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電話,沒有信息,聯系不上,是最讓人擔憂的!吳劍秋的心仍然忐忑著:他今晚不會有事吧?
“劍秋,你胡亂想些什么?喜昌不會有事的,他是‘水上漂',你要相信他。\"另一個聲音在她腦海里響起。
吳劍秋突然想起《日報》上的那篇報道。為了安撫此時忐忑不安的心,她從沙發上撐起來,慢慢地走到丈夫的臥室找出2007年8月21日出版的《日報》。然后,躺回沙發上,一字一句地看了起來
趙喜昌水面漂浮4.5小時“漂浮人\"欲破吉尼斯紀錄
今年53歲的趙喜昌是山東人(記者采寫有誤,實為吉林人。作者注),跟隨女兒在生活已經3年多了。老趙有一個絕活:他能在水面上漂浮好幾個小時。日前,記者現場見證了這位“漂浮人”水上漂浮的全過程,并為他記錄了漂浮時間。
曾在東江等處多次漂浮幾小時
8月17日14時左右,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陰沉起來。14時25分,天空下起了小雨,還吹起了微風。為防雨水打臉,趙喜昌手持一頂早已準備好的草帽,躍入市區某水庫,輕松地游向深水區。深吸一口氣后,他將身體平躺在水面,把草帽放在臉上遮擋雨水。14時30分,記者拿起表正式開始計時。此時雨下得又大了一些,天空變得陰沉了許多,平靜的水面上變得煙雨迷蒙。
“我爸以前就曾在東北老家和東江等處多次漂浮過幾個小時以上,但是沒有具體計時。他以前在部隊時開始學游泳,已經有30多年了。”老趙正在讀大學三年級的兒子趙航宇向記者介紹說,老趙特別喜歡挑戰,以前就從報紙上看到過有位波蘭人創造了在水中連續漂浮兩小時5分18秒的吉尼斯紀錄。后來,他又從網上看到我國有位四川人創造了水中漂浮11小時零5分的新紀錄。老趙并不以為奇,近年來不斷加強水上鍛煉,一直在找機會打破新的漂浮紀錄。
平躺漂、立漂、側躺漂令泳客稱奇
14時55分,幾道閃電突然快速劃過天空,幾陣響雷和越來越大的雨水似乎在考驗老趙的膽量與信心。“有沒有事,要不要先上來?”記者對著老趙喊了幾聲。“沒事,下點雨沒啥。”老趙說完重新將草帽扣在臉上,繼續一動不動地在水面上漂浮。
15時10分左右,漂浮40分鐘后,趙喜昌在水面上翻了個身,改成側躺式漂浮。接下來,老趙基本使用平躺漂、立漂、側躺漂等幾個動作調整休息。漂浮過程中,老趙始終保持手腳不動,呼吸均勻。遠望去,仿佛只有一頂草帽漂浮在水面上。幾位市民從老趙旁邊近距離游過時,被嚇了一大跳,還以為有人出事了。后來聽說是測試漂浮的,紛紛豎起了大拇指,嘖嘖稱奇。有好奇者還游到老趙身邊,練起了漂浮。可憋滿的一口氣一泄,人就沉入了下去,引得周圍泳客哈哈大笑。
最大的心愿是做世界第一“漂浮人”
19時,離老趙下水已經約4.5小時了。天色漸黑,老趙應記者要求輕松結束了漂浮,上岸后的老趙沒有顯露絲毫的疲憊。他告訴記者,他從東北來女兒家居住已經3年多了,平時喜歡跟一幫老年“發燒友”參加“老年樂藝團”,吹拉彈唱,找找樂子。以前在部隊的時候學過揚琴、二胡、嗩吶等樂器,后來又自學了葫蘆絲和古箏。最近幾年,他又開始練習書法,自娛自樂,但特別喜歡的還是在水上漂浮。
