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病作為一種人畜共患疾病,嚴重威脅著牛羊養殖業發展與公共衛生安全。基于此,本文首先深入剖析了牛羊群布病的發病原因和主要癥狀,然后介紹了牛羊群布病防控凈化的關鍵環節,包括科學的免疫接種策略、嚴格的生物安全措施以及規范的病畜處理與無害化處理等方面,隨后分析防控凈化過程中的飼養密度、飼喂質量等方面的影響因素,最后針對這些提出合理控制飼養密度、保障飼料飲水衛生安全等應對策略,旨在為牛羊群布病防控凈化提供科學依據。
牛羊布魯氏菌病是由布魯氏菌屬革蘭氏陰性桿菌引起的人畜共患性傳染病,其流行特征與致病機制對畜牧產業健康發展和生物安全防控構成重大威脅。流行病學監測數據顯示,隨著集約化養殖模式的快速推廣,我國布魯氏菌病發病率呈現顯著上升趨勢,對畜牧業經濟安全及公共衛生體系形成持續威脅。通過實施免疫接種、檢疫隔離等綜合措施,在特定歷史階段取得顯著防控成效。然而,鑒于該病原體具有宿主適應性廣、潛伏期長等生物學特性,加之動物跨區域流通頻率增加等因素,當前防控體系仍面臨多重技術瓶頸與執行挑戰。基于此,系統解析布魯氏菌病在牛羊群體中的傳播動力學特征及關鍵防控環節,對于構建區域性疫病凈化模型、優化畜牧業生產管理模式以及完善公共衛生應急響應機制具有重要研究價值。
一、牛羊群布病的發病原因和主要癥狀
1、發病原因
牛型布魯氏菌病和羊型布魯氏菌病的主要病原體為布魯氏菌屬,該病原體展現出顯著的宿主適應性和侵襲能力,可通過多種途徑引發宿主感染。從傳播學角度來看,接觸傳播是主要傳播方式。當易感動物與感染個體的體液、排泄物或組織液發生直接接觸時,病原體可通過皮膚或黏膜的微小創口實現宿主間的水平傳播。具體而言,在處理病畜的流產胎兒、胎盤等高風險污染物時,若操作人員未采取充分的生物安全防護措施,其體表的微小創口便可能成為布魯氏菌的入侵通道,進而通過接觸鏈引發畜群間的交叉感染。特別值得注意的是,在特定環境條件下,布魯氏菌能夠形成直徑 ?5μm 的病原氣溶膠,通過呼吸道途徑侵入宿主的肺泡巨噬細胞。這種傳播機制在集約化養殖條件下尤為突出,當通風系統效能不足或飼養密度過高時,封閉式圈舍內的空氣容易形成病原氣溶膠的局部效應,從而導致暴露動物的感染概率呈指數級增長。此外,經口傳播途徑同樣不容忽視,被布魯氏菌污染的飼料、牧草或水源進入消化道后,病原體通過黏膜相關淋巴組織在消化道黏膜定植,繼而經腸系膜淋巴系統擴散至全身循環,最終導致系統性布魯氏菌病的臨床發作。
2、主要癥狀
布魯氏菌感染在反芻動物中呈現顯著的臨床癥狀多樣性,其病理表現受感染階段和宿主個體差異共同影響。
(1)急性感染期病牛表現出以下典型癥狀:體溫呈現弛張熱或間歇熱型波動,最高可達 40% ,持續時間約為2~4周,并伴隨特征性全身反應,如精神萎靡、食欲明顯下降以及泌乳量減少。妊娠母牛的流產率顯著上升,尤其在妊娠5~8個月期間高發。臨床前驅癥狀包括輕度腹痛,并伴有陰道分泌黏液性或血性分泌物。公牛則多發辜丸至附睪聯合炎癥,陰囊體積明顯增大(觸診時伴有明顯疼痛反應),部分病例還會出現關節滑膜腔積液及運動功能障礙。
