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麗霞等

摘??要：在“一帶一路”倡議下推動天然氣跨國貿易發展，有助于促進能源結構優化升級，促進世界經濟和平發展。采用社會網絡分析的方法表征 “一帶一路”天然氣貿易格局，并還原出2012—2016年“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管道天然氣與液化天然氣的貿易網絡演化過程。此外還結合“一帶一路”五通指數中的貿易暢通指數，分析典型國家的天然氣貿易現狀，劃分出合作暢通型國家、合作均衡型國家、能源良好型國家、貿易良好型國家與潛在合作型國家，為開展“一帶一路”跨國天然氣貿易提供理論依據和政策建議。

關鍵詞：能源貿易;社會網絡分析;“一帶一路”;天然氣; 五通指數

中圖分類號：F752.65????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672??1101（2018）06??0036??10

“一帶一路”中包括“絲綢之路經濟帶”與“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共建“一帶一路”是國際合作與全球治理新模式的積極探索，有助于加強技術創新合作、理論創新交流互鑒與創新人才資源交流合作[1-2]。我國天然氣資源儲量豐富，具有多元平衡的天然氣能源供應結構和渠道[3]。推動天然氣市場擴展與跨國貿易發展，對于擴大內需、優化消費結構與提高能源資源利用效率具有重要意義，助力世界經濟和平發展[4-5]。

實現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能源貿易高效合作需要充分掌握沿線國家的能源貿易現狀及潛力。目前，一些學者針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能源格局或世界能源格局[6-7]，分析了中國與部分國家或地區的貿易現狀，但在“一帶一路”背景下針對天然氣這一特定能源，進行亞歐跨國貿易形式與國家間合作演化分析方面，還存在一些不足。如隨著天然氣貿易的不斷發展，網絡密度測量、復雜網絡估計、貿易網絡復雜度分析等方法模型相繼被應用于計算和分析國家間的天然氣貿易中。馬遠[8]通過分析天然氣貿易網絡結構的密度值測度了網絡中各節點之間的聯結程度，以此來表征用戶之間的互惠性，但是通過網絡拓撲可以看到，各個節點普遍存在連接松散、稀疏程度較高，沒有很好的體現出國家間能源暢通性、合作均衡等方面;楊鑫[9]通過分析加權網絡的連接緊密關系與國家間進出口的貿易量大小的關聯關系，發現少數國家進出口的貿易量很大，而多數國家進出口的貿易量很小，而且在一個拓撲網絡中，節點越多，連接的聚集密度越小，貿易量呈現局部聚集特性。但缺少對于資源合作伙伴合作質量、合作潛力的分析，更多強調分散與聚集程度，缺少對于能源分散供給、能源可持續供給的分析和評估。劉勁松[10]通過分析世界天然氣管道與液化天然氣的貿易網絡密度情況，得出液化天然氣網絡密度明顯大于管道網絡天然氣密度，同時中國等國家是主要的貿易節點國。但是管道與液化天然氣的密度對比無法很好的衡量合作國之間的重要程度，合作的潛在發展狀況等結論。

本文將通過數據分析，多角度評估并給出分類，對國家間能源的宏觀合作提供一種分析的思路。本文采用社會網絡分析的方法，構建“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天然氣貿易網絡，對天然氣貿易演化情況進行探討，然后結合五通指數中的貿易暢通指數，對典型國家進行分析并給出政策建議，為開展“一帶一路”跨國天然氣貿易提供理論依據。

一、研究方法

本研究主要采用社會網絡分析方法對各國天然氣能源貿易現狀和潛力進行分析。此外結合五通指數中的貿易暢通指數，分析“一帶一路”部分沿線國家對華天然氣貿易現狀，評估雙方天然氣的貿易實力并展望合作空間。

社會網絡分析（SNA）是對節點的社會行動者之間的關系及由此產生的一系列網絡特征進行的定量分析[11-12]。本文涉及的社會網絡分析指標包括網絡密度、節點中心度、網絡中心勢、聚類系數和派系。

