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 達
迅達先生:
經常拜讀您寫的有關婚姻家庭方面的文章,知道您是一位善解人意的心理醫生。我被一個困惑始終纏繞著:我的上司,也就是我的經理,近來明確無誤地向我表達了他的愛情。說實在的,我也有點愛他。可是他是一個有家室的人,我不能接受他的感情。他說他與他的妻子長期沒有感情,雖然首經嘗試著調適關系,但未能成功。現在他幾乎與妻子處于分居狀態。這一點他沒有說謊,我知道他常常宿在辦公室整夜不回家。然而我還是不敢接受他的愛情,因為這樣做,我就扮演了第三者的角色。可是我越是拒絕他,他越是愛我,說我是一個正派善良的姑娘。我有點難以把握自己。因為他確實是一個有責任心和有才華的男人。我曾經請教一些朋友,該如何處理這事。有的人對我說,他是一個壞男人,有了妻子還要搞第三者,對這種人就要痛斥。還說我以后就會漸漸認清他的真面目的,會從愛發展成恨。總之,在他們眼里,他似乎是一個玩弄感情的不道德的男人。可是我從心里沒法接受這樣的結論。難道是我錯嗎?
上海王薇王薇小姐:
謝謝你的信任。我認為你的那位上司并不是“壞男人”。成婚以后的男性或者女性還會不會愛上別的異性?我認為答案是不容置疑的:會。沒有理由要求一個人在婚前和婚后成為完全割裂的兩個人:婚前,他善于發動愛情;婚后,他再也沒了愛的要求。問題不在于他“會不會”,而在于他“能不能”。從人的自然屬性而言,男性或女性在婚后愛上別的異性是“會”的;但人還有他的社會屬性,“會”不等于“能”,有了社會道德的約束,人們就不得不收斂、隱藏、埋葬自己的感情。在“會”與“能”之間。有些人處理得較好,但不可能要求每個人都達到同樣的水準。有時我們稍有疏忽,就可能越過界限。形形色色的婚姻和愛情方面的矛盾糾葛就是在“會”和“能”之間搖擺不定或擺錯位置而產生的。但是究竟怎么才“能”怎么才“不能”,也是一個復雜的問題。一般的說來,尺度非常明確:既然你還沒有解除婚姻關系,你就不能發動新的愛情。但是人的感情如果都這樣“界限分明”就不會有那么多麻煩了。人們往往在婚姻還沒有結束(但婚姻內的愛情已經死亡或趨于死亡)時就有了新的愛情,或者新的愛情加速了原有婚姻的死亡。“尺度”的約束力在人類感情面前,有時就會顯得蒼白無力。社會永遠在“兩極”上偏移重心:當愛情與婚姻成為互相矛盾的對立體時,它有時保護婚姻,有時保護愛情。
為什么說你的上司并不是“壞男人”呢?因為他雖然從“會”跨到了“能”,但他只是向你表達愛情,并不強求你,更不強迫你。而且,隨著你表現出的猶豫和內疚日漸增加,他更看到了你的品行,由此更加愛你,這是可以理解的。如果你不但不猶豫,還表現出非常主動的姿態,以能贏得上司的愛情為榮,恐怕他就不會這樣深情地愛上你了。現實生活中這樣的例子是不勝枚舉的,有些女子不但“積極響應”上司的或明或暗的挑逗,甚至主動勾引上司,以達到多多積累財產或拆散上司家庭的目的。相比之下,你自然是一個正派樸實的姑娘了。而且,從你的來信看,你其實也愛上了你的上司,只是由于道德的約束,你試圖理智地面對他,不讓自己陷入感情的泥淖。但是你的心已經發生了動搖,如果上司是一個沒有家室的人,也許你就毫不猶豫地接受了對方的愛情。衡量一個男人“壞”還是“不壞”,不是看他是否有了家室,而是看他對待感情是否嚴肅,是否有責任感。一個男人如果對家庭不負責任而迷醉于喜新厭舊,這樣的男人不值得女人為他獻出愛情。但如果他確實是在婚姻死亡的情況下才產生新的愛情,并愿意為新的選擇負責,那么就不該一味地譴責。從你的上司的情況看,他的家庭確實發生了感情危機,而且似乎已經病入膏肓。但不管怎樣。在他的家庭還沒正式解體前。你投入感情,是不恰當的,因為這無疑會加重你的道德重負,而你所處的環境也是對你們不利的。作為生活在現實中的成熟的人,應該懂得把握尺度。你可以提醒對方再做做努力,看是否還有挽救家庭的可能,如果絕對沒有,就應該等待對方做出抉擇,讓他在結束那段婚姻后再考慮你們的愛情。愛情是沒有錯的,但如何處置愛情就有對錯之別了。我相信,只要你把握好自己,并善于調整你們之間的關系,無論進退。都會有一個合適的結局。
迅達