(2)在急性感染階段,綿羊的體溫會出現短暫性升高,最高可達 40% 左右,波動幅度約 0.5°C ,持續時間約為48~72小時。妊娠母羊的流產多發生于妊娠中期3~4個月,臨床可見乳房充血腫脹及陰道分泌黃色滲出物。流產后常繼發子宮內膜炎性病變,其特征為持續排出膿性惡臭分泌物。生殖系統在公羊中出現問題,表現為睪丸出現硬結并腫大,同時伴有精索靜脈的曲張,這極大地損害了精子的活力和受精能力。此外,關節炎性病變可能會引起步態的異常和運動能力的下降。
(3)慢性感染期的臨床表現具有非特異性特征:病牛會出現體重下降,包括泌乳量減少和繁殖效能降低。關節病變則呈現隱匿性發展,影像學檢查可觀察到關節面侵蝕和骨贅形成。
(4)綿羊的慢性感染則表現為生長曲線異常。母羊的生殖功能受損,表現為反復配種失敗;公羊的精液參數檢測顯示精子密度顯著下降,與健康對照組相比降低了 40%~60%~ 此外,精液的pH值等關鍵指標也出現了顯著變化。
(5)死亡率高。布魯氏菌病呈現顯著的流行病學隱匿性特征,其潛伏期即可形成潛在傳播風險,提示病原體存在無癥狀傳播的生物學特性。臨床資料表明,當牛、羊等反芻動物感染布魯氏菌強毒株時,其致死率可達 100% 。基于此,建立多維度防控體系已成為公共衛生管理的關鍵課題。防控策略應遵循“防重于治\"的防控理念,重點包括: ① 建立基于分子流行病學的病原監測網絡; ② 實施動物免疫規劃的生物安全措施; ③ 完善職業獸醫人員的防護標準。
二、牛羊群布病防控凈化的關鍵環節
1、免疫接種策略
科學選擇疫苗種類是確保免疫效力的關鍵性工作,需要綜合考慮多種生物學和流行病學因素。在品種特異性方面,不同遺傳背景的反芻動物對疫苗的免疫反應存在明顯差異。例如,我國地方品種綿羊對羊布魯氏菌病Rev.1弱毒疫苗表現出更強的免疫耐受性,而部分引進肉牛品種對牛布魯氏菌病A19疫苗株(BrucellaabortusstrainA19)的血清學反應更為敏感。在年齡因素方面,幼齡動物由于免疫系統尚未發育完全,應優先選擇免疫原性溫和且安全性高的疫苗制劑。對于3~8月齡的犢牛,A19疫苗株因其減毒特性和低殘留風險成為理想選擇;成年畜群則可根據血清學監測數據,選擇具有特定抗原譜的疫苗產品。
建立規范化的免疫程序對布魯氏菌病的防控至關重要。以S2株弱毒活疫苗(BrucellasuisstrainS2)的免疫方案為例:肉牛的首次免疫應在3月齡進行,經口接種活菌數需 ?5.0×1010CFU/ 頭,初免后1~3個月進行加強免疫,后續執行年度免疫程序。免疫作業應避開高溫季節及妊娠、分娩高峰期,建議安排在秋季9~11月進行。羔羊的免疫程序設定為3~4月齡,可采用皮下注射劑量 2.0×1010CFU/ 只或經口接種劑量
只,后者適用于妊娠母畜。針對高周轉率育肥場及血清陽性率 510% 的自繁場,在嚴格執行陽性個體淘汰制度后,建議每年春、秋兩季開展全群普免,免疫覆蓋率需達到 100% 。
2、生物安全措施(1)養殖場選址與布局
養殖場選址規劃需遵循以下技術標準,首要考慮因素為具有地勢高燥度、良好通風條件及順暢排水系統的區域,選址需與居民聚居區、屠宰加工場所、牲畜交易市場等疫病傳播高風險區域保持足夠衛生間距。場區布局應嚴格實施功能分區管理,明確劃分生活管理區、生產養殖區、動物隔離區及無害化處理區。其中,隔離區需與生產養殖區間距 ?200m ,并設置獨立通道及配套處理設施;處理無害化區域應設計在廠區的下風側,并與工作人員活動的區域實施有效分隔,同時配備生物安全防護設備以避免病原微生物的傳播。養殖區欄舍建設應符合標準化規模養殖場建設規范,確保單體飼養空間符合標準,地面材質需具備防滑特性及易于清潔的性能,通風系統應按照規模養殖場建設中機械通風參數設計,采光系數不低于1:10,以維持空氣質量、符合畜禽產品安全質量、無公害畜禽肉產地環境要求規定的畜牧衛生標準。
