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山給編輯部的信中說:“假如一個人的艱苦工作是為別人。或者為了后代人締造幸福,倒是事實,但是對于他自己卻沒有什么幸福可言。”
我想結合自己一年多來在工作中的體會來討論這個問題。
兩年以前,我從北京大學地質系畢業出來,被分配到某地一個銅礦勘探隊工作。那時候我的心情是十分愉快的,因為我懂得這是我可以充分運用我的知識和我的雙手直接為祖國建設事業而貢獻力量的機會。
到達礦區以后,我的具體任務是領導和管理三部鉆機的工作。這三部鉆機的工作是:擬定鉆孔、預計鉆孔深度、鎮定巖心和壁巖心、測體重、作鉆孔柱狀圖、鉆線剖面圖等等,最后根據這些資料,按期計算礦量。這些工作既要細致精確、又要迅速進行以便定期完成計劃。這時候我才感受到自己的知識不足,又缺乏實際經驗,工作是十分困難的。但是我不能掉隊,因為我們集體的工作是連成一氣的!假如我不能及時完成任務,對于國家的人力、財力的損失很大,而且也影響整個工作的全面進行。因此我咬緊牙關,頑強地學習,毫不吝惜我的精力。早上我吃過早點上班直到晚上九、十點鐘才回到宿舍來。是的!勞動非常艱苦,但我并不畏得這是苦事,反而感到安慰和愉快。因為工作過后,我回想這一天來我沒有浪費時間,盡了我的能力,工作有了收獲;在實踐中我又學習了一些新的知識,比如過去在學校中對于礦體的變化和性能,我只懂得一些簡單的理論,現在我從工作中領會這些原理更深刻了,我的思想豐富了;對于工作我也力求一天天地改進,即使是在測量方法上、在礦量計算表上有一點點新的改進,我都感受得幸福。
后來,我又參加了礦山周團地區的普查工作。這個工作更加艱苦一些。我們需要根據地形圖去翻山越嶺實地勘察,走遍每一個角落,作出細致的地質回來。我們時常碰見陰雨綿綿的天氣,山間小道十分泥濘。然而這一切也阻止不了我們的工作熱情。祖國豐富的地下寶藏逐日明了地呈現在我們面前。每發現一塊新的礦巖,我們都興奮得歡呼跳躍起來,雖然我們大家都知道這些奇妙的巖石老早就埋藏在地下了,我們只不過發現了它們,然而我們仿佛覺得它是我們自己創造出來的一樣。這個礦區經過我們半年的勘察,發現它的蓄藏量比原來估計的更加豐富。因此整個礦區的基本建設的工程更加蓬勃地展開了。這兒擴建了選礦廠和冶煉廠,新修了職工宿舍。蓋了美麗的電影院、人口迅速地增加,到處聽見人們在熱情地談論著這個礦區的光輝遠景。作為一個地質勘探工作者的我,聽見了這些對礦區未來充滿信心的談話,就禁不住從內心里浮現出一種無限安慰和無限幸福的情感。
我覺得這一年多來我的生活是充實的生活,有意義的生活。我仿佛聽見了祖國前進的步伐,而我是緊緊追著在它的后面,和它一同前進著。我們辛勤的勞動為祖國創造了財富,祖國在繁榮富強,人民的生活在不斷提高,我們的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也隨著改善提高了,同時我們自己在共同事業的勞動中,也會不斷地進步和成長。因此我覺得個人幸福與集體幸福是一致的,我們艱苦工作不僅是為后代人締造幸福,自己在工作中也能得到無窮的幸福。
我覺得王一山的生活,本來應該也是很幸福的,雖然西北的環境比較艱苦,但那里是我國社會主義工業化建設的重地。全國的工業建設需要石油,解放臺灣更少不了石油,全國人民的眼睛都在注視著玉門油礦,也注視著站在玉門油礦崗位上的人們的每一份勞動。難道還有比把自己的青春完全度過在祖國偉大的建設事業中堅光榮、更幸福的事情了嗎?而王一山體會不到這種幸福,這是因為他還沒有樹立起革命的人生觀,他把個人的幸福與集體的幸福對立起來了,把幸福僅看成為狹窄的生活
享受。所以不是他所謂的“偏僻的角落”消磨了他的青春,而是他自己在錯誤的思想支配下,在浪費著他青春的生命。
(中央地質部馮鐘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