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真
高一開學之初,我和鈞哥、象哥就被班主任老荀安排在了最后一排,為此,我們秘密地給他起了個外號:荀老頭。
荀老頭并不算太老,四十出頭的樣子,頭發卻有些稀疏;我也不算是問題學生,甚至我的膽子還是比較小的,作為堂堂男子漢有時候居然會怕一只蟑螂……用媽媽的話說,我是一個安靜的美男子。不過認識了鈞哥和象哥之后,我覺得自己變得日益堅毅。很快,我們三大“惡勢力”結成了聯盟。
作為被“殺一儆百”的對象,最后一排一般來說都是被老師遺忘的對象。為此我們三人自怨自艾地說:估計才華都要在這三年里埋沒了。就這樣,我們意志消沉了一段時間,班主任開始任命班級干部,時間就定在周一下午的班會上。

那天鈞哥從家里偷偷帶了瓜子,象哥從小賣部買了二十根辣條,而作為跟班小弟的我,只能貢獻大白兔奶糖了。鈞哥說,作為班級最不受重視的人,我們必須要給荀老頭一點“顏色”看看,在無聊的班會上,搞出點聚會的氣氛。
班會正式開始之前,荀老頭賣弄了好一陣文采。其實有時候我是很崇拜他的,向來文人惜文人,可一想到我目前憋屈的生存狀態,我又討厭他看不到我的閃光點。抱著這樣矛盾的心態,我一口氣吞下三根辣條,辣得我嗓子都要飄起青煙時,荀老頭說:“下面我宣布,本班的語文課代表是——鄭星河!”
所有人的目光,剎那間全部盯著我,鈞哥和象哥看我傻愣著,搖搖我的手臂:“老三,快上臺接受加冕啊!”
我下意識咽了一口吐沫,筆直地站起來,看著講臺的正中間平復心緒。荀老頭拍拍我的肩膀對眾人說:“你們別看鄭星河同學是男孩子,可是他細膩的文筆,會讓你們所有人折服!”我目瞪口呆。
班會開完之后,目瞪口呆的還有鈞哥和象哥——什么時候,班級最后一排,也能吸引那么多的同學回頭張望?一個語文課代表,一個數學課代表,一個物理課代表,被我們三人包攬!
我這才發現我藏在桌洞里面的那些靈感突發的小句子,全部被荀老頭標注出來,他還在下面俏皮地寫上了讓我上課不要分心。我以為高中我會繼續沉默下去,可這個荀老頭果然不是普通人……
那一晚我在激動和興奮中度過,以后老荀要是再讓誰坐最后一排,估計沒人會愁苦著臉挪位子了。因為所有的好風光與密切關注,全屬于最后一排。我想,最后一排成為“寶座”,全賴你的好心態,以及良師益友的積極引導。
從容摘自作者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