(2)強化檢測及防范工作
加強布魯氏菌病的疫病檢測是及早識別并控制疫病傳播的關鍵前提。在尚未發生布魯氏菌病的區域,采取預防性措施尤為重要。具體而言,每年5月和10月,應組織所有牛和羊進行集中布氏桿菌檢測,并根據檢測結果采取相應處理措施,以降低疫病暴發的風險和影響范圍。在檢測流程中,初步篩選階段至關重要。此階段主要依賴虎紅板試驗進行,旨在快速識別出可能存在感染風險的動物。一旦發現可疑或確認陽性的樣本,應立即采取隔離措施,以防止疫病進一步傳播。同時,必須及時向當地動物防疫部門報告,確保信息的準確性和時效性。在報告疑似確診病例后,需進行更為精確的二次篩選,以確認診斷結果。在此過程中,可采用PCR法或ELISA法等分子生物學技術,這些技術具有高度的特異性和敏感性,能夠更準確地識別病原體。
(3)人員與車輛管理
制定標準化的出入登記管理制度,系統記錄人員姓名、時間、訪問事由等關鍵信息。所有入場人員須統一更換防護工作服及專用鞋具,經生物安全消毒通道完成標準化消殺流程。消毒通道推薦采用紫外線輻照或氣溶膠噴霧裝置,其中紫外線消毒持續時長通常控制在3~5分鐘,輻照強度 ?70μW/cm2 ,噴霧消毒宜選用 0.2% 過氧乙酸溶液或有效氯濃度 200~500mg/L 的含氯消毒劑。人員進入生產區前需嚴格執行手部衛生規范,采用 75% 醫用酒精棉片或 500mg/L 含氯消毒劑進行不少于30秒的七步洗手法操作。
入場車輛須實施全車表面消殺制度,重點處理車身外殼、輪胎接地面及底盤隱蔽部位。消殺作業應采用高壓沖洗設備配合0.5% 戊二醛溶液或 0.3% 過氧乙酸溶液進行全方位消殺,溶液消耗量不低于 2L/m2 。車輛須在指定消毒緩沖區完成不少于15分鐘的靜置消殺后方可入場。同時嚴格禁止外來運輸車輛進入核心生產區,必要物資交接須通過外圍裝卸隔離區完成,最大限度降低病原體通過運輸工具傳播的生物安全風險。
3、病畜處理與無害化處理
在反芻動物群體中檢出疑似布魯氏菌病病例時,應立即啟動標準防疫處置流程。首要措施是將疑似感染個體轉移至生物安全隔離舍,實施嚴格的單欄隔離管理。對隔離個體需進行系統的臨床檢查,并規范采集血液、乳汁、精液及陰道分泌物等生物樣本,采用虎紅平板凝集試驗(RBPT)結合試管凝集試驗(SAT)進行實驗室確診。經血清學檢測確診的陽性病例,應依據《動物防疫法》《布魯氏菌病防治技術規范》要求,結合流行病學調查結果,對患病動物實施撲殺處置。撲殺后的動物尸體須按照高溫焚燒處理或生物降解處理技術進行無害化處置。具體可采用以下處理方案:將染疫動物尸體及污染墊料、飼料等固形物裝入專用生物危害物焚燒袋,于 ?850°C 的專用焚燒爐持續處理2小時以上;使用高溫生物降解設備工作溫度 135°C~145°C 、壓力0.3MPa 處理48小時,使有機質轉化為符合標準的穩定化堆肥產物。
三、牛羊群布病防控凈化的影響因素與對策
1、影響因素(1)飼養密度
