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青
1914年,戰爭陰影籠罩著歐洲。希臘總理卡羅萊茲遍訪各國,呼吁歐洲聯合起來對付德國。他定于6月15日訪問倫敦。
一天,倫敦彌漫著蒼茫的霧靄。一個神色嚴峻的中年男子,匆匆穿過繁華的街道,登上泰晤士河里的一艘豪華的汽艇。他就是英國情報局退休上校斯卡德。等候在汽艇上的英國內閣部長哈克尼斯勛爵和休·波頓爵士聽完斯卡德的報告—一德國間諜計劃暗殺希臘總理,以挑起世界大戰—大為震驚。岸上,一輛飾有小雕象的轎車,停在路旁。英國議員、德國間諜頭子阿普爾頓和間諜馬歇爾、貝利斯通過雙簡望遠鏡,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
黃昏,哈克尼斯勛爵乘著馬車回公寓。他穿過大門,走進拱廊,迎面碰上阿普爾頓。正寒喧間,阿普爾頓突然拔出裝在手杖中的利劍,刺中了他的下腹。次日,斯卡德看到晨報上刊登的“哈克尼斯勛爵慘遭殺害”的消息,急忙往帝國會議室奔去,卻被一群示威婦女擋在路口。這時,開完會的休·波頓爵士慢慢走下臺階。從對面高樓的一個窗口,射出一梭子彈。休·波頓倒在地上,鮮血從額頭的彈洞里汨汨流出。
斯卡德乘亂擠出人群,回到自己的住所,發現飾有小雕象的轎車停在路旁,路燈下,還守著一個可疑的男子。斯卡德拿起手提包,檢查了一下手槍,就往外走。下樓時,他看見兩個陌生男子正在到處搜索。斯卡德急忙轉身上樓,躲進了正在倫敦度假的采礦工程師漢內的房間。對于這個不速之客,起初漢內是深懷戒心的。但當他了解了內情,不禁對斯卡德的處境表示深摯的同情。斯卡德要求漢內,萬一他慘遭不測,請把他的筆記本送交警方;如他能逃脫,將在漢內的家鄉—蘇格蘭的斯特拉薩蘭與漢內會面。
漢內馬上就要回家鄉去。他答應了斯卡德的要求,便去車站買火車票。斯卡德在漢內的吸煙室里沉沉睡去。追蹤斯卡德的正是德國間諜馬歇爾、貝利斯。他們挨戶搜查,終于打開了漢內的房門。斯卡德慌不擇路,從廚房越窗而逃,沿著消防梯逃到樓下。他跑到大街上,將一卷東西塞進了郵筒。然后,跳上一輛出租汽車,直奔車站,在售票大廳的人群中找到了漢內。還未容他說話,尾隨追來的貝利斯拔出匕首從背后向他捅去。斯卡德搖晃了幾下,倒在漢內的懷里。他的筆記本落到地上。售票大廳里一片混亂,筆記本被人踢進一臺磅秤底下。馬歇爾、貝利斯乘亂溜走了。警察趕來,漢內被當作嫌疑犯抓了起來。
審訊中,漢內把斯卡德掌握的情報告訴了偵緝科長洛馬斯。但由于他提不出任何證據,還是被指控為與斯卡德暗殺案有牽連,并涉嫌哈克尼斯勛爵和休·波頓爵士死亡案,被宣布予以拘留。正當漢內將被押上馬車送往拘留所時,一輛紅色帶蓬車突然向馬車直沖過來。霎時,驚馬直立,人群大亂。馬歇爾和貝利斯跳下車,把漢內拖進蓬車。車子立即開動了,把目瞪口呆的警察留在身后。
在阿普爾頓的書房里,間諜們逼迫漢內提供斯卡德的情況,尤其追問他知不知道“39級臺階是怎么回事”,但一無所獲,只得把漢內關了起來。深夜,漢內躡手躡腳下了床。門外,一片寂靜。一個看守在默默玩牌。漢內爬上凳子,摘下燈泡,然后躲到屋角,大聲呻吟起來。看守走過來開了門。他試試開關,燈不亮,就摸了進去。漢內舉起一個水罐砸在他頭上。看守應聲而倒,漢內悄悄離去。
漢內直奔車站,在磅秤底下找到了斯卡德的黑色筆記本。他跑出售票廳,一眼瞥見馬歇爾和貝利斯正急匆匆地奔上臺階,就轉身躲進男廁所。在廁所里,他一頁頁翻著筆記本,發現只有“窮鄉僻壤”幾個字。漢內忽然想起他曾和斯卡德說到他的家鄉斯特拉薩蘭“在南非被稱之為窮鄉僻壤”,不禁笑了。有一個牧師走進廁所,漢內強迫他互換了衣服。
漢內穿著牧師服裝跳上列車。關門時得意地朝列車后端望了一眼,眼光正和在檢票口的貝利斯相遇。列車逐漸加速遠去了。
