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探索·鳥趣》《探索·蟲趣》后,2025年,我們繼續攜手嶺南本土兒童文學作家(原名:),并聯合廣州美術學院版畫系碩士,以圖文并茂的方式,共同打造備受孩子們喜愛的《探索·魚趣》專欄,陸續推出12期精彩紛呈的以觀魚為主題的自然散文。以一貫的細膩而深情的筆觸,為孩子們描繪出一幅幅生動鮮活的“嶺南觀魚圖”,引領他們透過文字,探尋魚兒在嶺南水域自由游弋的奇妙世界。
少時在靈界村,似乎有水的地方就有叉尾斗魚。一條漂亮的叉尾斗魚可以讓一個少年開心整個夏天。現在,靈界村的水域里,叉尾斗魚少了,羅非魚多了。羅非魚是外來入侵物種,它破壞了野魚的生存環境。所以,我們需要守牢生態環境安全的屏障。
一 題記
穿堂風吹過來的時候,我正赤著背,穿著一條短褲衩坐在堂屋里,昏昏欲睡
院子里的陽光正熾烈,兩只麻雀落了下來,偷食曬在地上的稻谷。天太熱了,我也懶得動身,讓它啄幾粒吧,打打牙祭。
突然,頭頂一陣聲響,一下子就將我的睡意趕跑了。抬起頭,發現兩條叉尾斗魚又在燈泡里斗得天昏地暗了一一真是好斗的魚。
這只大號燈泡是我磨了好久的嘴皮子,才從父親手里拿過來的。那時,靈界村尚未通電,全村找不到一只照明的燈泡。父親在鎮上開店做小生意,店里的燈泡要是壞了,就帶回家成為寶貝,珍貴得很。
燈泡的上端被我切割了,灌上水,但不能太滿。滿了,叉尾斗魚就容易跳“缸”,掉在地上,不是被家貓叼走,就是被螞蟻拖走,結果都是兇多吉少的。
其實,斗魚擁有神奇的功能一一輔助呼吸器官,可以直接利用空氣進行體內交換。也就是說,即使離開水一段時間,它仍然能夠存活。只是,一旦離開水,等待叉尾斗魚的,是一群虎視眈眈的天敵。
這時候,我看見一條長圓形的叉尾斗魚將尾巴打開,上面布滿了紅藍綠的體色,呈現出五彩斑斕的色彩。它顯然擺出了戰斗陣勢,張著嘴,擺動尾巴,沖過去就咬。另一條身體稍微有點扁的叉尾斗魚先是躲了一下,沿著壁緣游著,繞了兩圈。進攻方緊追不舍,它只好調轉過來,奮力迎戰。
兩條叉尾斗魚在狹小的大號燈泡里咬來咬去,尾巴拍打著水面,發出陣陣聲響。水濺了出來,正好落在了我的身上。
果然名不虛傳。
無論是叉尾斗魚,還是圓尾斗魚,它們天生好斗,只要一開“戰”,必定變得無比兇狠,似乎非要決出一個勝負不可。
“沒看到麻雀啄谷了嗎?看什么看?”我正坐山觀“魚”斗,母親從外面回來,一邊趕麻雀,一邊訓責我。
兩條正打得不可開交的叉尾斗魚聽到聲響,一愣,似乎停止了戰斗。要知道,母親一旦訓起人來,那是山崩地裂的,難怪連兩條叉尾斗魚都“怕”她。
在靈界村,似乎有水的地方,就有叉尾斗魚。那時候,我時常帶著一只簸箕,在池塘里捉魚。簸箕沉在水里,我將腰彎下來,雙手移動簸箕,往水草茂密的地方推過去。那些魚蝦全躲在水草底下。一些水草被簸箕切割了,一些水草被簸箕壓在底下,有一些魚蝦在慌亂間跟著水草跑,誤打誤撞地跑到了簸箕里…
似乎感覺到簸箕里有魚在撞擊,我雙手將簸箕的開口處輕輕提起,先露出水面,然后用力一提,整個簸箕里的水嘩嘩漏完后,“戰利品”就在簸箕里活蹦亂跳了。
沒錯,準有幾條叉尾斗魚。
叉尾斗魚的頭部有黑色的條紋,鰓蓋后的邊緣還有一塊綠色的斑塊,眼眶周圍有明顯的金黃色鑲邊,鰭上有深色斑點。整個身子的主色調是棕紅色,且帶有藍綠紋的橫帶,怎么看都覺得好像穿了一件鮮艷的T恤,比那些黑溜溜的飯碗蟲漂亮多了。
‘別捉那么多叉尾斗魚,你又養不了那么多,它也不好吃,放了吧。”見我的瓶子里裝了太多的叉尾斗魚,父親輕輕一說。
“放了,為什么?”我并不明白父親的意思。
“叉尾斗魚是滅蚊‘小能手’,池塘邊的蚊子盡咬人,也叮我們的牛。”父親一語中的。
原來如此。
責編:黃嘉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