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林
石家莊大興紡織廠現有青年職工三百六十九人,占全廠工人百分之四十五。自從去年九月開始建立新民主主義青年團以來,已經發展團員八十一人。在生產、學習、以及廠方和職工會所號召的各種工作中,特別是在去年十月防備傳作義進犯石家莊的備戰工作中,表現了很好的成績。
用文化補習班準備建團
建團以前,雖然經過解放后的職工會半年多的教育,一般青年工人的政治覺悟已較前提高,但仍有一些人抱著“做活吃飯”的不正確思想。青工們的學習要求都很迫切,然而很多人所以想學習文化是為了以后可以不作工。有些文化較高的青年技術工人以及一部分職員,抱著舊社會還留下來的明哲保身不過問政治的思想,少數技術工人甚至染上了吃喝嫖賭的壞習慣。
為了把青年工人提高一步,六月初中共石家莊市青委在廠內開辦了一個青工文化補習班,教青工們識字,給青工們講故事,并領導他們集體游戲,從文化教育中逐漸啟發青工們了解學習政治的重要。稍后,選了“反對自由主義”為教材,結合工人們的實際情況加以檢討。一個半月之內,補習班人數就由三十多人發展到一百二十多人。七月一日補習班舉辦了一個青年工人座談會,到會二百五十多人,在會上,從來不當眾講話的人都講了話。
在工廠,生產是最主要的,補習班號召青工們加緊生產,保證在車間不跑車、不瞌睡。八月,蔣機狂炸石家莊,工廠的防空壕淤塞,職工會號召工人重新挖掘,補習班首先響應,青工們爭先恐后地拿起了鋤頭。青年工作也因此得到了廠長和職工會的重視,在后來開始宣傳建團的時候,廠長和職工會主任都作了講演,對于幫助建團起了很大的作用。
馮文彬同志和市青委的同志在石家莊作建團報告的時候,補習班便發動工人去聽講,又及時向青工們介紹石家莊各校和鐵路局建團的情形,于是就有青工提出問題:“參加團要什么條件?”“我們工廠什么時候建團呢?”
發展了團員
在共產黨的領導下,九月一日臨時團委會成立了。五位團委中,二位是青年黨員。舉行了幾次宣傳建團的座談會后,發覺仍有少數青工由于聯想起過去罪惡多端的三民主義青年團,對于加入新民主主義青年團表現猶豫。青工們的家長中,也有的抱著同樣的見解,有的甚至怕子弟入團以后斗爭老人,因而阻止他們的子弟入團。臨時團委會于是通過積極分子所組織的“建團協助會”深入到群眾中進行解釋工作。并發動群眾公開討論團章草案及團員條件,公布團委會負責人,避免使團給人一種神秘的感覺,解除了一些青工們思想上的疑慮。一個月中發展了團員三十三名。
十月一日召開團的成立大會,并請團員家長出席。會上臨時團委會號召:“團員在家應幫助父母兄嫂做活,做一個好子弟。”這樣改變了不少家長對青年團的看法。
三分之二得到了紅旗
團成立后,廠方正號召實行標準工作法,舉行分車競賽 (包括增加產量與正確的勞動態度),團員就分散在各車中,團結非團員為自己的車奪取錦標。三個月競賽總結,全廠唯一連得三次錦標的就是團員李淑硯領導的那一車。參加競賽的團員三分之二得到了紅旗。在空襲最緊張的時候,沒有一個團員請假或曠工,李淑硯在防空壕里還熱心勸同車的人在警報解除后,趕快回廠開車。
每十天上團課一次。第一次團課針對一部分工人的個人英雄主義,講的是:毛主席的集體思想。上完團課以后,各小組開會檢討,十六歲的女團員團小呆站起來說:“在分車競賽的時候,我看見別人出數多,心里又急又氣,有一回同車的不來,我急的哭了。現在可想通了,只要別人也能為生產努力,就該高興,為啥要生氣哪?”團委會提出口號:“團員有誠懇地幫助別人的義務,沒有瞧不起別人的權利。”號召團員與非團員交朋友,團員們勝利地完成了每人團結兩個非團員參加職工會學習的任務。團員多半擔任著工會的學習小組長,有的還當了初級班的文化教員。有一回團員閻增計教課時,問女工魏香妮一個教了好幾遍的字,魏香妮很不開心地說,“不知道。”閻增計就冒火了,問“你是來上課?還是看熱鬧的?”魏香妮也生了氣,拿起飯盒就走了。事后閻增計向團委說自己真是用心教,但魏香妮故意不聽。團委對閻說:“咱們是團員,要耐心幫助別人進步,就是她不對,咱們也不能冒火。”闖增計就在第二天向群眾檢討了自己的態度不夠好,魏香妮也覺得很慚愧地說:“俺也不對,請先生原諒,下回我保證用心。”
工友們都要向你們學習
備戰給了青年團一個考驗,在敵機的威脅下,在廠長沒有下令停工以前,除了三個團員隨家疏散外,其他都沒有離職。在廠長下令停工拆卸機器那一夜,已經工作了八小時的男女團員,全體繼續工作八小時。團員邊永興在拆卸機器中三四天沒有睡好覺。廠衛隊員押運機器離廠時,團員劉長明、李元德等就自動地拿槍站崗。劉長明的腿原來有毛病,他還押車走了一通夜,車走錯了路他又一點沒有休息地去追,終于追了回來。全體團員四十七人中,僅有二人未能擺開家庭留居石家莊。
在慶祝石家莊解放一周年總結備戰大會上,團員中沒有一個人受到批評或處罰,一位團員還受到特別表揚。大會并請團員家長出席,因為在疏散時曾有少數女團員不辭而別地離開了父母,引起家長們不放心,現在團員們安全地回來了,事實證明青年團完全是愛護青年的團體,與過去作特務工作的三青團根本不同,使家長們明白了他們的疑慮完全是多余的。在大會上團員們大膽地檢討著自己在備戰中的缺點。團員陳瑋說:“我非常慚愧,那天晚上拆機器時,別人笑我,我就有點灰心,賭氣要走,以后決心改正。”李淑硯說:“在開會討論疏散時,我舉手贊成走,回家后,母親一哭,我就動搖了。”家長老工人秦永德見了這種情形,笑咪咪地說:“就看見團員們爭著講缺點,國民黨一輩子也做不到……工友們都要向你們學習。”高士元的父親說:“我聽了大家的話,腦子算清楚了,共產黨一舉一動都是為了咱們……以后不但要督促我的孩子進步,我也要一同前進。”
青年團在備戰中考驗了自己,鍛煉了自己,而且在群眾中提高了威信。復工后,大批在備戰中涌現出來的積極分子,熱烈地要求入團。十分之九的團員要求入黨,團員郭秀菊劉瑞巧等十四個人被調參加了接收平津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