這時,漢內實際成了警方與德國間諜共同追捕的目標。警方搜捕他的布告貼滿了車廂。車一開動,乘警就在車廂里逐個檢查旅客。漢內決定中途跳車。當列車駛近一座鐵橋時,他拉開了緊急制動閘。隨著尖利的嘯聲,列車緩緩停在鐵橋上。車內一片混亂。漢內飛快跳到橋上,翻過橋欄桿,鉆進橋肚里。
漢內在丘陵上行走著。警方的偵察飛機發現了他,突然俯沖下來。他趕緊跑進谷地。當他再次走上公路時,一下子又看到了馬歇爾、貝利斯的紅色轎車。貝利斯舉起步槍向他瞄準,子彈打在漢內腳邊。漢內躍過一道柵欄,跑進了森林。
這是蘇格蘭貴族大衛·漢密爾頓的私人莊園。他正與未婚妻亞歷克斯小姐在林中狩獵。漢內向他們訴說了一切。他們對漢內的處境十分同情。
馬歇爾與貝利斯一直在附近搜索,在搜索中,他們打死了一個護林人。這時,警方已搞清楚了漢內的身份,為了搶在德國間諜之前找到漢內,就以調查護林人之死為名,命令莊園的所有人不得離開。漢內不知道這一切,又匆匆逃出莊園。但是沒有想到,他真的被人們當作了殺死護林人的兇手。漢內徒手和不明真相的人們搏斗起來。馬歇爾、貝利斯搜索經過這里,從人群中救出漢內,然后給他注射了一針麻醉劑,漢內立即半身癱瘓了。他們把漢內送進了療養院,逼他交出斯卡德的筆記本。
當晚,英國紅十字會在療養院大廳舉辦募捐音樂會,各界名流都出席了。漢內騙開房門,坐著輪椅闖進會場。正在出席音樂會的漢密爾頓和亞歷克斯急中生智,認漢內為表兄,當著馬歇爾、貝利斯的面把他救了出去。
他們一起和漢內分析斯卡德筆記本上的那個字,認為斯卡德很可能把真正記有情報的筆記本寄到了斯特拉薩蘭。亞歷克斯陪漢內坐馬車到了斯特拉薩蘭,果然在一個小郵局里,找到了斯卡德寄來的記有密碼的筆記本。當他們高高興興地回到家里,卻發現漢密爾頓已被殺死。貝利斯手持左輪手槍,正在樓梯口等著他們。漢內叫亞歷克斯趕車快跑,自己一腳踢飛了貝利斯的手槍,一拳打倒了背后竄上來的馬歇爾,然后飛快向馬車追去。馬歇爾舉槍瞄準,隨著槍響,漢內翻進車座,馬車狂奔而去。
第二天,倫敦晨報登載了漢內死于“神秘的槍擊”的報道和照片。間諜頭子阿普爾頓心定了,立即給德國發報,“按原計劃行動”。
其實,漢內只受了輕傷。他和亞歷克斯找到了偵緝科長洛馬斯。他們破譯了斯卡德筆記本上的密碼。原來德國間諜將在6月15日11時45分趁希臘總理卡羅萊茲在兩院發表講話時進行爆炸,爆炸裝置連接在議會大廈塔頂的鐘樓里,議會大廈的鐘就成了爆炸計時鐘。“39級臺階”指的是這座鐘樓,因為從塔底到鐘樓正好是39級臺階。
15日上午,德國間諜把英國負責警方事務的沃爾特爵士和亞歷克斯小姐綁架上停在泰晤士河上的一艘德國巡洋艦,阿普爾頓親自坐鎮,以作退路。馬歇爾與貝利斯把守鐘樓機器房。離爆炸時間只有15分鐘了。洛馬斯率領漢內和幾個警察沖向鐘樓。一名警察砸了一下機器房的門,一聲槍響,警察被擊倒在地。貝利斯大聲說:“我們有沃爾特爵士和亞歷克斯小姐作人質,如果你們珍惜這兩條生命,那么馬上離開這兒!”時間在一分一分過去。離爆炸只有4分鐘了。漢內砸破玻璃,越窗而出,攀著墻壁朝鐘面爬去。漢內終于用雙手抓住分針,它正停在11點44分上。機器房的齒輪“軋軋”響了幾聲,停止了運轉。馬歇爾、貝利斯終于發現了吊在鐘面上的漢內的側影,舉槍向他瞄準。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洛馬斯率領警察砸開了機器房門。馬歇爾、貝利斯被擊斃了。洛馬斯隨即排除了爆炸裝置,又用繩套救下了漢內,隨后趕到巡洋艦上。阿普爾頓只得乖乖地束手就擒,沃爾特爵士和亞歷克斯獲救了。
一個國際暗殺陰謀被粉碎了。漢內和亞歷克斯小姐手挽手在漫步。亞歷克斯對漢內說:“我愛你。過去的幾個月是我一生最愉快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