反芻動物飼養密度超標會顯著提升布魯氏菌的接觸傳播概率。當單位面積存欄量超出畜牧衛生標準時,個體間接觸頻率呈指數級增長,形成布魯氏菌病的傳播放大效應。具體而言,在集約化養殖條件下,初始感染個體的病原體可通過直接接觸、氣溶膠傳播等途徑迅速擴散至整個群體。典型案例顯示,在養殖密度達到4~6頭 /m2 的羊場中,布魯氏菌病陽性率可在疫病暴發后30天內從初始感染率 2.3% 驟增至 42.7% 。高密度飼養環境同時引發多重風險因子:密閉空間內氨氣( NH3 )濃度可達 35~ 50ppm ,硫化氫 (H2S) 濃度超過 10ppm ,這些應激源會抑制宿主的免疫球蛋白 IgG 合成能力,降低黏膜屏障功能。流行病學調查數據顯示,在飼養密度 ?6 頭 /m2 的養殖場中,布魯氏菌血清學陽性檢出率是標準密度養殖場( ?3 頭 ?/m2 的3.8~5.2倍。
(2)飼喂質量
飼料與飲水污染是構成布魯氏菌病傳播的主要風險途徑。研究證實,反芻動物在攝入受布魯氏菌污染的飼料后,其感染概率呈現顯著升高態勢,這種污染主要源于倉儲管理、運輸過程及飼喂操作等環節的生物安全漏洞。現場調查表明,防護措施不足的飼料存儲設施易受帶菌動物排泄物污染,運輸環節的交叉接觸風險也加劇病原體擴散。流行病學監測數據顯示,在飼料衛生控制薄弱的生產單元中,反芻動物布魯氏菌血清學陽性檢出率較規范管理場群高出對照組 20%~30% 。在飲水傳播途徑方面,飲用水源若接觸病畜排泄污染物,或飲水系統長期缺乏標準化消毒程序,布魯氏菌可在水環境中維持傳染活性。值得注意的是,牧區受限于供水條件,牲畜共用水源包括地表徑流與淺層地下水的污染風險系數顯著增高,這種地理環境特征導致布魯氏菌病的區域傳播呈現顯著空間聚集性特征。
2、科學密度養殖應對策略
在反芻動物集約化養殖體系中,活動空間的科學配置是保障動物福利與生產性能的關鍵參數。針對牛科動物群體,成年個體需配置 6~8m2/ 頭的活動區域,育肥階段的個體可適度縮減至4~6m2/ 頭;對于羊科動物群體,成年個體應確保不低于 1~1.5m2/ 只的基本空間需求,羔羊群體雖可適當降低標準,但仍需維持0.5~1m2/ 只的空間配置。在養殖場規劃與建設過程中,應基于種群規模及不同生長階段的生理特征,系統性地進行圈舍空間布局設計,利用三維空間的優化來精確滿足動物行為的需求。此外,必須建立標準化的衛生管理制度,包括定期實施圈舍衛生清理與消毒程序,持續監測通風系統效能,將氨氣濃度控制在10ppm 以下,以構建符合動物健康生長的微環境。值得注意的是,飼養密度的動態調控需綜合考慮動物體況指數與環境參數的季節變化特征,在冬季,可以依據熱力學原理適當增加每單位面積的牲畜數量,但必須防止在臨界密度時呼吸道疾病的擴散風險。夏季則應建立基于熱應激指數的空間調節機制,確保動物體表散熱效率符合生理需求。
綜上所述,牛羊布魯氏菌病的防控凈化屬于綜合性防控工程,其核心環節涵蓋免疫程序優化、生物安全屏障構建以及傳染源清除等關鍵技術措施。研究表明,其防控效果受制于種群密度、營養供給水平及從業人員專業素養等多重變量的交互影響。基于本團隊實證研究數據,實施基于風險分級的綜合防控方案可使布魯氏菌在動物群體中的傳播系數顯著降低。建議未來畜牧產業應著重關注分子診斷技術、新型疫苗研發等前沿領域進展,通過構建多維度、動態化的長效防控機制,為有效應對人畜共患病防控領域的新興挑戰提供科學依據。
(作者單位:810399青海省海北州門源回族自治縣青石嘴鎮畜牧獸醫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