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月十八日劉陽平江被農工軍占領后,到現在又發生了許多事實。
第一是武長鐵路上所發生的事件。九日鄂南農軍掘毀鐵路,中伙鋪出事之后;十日上午又是湘境撈刀何地方(距長沙十五里)火車出事之時,那邊農民把鐵路螺絲釘取去,車到即翻;羊樓司趙李橋兩站,并有農軍進攻,取去款項及槍支甚多,湘陰境內,泊桃林西站間之鐵軌,亦被掘去。
這件事雖然已經把這班狗軍閥爭得直跳,但竟尚無大害。而株萍路斷的消息,則簡直把他們的狗膽嚇破了。
株萍路是由長沙通到安源的鐵路,安源本有小莫斯科之稱,黃靜源烈士,就是那邊的工人領袖。安源本有工人武裝,每次事變,就是安源的工軍發動。
也是十日那天晚上,株萍全路電報已斷,十一日早,易家灣大托鋪間的軌道,已被掘斷。十二日工軍占萍鄉,向醴陵進發,容得醴。周斕急派張國威原定等領兵抵抗。十三日,大戰于陽三石一帶。十四日,工軍部分向瀏陽大屏山方面退卻,與瀏陽平江一帶工農革命軍職合,一部分退卻安萍。
瀏陽萍江一帶工農革命軍,已于上月廿八日奪得兩縣,但后來瀏陽又經失去。此后即與瀏陽平江清鄉總司令閻促儒部對峙。十一日工農軍聯合反攻,未得勝利。十五日,安萍工軍又與平瀏工農軍合,再行反抗。十六日上午又占瀏陽,即大殺貪官污吏土豪劣紳地主賣辦資本家。并建設自己的政權。同時平瀏二方
工農軍,又如長沙進發,鄉村農民,開始響應。惟工農軍在暴動時,全家自己的力量,而沒有注意到群眾的響應,因此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得些勝利。若是早把這暴動成為群眾的暴動,那末,勝利的程度是一定不止于此的。
同時長沙方面,四郊農民的騷擾,一天天的厲害起來,這種騷擾,亦發現于株洲等處。周斕張國威等新軍閥,弄得寢不安席,食不甘味,所以同時就積極的厲行白色恐怖。
自從官天園黨獄發生之后,加以最近的到處暴動,白色恐怖益發加緊,被捕的一百多元(產分子),長沙縣知事隊陳祥則主張把他們殺盡,(以辟制辟)。又有些主張殺些首要,把其余的釋放了。有些主張一律感化,或用“佛化”,或用宣誓,或做文章。前次他們會叫這批“共產分子”做文革,題目是(一)曠安宅而弗居,舍正路而弗由論(二)攻乎畏縮斯害也已論(三)暴徒罪惡說(四)共產黨禍害說。古色古香,大可比之前清的考童生。現在他們對共產黨更怕了,因此捕殺的事實,愈見頻繁,不論誰,只要有說是共產黨,立刻就被捉去,嚴刑拷打的審問。廠主地主,更藉此報仇尋恨,工農一有違抗其壓迫,立刻就加上了共產黨的頭銜。長沙的監獄里,這樣的人已經關滿!他們只等什么時候死神來光臨了。長沙的官廳,還組織了“鎮壓共產黨黨員會”。工廠及工人群集的地方,警備森嚴如臨大敵。大街小巷,不論何處,滿布著偵探及武裝兵士,刺刀在日
光下閃閃耀目,他們正如老虎張大了嘴,等著人吃呢!但是無論他如何防范,如何屠殺,他不能息民之怒。要價日低,不值一錢,傷兵無數,判處騷擾,民眾痛苦,可比之十八層地獄,他們只一有一條路,就是暴動!現在愈殺得兇,將來愈爆得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