“我特別喜歡水上漂浮運動,經常在水面上漂浮幾個小時,從未感覺到累。但由于沒人真正計算過時間,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漂浮多長時間。”老趙說他今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個合適的時間、場地,好好測試一下。他認為自己有充足的信心和能力沖刺新的吉尼斯紀錄,做世界第一“漂浮人”。
“下一次測漂,我想邀請公證處工作人員、媒體記者等一起參加。如果能邀請到吉尼斯中國總部的工作人員一起見證,就最好不過了。”老趙說。(《日報》記者陳秀峰)
“喜昌真厲害!\"看完報道,吳劍秋心中涌起一股自豪,她為丈夫感動驕傲。
年少時的兩次溺水
黃泥河是牡丹江一級支流。黃泥河林業局境內青山綠水,不但林海綠波,而且江河水塘碧波蕩漾。黃泥河林業局機關設在黃泥河鎮,黃泥河鎮因地處黃泥河畔而取名。林場開發建設時,特別是修建森林小鐵路,挖路基,留下不少水坑。林場人管大水坑叫大水泡子,是工人們洗澡、游泳的好地方。
在危急關頭,趙喜昌的鄰居王大娘正在自家菜園里澆水,聽到呼叫聲,趕緊跑到水坑處,下水將趙喜昌救起,并拖到岸邊。“那一次差點沒命了,王大娘將我俯身放在大腿上控水,折騰了老半天才把我救醒。\"趙喜昌一直說王大娘是他的救命恩人,后來他也經常到王大娘家幫忙干家務。
看到同伴落入水里不再露出頭來,水面開始冒水泡,小伙伴們驚慌了,年紀稍微大一點的大聲喊:“救命啊…”
水邊成長的孩子,從小就與水結緣。在林場,孩子們到了四五歲,就在小水坑里泡著,模仿同伴和大人的動作,慢慢地就學會了游泳。
但是,這種結緣,往往也帶來一些危險。趙喜昌就經歷過兩次溺水事故,兩次都差點要了他的命。
第一次溺水是7歲那年。
那天,趙喜昌與小伙伴們在院子附近的一個木材堆上玩耍,木材堆旁邊是一個小水坑,是修建鐵路時留下的坑。木材堆沒有用鐵絲固定,孩子們在上面跳來跳去,木頭一松就會往下滾。剛好趙喜昌腳下的那根木頭松了,突然往下滾,趙喜昌還沒反應過來,就隨木頭掉進了水坑里。
小小年紀的趙喜昌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壞了,本來會游泳的他驚慌失措,不會游了,只得奮力抓住浮在水面上的一根木頭。他在水里時沉時浮,水剛好沒過他的頭頂,他想把頭露出水面喊“救命”,剛露出臉,張嘴就嗆了一口水,想喊\"救命\"卻喊不出聲來,又沉了下去。這樣上下掙扎,喝了不少水。趙喜昌感覺死神抓住了他的雙腿,讓他動彈不得…
第二次溺水是13歲那年。
當時趙喜昌上初中,因童年時發生的溺水事故,心中有陰影,一直不敢大膽練游泳,游泳技術也沒有多大長進。看著同學們像泥鰍那樣一會兒鉆入水中,一會兒又在不遠處露出濕淋淋的小腦袋,趙喜昌只有羨慕。
一天放學后,同學們相約到牡丹江進行游泳比賽,看誰最先游到對岸。趙喜昌原本不想參加,幾位同學用激將法刺激他:班上男同學都會游泳,就是沒有看見過你游泳,好幾個女同學也會游泳,你不會連女同學都不如吧?