二、“一帶一路”天然氣貿易整體格局

（一） 網絡密度

網絡密度是社會網絡各節點間聯系緊密程度的測算指標，整體網絡密度等于實際存在的關系總數與理論上最多可能存在的關系總數之比。本文選取2012—2016年BP世界能源統計相關數據，研究“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天然氣貿易形式及演化過程。利用Ucinet6對天然氣貿易無權網絡密度進行計算，分析2012—2016年的“一帶一路”部分沿線國家的天然氣貿易格局，見圖1。管道天然氣與液化天然氣的網絡密度相對大小有變化。2012年管道天然氣的網絡密度低于液化天然氣，但是2013年到2016年管道天然氣的網絡密度明顯高于液化天然氣，這說明參與“一帶一路”國家管道天然氣貿易的國家之間聯系更加緊密，這些國家也容易受到彼此的影響，這與管道天然氣方便存儲和運輸的特性有很大關系。此外，對于單項網絡密度連年變化而言，管道天然氣2013年的網絡密度比2012年增加，并達到五年中最高值，2014年和2015年網絡密度下降，2016年又有所回升。說明管道天然氣貿易聯系又開始加強。而液化天然氣從2012年至2015年網絡密度一直下降，2016年稍有回升，體現出“一帶一路”沿線國家中液化天然氣貿易聯系總體有所降低。

（二） 網絡節點中心度

節點中心度是指網絡中與一個點有直接關系的點的數目。本文以一帶一路天然氣貿易中有關聯的出口國和進口國的數量（即入度和出度）之和來計算節點中心度。利用Ucinet6對天然氣出入度之和進行計算，得到2012—2016年的“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網絡節點中心度，如表1及表2所示。表1表示管道天然氣方面各個國家的聯系緊密程度，在這個方面中國、哈薩克斯坦、伊朗等能源需求和供給大國對于能源的需求與供給量都有所提升，對于能源供給網絡拓撲圖中的緊密程度也都有所提升。????表2表示液化天然氣網絡的變化情況，在2012—2016的時間段內，中國、印度、卡塔爾等能源需求和供給大國中，液化天然氣的需求與供給也在不斷的提升，對于能源供給網絡拓撲圖中的關聯關系也變得更加緊密。管道天然氣與液化天然氣作為天然氣傳輸的兩種形式，匯總分析后可以發現，國家間以天然氣作為能源傳輸主體的連接關系的變化情況，即由2012年與2016年管道天然氣和液化天然氣的節點中心度分析顯示：（1）中國、伊朗各主要能源需求與供給國天然氣出度與入度之和都有了一定提升，可見各國間的天然氣貿易在不斷增加，聯系逐年緊密;（2）俄羅斯和中國分別牢牢占據著管道天然氣和液化天然氣的貿易中心國地位;（3）哈薩克斯坦、中國、土耳其、烏茲別克斯坦和阿塞拜疆等國的管道天然氣貿易在4年間有較大的提升;馬來西亞、阿曼、新加坡等國的液化天然氣較之前有顯著的增加;（4）阿聯酋從使用管道天然氣轉向了更便于運輸的液化天然氣;（5）泰國、印度尼西亞退出能源貿易中心國，也門則因社會穩定等原因，能源貿易受到較大破壞。

（三） 網絡中心勢

網絡中心勢用來測算一個網絡整體中心性的指標。計算方法為網絡中最大中心度與其他點中心度的差值總和與最大差值之比。其計算公式如下：

如圖2，整個網絡的標準化點入度中心勢對應天然氣進口，出度中心勢對應天然氣出口。從圖中可以看出，液化天然氣的網絡中心勢比管道天然氣更大，這主要是因為液化天然氣更少受到地形因素影響，易于運輸，而管道天然氣受到陸地距離遠近、地質環境好壞和投資維護費大小等因素的影響，不如液化天然氣更適應貿易的便利需要。此外，中心勢接近1能夠說明網絡的集中趨勢。對于管道天然氣來說，出口的整個網絡中心勢比較大，而進口的整個網絡中心勢比較小，而且2012年到2016年中網絡中心勢在上升，說明“一帶一路”國家之間的管道天然氣貿易關系越來越強。對于液化天然氣來說，進口的整個網絡中心勢較大，而出口的整個網絡中心勢較小，而且2012年到2016年液化天然氣的進口網絡中心勢在下降，說明“一帶一路”國家之間的液化天然氣在進口方面的關系有所削弱，而出口方面關系有一定的增強。

