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與痛苦

敏

教育科何科提經常對科內干部說：

“批秤，這個東西，正如一把尖刀。使用得好，割掉人身上壞肉，使人痛快；如果使用不好，割到好肉，那就要使人痛苦。”

何科長到職快一年了，他經常使用這把“尖刀”，對科內干部，東也批評，西也批評。可是，他向來就沒有問過別人究竟是痛快，還是痛苦？最近，上級指示要作年終鑒定。于是，科內同志醞釀著要給何科長提提意見。

這天，輪到給何科長提意見了。一開始，大家給何科長提了很多優點：例如“原則性強”，“工作有魄力”，“作風嚴肅”，“辦事認真”等等，何科長坐在皮圈椅上，心中樂滋滋地，眼中射出愉快的光芒，兩手直摸臉蛋。可是，等到大家提到何科長“事務主義”，“包辦代替”，“主觀太強”，“不接受群眾建議”，“不學習政治”，“嚴重驕傲自滿情緒”種種缺點時，情況馬上就變為兩樣了。何科長始而緊皺眉頭，勉強微笑，繼而雙眼圓睜，怒容滿面，聽著聽著，終于拍案而起，賭氣離開了會場……。

從此，教育科的干部再沒人敢向何科長提意見了。可是我覺得何科長關于批評的邏輯，倒可以作一番修改：

“批評，這個東西，正如一把尖刀。割別人身上的肉，不管好肉壞肉，我心中總是痛快。如果割自己身上的肉，不管好肉壞肉，我一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