趙喜昌的個頭在男同學中算高的,他受不了這樣的挑畔,不服氣地說:“誰說我不會游泳?我會游。”
“那就證明給我們看啊。”一位同學繼續將他的軍。
“游就游,誰怕誰?\"趙喜昌要為自己爭一回面子。
說得容易,做起來難。由于練習得少,趙喜昌根本就不是同學們的對手。在同一地點下水的同學們都奮力游到了對岸,只有趙喜昌游到一半便體力不支,他想游到對岸,而水流卻扯著他往下游漂流。他在水中掙扎了老半天,嗆了好幾口水,就是到不了對岸。
已游到對岸的同學對著他大喊了幾聲“加油”,然后往回游到原地穿衣服回家了。
“悲劇不會重演吧?”少年趙喜昌感到一陣恐慌,7歲時溺水的情景馬上浮現在腦海里。
他立即鎮定了一下,睜大眼睛,看清水流的方位,如果能順著水流漂流下去,一方面可避免體力消耗,另一方面在漂流過程中可尋找浮物。
趙喜昌仰面漂浮,身體隨水流動。漂流了一段后,他感覺體力開始恢復了,便以狗刨式順著水流游到了離下水的地方大約1公里遠的一個河灘。趙喜昌看見河灘邊有一排柳樹,他趕緊伸手抓住一根延伸到水面的柳樹枝,終于上了河灘。
趙喜昌在河灘上休息片刻,不敢往回游,只好光著屁股走到一個渡口,乘坐一位名叫“于老狠\"的擺渡船工的船回到對岸。船工望著光溜溜的少年趙喜昌憨憨地笑,笑得趙喜昌不好意思,用雙手遮擋住襠部。走到下水的地方,一位同學還沒走,在幫他看管衣服。他將剛才的情景告訴同學,同學有些后悔:早知你有溺水的陰影,我們就不會鼓動你比賽了。
每每回憶此次溺水,趙喜昌都感覺后怕,要不是“鎮定了一下”,他也就沒命了!
部隊選派他專門學游泳
1976年12月26日,趙喜昌成為“雷鋒團\"的一名野戰工程兵。新兵訓練結束后,趙喜昌被分到一營三連一排一班。
1978年夏天的一天,連長問戰士們:“誰會游泳?”
“我在牡丹江邊長大的,會游一點。\"趙喜昌老實地回答。
現場調查,全連只有趙喜昌和王洪喜會游泳。連長說:“就你們倆去了。”
“去哪?去干什么?”趙喜昌疑惑地問。
“團部要搞游泳訓練,學會后回到連隊當教練。\"連長說。
趙喜昌想起自己的兩次溺水事故,自從初中那次溺水后,他再也不敢游泳了,他怕學不好,給連隊丟臉,怯怯地說:“報告連長,我有溺水陰影,怕學不好…\"然后將小時候的事告訴連長。
連長笑了笑,拍拍趙喜昌的肩膀說:“這樣你更應該去,通過系統訓練,消除你心中的陰影。”
連長說得也對,趁這個機會可以徹底消除這一影響了他成長的陰影。
趙喜昌與王洪喜到了團教導處游泳訓練班,被安排與教練馬劍睡一個房間。第一個晚上睡覺時,馬劍給他們講《水滸傳》中“浪里白條\"張順的故事
“你倆知不知道,張順的綽號為什么叫‘浪里白條’?\"馬劍問。
“我知道,因為他水里功夫好,像白條魚。\"趙喜昌服役前在小學代課時曾讀過《水滸傳》。
“對。張順由于長期泡在水里練功,渾身像雪一樣的白,在水底可以伏七天七夜,穿梭水面快速無比,就像一根白條一閃而過,所以人稱‘浪里白條’,是梁山上水性最好的。”馬劍引導說。
“你們知道‘浪里白條’是怎么練成的嗎?”馬劍追問。
“不知道。\"趙喜昌與王洪喜異口同聲地回答。
“要想知道是怎樣練成的,且聽明天訓練時分解。睡覺!”馬劍笑著說
