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安?麥克馬漢

我停下腳步，看著氣球。氣球有房子那么大，形狀像是一只玩具熊。

“過來，卡羅爾。”喬爾丹說著，拍拍我的胳膊，“快到戴維垂直升空的時候了。”

喬爾丹和我在一個班上學。這個周末，我堂兄戴維邀請我們參觀氣球拉力賽。我們急急忙忙地穿過草地，經(jīng)過一個裝飾著星星圖案的黃色氣球時，聽到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丙烷加熱器噴出了火焰，氣球慢慢升起，開始飄走。

“多壯觀啊！”喬爾丹說，“怎么樣，卡羅爾？或許從上面你能發(fā)現(xiàn)新的秘密。”

我激動得發(fā)抖。我喜歡高山，我不害怕乘坐飛機，我還愛解開未解之謎——但是在搖擺不定的熱氣球上可不行。

“不，謝謝，”我說，“我就是看看。”

我們找到戴維。他和他的朋友正在展開一塊巨大的藍黃色的布，然后用粗繩子把這塊布固定到如同大洗衣籃的柳條筐上。

戴維揮揮手。他和他的助手干完活兒，走了過來。戴維的牛仔夾克上綴滿了金屬塊，帽子上全是形狀如同熱氣球的琺瑯別針。

他說：“嗨，伙計們，見見扎克和安妮特。扎克是我的飛行助手。安妮特駕駛跟蹤車，你們可以乘坐她的車，在我們著陸的時候接應我們。”

“為什么不回到這里來著陸呢？”我問。

戴維笑了。他說：“熱氣球沒有發(fā)動機，隨風而走，飛到哪里是哪里。”

“我知道了。”我快嘴快舌地說。

“卡羅爾具有偵探的天才。”喬爾丹取笑我說。我用臂肘捅捅他。

“嗨，保羅，”戴維對一個黑頭發(fā)的壯小伙兒喊道，“過來看看我弄到了什么。”

保羅走過來。戴維摘下帽子，指著其中的一枚別針。那是一枚鮮亮的綠色氣球，下面印著“探索地球”幾個字。除了這一枚，我注意到另外一枚類似的別針，只不過是紅色的。

“哇！綠色的‘探索地球別針！”保羅大聲說，“那可相當珍貴了。”

“我能看看你的別針嗎？”扎克問。戴維把他的帽子拋過去。“當然了，看看吧。”他說。

安妮特轉向喬爾丹和我。“收集別針是流行的業(yè)余愛好，那一枚綠色的確實很難找。”她解釋說。

“好了，伙計們。”戴維說，“到充氣的時間了。”

“我要幫忙，”保羅說。我聽他低低地加了一句：“戴維，明天怎么樣？”

戴維回答：“我告訴過你，扎克在整個比賽期間都是我的助手。我答應過了。”

喬爾丹和我朝后站。扎克和戴維推來了一個大鼓風機，安妮特和保羅打開氣球的開口。氣球充進部分冷空氣后，戴維啟動了丙烷加熱器。隨著火焰的噴發(fā)，氣球逐漸顯現(xiàn)出形狀。很快，氣球便在我們的頭上搖擺著。戴維和扎克爬進了籃子。

戴維說：“檢查升空準備。扎克，試試釋放拉索。”

扎克用力拉一根搖擺的繩子。

“不，不是轉向孔拉索。”戴維說，“我說的是那根釋放拉索，那根紅色的。”

扎克看起來有點亂。他順手拉住了旁邊的一根繩子。“是不是這一根？沒錯吧？”

戴維開始解開固定索。“哎呀。我的帽子呢？沒有帽子怎么飛行啊。”

我四下看看。綴滿別針的帽子放在地上。我撿起帽子，交給了戴維。他看了一眼帽子，臉都紅了。“我的綠色‘探索地球別針怎么不見了？”

“也許掉在地上了。”喬爾丹提示說。

“不可能，”戴維大吼著，“好了，扎克——拿回來！”

扎克攤開手，說：“我沒拿，我可不干那種事。”

喬爾丹和我找遍了發(fā)現(xiàn)帽子的草地，沒有找到別針。

“我沒拿。”扎克堅持說，“我就是看看，隨后就把帽子放下了。”

“我不相信你。”戴維說。

喬爾丹說：“卡羅爾，你是偵探，別針出什么事了？你能推斷出來嗎？”

“我試試。”我把自己看到和聽到的事情都想了一遍，一定會有線索。可是，在哪里呢？

隨后，我想起來了。

“等等，戴維，”我說，“扎克沒有拿你的別針，我可以證明！”

我轉向扎克。“扎克，哪一根繩子上面有紅顏料？”我問。

他看了一眼那些繩子。然后，他聳聳肩，說道：“我不知道，我是色盲。”

我說：“我也這么認為。戴維，知道嗎？不可能是扎克拿走了你的綠色‘探索地球別針，在他眼里，那枚綠色的別針與紅色的一樣。”

“那么，誰……”戴維說。

“安妮特沒有到帽子跟前。”我告訴他。

我們轉過身看著保羅。他沒有看我們。最后，他把手伸到口袋里。

“在這里。”他把丟失的別針交給了戴維，“對不起。我并不想要它，我是想讓你生扎克的氣，那么明天你就會讓我當你的助手了。”

他轉身跑了。

“謝謝，卡羅爾。”扎克說。

“是呀，謝謝。”戴維說。

“扎克，對不起。咱們起飛吧，好嗎？”戴維點著了燃燒器。氣球升到空中，他們靠在籃子邊，揮著手。

我說：“信不信，喬爾丹？在這片草地上，我馬上就能找出許多有待解開的秘密。”

發(fā)稿/沙群

插圖/世琳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