（四） 聚類系數

聚類系數可以指征內部節點之間的相互連接程度，包括節點與網絡兩類聚類系數。對2012—2016年“一帶一路”國家管道和液化天然氣貿易網絡進行測算，兩種聚類系數如表3所示。（1）2012—2013年管道天然氣的聚類系數都是0，這主要是由于“一帶一路”天然氣出口國（如卡塔爾、俄羅斯等國家）和進口國（如中國、印度、馬來西亞等國家）較為集中，與之有貿易往來的國家并不集中，因而整個天然氣貿易網絡的聚類系數很低。（2）在平均聚類系數方面，管道天然氣的聚類系數要高于液化天然氣，說明管道天然氣內部節點之間的相互連接程度比液化天然氣高。（3）在加權平均聚類系數方面，液化天然氣的聚類系數要高于管道天然氣，這說明液化天然氣占有更高的權重。管道天然氣和液化天然氣的相關貿易國家的互相連接程度都在逐步增加，“一帶一路”管道天然氣貿易網絡的聚類系數在快速升高，強化了管道天然氣貿易的區域性特征。

（五） 派系分析

派系主要是為了得出“一帶一路”網絡中聯系較緊密的地區，可以找出網絡中共有多少個派系以及每個派系包含哪些成員等。對管道天然氣作派系分析，見圖3與圖4。2012年，管道天然氣貿易為0個派系。2013年，管道天然氣貿易仍然為0個派系。這兩年的結果說明一帶一路國家管道天然氣貿易網絡結構極度脆弱。 2014年，管道天然氣貿易派系為6，結果如下： {哈薩克斯坦 俄羅斯 土庫曼斯坦}、{哈薩克斯坦 俄羅斯 烏茲別克斯坦}、{土耳其 阿塞拜疆 俄羅斯}、{土耳其 阿塞拜疆 伊朗}、{哈薩克斯坦 土庫曼斯坦 中國}與{哈薩克斯坦 烏茲別克斯坦 中國}，派系內成員國貿易往來較為緊密。捷克共和國等16個國家不隸屬于任何派系，為孤立者，指示當年天然氣跨國貿易不甚活躍。根據群體共享成員方法產生一個包含如下成員的大群體{哈薩克斯坦 俄羅斯 土庫曼斯坦 土耳其 阿塞拜疆 中國 烏茲別克斯坦}和小群體{伊朗}以及一些局外者，形成“一帶一路”天然氣貿易當面全貌。大網絡可分為{哈薩克斯坦 土庫曼斯坦 俄羅斯 烏茲別克斯坦 中國}和{土耳其 阿塞拜疆 俄羅斯 哈薩克斯坦}這兩種子網絡，這表明俄羅斯和哈薩克斯坦在網絡中居于重要地位。2015年，管道天然氣貿易派系為5，孤立國家和2014年一樣，俄羅斯和哈薩克斯坦在網絡中居于重要地位。2016年，管道天然氣貿易派系為4，捷克共和國等11個國家是孤立者，根據群體共享成員方法得出哈薩克斯坦和烏茲別克斯坦在網絡中屬于重要地位。

同理對液化天然氣作派系分析，結果顯示2012年與2013年液化天然氣貿易派系個數為0，這表明“一帶一路”國家液化天然氣貿易網絡結構也極度脆弱。2014年，液化天然氣貿易派系為8，俄羅斯等6個國家是孤立者，中國、馬來西亞和印度在網絡中處于重要地位。2015年，液化天然氣貿易派系為5，俄羅斯等7個國家是孤立者，馬來西亞和卡塔爾在網絡中處于重要地位。2016年，液化天然氣貿易派系為9，俄羅斯等6個國家是孤立者，中國和馬來西亞在網絡中處于重要地位。此時網絡已顯示出一定的緊密性。