訓練的第一堂課,是在河岸上學習腿的基本動作。教練說,你們都是有點基本功、有游泳基礎的人,閉氣、吸氣和漂浮就不用教了,現在主要是通過訓練規范你們的游泳動作。蛙泳的腿的動作規范是“收一翻一蹬—夾”,隊員喬海濱趴在地上做示范,動作很規范,也很優美。趙喜昌看了很是羨慕,希望能像他那樣做得好。
第一次下水時,趙喜昌看到流動的河水里有自己的影子,一下子聯想起少年時那兩次溺水的情景,心里有點發怵,向前游了10多米就不敢游了,停在那里踩水。游到河中間的教練轉身望見后,游過來問趙喜昌為何不往前游。趙喜昌說明緣由,教練開導說,一定要克服心理障礙,你可以自我暗示一我一定行的;你也可以想象是在打仗,后面有敵人追,你不趕快游就會成俘虜。趙喜昌按照教練的方法試,果然奏效。他一下子游到了河中間,在教練的鼓勵和引領下,終于游到了對岸。
心理障礙克服后,趙喜昌感覺到了游泳的樂趣和神奇。他在訓練時間之外主動向喬海濱請教,與戰友們切磋,游泳技術迅速提高,游到對岸途中不用停頓了。
戰士游泳訓練與普通人游泳訓練不一樣,這是一門作戰必備的技能。戰士游泳訓練的考核標準是全副武裝、背著步槍以蛙泳姿勢游到30米為及格,游到40米為良好,游到50米為優秀。
一個月的訓練期結束后,趙喜昌空手能游到1000米,考核時,他全副武裝、背著步槍游到了100米多,考核為優秀。王洪喜同樣得了一個“優秀”。馬劍恭喜他倆:“你倆終于練成了‘浪里白條'的功夫。”
“與張順的水里功夫相比還差得很遠。他潛水可達七天七夜,穿梭水面像白條一樣快速無比。我能潛水1分鐘就不錯了。\"通過系統學習,趙喜昌知道自己的游泳水平,謙虛地說。
“那是小說,是作者虛構的。你別當真!”馬劍叮囑說,“但是,回去后你們不要停止游泳練習,否則就會生疏。”
“教練,您放心,我們一定記住您的話。”趙喜昌與王洪喜都表態。
兩人回到連隊,都做了連隊的游泳訓練教練。趙喜昌雖然在連隊做了教練,但對游泳還是像在團部集訓時那樣“有股鉆研勁”,從他寫給吳劍秋的情書中可見一斑:
親愛的劍秋同志:
你好!來信收到了。我們的游泳集訓已經搞完一個階段了,也就是團里的結束了,現在我已經回到了連里。現在我們一邊訓練架橋,一邊學游泳。這和我們學的時候不一樣,那時候是我學,現在是我教…
對于游泳雖說我有個愣實勁兒,可還有個鉆研勁呀。在團的游泳考核中,蛙泳和武裝泗渡的成績,我都非常優秀原來我只會亂游,現在通過訓練,蛙泳可游1000米以上,著裝背槍游也可以游100米多。但我還是注意安全的,同時也這樣要求同志們。請你放心就是了。《毛選》三卷“七一\"前就學完了,當前學四卷,因五卷沒出版只學四卷
喜昌一九七七年夏
大水坑里救起一位工友
1979年10月27日,趙喜昌因傷殘提前兩個月退伍,被安排在黃泥河林業局下屬的禿頂子林場當工人。林場附近有一個大水泡子,水面面積大概有300平方米,工友們下班后大多數會到這里洗澡或游泳。趙喜昌也不例外。
一天,趙喜昌在大水泡子游泳,一位工友在水邊擦身子,往水里走了幾步,踩空了一腳,滑到了水深處。這位工友不會游泳,嗆了幾口水后繼續掙扎,旁邊的人大喊救命。
趙喜昌聽到呼救后,趕緊游過去,發現旁邊水面浮著一個空心木頭圈,便將木頭圈拉過來,從工友的背后樓住,將工友推上木頭圈,然后推著木頭圈帶他到水邊上岸。工友上岸后,可能死要面子,不好意思說謝謝,只說了一句:“其實沒事!”
在場洗澡的另一位工友為趙喜昌打抱不平:“趙哥不推你一把,恐怕你早沒命了!”
