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亞《澳大利亞人報》9月16日文章,原題:形勢不等人,我們的對華關系需要幫助澳大利亞外交政策的任務是要看清世界的現狀,但不能淪為現實的犧牲品。對澳中關系而言,這就要求我們清醒地認識到兩國關系螺旋式下降,但也要清除認為澳大利亞無法改善現狀的悲觀主義。
澳大利亞想達到什么目標?我們可以支持特恩布爾和莫里森政府大多數與中國有關的具體決定。但有一種立場應該被徹底拒絕:中國已成為一個敵對國家,因此澳大利亞只能接受北京施加的任何報復,以彰顯我們的主權和價值觀。
有三個關于中國的迷思蒙蔽了我們的思想。第一個迷思是認為我們對改善關系無能為力,因為那只會損害我們的身份。這種想法是很愚蠢的。如果今天澳中關系的下滑趨勢再持續三四年,我國將損失慘重。
相比其他西方國家,澳大利亞是2003年后中國繁榮的受益者。所以,澳大利亞著意要證明一個自信的中國不能挾持我們。通過向北京出賣自己來“修復”關系固然是錯誤的;但是,如果因為害怕讓人覺得我們出賣了自己,而沒有任何表示,不去努力“修復”關系,同樣是錯誤的。
第二個迷思是,認為我們龐大的資源貿易不受北京的報復。我們認為北京不會對我們的煤炭、液化天然氣或鐵礦石采取行動,因為那會傷害中國。這個答案太過短視,而中國考慮的是長遠;中國的核心技術自主戰略就是明證。
有人懷疑中國想減少對澳大利亞進口的依賴嗎?然而,那些老講中國是專制的、受意識形態束縛的一黨制國家的人,卻往往也在說,當涉及到資源貿易時,中國是一個經濟上理性的自由主義國家,只考慮價格競爭力。
但中國今年已經丟掉了既往的原則,它采取了曾經只會在大學研討會上提及的報復,如大麥、牛肉、葡萄酒。而澳大利亞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第三個迷思是,認為雙邊關系破裂主要不是澳大利亞的錯,而是源于中國的行為,我們自己對此無能為力。
這是心態問題。特朗普擔任美國總統給澳大利亞帶來了許多風險,但我們的總理莫里森仍在不遺余力地維持美澳這艘友誼小船的穩定。
盡管莫里森宣布澳大利亞的政策是“獨立的”,不受美國的束縛。但這些無法彌補澳中兩國在地區、戰略、科技和投資問題上日益加劇的國家利益沖突。沖突的領域擴大了,合作的領域縮小了。
在這種新常態下,澳大利亞的政策需要調整。我們應更加優先考慮堪培拉和北京可以合作的領域,而不僅僅是假設我們已成為永久的對手。這必須從疫情后恢復經濟、貿易和旅游關系入手。雙方仍存在大量共同利益。
堪培拉還需要確保情報和安全機構不會左右雙邊關系。種種跡象表明,中國針對兩名澳大利亞記者的行動至少部分是由澳安全情報局對中國駐澳記者調查所推動的。
本世紀前十年初,澳大利亞駐美大使邁克爾·索利曾在美國國會組織了“澳大利亞之友”小組,向美國政治體制施壓,要求美國與澳大利亞達成自由貿易協定。今天,澳大利亞議會中根本不會有什么“中國之友”小組。因為任何這種做法都將不可避免地被視為“干涉”。
中國現在已是本地區的主導力量。我們面臨一個選擇。要么認定只能將中國作為一個敵對大國,讓兩國關系繼續惡化;要么抑制宿命論,把努力阻止這種惡性循環作為新的優先事項。▲(作者為《澳大利亞人報》前總編輯保羅·凱利,陳俊安譯)
環球時報2020-09-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