權力與社會組織和公民權利之間的協調合作與發展,被廣泛應用于基層治理領域。人工智能賦能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有助于釋放基層治理中的制度優勢,逐步完善治理機制,夯實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工具,從而提升基層治理適應性的智能化能力。針對當前人工智能賦能過程中的職責較重、能動性困境、效能感缺失以及全時段任務角色分配不均等問題,我國應從組織體系、嵌入技術、多元主體以及共治模式層面發力,發揮新質生產力潛力,促使人工智能賦能走出困境,實現基層社會治理適應性提升。
參考文獻:
[1] 田毅鵬,鐘祥緯.縣城類型化:地域發展與區域定位[J].中央民族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24,51(3):42-53.
[2] 習近平.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旗幟 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而團結奮斗:在中國共產黨第二十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M].北京:人民出版社,2022:54.
[3] 崔子傲,張平.基層治理示范效應的生成與異化研究——以A市X社區的舊改典型示范項目建設為例[J].公共管理學報,2024,21(3):137-151+175.
[4] 林萬龍,董心意.新質生產力引領農業強國建設的若干思考[J].南京農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4,24(3):18-27.
[5] 陳建國.新質生產力的核心要義、理論賡續和實踐路徑[J].江西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24,57(3):25-32.
[6] 李晴,劉海軍.融合執行力與適應性:基層治理的制度優勢分析[J].天津行政學院學報,2024,26(1):3-12.
[7] 習近平在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員會第二十五次會議上的講話[N].人民日報,2022-04-19(1).
[8] 習近平.習近平著作選讀: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23:331-332.
[9] 楊福忠,姚鳳梅.人工智能賦能社會治理之維度及風險法律防治[J].河北法學,2022,40(11):89-102.
[10] 文豐安.新質生產力賦能基層治理現代化的路徑探析[J].理論學刊,2024(3):113-122.
[11] 劉闖,王亞華,劉璐.專業注入與集體激活:社工參與農村公共服務供給的實踐邏輯——以北京市趙莊子村為例[J].中國農村觀察,2024(1):45-64.
[12] 楊開峰,仇納青,郭一帆.“三治融合”:重塑當代中國基層社會與基層治理[J].公共管理與政策評論,2024,13(1):3-18.
[13] 陳勛,胡潔人.技術治理的適配性:基層治理數字化改革的效度及邏輯反思[J].中共天津市委黨校學報,2023,25(5):66-76.
[14] 楊威威,郭圣莉,魏雷東.演進、變遷及動力:社會工作參與基層治理的制度創新歷程分析[J].甘肅行政學院學報,2022(5):16-30+60+124-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