綜上，關于“一帶一路”管道天然氣網絡派系和天然氣網絡派系都實現了從無到有，其中2012 年和2013年皆不存在派系，而管道天然氣網絡派系在2014年是6個派系， 在2015年是5個派系，在2016年是4個派系;而管道天然氣網絡派系在2014年是8個派系，在2015年是5個派系，在2016年是9個派系。“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液化天然氣貿易的緊密程度高于管道天然氣貿易的緊密程度，這與上文所述液化天然氣的貿易特征有關系，而且也反映出天然氣貿易的聯系處于一個變化的過程中，天然氣貿易網絡結構正逐漸趨于緊密。

三、“一帶一路”天然氣貿易網絡結構演化

（一） ?管道天然氣貿易演化

利用Netdraw做出“一帶一路”國家2012—2016年的管道天然氣貿易網絡可視化圖形，如圖5、圖6所示，并繪制相應的網絡結構演化表格見表4。節點數是指超過1億m3貿易量的國家數量，主要國家是至少與三個國家發生貿易關系的國家。對比2016和2012年，2016年超過1億m3貿易量的節點數相比2012年增加了3個，這說明“一帶一路”管道天然氣貿易規模在逐步擴大。相比2012年，中國的管道天然氣進口來源除了土庫曼斯坦之外，還有緬甸、哈薩克斯坦和烏茲別克斯坦。俄羅斯的管道天然氣出口仍然出口給七個國家，這七個國家中，2016年把2012年的土耳其換成了烏克蘭。總體來看，“一帶一路”管道天然氣貿易結構比較分散，網絡密度較低，貿易國有所增加，貿易關系逐漸增強。

圖5??2012—2016年管道天然氣網絡結構圖

圖6??2012—2016年液化天然氣網絡結構圖

（二） 液化天然氣貿易演化

“一帶一路”液化天然氣總貿易量增長迅速，貿易量超過1億m3的節點也從2012年的10個增加到了2016年的14個，共同的國家為俄羅斯、土耳其、中國、阿曼、印度、卡塔爾、印度尼西亞、馬來西亞和泰國。2016年比2012年增加了巴基斯坦、新加坡、阿聯酋、埃及、文萊，減少了也門。對比2012年和2016年，重要節點國家增多，如馬來西亞、阿聯酋、印度、埃及、阿曼和新加坡。中國仍然是進口國，而馬拉西亞既是進口國也是出口國。這與節點中心度的定量研究結論一致。網絡密度與貿易集群程度相關，網絡演化速度的加快表明“一帶一路”國家之間存在貿易集群效應，指示了液化天然氣貿易的區域關聯性，這個結論也進一步支持了網絡中心勢和聚類系數的研究結果。

（三）數據來源及說明

本文選取2012—2016年BP世界能源統計相關數據，所選取數據均可以在官網獲取到，本文對于獲取到的數據進行了結構化的處理，其中研究對象主要選取了一帶一路沿線的相關國家，如“歐洲及歐亞大陸總計”、“中東國家總計”、“亞洲地區總計”等模塊，數據項主要選取了2012—2016年的各年數據。本文不僅參考了BP的數據分析結果，也參考了“一帶一路”能源領域的相關行業研究分析報告、國際天然氣、其它能源的相關分析研究報告等，同時中國在2012—2016年間是一個能源消耗增長迅速的時間段，之后，國家對于能源相關的政策調整以及相關統計數據口徑變化，對于進一步數據分析有一定的影響，因此選取2012—2016年作為研究的時間區域。

四、“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天然氣貿易暢通分析

五通指數包括政策溝通、設施聯通、貿易暢通、資金融通和民心相通五個一級指標，綜合反映了我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互聯水平，其中貿易暢通衡量了貿易投資自由化便利程度、經貿合作水平和國際營商環境。根據北京大學海洋研究院發布的《“一帶一路”沿線國家五通指數報告》中的貿易暢通指數，并統計2013年中國主要天然氣進口國的天然氣貿易額，數據來源包括BVD-EIU Energy Indicators and Forecasts各國能源指標分析庫等數據庫，結果如圖7所示。