那位工友聽了臉紅到了肚子,低著頭不吭聲。
“舉手之勞的事,不足掛齒。 ××× ,沒事就好,不要放在心上。\"趙喜昌為那位工友解圍。
后來,林場流傳一句歇后語: ××× 游泳一一其實沒事。趙喜昌聽到后,先是會心一笑,然后越琢磨越不是滋味。趙喜昌心想:我會游泳,何不教他們,今后他們在大水泡子洗澡就能自保了。
從那以后,趙喜昌開始免費教經常到大水泡子洗澡的工友,一有空就教,現場教,現場學,隨到隨教,直到學會為止。學會游泳的工友們感激趙喜昌,那位被救的工友也學會了,向趙喜昌鞠躬:“趙哥!十分感謝您,您不但救了我一命,而且還讓我學會了水中生存技能”
直到趙喜昌搬離禿頂子林場,大水泡子免費游泳培訓才結束。
“我也能破吉尼斯紀錄!”
2004年,趙喜昌夫婦投奔在工作的女兒。那時的趙喜昌已是一身傷殘一一坐著或站著的姿勢不能久,站久了腰和右腳會痛,坐久了腰會痛,坐在椅子上吃一餐飯,都要將右腳放在另一張椅子上才舒服;讓他最傷腦筋的是“睡不踏實”一一個睡覺姿勢不能久,一久腰就酸痛,所以睡覺時經常翻來覆去,很難睡踏實。
那時,建在市區江北的市體育公園有游泳館,對外開放,而且對殘疾人是免費的,趙喜昌憑殘疾證就能進去免費游泳。趙喜昌來這里并不游泳,而是躺在水里休息。他感覺身體各部位被水托著,且水是柔軟的,躺在柔軟的水里要比坐在椅子上、躺在床上舒服得多。
物理學告訴我們,水的密度為 1.00g/cm3 人體的密度為 1.02g/cm3 ,只比水的密度大一點點。也就是說,人漂浮在水上,要下沉時,手腳稍微動一下,就不會沉下去。趙喜昌仰躺在水里,閉目養神,甚是愜意。
那時是夏天,趙喜昌每天都去游泳館“躺水”,每次躺個三四十分鐘,之后慢慢地延長仰漂浮的時間。有一次,他漂浮時間達1個小時左右,游泳館教練從岸上過來,向他豎起大拇指:“老趙,您再練下去,就成‘水上漂'了。”
“啥‘水上漂'?\"趙喜昌覺得這個詞新鮮,反問了一句。
“您看功夫片和武俠小說,輕功好的武林高手,能踩水過江河,或者在水中長時間漂浮。武術界稱之為‘水上漂'。\"教練認真地說。
原來,“水上漂\"就是“浪里白條”的功夫。趙喜昌聽了興奮起來,在部隊訓練游泳時,心中就埋下了練就\"浪里白條\"的夢想。
回到家里,趙喜昌叫還在上班的女兒上網查了一下“水上漂”。
女兒回來,拿了一疊打印紙給他,上面全是與“水上漂\"有關的資料。趙喜昌拿過去,認真地看了起來
水上漂,是人體在不借助任何動力包括四肢劃水、踩水的情況下,通過充分吸氣、調節呼吸、全身放松,使人體比重小于水的比重并保持平衡,口、鼻等部位始終露出水面靜靜地漂浮的一種技能。其動作有深淺難易之分。常見的動作有水平靜漂、側身靜漂、直立靜漂。
《少林武術大全》曾記載過“水上漂”功夫:“在水里內氣上提,踩水,手足不停地運動,用足踏水。”
有一位波蘭人創造了在水中連續漂浮2小時5分18秒的吉尼斯紀錄。
“才2小時5分18秒就能破吉尼斯紀錄。我再練一下,也能破吉尼斯紀錄。\"趙喜昌對妻子和女兒說。
趙喜昌在游泳館“躺水\"躺了半個多月,漂浮時間達到2小時20分,已超過了那位波蘭人。他覺得太容易了,他要向更高的目標進軍一一漂浮四五個小時。為實現這個目標,要換地方練,因為游泳館的水不流動,且恒溫,易漂浮,他要到東江上練\"水上漂”。
