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提到“黑客”的時候,你的第一反應是什么呢?是穿著連帽衫、在昏暗房間中快速敲擊鍵盤的神秘人,是網絡釣魚、病毒、木馬和勒索軟件,是妨害信息安全、攻擊網絡工程,還是盜竊網絡數據?
你知道嗎,有一種思維叫作“幸福黑客”。
“幸福”和“黑客”能放在一起嗎?讓我們從“黑客”說起。20世紀60年代初期,麻省理工學院有一個叫作TMRC(鐵路模型技術俱樂部)的學生團體,他們把解決難題的方法稱為“hack”。在這里,hack作為名詞既可以指創造性的解決方法,又可以指比較笨拙、不那么優雅的解決方法。hack的本義是“砍(木頭)”,在這些學生看來,解決一個計算機難題就好像砍倒一棵大樹。相應地,完成這種hack的過程就被稱為“hacking”,而從事hacking的人就是hacker,也就是黑客。
所以,在20世紀60年代被發明的時候,“黑客”一詞完全是正面意義上的稱呼。TMRC使用這個詞時是帶有敬意的,因為在他們看來,要完成一個hack,就必然有高度的革新、獨樹一幟的風格和精湛的技藝。最能干的人會自豪地稱自己為“hacker”。
當時,“hacker”這個詞不僅是一流能力的象征,還包含著求解問題過程中產生的精神愉悅或享受。也就是說,從一開始,黑客就是有精神追求的。自由軟件基金會創始人理查德·斯托曼說:“出于興趣而解決某個難題,不管它有沒有用,這就是黑客。”
本著這種精神,游戲設計師學家簡·麥戈尼格爾創造了“幸福黑客”這個詞。
“幸福黑客”是將積極心理學的研究生活轉化成游戲機制的實驗性設計實踐。簡言之,就是將生活當作一場游戲,參照黑客行為,主動設計生活規則,創造性地將生活中辛苦、煩瑣的事務,視作一次極具挑戰的冒險,一場充滿樂趣的游戲,消弭游戲與工作的邊界。
例如,在愜意的休息日,堆積一周的家務是多么可惡,我們不妨將它視作一次“清掃挑戰”。我們將家務勞動分為不同的挑戰,并設定得分標準:書桌整潔得1分、地板干凈得2分、按季節分類衣物得3分。當累計得到10分時,會解鎖下午茶時間——這是我們設計的即時獎勵機制。原本令人疲憊的家務勞動,在積分累計和獎勵解鎖的過程中,逐漸產生類似游戲通關的成就感。
這種思維模式的關鍵在于建立“可操作的幸福反饋回路”。首先將抽象的目標具象化為具體的指標,其次設計達成目標路徑的游戲化規則,再次設置即時可見的獎勵機制,最后通過持續積累形成行為慣性。
在工作中運用“幸福黑客”思維,可以重構我們對壓力的認知。我們可以將工作分解為12個“副本任務”,每個“副本任務”包含核心目標、隱藏彩蛋和隨機事件。處理客戶投訴不再是單純的麻煩,而是有機會觸發“危機處理大師”成就的特別關卡。每當完成階段性目標,我們可以在辦公桌上擺放一個小紀念品作為進度標記,用這種具象化的儀式感,有效緩解績效焦慮。
值得注意的是,“幸福黑客”思維并非逃避現實的自我欺騙,而是通過認知重構,調動主觀能動性。它要求我們像玩家研究攻略那樣剖析生活難題,又像游戲設計師構建系統那樣規劃行為模式。在這個過程中,枯燥的日常被重新編碼為充滿可能性的開放世界,每個選擇都指向不同的劇情分支,每次努力都在積累改變命運的經驗值。
讓我們通過“幸福黑客”思維變得更好、更幸福,以更強的目的感、樂觀精神和人生意義,全心全意地投入現實世界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