圖7??2013年主要天然氣進口國天然氣貿易額及貿易暢通指數

從貿易結構上看，2013年出口天然氣至中國的一共有十個國家，有四個是順暢性國家（貿易暢通指數為8分以上），六個是良好型國家（貿易暢通指數為6～8分）。根據貿易暢通指數和對中國天然氣貿易出口額，上述國家可以分成五種類型。中國與東南亞國家有著較好的貿易基礎和穩定的貿易合作，但對于中亞、中東、東歐等地區，仍需加強交流與合作，促進天然氣貿易進一步發展。

（一） ?合作暢通型國家

能源合作暢通型國家是指貿易暢通指數和對華雙邊天然氣貿易額均較高的國家。以馬來西亞和印度尼西亞為代表，其中印度尼西亞，貿易暢通指數在十個國家中位居第一，對中國出口的天然氣總量占2013年天然氣總量的11.7%，雙方在天然氣貿易方面有著良好的合作數據來源于Wind數據庫。馬來西亞位于東南亞核心地帶，天然氣資源儲量較大，致力于能源供應多元化，降低石油消費占比，天然氣下游產業與新源清潔利用等方面的合作機會值得關注。印度尼西亞天然氣資源開發潛力巨大且天然氣消費占比逐步上升，蘇門答臘島東部、加里曼丹島東部等海域都是天然氣開發和煉化加工合作的良好選區，爪哇島周邊也可以尋求油氣煉化加工等多方面的合作機會。對于能源合作暢通型國家，建議保持雙方的天然氣貿易優勢，為社會經濟發展與國際能源合作樹立典范。

（二） ?合作均衡型國家

能源合作均衡型國家是指貿易暢通指數與雙邊貿易額兩個指數的單項排名均相對理想的國家。以卡塔爾與烏茲別克斯坦為代表，指示該國的對華貿易較為暢通，且天然氣進出口已具有較好的合作基礎。卡塔爾天然氣儲量位居世界第三位，是全球天然氣出口第一大國，天然氣資源主要分布在海上，卡塔爾東南部波斯灣地區也存在一些有潛力的地區，天然氣的勘探開發和基礎設施建設值得關注。烏茲別克斯坦境內通過中國—中亞天然氣管道四條線，油氣資源主要分布在費爾干納盆地、卡拉庫姆盆地、北烏斯特丘爾特盆地等地，中資企業可以在上述地區拓展油服氣服等合作。對于能源合作均衡型國家，建議將雙方繼續推進天然氣貿易發展，穩中向好提升能源清潔化開發利用。

（三） 能源良好型國家

能源良好型國家是指天然氣貿易頻繁，但貿易暢通指數有待提高的國家，以土庫曼斯坦為代表。土庫曼斯坦對華出口的天然氣貿易額高達177 096.84萬平方米，但其貿易暢通指數僅為6.09，雙方直接投資量指數評分為“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最低評分。土庫曼斯坦位于第二亞歐大陸橋南線，是我國天然氣供應國家的最大來源，是中東油氣資源通過陸路通往中國的必經之地。土國天然氣儲量高居全球第四位，巴格雷德氣田及南約洛坦地區的氣田開發經驗相對豐富，巴爾坦洲與里海盆地天然氣資源也極其豐富。建議中國企業礦產資源勘探開發側重于油氣及其它礦產，冶煉加工合作則側重于天然氣加工業與其他基礎設施建設合作。對于能源良好型國家，建議在優良的能源稟賦基礎上，著力加強對華天然氣貿易合作，從政策、法規、科技、文化等方面排解貿易障礙，促進貿易暢通，提升經濟效益。