趙喜昌幾乎每天都要在東江沙公園段水域練上兩三個小時。剛開始練的時候,因東江水是流動的,有波浪,波浪一來,涌到臉上就會嗆水。趙喜昌很善于總結,逐漸找到了躲過波浪的方法。當臉上稍微感覺波浪要來時,他就屏住呼吸,閉上眼,等大浪過后再吸氣,這樣就不容易嗆水了。趙喜昌終于掌握了在流動的水中仰漂浮的方法,漂浮時間達到了3個多小時。
后來,女兒家買了電腦,趙喜昌學會了上網。他從網上得知,不斷有高手刷新\"水上漂”時間的報道,先是4小時,后是5小時,當時的最新紀錄是有位四川人創造的“水上漂\"11小時零5分。他覺得“水上漂\"時間不斷被刷新,說明技術含量不高,如果給“水上漂\"增加一些高難度動作,那才具有挑戰性。
趙喜昌是一位文藝愛好者,會多種樂器,每天晚上都會和幾個老年朋友在東江沙公園的涼亭里吹拉彈唱,后來大家組建了“來去自由樂隊\"(言外之意就是隨時可以參加,隨時可以退出)。有一個晚上,趙喜昌與隊友們練完合奏曲,因為天氣悶熱,趙喜昌想下東江“躺水\"涼快一下。一位隊友說:“趙哥,聽說您能在水中漂浮幾個小時,那您能不能漂浮在水上吹嗩吶?”
趙喜昌眼前一亮,感激地望著那位隊友:“對啊,在水中漂浮演奏樂器,不是給‘水上漂'增加了技術含量嗎?如果我能練成,那我的挑戰才最具價值。謝謝您,我練成后請您吃飯。”
趙喜昌脫了衣服,叫那位隊友看管自己的衣服和其他樂器,自己拿著嗩吶下了水。空手漂浮較容易,但手里拿著東西且還要做動作,這樣的表演式漂浮就不容易了。趙喜昌拿著嗩吶在仰漂浮后,將嗩吶提出水面,剛放到嘴邊吹,整個身子就沉了下去。
趙喜昌浮出水面后思索著為何會沉下去,原來之前是手腳并用踩水,身體才不會下沉,如果雙手騰出來,就失去了平衡。趙喜昌覺得要練成在水里表演樂器,必須先練好雙腳踩水控制平衡。趙喜昌上岸后對隊友說:“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明天再來練。”
第二天,趙喜昌到東江練站立式“水上漂”,用雙腳踩水,雙手舉出水面。練了一天,就練成了。第三天,趙喜昌拿著嗩吶先是站在淺水區吹,一邊吹一邊往深水區走,待雙腳踩水吹嗩吶還不下沉,表明成功了。熟練后,趙喜昌開始躺著吹,沒練幾次也練成了。
趙喜昌在水面漂浮表演樂器,到底水平如何?他曾三次向媒體記者現場表演,第一次是2007年8月的一天,在市區紅花湖,向《日報》記者表演,該記者寫成題為《趙喜昌水面漂浮4.5小時》的現場報道,刊發在2007年8月21日的《日報》上;第二次是2011年5月的一天,在東江沙公園段水域,趙喜昌向《南方都市報》記者表演并接受采訪,該記者寫成題為《東江練就獨門“輕功”“水上漂\"能奏薩克斯》的現場報道,刊發在2011年6月1日的《南方都市報·讀本》上;第三次是2012年4月22日,中央電視臺社會與法頻道《道德觀察》欄目組記者采訪趙喜昌,趙喜昌在東江沙公園段水域漂浮演奏了葫蘆絲、笛子和薩克斯。前兩次我沒能在現場觀看,第三次有幸陪同中央電視臺記者采訪,目睹了趙喜昌的表演。
“水上漂\"趙喜昌的名聲在乃至南粵 大地不脛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