（四） 貿易良好型國家

貿易良好型國家的貿易暢通指數表現優異，但天然氣貿易程度有待提高，以哈薩克斯坦為代表。哈薩克斯坦地區擁有著豐富的天然氣能源，但對華實際天然氣貿易額在十國中最少，2013年哈國對中國的天然氣出口規模僅占其出口總量的2.77%。哈薩克斯坦國土面積和經濟總量均位居中亞國家的首位，天然氣資源位居世界前列且未來產量和出口量還將繼續高速增長。哈薩克斯坦是連接歐亞大陸的紐帶，是中亞第一大石油輸出國，目前中哈在石油貿易領域的往來已相當成熟，但天然氣貿易方面亟需突破發展。建議中國企業在哈開展天然氣貿易的領域重點關注礦產資源勘查開發以及冶煉加工合作，重點關注阿特勞州和曼格斯套州的濱里海地區以及其他海上區域。貿易良好型國家已經具有良好的貿易條件，包括雙邊投資協定、跨國貿易自由度、關稅水平等方面的照顧，建議珍惜政策利好，促進天然氣貿易的高質量有序開展與進一步發展。

（五） 潛在合作型國家

潛在合作型國家是指在貿易暢通水平和天然氣貿易往來活躍度還需加強的國家，有也門、緬甸、埃及與羅馬尼亞。這些國家的貿易暢通指數相對較低，對華天然氣貿易也極不活躍。受限于地緣區域、開發技術、本國經貿實力等條件，雙邊貿易現狀不甚樂觀，有較大的展望空間。也門天然氣勘探開發尚處于起步階段，油氣資源主要分布于中部沙漠地區，馬里卜省和哈德拉毛省的油氣區塊為理想的油氣勘探冶煉開發區域。緬甸境內通過的中緬油氣管道是我國重要的油氣通道之一，全國能源礦產資源整體開發程度較低，孟加拉灣的若開盆地與阿達曼海的馬達班盆地和德林達依盆地交界處，海上油氣資源勘探前景極好。埃及預計2030年天然氣缺口將達到數百億立方米，油氣資源主要以尼羅河三角洲、蘇伊士灣及西部沙漠為主，能源礦產資源下游產業對于投資需求逐漸增大。羅馬尼亞天然氣產量達到上百億立方米，豐富的頁巖氣資源也是重要的后備能源，黑海地區油氣資源開發前景較好。對于潛在合作型國家，要保有充分的信心，借由“一帶一路”的東風，在天然氣的開發利用等方面加強溝通與往來，在能源儲備與科技人力等方面優勢互補，促進共同發展。

五、結論

本研究通過社會網絡分析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天然氣貿易網絡密度進行了測算，發現（1）“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管道天然氣和液化天然氣貿易網絡密度總體不高，管道天然氣貿易的國家之間聯系逐年緊密;（2）“一帶一路”液化天然氣貿易網絡中的液化天然氣貿易的區域性特征得到了強化，且液化天然氣貿易網絡演化速度快于管道天然氣;（3）2012年以來“一帶一路”沿線液化天然氣總貿易量呈上升趨勢;（4）中國作為天然氣貿易節點的主要國家，對世界天然氣貿易的影響力正在快速上升。（5）“一帶一路”管道天然氣貿易結構的特點為：比較分散、網絡密度較低、貿易國增加，貿易關系在增強。依據“一帶一路”天然氣貿易格局與2012—2016年“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天然氣貿易網絡演化過程，針對性促進天然氣貿易的全面合作，提升發展質量。

此外，結合“一帶一路”五通指數中貿易暢通指數，針對2013年與我國進行天然氣貿易的典型國家進行分析，劃分為合作暢通型國家、合作均衡型國家、能源良好型國家、貿易良好型國家與潛在合作型國家。“一帶一路”沿線可以拓展天然氣貿易的國家仍有待增加，能源貿易合作水平有待增強。針對既有的天然氣貿易情況與貿易暢通的宏觀條件，建議中方以收并購、參控股等方式開展合作，并積極關注基礎設施方面的承包投資，與上述國家的相關政府部門或企業開展合作，促進“一帶一路”沿線天然氣跨國貿易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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